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if7:來當壞外星人吧。
埃裡克依然認為這是一個瘋狂且荒唐的計劃，不像是正常人能想到的，屬於玩笑都不會涉及的領域。
可偏偏利爾恩的特殊讓這個瘋狂的計劃有了切實的可實施性，而他一時竟沒找到合適的反駁理由。
埃裡克因此沉默，思緒也被震撼的情緒干擾，半晌沒有回應。
利爾恩陪著他一起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在他開口前率先收斂下躍躍欲試的心情，恢復了面無表情的平靜：“好的，我知道了。”
獵人若無其事地掠過剛剛的話題，就好像他從未提過要裝成外星人攻打地球：“既然如此，你有其他想要嘗試的方法嗎？”
他補充道：“你可以隨意釋出任務，我都會盡力幫助你的。”
嗯，看起來應該是放棄了引入外星人的計劃，把他的沉默當成拒絕了。
不過利爾恩倒也不算理解錯誤，埃裡克確實挺不想執行這個計劃的。
相對來說，他還是想要一個更正常的、容易掌控的、沒那麼天馬行空的計劃。尤其是現在，一個改變變種人命運的重要轉機就握在他的手裡。他不是很想這種關鍵時刻節外生枝。
“實驗的事情我會去調查。”
埃裡克不再發散話題，引導利爾恩思考更深層次的內容：事實證明，比起深入他更喜歡創新。
“至於近段時間，我需要你去保護一個人。”
這其實是他一早就決定好的，最適合利爾恩去做的事情。
利爾恩先點的頭，再追問：“誰？”
“總統先生。”
埃裡克盯著利爾恩的眼睛說：“現任總統是變種人。”
利爾恩有點意外，不過很快就發自內心地替埃裡克和變種人感到高興。他學過政治，雖然是最淺顯的，但也知道總統對這個國家來說意味著甚麼——變種人至少能在明面上擁有一定的話語權。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說：“放心交給我吧。”
利爾恩語氣堅定，比起承諾更像是在發誓：“就算世界毀滅，我也能保證總統是最後一個死的。”
埃裡克：“……”
挺好，挺有氣勢的，愣是把誇張的修辭說成了形容事實的認真——又或者他其實沒有在誇張？但倒也不必如此。
埃裡克欲言又止了會兒，最後還是止住了，朝利爾恩點點頭，言簡意賅地表達他的信任：“我相信你。”
他確實非常相信他，這個世界恐怕不會有比利爾恩更能勝任這份工作的存在了。
——有的，兄弟，有的。像這樣擅長保命救援的存在，還有一大群艾露貓。
埃裡克前腳剛把任務目標介紹給他，叮囑他暗中保護照顧好現任總統，利爾恩後腳就把這個任務轉交給萬能的艾露貓搭檔米奧了。
至於他自己？哦，他當然還有別的任務要做，關於外星人闖入地球轉移矛盾的計劃——他沒說要放棄。
埃裡克.蘭謝爾終究還是輸在心靈感應上了，也輸在了利爾恩的超強學習接受能力上。他在有意引導利爾恩去看見人性之惡，引導他去接觸更復雜的社會是，並沒有想到，他還會從中觀察學習。
比如岔開話題，比如固執己見，比如干大事者不拘小節。
利爾恩確實把埃裡克的沉默理解為否決了，但他並不想因此放棄這個完美的計劃。事實上，他當時對埃裡克的反應還有更深層次的分析。
他覺得埃裡克就是太善良才會心軟，不忍心看見世界陷入混亂和恐慌，說不定他還不忍心讓那群壞蛋直接死光光。
善良這不是埃裡克的錯，但以利爾恩網上衝浪學到的知識點來看，這時候就需要他挺身而出去當一名「壞人」了。
沒關係的，為了變種人事業，他願意。
壞人利爾恩非常認真地重新梳理了一遍思路，希望能在實現自己目的的同時照顧埃裡克敏感柔軟的心。
於是他決定參考佐德事件，在原有的基礎上對這個計劃進行了一些細節上的調整。
最開始設想的故事是外星入侵地球，但是仔細考慮，這樣恐怕比較難收場，侵略者如果不對城市造成破壞、傷害甚至殺死一部分人，還挺難讓人信服的。
埃裡克應該也不會喜歡這種無謂的犧牲吧。
所以他將引入第三方勢力：指又一批外星人。
故事也變成了外星人打架，地球人遭殃。這樣安排，打到一半撤退也可以有很合理的解釋，還能給人類社會敲響警鐘，讓他們警惕忌憚著來自外太空的不明勢力。
正好，利爾恩認識一個外星人。
*
一般路過又消失不見的太刀俠重新出現在了大都會，落腳點是一間很普通的公寓，就在臥室，凌晨時分。
公寓的男主人躺在床上，利爾恩看去的時候，就瞧見他扶著剛剛戴好的眼鏡，摸索著開啟了燈。
啪嗒，燈光亮起，也點亮了男人兼具迷茫和驚慌的表情。他剛想質問，就被非法闖入的不速之客打斷了：“你是誰？”
一隻手揪著棉被的男人：“……”
男人小心翼翼地提醒：“是你非法闖進我家的，先生。”
利爾恩想了想，很有禮貌地跟他道謝了：“抱歉走錯路了，你繼續睡覺吧。”
說完他就消失了，但還沒等男人有甚麼反應，就再次出現在了原地。
看見熟悉環境的利爾恩：“？”
甚麼情況？超能力失靈了？他明明是來找超人的。
利爾恩再次仔細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確實不是超人的長相，他沒認錯。
難道說：“你樓下住著超人？”
男人沉默了會兒，也沒回答：“你想找超人？”
利爾恩對陌生人坦然點頭：“對，我想找他幫忙。”
“那你找錯地方了，先生。但也許你可以嘗試站在大都會的哪個天台上直接呼喚他的名字。”
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應該是能聽見的——至少新聞上是這麼說的。”
利爾恩聽進去了：“我知道了，謝謝。”
這次離開前，他還很體貼地在桌上放了一瓶鍊金藥劑：“助眠用的。”
這人看起來睡眠質量挺差勁的，他傳送過來也沒鬧出動靜，就把他驚醒了。
利爾恩後續也很聽勸地找了個天台，呼喚了超人的名字，紅披風的超級英雄應聲出現在他面前。
“晚上好或者早上好。”
黑髮藍眼的英雄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緩緩降落，紅靴輕巧地踩在天台的鋪磚上。
“之前的事情，我都還沒來得及感謝你。”
利爾恩不覺得佐德的事情有甚麼好特別感謝的，但也並不妨礙他順勢接話：“剛好，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超人很客氣：“請說。”
利爾恩沒跟他客氣：“跟我一起來當壞外星人嚇唬地球人吧。”
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