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if8:真精彩啊。
啊？壞外星人？我嗎？
超人短暫地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手腳都變得侷促了起來，就像是白天上班時翹班被佩裡抓住的模樣：突然說出這樣的話真的太奇怪了，這真的不是他的試探嗎？
而且，天吶，他昨天白天才從同事那裡聽到萊克斯.盧瑟對超人的評價，各種明褒暗貶，話裡話外都在暗示人類應該警惕外星人。
……雖然他說的也不完全錯誤吧，但確實對他不太友好。他真的很難過。
超人就差對著上帝或者瑪莎發誓了：“其實我從小就在地球生活，前兩年才知道自己是外星人……我很愛地球的！”
利爾恩：“？”
利爾恩不懂話題是怎麼拐到這裡來的：“哦，我知道了。”
擔心超人再次把話題拐跑，利爾恩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語速很快且言簡意賅地向他介紹了另一個地球的情況，以及他為甚麼需要他幫忙。
一個很神奇的故事，被迫拓展新世界觀的超人緩了緩，最終還是選擇了接受。
他接受的只是利爾恩來自異世界的另一個地球——好吧未必是地球——至於他想做的事情，超人還是持懷疑態度的：“這樣做真的有用嗎？”
迥異於普通人的氪星人能對變種人的處境感同身受，但性格樂觀的超人覺得事情未必需要用如此極端的手段去解決。
“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先嚐試過其他方法？”
本職是記者的超人很認真地建議：“比如先向一些記者舉報。”
不管怎麼說，人體實驗肯定是不能被大眾接受的吧？至少他有信心，他身邊的記者朋友們都會願意揭露批判這樣的事情的。
利爾恩思考了兩秒，接受了：“好的，我會去舉報的。”
但他依然不忘初心：“我覺得這兩件事情並不衝突，我們是外星人，又不是變種人。”
向記者舉報無良研究並不妨礙他作為外星勢力在地球閃亮登場，是吧？
再說了：“讓人類提前提起對外星勢力的警惕有甚麼不好的嗎？”
超人：“……”
超人被這句話說服了。
“好吧，那我具體要怎麼做？”
利爾恩上下打量了會兒他，紅藍配色笑容陽光的大高個看起來沒有多少刻板印象裡反派角色的既視感，看起來不太嚇人。順便一提，他的刻板印象來自網際網路學習：“首先，你得換件披風顏色。”
超人聞言，撩起紅披風的一角，想了想影視作品裡面的反派角色：“紫色？”
利爾恩則是想到了埃裡克的制服顏色：“紫色也不一定就很壞，還是黑白的吧。”
蝙蝠俠的制服顏色就挺單調的。他雖然人不壞，但好像還挺嚇人。
超人：“哦，好的。”
利爾恩又問：“之前的氪星飛船你都清理到哪裡去了？”
超人說：“我把它們扔進太空了，但找回來應該還能用。”
利爾恩聞言，打消了去哪裡搞幾架外星飛船的念頭，點頭說：“好。”
超人不知道眼前這位被他下意識信任著的，看起來也挺熱心的不知名異世界好心人差一點就要變成宇宙劫匪了，還想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第一次當壞人，有點緊張。但還好是在異世界的地球，沒人認識他，不然指不定會被怎樣報道出來——他還是很想做個好人的。
不過如果只是表演的話，應該沒甚麼問題吧？超人對自己的演技還是挺有信心的。
剛這麼想完，就聽見利爾恩對他說：“你不需要表演，專注戰鬥就可以了。”
獵人抬起眼，與另一雙藍眼睛對視著，語氣平靜：“我可以提供一個足夠強大的對手。”
*
沒有人會遺忘這樣的一天，象徵不詳的光點亮了城市的夜晚。
最開始它只是遙遠的一點，掛在黑夜的深處，就像是一顆特殊的星星，被個別天文愛好者觀測。
但接著，這顆星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了。
它不像流星一樣墜落，而是生長。從一顆不明顯的星星，蔓延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光斑擴散，又勾勒出某種龐大結構的輪廓……再然後，聲音傳來了。
怪物的嘶吼打破了夜的沉悶，也將整個世界的寧靜夜晚毀於一旦。沒有人會不抬頭仰望，見證這荒誕恐怖但又真實存在的一幕。
隨著距離的拉進，天空的戰場變得越來越清晰。
不屬於認知內的恐怖怪物像是一盞來自冥界的燈光，藍紫色的光亮在它的胸口，向四肢與翅膀蔓延，勾勒出骨骼的輪廓。
也正因如此，哪怕是沒有望遠裝置的普通人也可以清晰認識到天空正在發生的變化。
除去體積龐大的龍形怪物，還有兩道紅色的射線時不時亮起在黑夜中。被這樣兩道熱視射線擊中時，怪物還會發出痛苦的悲鳴。很顯然，這隻來歷未知的強大怪物正在與甚麼東西搏鬥著。
沒過多久，直升機的螺旋槳響起，緊急插送的新聞在各個媒體平臺開始統一播報。哪怕是最前線的戰場，都在關注著這一突發事件。
新聞工作的記者不敢太靠近如此超規模的打鬥，還是保持了一定距離，利用攝像工具拉進畫面。
於是人們看清，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在跟這樣的怪物戰鬥——是一個身穿黑色緊身制服，穿著白披風的——人？
他的力量顯然不像是人類所能擁有，但他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擁有著和人類如出一轍的相貌。所以下意識地，人們會將這樣的存在當成同類，內心隱隱希望他能戰勝那個未知而可怕的巨龍怪物。
但對某些清楚變種人存在還覬覦又忌憚這種力量的人來說，他們的內心就會擁有更多的猜測與想法了。
這個陌生的白披風男人也會是變種人群體的一員嗎？擁有如此恐怖的，能夠與這種怪物戰鬥的力量——這會是變種力量的極限嗎？
這樣的想法也出現在很多變種人的腦袋裡。
“那是……”
“那不是變種人，漢克。”
已經荒廢的學校內，穿著家居服的男人頂著一頭沒怎麼打理的棕發，打斷了同伴沒說出口的猜測：“我不會不知道地球上還有這樣的存在。”
漢克愣了愣，有了不可思議的猜測：“你的意思是，他們不是地球……真的有外星人？”
查爾斯盯著電視上搖晃的新聞畫面看了一會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走到窗邊推開了窗，視線落在遠處亮起的藍光上。
片刻後，他低聲道：“無論有沒有外星人，至少怪物出現了。而它看起來沒那麼友善。”
查爾斯的視線又不由自主地低下，落在自己平穩站立著的雙腿上。那不是普通人能夠輕易制服的存在，但現在的他跟普通人也沒甚麼區別。
“……”
就像是在驗證查爾斯說的話。
夜空中，實力強大的超能力者終於制服了可怕的怪物，單手拎著怪物的角漂浮在空中，風波平息。
白色的披風在夜風中飄揚著，男人的視線朝周圍的直身機掃去，看起來並沒有攻擊的慾望。
於是有膽子大的記者讓直升機稍微靠近了些，藉助話筒衝著他大聲詢問，問他究竟是甚麼人，而他剛剛打敗的怪物又從哪裡來。
聽見聲音，男人將視線挪了過來，只是表情恐怕算不上友善。他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似乎是嘲諷的微笑，很快就被抿去，恢復了最開始的冷淡。
記者的表情則是逐漸變得驚恐，他看見男人的眼中逐漸泛起紅光，很難不聯想到那兩束能讓怪物都發出哀鳴的熱射線……一時間，恐懼將他裹挾，手中的話筒也因力氣不受控制後無意識脫落，往下墜去。
下一秒，紅色的光束擊中了高空墜落的話筒，話筒在高溫中直接昇華，消失得乾乾淨淨。好在男人的注意並沒有繼續在記者身上停留，很快就漠然地轉移。他抬起眼，看向天空。
直升機飛遠，但鏡頭對準了天空。比怪物更龐大的陰影沉沉地壓下，徹底阻礙了來自宇宙的星與月光。超越認知的宇宙飛船從夜幕的黑暗中顯現，以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識的形態停留在男人的面前，緩緩開啟了通道入口。
男人並沒有搭理周圍的注視，提著被制服的怪物飛進通道。在無數雙眼睛的見證下，飛船向著天外遠去，沒入星空之中。
夜晚恢復了它的安靜，但在今晚過後，整個人類社會都註定難以入眠。
從這一刻起，沒有人會懷疑——宇宙中真實存在著能夠到達地球的生命，他們遠比人類要強大。
……
只除了面無表情地看著新聞的埃裡克.蘭謝爾。
真精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