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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沒有人能回答賀……

2026-06-02 作者:施釉

第88章 第 88 章 沒有人能回答賀……

沒有人能回答賀藍的問題。

但在失去宙子監管、驟顯無序的委員會大樓中, 嘈雜、緊張、焦慮的背景音持續一段時間後,忽然有另外一種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宙子,你是要違反委員會的最高命令嗎?”

賀藍和薄銦轉身, 質問宙子的人拿著文件走了進來,看到她們兩人,先是眯了眯眼,然後抬頭:“宙子,我能在你進入緊急模式的時候開啟你的問話視窗,你應該知道這份命令的含金量。”

眾目睽睽下, 宙子核心的聲音顯得很冷淡:“請您確認是否要行使聯盟委員會對於A級罪犯的最高審判權利,實行記憶提取手術,完成意識和記憶讀入!”

話音未落, 韓熙帶領的人臉色已經變得難看, 下一刻, 她們全都舉起了武器!即便知道她們現在指著的是誰, 現在又是在誰的地盤,她們依然沒有把槍放下, 而對方帶來的人也裝備精良。

兩方對峙的軍事力量將特級醫療室包圍得水洩不通, 身處其中的薄銦氣得冷笑連連,目光冷冷地看向故作惱怒的賀藍。

即使這間特級醫療室裡很多人都不清楚, 甚至到現在都認為賀藍賀會長是被倒打了一耙,在這次事件裡完全無辜,薄銦也知道,敢讓她們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搗鬼的,只有可能是陰狠手段無數的賀藍。

果然,宙子還在問:“鄭重提醒,該項手術在受試者生理指標不穩定的情況下極易產生負面效果, 請您再次確定,是否要執行委員會最高命令,對A級罪犯A-傅芙,實行記憶提取手術?再次提醒,該手術風險極大,不建議立刻操作!”的時候,被它詢問的物件,司明嫜司副會長已經拿出了那份最高令文件:

“這是聯盟委員會最高命令的簽署文件原件!可以逾越一切演算法計算直接呈遞到你的後臺中心,宙子,你檢查檢查,看看文件沒問題吧?沒問題現在開始手術!”

宙子核心:“稍等,稽核中。”

薄銦:“等等!”

司明嫜這才看向薄銦:“薄司令,你有甚麼問題嗎?”

薄銦冷冷看去:“賀藍的走x狗,我和你沒甚麼好說的。”

司明嫜不在意地笑笑。反正最高令已經簽署了,薄銦在傅芙身邊安插人還可以辯稱是保護首席教授,但違反最高令直接是按叛國論處,和其他人相反,她倒還有點期待薄銦為了這個傅芙教授和她們叫板呢,這樣薄銦因為對抗最高令被啟動調查,北部戰區豈不是隨她們司家染指了?

可惜薄銦只是轉向賀藍,冷笑:“最高令需要會長擔保和簽署,而且是簽署三次,賀會長,這個規定,我沒記錯吧?”

賀藍也收起了惱怒的表情,揚眉:“確實沒記錯。”

薄銦反而平靜了,她以一種絕對冷漠的姿態抬手,點頭:“好,好得很。”話落,她喊了一聲:“韓熙!”

重甲士兵將賀藍和司明嫜包圍!

賀藍和司明嫜都沒想到薄銦居然能為傅芙做到這個地步,尤其是司明嫜,她滿腦子以為薄銦再眼饞傅芙腦海中的技術也不至於和整個星際聯盟發生對抗,可是現在薄銦的態度卻明晃晃地擺在這裡:她真的為了傅芙,冒著被叛國罪的風險也要和她們對抗!只是因為不想她死!

薄銦卻冷冽道:“賀藍,司明嫜,我懶得和你們玩兩面三刀的戲碼!教授現在生死未卜,我只告訴你們,只要你們敢動手,把教授記憶裡的成果提取出來,我薄銦掘地三尺也要把你們司家和賀家拖下去!拖到地獄去讓民眾看看,一群利慾薰心的科研學者,一個臭名昭著的家族,是怎麼坐在這個位置上去狂貪暴斂,三代發家的!”

“薄銦,你敢!”

薄銦冷笑:“你可以看看,我究竟敢不敢。”

司明嫜咬牙,賀藍也盯著薄銦,緩緩開口:“薄司令,你我共事這麼久了,你我都知道,你雖是貴族的人,卻不害怕貴族被拉下馬來,所以我是肯定相信你有這個膽量的,但是今天的意外你也看到了,教授出事時我們甚麼都沒有做,而這樣的事,以後可能還常有發生,我們不可能耗費極高的人力物力,去保護一個本來就有殘缺的人。”

薄銦一臉冷厲:“是沒有精力保護,還是根本不想保護?”

最高令的頒佈要經過層層簽署,她們能在這個時候這麼快地拿出這個,只能說明要麼她們早就知道教授會受傷,要麼,她們原本的計劃裡就是刻意使教授不幸“傷重”後,為了儲存星際珍貴的科技碩果後“不得不”對教授實行記憶提取手術。

這種手段她看得太多了。

賀藍還想在勸,宙子為應付最高令緊急開闢的視窗卻變得通紅,最高警報再次響起:“警告!警告!警告!腦神經四周再次出現大量出血!強制接通特級醫學教授諸葛玥、章橋……”

薄銦猛的轉身,臉色在看到醫療倉裡的人慘白的臉色時變得十分難看,強制接通的通訊光屏也亮了起來,被聯絡的醫學專家都十分侷促,章橋老教授還戴了幾次眼鏡,看到光屏上的生理指標時沒忍住湊得更近,喃喃:“要到最低點了。”

諸葛玥:“趕緊搭橋!搭神經橋,派醫療機器人來啊!最高精度的那一批,給我縫線,我來做止血手術。”

宙子聲音十分凝肅:“已以最快速度準備實驗條件,特高階醫療室手術區域搭建,預計,一分三十五秒,實驗通訊頻道搭建,已完成,手術器械準備,預計,四十二秒,四十一秒……”

她們身後醫療機器人的導軌快速地動起來,奈米機器人如蟻群般爬進醫療倉,迅速覆蓋傅芙太陽xue發附近的視窗,很快又有一批紅色的“螞蟻”爬出:教授的血流得越來越多了。

醫療倉裡的人反而開始呻/吟,彈性束縛帶束縛著她的軀體,可是教授卻因為劇烈的疼痛,要從麻醉中醒來,意識訊號也開始發生強烈波動!

司明嫜本想在這個時候說,再不提取記憶就來不及了,焦急緊張的手術過程中卻出現了一段不斷冒雪花的光屏。

宙子核心本來已經被觸發最底層程式碼,即使司明嫜不提,如果它認為提取記憶對星際聯盟有好處的話,沒有最高令它也會違背科研人員保護條例進行記憶提取手術的。可是沒等它這麼操作,洩露的意識已經形成了一段可識別記憶。

而宙子核心在分執行緒識別後也卡卡地開始輸出:“檢……測到未完成記憶提取手術的部分殘……留碎片……碎……片……形成時間……5……24年。”

碎片一。

模模糊糊影影綽綽的人影在圓形的會議桌前落座。很快便有很多人湧上來,七嘴八舌。

“傅教授!”

“傅教授!”

“傅教授,關於這個……阿爾法星……地核研究專案……”

旁邊的人:“大家停一停,等一等,所有問題將經過我篩選,交由宙子梳理後由教授統一進行回覆,請不要紛紛說出干擾會議進度,本次研討會議教授將花九十分鐘的時間為諸位介紹新的SSS級專案……蜃……”

“教授,這個專案我已經跟進五年了……”

略微失真的女聲毫不客氣:“交由宙子的高通量運算模組解決計算問題,最多隻需要半年,所有痛點難點都可以迎刃而解,我已經交給高薇和陳彩鶴。”

“抱歉,我的課題組不需要不能跟上研究進展速度的人。”

“教授,這不能怪我,您所有的黑洞專案我都跟進學習過,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我給你們的時間已經很充分了,況且你的效率比起高薇和陳彩鶴實在是不值得逐光停留為你考慮,如果你想的話可以申請其他教授的課題組。”

“教授,課題組的同事反饋說工作太多,希望能增加宙子核心的數量提高運算速度……”

女人揉了揉額頭:“實驗室的三區已經開闢出去了專放宙子分機還不夠?算了,十六組的專案最多,先安兩臺在那裡吧。”

“教授,今年課題組還有研究員需求嗎,我可以進組工作,我之前從事的正是黑洞曲率方面的研究……”

“抱歉,不方便,研究團隊方面的事是我的助理團隊在管,請你聯絡我的助理秘書隨懷青。”

“教授,今年科學院又特批了一批SS專案,您要先挑幾個嗎?”

“教授,又有學者聯名抗議逐光參與的研究專案太多,研究領域涵蓋好幾個學科,不符合研究專案申請的專精標準,要求減少今年提請專案的數量。”

“我們去年六個專案都結題了都不可以嗎?”

“寧院長說不行,就是因為我們六個專案都提前結題了,院裡才重新開放了一批專案,但都被我們挑走了,其他學者意見很大。”

女人輕嘆:“那就讓他們先選吧,不過彩鶴她們那幾個先定下來,不要讓她們沒有專案乾等了,就和寧院長說是我要的。”

“教授,寧院長其實支援我們多要幾個的……”

“算了。”

科研論壇、分享大會、結題彙報等嚴肅場景一一閃過,其中沒有清晰的人臉,只有走馬燈閃回似的不同人聲拼起來的不同講述聲、喝彩聲:

“讓我們有請逐光團隊的陳彩鶴教授……”

“蜃專案的圓滿結束!結題獲得理論驗證中心SSS級別認可……”

“最有價值科研團隊……”

“一年完成十二個專案的高標準高效率進展……”

“新的SSS專案開啟……”

“戰艦設計開啟新篇章!”

還夾雜著:“教授,一點了,您該休息了。”

“教授,醫囑說您夜晚不宜工作……”

“教授,今天的答疑時長已經延長了一個小時了。”

“教授,實驗室的許可權是因為您才康復才沒對您開放的。”

“教授,高教授和陳教授都勸您回去休息。”

“教授,第五軍校的戰艦設計系系主任邀請您去進行專題講座……為期一個月,由您進行開題講話及第一課……”

“教授,第三科學院的院長來信說,您想要的瞭解黑洞曲率發射的人才給您推薦來了……”

“教授,今年方碑學校的畢業典禮,校長邀請您作為撥穗嘉賓……”

“教授,您的招生名額寧院長又為您進行擴充了,是的,我代您解釋了沒有那麼多的精力親自培養,但寧院長說即使只是掛名也足夠學者們動心了,所以減少是萬萬不可能減少的。”

“教授,您的父母那似乎出了點狀況,您要見一見嗎?”

“教授,偶爾除了科研您也該出去走走……”

“教授,您所指定的戰甲明天抵達一號停泊港,與此x同時上一批改造的戰艦已經全部完成軍事化應用落地,下月就可以奔赴前線。”

“教授,大規模武器研發平臺的推廣已經在籌備中,正在組織教授學者參與大規模武器研發平臺的學習與應用。”

“教授,戰艦變革研討會議召開,您需要發言,需要我為您寫演講稿嗎?”

“教授,新的教材已經在編寫中,按照您的要求,加入了糾正曲率發射經典理論的內容。”

“教授,一型基因病的病理學會會長說很高興和您見面,見面時間約在了明天下午四點。”

“教授,第一名一型肽康斯基因病病人的症狀已經有所好轉。”

“教授……”

“教授……”

“教授……”

一個穿著軍裝的人和她握手。“您的慷慨援助和指導對我們有著非凡的創造意義,我們的軍事體系取得了飛躍式的突破!”

“您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科學家,這次聯盟功勳勳章我一定會為您申請……”

“您的研究成果質量又高,創新性好,哪裡輪到我們指責您甚麼都插手,我們希望星際再多幾位您還來不及!”

笑語人聲漸漸隱去,第二個碎片剛進入黑暗,就被刺眼的爆炸點亮,一團火從所有人眼前爆開,先掀翻巨大的機械儀器,打碎堅硬度極高的防護玻璃,然後再極其刺耳的警報聲中猛的擴大!一個身影撲過來將跑過去的人影壓在身下。

一個個穿著實驗服的人不斷重複著開啟防護門,在各個角落站定,然後對防護門外的人比OK的動作。爆炸發生,他們回到原位,重新拉開門,重新比OK。

一間黑房間裡。

四面都是黑的牆壁,上面寫滿了數學公式和物理定理,重重疊疊的,因為很多像寫了一行之後上面又疊加了新的公式,所以根本看不清。忽然,一團黑線將研究公式糊滿!千辛萬苦擦去後,又冒出一群黑色的線團。

一個人。

她對女人說:“您的選擇十分不明智。”

“您為聯盟服務的這七年,聯盟的基礎科學和前沿理論高速發展,即使後來您隱藏去了幕後,但得益於您極高的科研效率和豐富的科研儲備,星際就沒有愁過科研資源過。前些天前線遇襲,您的大規模武器研發平臺已經可以根據攻擊環境,自適應設計不同的武器,要不了多久,科研生產力將發生質的變化……可您卻在這個時候拒絕了團隊要求單獨研究。”

“我不是要單獨研究,我是要中止研究。”

“……”沉默。

“我要中止研究。你們聽到了嗎?”

“您是在和我們開玩笑。”

女人站起身。

她們還是十分緊張女人的一切,看她站起立刻有人過去攙扶或是保護,但女人只是低頭看著和她對話的人。她沒再說要中止研究:“那就慢慢來吧。”

問話的人模糊的嘴角拉平。她冷漠地注視著女人。女人只說:“讓我們看看誰耗得起。”

專案停擺、論壇停辦,曾經流水線一樣抵達實驗基地邊的戰艦開始長年累月擺放在一邊,卻得不到任何最佳化方向的改造。她開始一天只去一趟實驗室。再後來,她不去。

逐光的實驗室一間間關停,因為雖然有不同的研究人員入駐,但是因為沒有得到教授的指導,研究人員匆匆流失,一年十六個專案完成的輝煌指標變成過去式,她開始頻繁頭疼和耳鳴。

“瞭解過您之前的天才,現在這副天才頭腦的卡頓和痛苦真讓我心痛。”

女人輕聲:“我只恨它不能轉得再慢點。”

醫生不敢再說,因為其他人守在門外,看著這邊,她深怕她說錯甚麼,讓這位教授的研究速度進一步放慢。

最後一個片段。

女人拿槍抵住了自己的下巴。片刻後,她緩緩移動轉向太陽xue,但是開槍失敗。她低頭看著那把槍。一陣虛影過後,她從某個角落摸出個甚麼,改造一番,這次開槍成功,機械耳蝸都被擊碎了,記憶裡模糊的紅色液體濺了出來,所有人都在尖叫。

女人在病床上醒來:“我可以中止研究了麼?”

其他人連忙靠近:“可以。可以了。”

“教授,千萬別做傻事。”

“治療您的醫生和與您對接的工作人員我們已經全部開除!”

她閉上眼睛。

再去摸身邊的小零件,睜開眼時,手上一副透明的電子鐐銬,身邊環繞的光屏程式設計環境迅速退化,成為無聯網功能的呆板投影。

還有一段很完整的記憶。

教授的臉終於出現了,是在公墓裡。她一級級走上去,摸到墓碑上面的文字。第一行還寫著,中心科學院特高階教授傅芙教授團隊逐光負責人。她蹲在那,低頭,手捂住了臉。

悲痛欲絕的家屬裡面。她在哭。有人向她鞠躬。“對不起,我們操辦喪事,打擾了您的心情。”

“抱歉,是我們的孩子給您添麻煩了!”

“請您一定要繼續研究。”

研究研究研究研究研究研究研究研究研究研究。

從那一刻起她的世界永遠地崩塌。他們問她要不要繼續研究,她說好,走進核心實驗室,輸入一段程式碼,一個小時後,所有資料庫報廢。

她舉起手上的隱形電子鐐銬。

“逮捕我吧。”

她啞聲:“否則我遲早從穹頂會議室裡跳下去。”

威嚴的審判庭。

“……教授,星際聯盟法律規定,沒有死刑。”

傅芙抬起頭。

“那最長的刑期是多久。”

陪審團們交頭接耳,法官搖頭:“無期。指一直監禁到自然死亡為止,鑑於新人類平均壽命期限為兩百年,您的刑期將被初步擬定為……”

“兩億年。”所有人錯愕地抬頭。

傅芙看著自己手上的鐐銬:“宇宙誕生也不過兩億年左右吧?我喜歡這個數字。”她輕輕偏頭:“就關我到那個時候。”她所賠償的或許才和他們本該有的生命一樣久。

“……教授。”

傅芙轉過身。背後是空中島監獄。

一張看不清人臉的臉。“您只是研究的主導者,從星際法的角度來說,他們的喪命與您無關,您隨時可以回來。”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和您有關的全部記憶,已經被我們清除了,包括我,只要您願意,您……也……可……以……忘……掉……”

“重……新……開……始……”

傅芙看著那張緩緩張開又緩緩閉合的嘴,和那張表情好像被慢放了,五官彷彿都糊在一起的臉:“你的意思是說,沒有人記得她們了是嗎?”

“是的。”這句和稍後不久的略顯疑問的“她們是誰”拼接在一起,顯得很詭異。很顯然,傳話的這個人記憶也在一瞬間被清除了。

傅芙定定地看著他們,片刻後她的眼珠緩緩轉動了一下,從左邊,到右邊,眼睫一動也不動,她說:“我把她們從生物學和物質意義上抹除,你們把她們從精神意義上抹除,從手段上來說,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搭檔對嗎?”

“您可以這樣想真是太好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子彈擊穿了他的頭顱。不止他的,還有參與記憶清洗的每個人。幾百個角落。不同的地點相同的時間。站在血泊裡面,教授平靜的臉像是地獄裡浴血的修羅。但她只是站在那。

所有的戰艦武器都在那一瞬間就完成了她的命令。

看記憶碎片的眾人脊背上泛起寒意。

傅芙,那個會因為任何人的性命受到威脅而出手,會寄希望於可以拯救每個人的教授,他們認為不忍傷害任何人的教授,就這麼站在他們的血泊中說:“現在我的罪名成立了。”

傅芙話還沒說完,薄銦厲聲:“這後面這段是偽造!委員會這些年從沒有發生大規模傷亡不是嗎?這是教授為了重新羅織自己的罪名故意誘導我們的。”她雖斬釘截鐵,司明嫜卻說:“教授有這樣超凡的能力,也難保不能做到毫無痕跡。”

薄銦冷冷看去。

“如果教授可以,你早就死了。”

司明嫜變色。

賀藍終於開口:“這證明不了甚麼。”

“當然證明得了甚麼!”葛玉蘭、宋達他們忽然被其他科學院的教授攙扶著走出來,葛玉蘭大聲:“你們忘了星際憲法規定的最高原則嗎!除了你們委員會的最高令外,科學院也有一項最高令,是針對嚴重阻礙科研進度與科學發展的,教授從前的團隊研究進展如火如荼,到現在教授病重,委員會難道不需要承擔責任嗎!我們要求審判庭的重啟公開審理!科學院和委員會同樣具有審理參與權!”

“科學院只是個體機構,與委員會體量不……”

“x誰說我們只有單個科學院?”

江樊拄著柺杖:“其他星系科學院的教授,都同意公開審理,要和你們一起審理的,是整個科學研究體系!”

賀藍色變。還來不及阻止。

宙子:“現在進行第三次搶救,請所有人退出特級醫療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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