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if3:為變種人事業學習。
利爾恩的指尖微微蜷縮，帶著遲疑緩緩收回，盯著他之前靠著太刀的牆角凝視了兩秒，也沉思了兩秒。
兩秒過後，他側頭看向埃裡克，正對上他的注視——而那雙深邃的眼睛中是一片坦然的平靜，就好像早就對此有所預料。
而利爾恩看著看著，就豁然開朗了：“所以你當時也在現場。”
“……甚麼？”
他是恍然大悟了，但埃裡克有點搞不懂了：這年輕人在所以甚麼？甚麼叫他當時也在現場？
萬磁王不像他的老朋友那樣擁有心靈感應的變種能力，也就無從得知利爾恩此時邏輯緊密的分析：會瞬間移動的肯定不是他，那就只能是埃裡克了。
利爾恩語氣篤定：“你都能把我帶到這裡了，肯定是看到了甚麼吧？”
不在現場怎麼能如此精準地帶他回來？也難怪埃裡克要說他的能力可以幫助到他。確實很有用。
“……”
埃裡克被一種不可思議的荒謬感裹挾，以至於短暫地走了會兒神，思考利爾恩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問題。如果不是地點不對，他都有點想把查爾斯推薦給他，讓他去看看腦子了。
但最終，他並沒有就無關的話題展開太多，選擇了更直接的交流方式，言簡意賅地指正：“我沒有空間傳送的能力。”
利爾恩迷茫，但他不覺得埃裡克會騙他：“但我也沒有。”
埃裡克聲音平穩，透著引導的意味：“會存在這樣的人，他們並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天賦能力，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無法清晰地意識到它的存在。”
利爾恩順著他的話語開啟思路：“這個人有沒有可能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埃裡克乾脆利落地打斷了：“這個人就是你。”
他冷靜地提醒這位想法古怪的年輕人：“我並沒有來過這裡，孩子。”
利爾恩順利被噎住了，並且完全無法再次反駁，於是陷入沉思。
他一直認為自己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怪物獵人，連武器都只精通了最尋常的太刀，結果現在忽然有人告訴他，他其實是個亞種獵人？
埃裡克從輕微的表情變化觀察出年輕人的糾結，模仿著老朋友的口吻，循循善誘：“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有點難以接受……”
“不。”
利爾恩回過神來，坦然道：“我接受了。”
有理有據，邏輯閉環，不得不信了。
埃裡克一時語塞，準備好的勸慰之詞被卡在喉嚨裡。緊接著，他敏銳地感受到周圍磁場的微妙變化，年輕人面前則是冷不丁地多出了一把刀。
利爾恩面無表情地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驚歎，接住他失而復得的太刀。打量了會兒就鬆開手，太刀再次消失在他手中，眼裡亮起幾分興味來。
再然後，亂七八糟的瓶子珠子貓咪還有蝙蝠俠在他們面前反覆出現又消失。
看到蝙蝠俠的時候，這年輕人還感慨了句：“原來蝙蝠俠的傳說是真的。”
下一秒就給人傳送回去了，也沒跟人出聲說話的機會。
眨眼就回到蝙蝠洞的蝙蝠俠：“……”
蝙蝠俠：“？”
埃裡克淡定接受了蝙蝠俠的出現又消失，只覺得這年輕人真的還挺天賦異稟的，而且這能力比他想的還要好用——他連蝙蝠俠在哪兒都不知道，就能把蝙蝠俠綁來，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早幾年他身邊要是有這樣的人才，他哪還用這麼費勁的去復仇啊！
埃裡克越想越喜歡利爾恩，那些思路跳脫行為古怪的毛病也變得微不足道了。他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浮起笑意，完全就是非常親切友善的形象：“不用自己的刀嗎？”
利爾恩說：“我有路燈就夠了。”
說著，他抱起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一隻穿著衣服的暹羅貓：“還有米奧小姐。”
艾露貓：“喵嗚！”
埃裡克與這隻古怪的貓咪對視了會兒，朝她笑了笑，於是貓也很熱情地跟他招了招手。
埃裡克知道利爾恩來自擁有神奇生物的異世界——哦，剛問出來的，這年輕人甚麼都願意說——所以他並沒有就米奧的存在展開話題，繼續詢問利爾恩：“你現在可以離開這個世界嗎？哪怕只是回去你熟悉的那個世界？”
利爾恩試了試，集中意念感知，結果依然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只好遺憾地朝他搖頭。
他又想起埃裡克之前說的話，覺得他會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恐怕確實是他的問題，便主動承諾說：“我會送你回去的，埃裡克。”
他頓了頓，補充：“也會幫你保護變種人。”
埃裡克與那雙平靜又堅定的藍眼睛對視了一會兒，忽然輕笑了聲，說：“好。”
“在此之前，孩子。”
埃裡克對這位過於年輕，也過於純粹乾淨的獵人說：“你得學會一些與這個世界接觸交流的常識。”
他不確定他的過去經歷了甚麼，但他對現代社會的認知肯定是有所欠缺的。哪怕只是為了讓他能更好地保護自己，都必須要學會一些生存的道理。
他至少需要知道，慷慨坦誠固然值得讚美，但警惕多疑並不是卑劣的品性。
以及：“下次沒事不要隨便抓不認識的人了，比如蝙蝠俠這種。”
埃裡克真心實意地提醒：“會暴露能力的。”
而且那個蝙蝠俠看起來也挺麻煩的。
利爾恩不完全理解但聽話：“哦。”
埃裡克看著這年輕人似懂非懂的模樣，腦袋裡閃過一堆教育方法，最終堅定了想法：得讓他多讀書。
他得去讀歷史，讀戰爭，讀權利與貪婪滋生的罪惡；再去學習政治，學習法律，學習傲慢與歧視帶來的不公。
哥譚確實是一座比較合適的城市。埃裡克想。利爾恩現在恰恰需要與各種各樣的人類接觸，才能更深刻地認識到人性。
想到這裡，埃裡克慢慢收斂思緒，對他說：“走吧，我帶你圖書館學習。”
抱著貓的利爾恩：“？”
去圖書館做甚麼？這跟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關聯嗎？
埃裡克瞥了他一眼，半真半假道：“只有學習這個社會的知識，才能幫助身處在這裡的變種人改變困難的處境。”
利爾恩：“……哦。”
好吧，為了變種人事業，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