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if6:可行性。
聽到這個訊息時，埃裡克沒有表現出明顯驚喜和激動的情緒，而是問了利爾恩這樣一個問題：“你是想現在離開，還是等這場危機結束後？”
利爾恩聞言，如實說出他內心的想法：“我想先解決佐德。”
埃裡克輕輕拋了下眉梢：“哦？為了甚麼？”
問歸問，但埃裡克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應該是為了拯救世界吧。
與願不願意殺人無關，利爾恩對人類似乎天然就有著較高的好感和包容度。而埃裡克需要確定他究竟願意為人類做到怎樣的程度，能接受的底線又是甚麼。
畢竟，埃裡克可不能保證他會一直對人類友善。
他不否認人類中擁有善意的個體，但整個社會並不能平等地對待變種人群體。歷史已經在反覆驗證，一味的示好只會陷入弱勢地位，權力是靠爭取來的，而爭取必然會伴隨鬥爭。
但埃裡克希望利爾恩能一直站在他這邊。無論是空間傳送的特殊能力還是死而復生的鍊金道具，這年輕人能做到的都太多了。
事實證明，利爾恩一般不會有那麼深刻的想法。
“因為他剛剛把我打死了！”
獵人的語氣裡完全沒有拯救世界的大義凜然，只有對一雪前恥的迫切渴望。
他可是非常記仇的！不把佐德打死他接下來幾天都不會笑了！
埃裡克：“……”
埃裡克忽然就沒話說了，半晌後“哦”了聲，還挺好心地問了句：“需要我幫忙嗎？”
面對心地善良的埃裡克，利爾恩的態度瞬間就變得柔和了：“沒關係，你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
利爾恩還特意囑咐米奧要照顧好埃裡克，接著就提著刀氣勢洶洶地再次衝向佐德。
再見到他時，超人差點喜極而泣。紅披風氪星人是怎麼表達他的驚喜的：“我還以為你死了！”
利爾恩如實告訴他死過了。
超人：“？”
到底我是外星人還是你是外星人？這還符合生物學嗎？
利爾恩誤會了他的沉默，好心塞給他一包秘藥：“你也可以，隨便吃。”
超人：“……”
超人盯著秘藥遲疑了半秒，還是服用了，效果立竿見影。不僅疲勞和傷痛一掃而空，精力甚至更加旺盛了，這讓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充盈著蓬勃的力量，能一個人打兩個佐德。
超人鬥志昂揚地再次加入戰場。
期間利爾恩有留意到，這個紅披風氪星人單純勁大的青澀打鬥技巧正以可觀的速度進步著。
非常重視技巧訓練的獵人很欣慰，見縫插針地給超人上各種狀態。
最後，莫名其妙變成陪練的倒黴蛋佐德被這兩個作弊的傢伙給硬生生磨死了。
就在超人成功戰勝佐德，想向陌生的好心獵人道謝時，他已經看不見利爾恩的身影，也聽不見他的聲音了。
超人愣了愣。
一般路過的太刀俠消失了。
*
消失不見的太刀俠已經成功送埃裡克回家了。
確認自己來對地方後，他還在想，早知道死一死就能實現傳送能力的突破，他當初在哥譚時就不還手了。
利爾恩安靜地走了一會兒神，等埃裡克結束通話電話後詢問：“現在，需要我做甚麼？”
簡單的變種人事業太空泛，他想得到一些更具體的指令。倘若沒有具體的指令，那他就要自由想象了。
“……”
埃裡克沒有立刻給出回答，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利爾恩身上落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你現在需要了解變種人的現狀。”
他的語氣並不重，依然淡淡的，但透著莫名的認真：“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紹吧，利爾恩。”
“在這裡，我更習慣被稱呼為萬磁王。”
……
一小時後，利爾恩搞懂了：變種人也有自己的代號，就像超人那種的，而埃裡克的代號是萬磁王。
至於剩下的，甚麼X教授啊，變種人學校啊，人與變種人之間的矛盾啊，戰爭和背後的政治手段啊等等——
他覺得他也聽懂了。
埃裡克告訴他，這個世界也存在著以X教授為首的想要和普通人和平共處的變種人。但就是這樣一群熱愛和平的變種人，老老實實待在變種人學校讀書，沒做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卻被軍方拉去遠離國土的戰場作為武器使用。
明明戰爭沒有全面爆發，美國也只是以顧問和援助的形式參與其中，但參戰變種人的死亡率依然達到了一個可怕的數字。
埃裡克近期就在調查這件事情，也有了眉目。
真正導致變種人死亡的不是戰爭，而是將他們帶進戰場的，別有目的的人。
男人冷冷地笑了聲，眉目間透著刻薄的諷刺與冰冷，以及不加掩飾的戾氣：“他們在研究變種人，還拿戰爭作為掩飾。”
研究。利爾恩對這個詞並不陌生。古龍調查團也有學著研究各種各樣的怪物，他有時也會執行逮捕任務，就是抓怪物回來給人研究。
但不管如何，那是人和怪物——在這個世界，人和人之間也要這麼研究嗎？那真的不能怪變種人想要反抗了。
利爾恩總結：“所以，我需要清理掉那批人。”
想明白任務後，獵人並沒有猶豫：“告訴我具體目標和位置，我現在就去。”
埃裡克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又恢復了冷靜。他壓抑著情緒，儘量平靜地對利爾恩說：“你當然可以殺死他們，但他們也會藉機把事情鬧大，再把責任都推卸到變種人的頭上，挑撥普通人的仇恨情緒。”
“然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仇視變種人。”
這其實更像查爾斯會說的話。埃裡克自嘲地想。
作為曾經的摯友，他當然理解查爾斯的理念，也清楚人與變種人之間的矛盾是如何滾雪球的，清楚他的有些做法是在推動這兩個群體走向極端。
只是，面對這樣的情況，他究竟要怎樣才能保持理性，對那些痛苦與折磨視而不見？
埃裡克詢問利爾恩，也許也不止是在問利爾恩：“再然後，你要把所有仇視變種人的人類都殺光嗎？”
好吧，這聽起來確實挺糟糕的。
利爾恩糾結了會兒，有了個絕妙的想法：“但我可以攬下全部責任，就說是外星人乾的。”
天吶，他簡直就是個天才！這樣不就能成功轉移矛盾了嗎？感覺地球人在面對外星來敵時還挺同仇敵愾的。
這甚至都不算說謊，他本就應該是個外星人吧。
蒼藍星在上：“你就說我是蒼藍星人。”
埃裡克：“……”
埃裡克覺得自己的思緒好像被人截斷了一瞬，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利爾恩真的很神奇，總是能有他意料之外的巧思，哪怕是在這種嚴肅的時刻。
很微妙的，連他內心的沉重都被此番話語沖淡了些許，轉為深深的無力：“不是你說你自己是外星人，別人就會願意相信的。”
人類中雖然有不少傻子存在，但也不全是傻子。
利爾恩就很不服氣：“憑甚麼佐德當時說他是氪星人，大家都信了？”
再說他怎麼不是外星人了？明明就很貨真價實好吧！
埃裡克無奈地提醒這位抓不住關鍵因素的年輕人：“那是因為佐德有外星飛船和戰艦。”
就因為這個？
利爾恩理直氣壯地說：“我也可以有。”
不就是外星飛船和戰艦嗎？他這就去外星搞幾艘過來，他就不信這個世界沒有外星人。
“……”
埃裡克語塞了。
等等，這傢伙好像還真的可以搞來……也就是說，這麼荒謬的計劃居然真的具備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