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if2:路燈太刀。
罕見人類利爾恩的內心非常感慨:原來這就是被偷東西的感覺嗎?
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如此共情被他偷走龍蛋的火龍夫婦——不,他簡直比火龍夫婦還慘。畢竟火龍夫婦失去的僅僅只是它們的龍蛋,但他失去的可是一把美麗的太刀啊!
利爾恩越想越難過。但沒難過太久。
埃裡克態度嚴謹地仔細觀察了他一會兒,看出利爾恩的情緒低落,稍加思索後抬了抬手指。
燈光瞬間熄滅,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吱呀聲,路燈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著拔地而起。隨後被摺疊,被分解,被提煉……最終,在利爾恩驚歎的注視中,被重塑成一把鋒利的太刀。從刀尖到刀把通體漆黑,在月光下折射出具有金屬質感冰冷的光澤。
很酷。真的。非常酷。
利爾恩目不轉睛地盯著這把刀:太厲害了,刀匠也可以這麼帥氣嗎?
埃裡克操控著太刀落在方便年輕人觸碰的位置:“先用它應付吧。”
他的語氣很隨和,聽起來就很好說話的模樣:“有哪裡不順手的可以跟我說。”
利爾恩握住刀把,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重量,瞬間就不難過了:“刀很好。”
而且還是他從來都沒有的新造型呢!哪怕只是拿來收藏都很值得了!
說著,利爾恩又橫過刀,將刀刃搭在手臂,一邊低頭仔細欣賞,一邊好奇地詢問:“這把刀叫甚麼名字?”
挺好的,埃裡克想:這年輕人不記得問他叫甚麼,但知道關心這把剛造出來的刀有沒有名字。
他並不覺得冒犯,反倒是對利爾恩的性格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也沒忘記回答:“它沒有名字,你可以按照喜好隨意命名。”
埃裡克好脾氣地說:“以及,我的名字是埃裡克.蘭謝爾。”
利爾恩聞言,愈發嚴肅地端詳起他手中這把刀:線條自然流暢,刀身刀把渾然一體,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色。
雖然簡單,但是足夠鋒利,也足夠帥氣,還有種說不出的高階感。利爾恩越看越喜歡,情不自禁地說:“那就叫它路燈太刀吧。”
做太刀不能忘本。
利爾恩欣賞完太刀,又抬眼欣賞起埃裡克來:“你是鐵匠嗎?”
埃裡克否認:“我只是恰好能夠控制金屬,這是我的變種能力。”
利爾恩很認真:“那你一定能成為非常厲害的鐵匠。”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製的職業!和他的超能力多搭配啊!
埃裡克若有所思地瞧了眼一本正經的年輕人,也沒推辭,順著說話:“等事情結束後,我會考慮的。”
利爾恩下意識:“甚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埃裡克微笑著點頭:“需要。”
利爾恩見他點頭,連需要幫甚麼都不知道,就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好。”
不管是為了未來最偉大的鐵匠還是他手中的這把路燈太刀,他都會幫埃裡克的!
總之先把任務接了,再去了解其他細枝末節的事情,就比如:“你想要做甚麼?”
埃裡克與年輕人坦然清澈的眼睛對視著。在稍微停頓思索了兩秒後,給出了非常寬泛的回答:“讓變種人偉大。”
但利爾恩認真答應了:“好,我會讓變種人偉大的。”
這傢伙答應完才琢磨出不對來,疑惑:“變種人是……?”
“……”
埃裡克眯了眯眼睛,內心其實也有預感利爾恩不知道變種人——他看起來像是從哪個深山老林裡跑出來的原始人——但他回去的關鍵恐怕依然在這個原始人身上。
他解釋說:“變種人是一群與眾不同的,擁有特殊能力的人類。是人類進化的方向。”
利爾恩理解了:懂了,變種人就是人類中擁有特殊能力的亞種。
原來人也可以跟怪物一樣進化啊,世界還真是奇妙。
接下來還有第二個問題:“怎樣才算讓變種人偉大?”
埃裡克說:“得到他們本就該擁有的權利,不再擔心受怕,也無需躲躲藏藏。不被人利用,不收到傷害。”
“……”
利爾恩沉默了。他好像聽懂了,也好像沒有。
他的大腦努力分析,最終給出一個答案:“所以,我的任務就是保護變種人,對嗎?”
埃裡克輕笑:“可以這麼理解。”
利爾恩又在想:埃裡克就是變種人,所以他也需要好好保護他。
就這樣,獵人順順利利地把自己賣給了埃裡克,幾個詢問就交代清楚了來歷:他是個獵人,怪物獵人。
他來自新大陸古龍調查團,在冰原挖礦時偶遇激昂金獅子,拼盡全力無法戰勝瞬發王八拳,最終力盡倒下。再醒來時不知為何就在半空中自由落體,最終落在堪薩斯的田野,還險些砸到一隻橘貓。
他當時環顧四周沒看到人,剛想著找人問路,埃裡克就這樣非常唐突地出現了——就是可惜,他好像也不是很認識路。
“有沒有一種可能。”
聽完後,埃裡克合理推測:“是你把我帶來這個世界的?”
利爾恩想也不想:“不可能,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獵人,沒有這樣神奇的能力。”
“普通人能隨身攜帶這麼多金幣嗎?”
“我們獵人都可以。”
“……”
埃裡克聞言也沒再說甚麼,視線落在利爾恩身上轉了轉,瞧著他格外篤定的神情,思考了幾秒,最後問:“你想找回自己被偷走的刀嗎?”
利爾恩點頭,他當然想。
雖然埃裡克人很好,送他的刀也不錯。但他也很喜歡他被偷走的那把天上天下天地無雙刀,更別說這還是布勞送給他的。
埃裡克繼續問:“刀是在哪裡丟的?帶我去附近看看吧。”
他的語氣很和煦,聽起來怪熱情的:“也許我的能力可以幫到你。”
利爾恩十分感動,回憶著飯店的具體位置,抬起手指了指:“就是這裡……呃。”
利爾恩驟然收聲。
路燈再次在他頭頂亮起。這次是比較冷白的色彩,落在他的眼睫上,有點癢。於是他眨了眨眼睛。
嗯,不是幻覺。眼前的景色確確實實變成了他丟刀的那家飯店。
利爾恩:“……”
利爾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