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if9:我有我的計劃。
埃裡克很難不知道背後的真相，畢竟幕後主使不久前才跟他分享過這個令人印象深刻的計劃，更別說他還在新聞裡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超人究竟是怎麼被利爾恩說服的？
埃裡克並不想和超人有太多接觸，這傢伙看起來跟查爾斯更像是一路人，有種願意為了普通人死去活來的感覺。
無論如何，利爾恩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他的計劃很難成功。
總有人能直接接觸真相，一眼就看穿他們的真實打算的。利爾恩的行為舉止太過招搖，恐怕已經被他的老朋友盯上了吧。
此時，埃裡克並不知道，他的老朋友查爾斯.澤維爾現在恰好處於用不了變種能力的墮落擺爛期，並在看見新聞後下意識擔憂起整個地球的未來，進而糾結起要不要重振旗鼓。
既然已成定局，他也沒糾結太久，很快就考慮起更要緊的事情來——就比如說，利爾恩本人為甚麼在這場事件中完完全全隱身了。
他不覺得以利爾恩的性格，他會不願意作為蒼藍星人閃亮登場，再和超人激烈戰鬥。所以埃裡克更傾向於他是有其他事情要做。
至於是甚麼事情……好吧，可能也沒那麼難猜。
埃裡克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微妙地感到有些頭疼，輕嘆一聲後轉身離開。
利爾恩.亨特好像並不如想象中那麼省心。
*
先別管省心不省心，利爾恩的學習能力還是值得認可的。
自穿越後，他或直接或間接地接觸了不少糟糕的事情，但埃裡克從不明確告訴他甚麼是錯誤，只讓他自己摸索。
利爾恩認真摸索了。
摸索的結果就是，他覺得超人也是和埃裡克一樣本性善良不願意見到犧牲的好人，所以沒必要告訴他那些也許會讓他不舒服的事情。
氪星的飛船中，剛剛傳送過來的獵人抬起眼睛，看向拎著冥燈龍飛進來的紅披風超級英雄。
超人的表情已經放鬆了下來，不再緊繃著他的冷酷，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幾分歉意。他還在想著剛剛的事情：“我好像真的嚇到那位記者了。”
大家都是同行，超人發自內心地覺得，那位勇敢的記者值得更好的尊重與對待。
利爾恩則說：“我可以給那位記者送一些實用的鍊金藥劑。”
超人嘴角微扯了一下，幫那位倒黴蛋記者委婉地拒絕：“但你的藥劑可能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麻煩。”
他不是覺得那位記者會害怕麻煩，只是被動接受和主動尋找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超人想了想，最終說：“如果你以後在哪裡遇到了這位記者，就儘量幫一幫他吧。”
利爾恩爽快地答應了。
超人還想說甚麼，但手中忽然消散的冥燈龍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愣了愣，有點茫然地看著空空蕩蕩的身旁：“？”
利爾恩淡定：“別在意，時間到了就會消散。”
超人：“……”可能這就是魔法生物吧，還挺方便的。
利爾恩在這時自然地開口：“我先送你回去吧。”
超人沒有拒絕。他還有自己的本職工作，確實不太方便在這個地球停留太久，擔心會錯過那些呼救的聲音。
於是利爾恩將超人送了回去，還非常體貼地將人直接傳送回了公寓。
哦，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超人摘下眼鏡和戴上眼鏡完全是兩張面孔，但利爾恩一般不會認錯他在短時間內接觸到的生物。導蟲會記住他們的氣息，並給予他提示。
當超人出現在天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不過利爾恩零秒就接受了這樣的設定，並沒有產生多餘的好奇：這還有甚麼好說的，他的傳送果然精準。
既然精準，那他剛剛抓的人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是這樣的，就在超人與冥燈龍激戰的時候，利爾恩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超人吸引走，去找了找陷害變種人的罪魁禍首。成功在一家基因公司的隱藏辦公室內翻出了變種人相關的實驗記錄和研究設計。
然後他就把相關人員全部迷暈扔進這間辦公室了——迅速地，悄無聲息地。
現在，超人已經離開，他也該繼續執行自己的下一步計劃了：將附著著火焰的龍骨從氪星飛船中丟擲，好巧不巧地墜落在那家基因公司的高樓，來自古龍的火焰會將一切都吞噬乾淨。
哥譚就經常有人靠爆炸或者火災來遮掩痕跡，不愧是非常受歡迎的毀屍滅跡手段，確實還挺好用的。
不過在實施這個計劃前，他需要再去確認一遍：該燒燒該放放，別不小心連累到正常上班的打工人，或者是喜歡半夜探險的城市義警了。
利爾恩再次來到了那間位於頂樓的辦公室。
沒有普通打工人，也沒有愛探險的義警，但是有坐在辦公桌前的萬磁王。
埃裡克穿著他那身特製的金屬製服，暗紫色的披風垂落著到地面鋪開來，頭上還戴著一頂同色的頭盔，此時正低頭翻閱著一堆實驗資料。
至於他臉上的表情——他分辨不出來，但肯定無關喜悅。
利爾恩有點鬱悶。
好吧，他還以為能瞞著埃裡克提前解決掉這些令變種人不愉快的東西，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既然如此：“你要不要換個地方看？這裡馬上要燒起來了。”
“……”
埃裡克抬起眼，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年輕人。
他沒問昏迷的人怎麼處理這樣顯而易見的無聊問題，而是輕輕抖了抖手中的資料，聽不出語氣地詢問：“你不準備把這些資料交給我嗎？”
利爾恩如實回答：“本來是不準備的。”
“為甚麼？”
“一些不會再出現的東西，沒必要讓你不高興。”
埃裡克沉默了一會兒，放下手中的資料：“告訴我，利爾恩——在看到這些記錄時，你究竟是怎樣的心情？”
他緊盯著年輕人的眼睛：“你憤怒嗎？”
“……”
利爾恩不認可，不支援，不理解。至於憤怒？
他稍加思索：“還是憤怒的。”
但更多是客觀理性的不平，而非情緒上的憤懣。主要吧，地球上的事情跟他一個外星人有甚麼關係？
歸根結底，利爾恩願意站在變種人這邊，是因為埃裡克想要。
埃裡克聞言，拿起桌面上已經更替過好幾個版本的變種基因檢測器，對準他按下開關——房間內瞬間響起滴滴的報警提示音。
他問他：“現在呢？”
“……”
利爾恩知道這個檢測器是幹甚麼用的。他看了看埃裡克，看了看檢測器，再看了看埃裡克，最後在認真思考過後，努力用溫和耐心的語氣安撫：“我知道你是變種人，埃裡克。所以別擔心，我會一直幫助你，幫助變種人的。”
埃裡克：“……”
埃裡克想把檢測器砸在利爾恩這顆不知道在開竅些甚麼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