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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有調整) 做一個。

2026-06-02 作者:應時春

第36章 第 36 章(有調整) 做一個。

微風輕拂, 吹動季庭川沒抹髮膠的額髮,耷拉下來,像一隻可憐的小狗。

他不說話,眼底一片朦朧, 像是一塊即將破碎的鏡子, 黯淡的眼神凝在宋雲梔臉上, 仿若小孩最後在試探大人還愛不愛他。

宋雲梔移開視線, 無視他支離破碎的眼神, 實事求是道,“他說的沒錯, 的確跟你沒關係。”

“你現在充其量就是我的前夫,除此之外, 沒有任何關係。今晚我會來是因為奶奶, 不是因為你。”

啪——

季庭川心裡的那塊鏡子, 被踩碎了。

他握著她的手幾不可察地顫了下,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梔梔。”

宋雲梔動了動被兩人抓住的手臂,不耐道,“能放開我嗎?”

話落,孟景桓察覺出她的不悅,率先鬆開了手。

季庭川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送你回去。”

宋雲梔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像聽見了個冷笑話一樣, 不帶情緒的扯了扯唇角, 語氣充滿鄙夷,“季庭川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啊,以前你為了霍惜鈺把我拋下的時候, 就沒有想過我會難受嗎?”

停頓時,宋雲梔把季庭川的手掰開,然後掙脫,“難受就對了,記住現在的感受,這些都是我經歷過的,現在還給你。”

宋雲梔的這番話就像樹葉滴落的雨水,在路面堆成小水坑,他不知水坑的深度也不知她心中所想。

雨後的空氣潮溼得像泡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壓著季庭川,他只能看著宋雲梔上了孟景桓的車,和他一同離開,卻沒有立場和身份阻止。

周銘在車裡不敢催促,也沒有下車,給他留了個人空間去緩解情緒,不知過去多久,季庭川才斂下眼中神傷坐進後座,周銘啟動車子時問了句:“老闆,現在回哪裡?”

回哪?

季庭川也不知道。

從小到大他對家都沒有情感,父母離婚後季家對他來說不是家,更像是個牢籠,後來出國他從始至終也都是一個人,習慣了偌大的別墅裡只有他一個,也習慣了冰冷的酒店。

是和宋雲梔結婚後,他才慢慢對家這個字有了實感。

剛結婚那會兒,宋雲梔不管多困都總會等到他回去才睡,每晚他下班到家都能看見宋雲梔笑意融融迎上來,問他餓不餓,累不累。

一晚,他回來時宋雲梔在沙發困得睡著了,季庭川本想把她抱回房間,不料驚醒了懷裡的姑娘,上樓梯時宋雲梔對他嘟囔了一句,“回來啦。”

季庭川垂眸看著睡眼惺忪的她,輕笑了聲,“以後不用等我,困了就先睡。”

宋雲梔窩在他懷裡搖搖頭,聲音含糊得說:“我怕黑,怕一個人。”

那天起,季庭川會特意早些下班回家,不讓她等太久,一直持續了半年。

半年後,霍老爺子生日,霍惜鈺回國賀壽,那晚京城忽然變天,雷雨交加,電閃雷鳴。

季庭川回家陪宋雲梔吃過晚飯準備出門,被宋雲梔攔在門口擋住了去路。

“你能不能不要走?”

那段時間季庭川剛上任屢次遭到叔伯的惡意破壞專案程序,積壓在心中的烏雲在那一刻全數化為閃電劈了下來。

他擰著眉心,耐著最後的性子對她說,“讓開,聽話。”

宋雲梔搖搖頭,張開手臂擋在他面前,一點兒也不肯讓,“你要去霍家嗎?我不准你去,你知不知道今天是……”

“宋雲梔。”

季庭川打斷了她的話,“平日你怎麼鬧都無所謂,但今天我必須去霍家,趁我還有耐心,讓開,別讓我說第三遍。”

“我不……”

宋雲梔的話沒說完,被季庭川掐住了下顎,被迫剝奪了發言權,“還需要我提醒你我們的婚姻性質麼,你還沒有資格管我的行程,我今晚去哪兒,回不回來都跟你沒有關係,懂嗎?”

那晚季庭川從宋雲梔的眼裡看到了從未看過的神情,似失望似悲傷,那雙一貫清亮的眼眸在那一刻像被潑了墨水,黑沉得化不開。

後來季庭川才知道那晚是宋雲梔的生日,他離開後宋志新派人把她帶回宋家,至於發生了甚麼季庭川不得而知,只是那晚過後,宋雲梔不再每晚等著他回來,也沒再吵著要和他一起吃飯。

她像一夜間長大的孩子,不再奢求他的陪伴。

季庭川自知那次他的脾氣和言語過激,跟宋雲梔賠禮道歉的時候,宋雲梔淡淡的回了句“沒關係”,當時季庭川沒有察覺,現在回想起來,那句“沒關係”不摻雜一絲情感,彷彿一個機器人按流程說出適時的指令。

直到今晚他祈求宋雲梔別跟孟景桓走的時候,季庭川倏然明白那晚宋雲梔讓他不要走的心情。

那些曾經美好的、開朗的、活潑的宋雲梔,在不經意間已經被他摧毀了。

——

兩天後的中午,孟景桓來接宋雲梔一起找趙華清吃午飯。

孟景桓嫻熟地點了趙華清和宋雲梔愛吃的本幫菜,還有宋雲梔喜歡的紅酒釀圓子。

席間,趙華清慣例都會問上一句:“小景,你爸媽身體還好吧?”

孟景桓笑說,“好著呢,前陣子還拉著我們去歐洲玩了一圈。”

趙華清連說了三個好,“能玩是福啊,你爸媽也希望子女多陪陪自己。”

宋雲梔不滿地撅起嘴,“哎老趙,你從進來就一直對景桓哥噓寒問暖的,我呢?你怎麼不關心關心我啊,我最近工作也很累哎。”

“你啊,典型的拼命三娘。”趙華清給她夾了粒蝦仁,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我叫你不要熬夜做專案你都不聽我的,前段時間是不是還生病了?”

宋雲梔眸光一頓。

趙華清料到她會是這樣的表情,當即哼了聲,“剛剛給你把脈一摸就知道,還以為能騙得過我啊。”

“……”

宋雲梔撇撇嘴,“怎麼甚麼都瞞不過你。”

孟景桓給兩人一人夾一塊紅燒肉,適時出聲,“京城和滬城兩方警察有進展了。”

過去近半年,正當宋雲梔以為正規渠道走不通琢磨著還有甚麼辦法時,孟景桓跟她說他會回去勸說孟爸協助這件事。

宋雲梔自然而然以為是孟家出力才能讓警方展開調查,可孟景桓看著宋雲梔充滿希望和欣喜的眸子,他扯開一道苦笑。

“雖然我很想幫你,但這次確實不是我的功勞。”

“那是誰?”

宋雲梔問。

孟景桓一瞬不瞬看著她,“季庭川。”

宋雲梔夾菜的動作猛地一愣。

孟景桓把她的動作盡收眼底,不疾不徐繼續道,“蔣家在滬城的勢力也被裴家砍了。”

“裴樾,季庭川的表哥。”

他們知道,沒有季庭川的知會,裴家不會平白無故幫宋雲梔這個忙。

以孟家的勢力完全可以出面協助這件事,但宋雲梔和季庭川離婚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孟爸為人謹慎,關鍵時候不敢隨意站隊得罪季家,但在孟景桓堅持不懈的溝通下,孟爸昨天剛決定幫宋雲梔,卻沒想到季庭川還是比他快一步。

孟景桓知道,這個人情,季庭川要自己做。

趙華清不知道宋雲梔和季庭川真正離婚原因,宋雲梔為了不讓他擔心只言簡意賅說了性格問題磨合不來,但趙華清是個拎得清的人,對於季庭川此次的幫助,他對宋雲梔叮囑道,“小云,小季這回幫了我們一個大忙,找時間你要好好謝謝人家,沒小季我們還真對抗不了蔣家。”

宋雲梔對於他會出手完全感到意外,畢竟因為這件事她害他的公司損失不少,以季庭川睚眥必報的性子,她以為他會找她算賬。

趙華清語重心長感慨道,“沒想到蔣家為了保宋志新能做到這個地步,這件事咱多虧了小季,若是沒有他這事指定會被掩埋,到時宋志新說甚麼真相就是甚麼了。”

他說的一點也沒錯。

網際網路是沒有記憶的。

多數網友也只是當個熱鬧看,現在熱度下降網上只剩寥寥幾人還在堅持幫她媽媽討要說法。

蔣家就是摸透了網友的作風,決定先讓宋志新裝死,表面革職懲罰,實際是想等熱度消散後,再多買幾個宋志新被冤枉、捐款慈善等正能量的熱搜覆蓋,再買水軍心疼一波,那件事就算徹底翻篇。

而到時候那些不明真相的網友只會反過頭來批評宋雲梔對親生父親下狠手,還害了季家聲譽等等黑貼。

畢竟網友就像蘆葦叢裡的蘆葦,風往哪吹,他們就往哪邊倒。

宋雲梔知道這件事最後如果沒有季庭川出手相助,事態會變成甚麼樣子,當即應了聲“好”,下午回到辦公室,她看著桌面擺放的香料和配方,眼神空洞地靜坐了約半小時,才點亮面前的手機,給周銘撥去了電話。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接通,像是在得到誰的允許。

“宋小姐?”

宋雲梔柔聲應道,“季庭川呢?”

“老闆在我旁邊。”

“幫我把手機給他。”

“好的。”

氣氛安靜了幾秒,手機交到另一個人手上,對面的人知道她的來意,接過電話先落了聲笑,緊接著嗓音磁沉的纏上來,“這就是你的謝意?一點誠意都沒有。”

宋雲梔抿了抿唇,試探問道,“那我請你吃個飯?”

季庭川聲音淡淡的,“先把我從你的黑名單里拉出來。”

“哦。”

她都忘了把他全平臺拉黑了。

掛了電話,宋雲梔利索地把他從黑名單裡解救出來,給他敲去兩個字:謝謝。

那邊幾乎秒回,語音從揚聲器傳出來,鬆鬆懶懶的尾音微微揚起,帶了些吊兒郎當,“光口頭謝啊?”

宋雲梔聽完用力閉了閉眼,她不用猜都知道他下一句絕對不是人話,因為以前這種情況,他的下一句通常都跟著三個字:做一個。

再睜開眼,宋雲梔力道稍重給他敲了一句:你想要拳頭謝也行。

“咻——”

“咻——”

兩條語音緊挨著發過來,那一貫偏冷的聲線沾了笑意,變得分外撩人。

“陪我吃晚飯吧。”

“晚上我來接你。”

-

當晚,宋雲梔準時下班,在樓下看見季庭川站在車旁等她。

為了避免和他過多接觸,宋雲梔早在下樓前就決定等會坐在後座。

可沒等她走到他身邊,季庭川像是猜到她的心思似得,幫她拉開了副駕駛車門,唇角虛勾,“我不當司機,坐副駕駛。”

“……”

宋雲梔彎身鑽進了車裡。

季庭川繞過車頭上了車,旋即俯身幫她系安全帶,宋雲梔在低頭給溫珺寧回訊息,任由季庭川從她身前拉過安全帶也沒有抵抗。

這個動作就像是每天都要吃飯喝水一樣,對於他們二人來說是習慣性的舉動,他習慣上車後給她系安全帶,她也習慣了他的靠近,不排斥。

所以當他們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兩人同時抬眸,目光交匯短暫的交匯了一秒後,宋雲梔尷尬地輕咳了聲,“吃甚麼?”

季庭川快速把安全帶按進卡扣後坐回駕駛位,“你決定。”

宋雲梔把所有想吃的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後,報了個沒出現過的,“吃火鍋吧。”

季庭川知道她心裡那點小九九,沒意見,按她說的地址驅車前往。

兩人進到店裡,宋雲梔點完菜後,對服務員說,“我們要辣鍋,謝謝。”

等服務員離開,她才裝模作樣地關心他,“我喜歡吃辣,你不介意吧?”

季庭川掌心向上,微抬,“你開心就好。”

不多時,服務員將鍋底和菜品端上桌,宋雲梔把肥牛卷下進鍋裡,第一口先夾到季庭川碗裡,熱情地叫他吃。

季庭川只是輕抬眉骨,唇畔劃開一道意味不明的笑,拿起筷子把肥牛放嘴裡。

結婚兩年,季庭川能吃甚麼不能吃甚麼,宋雲梔都摸清了。

他這個人忌口很少,也不挑食,唯獨不能吃辣。

因為他吃不了辣,宋雲梔陪他吃了兩年清淡的飲食,那些曾經被壓抑住的惡劣因子在今晚全部萌發出來。

看著季庭川剛吃一口就馬上端起冰水一飲而盡,宋雲梔強壓嘴角,滿面擔憂的詢問,“你怎麼啦?”

“沒事。”

還沒事呢。

汗都被辣出來了。

宋雲梔低頭偷笑,怕被發現只留給他一個顫抖的頭頂,就差把臉埋進碗裡。

等她笑夠了,再抬頭問他,“好吃嗎?”

季庭川放下只剩冰塊的杯子,嘴巴跟腦子已經脫離軌道,“好吃。”

接著宋雲梔又把毛肚、羊肉卷、牛肉都燙好夾到他碗裡,“那你多吃一點兒。”

認識季庭川這麼久,宋雲梔就沒見過他有這麼憋屈的時候。

看著他皺眉把碗裡的牛肉放嘴裡,以最快速度嚼完吞下後又端起剛續上的冰水飲盡。

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嘴硬的說好吃。

才一會兒的功夫,季庭川額前就已經布了層汗,嘴唇和臉也被辣得通紅。

宋雲梔看爽了,低著頭暗自竊喜,就在她再次想抬眸看季庭川難受的樣子時,不經意和對方睇過來的目光撞個正著,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壓回去。

宋雲梔被他這記寒眸嚇得剛吞下去的口水嗆在喉管。

“咳咳——”

季庭川給她遞了杯水,不輕不重的聲線砸在她頭頂,“故意的?”

宋雲梔喝了大半杯水,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樣,“甚麼?”

季庭川下巴往沸騰的火鍋輕揚,“明知我不能吃辣,還點辣鍋,不是故意是甚麼?”

宋雲梔放下杯子,“我喜歡吃辣,但你吃不了,這就是我說我們不合適的原因。”

季庭川垂眸掃過碗裡吃了大半的肉,“我可以試著改變。”

宋雲梔斂下所有情緒,悄無聲息把話題轉移了,“我們再聊這些也是沒有意義的事,但媽媽的事,還是要謝謝你。”

季庭川知道她有意逃避這個話題,便也沒有追問,而是順著她的話接,“發生這些事為甚麼不和我說,我會幫你的。”

聞言,宋雲梔嘲弄地劃開一抹笑,“我說你就會聽嗎?”

“難道我沒有說嗎?哪次你不是以工作忙、沒時間又或者是霍家有事為由就走了。”

“我沒有時間聽你說這些無關要緊的事,這句話是你說的吧?讓我不要像個小孩一樣黏著你,這句話也是你說的吧?怎麼了,我不是變成你希望的樣子了麼,你不應該高興嗎?”

“對不起。”季庭川滿臉真摯地望著她,雙眼的壓迫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憂愁,像是真的意識到錯誤了,“以後我一定多聽你的心裡話,多留出時間陪你,你想去哪去幹甚麼我都陪你,好不好?”

“沒必要。”宋雲梔冷聲拒絕了,留在季庭川身上的目光也從柔和轉為陰涼,他們中間隔著火鍋的熱氣,卻怎麼都融化不了他們之間相隔的那座冰山,“你想聽怎麼就保證我就會想說,季庭川你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在為你隨時待命嗎?你想聽我隨時都得說是嗎?”

她說完,火鍋也沒胃口吃了,用溼巾擦拭了嘴拿著包起身就要走。

季庭川見狀急忙拉住她,“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你想說甚麼我根本就不想聽。”宋雲梔用力掙了掙,發現掙脫不掉,抬眼剜了他一眼,“你現在是想跟我吵架?”

“不,我不想跟你吵。”

“那你鬆開我啊。”

季庭川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怕鬆手她會走,可不鬆手她還是會生氣,他不知道他怎麼做她才能開心。

明明剛剛不能承受的辣味他也吃了,警方那邊他也出面處理了,他以為她會開心一些,可沒想到只要和他說幾句話,她就像個炮仗一樣點燃了。

“梔梔,我的意思是說以後只要你想說心裡話,我會一直在,以前是我沒腦子沒有照顧你的情緒,奶奶已經罵過我也罰我了。”

季庭川跟在宋雲梔身後,怕走上前她不開心,便和她保持半個身位,“紀念日那晚我沒有意識到霍惜鈺說的那些話會傷害你,是我錯了,我沒有解釋是以為你會懂,是我大錯特錯,我不該用我以為的來衡量你,對不起。”

宋雲梔沒有理她,步伐愈來愈快,當他是路邊無理取鬧的人,只想儘快甩掉他。

她站在路邊叫車,身旁再次傳來季庭川的聲音,“現在晚高峰,這裡打不到車的,我送你。”

不用勞煩。

這四個字即將脫口而出時,宋雲梔瞥見手機軟體顯示的前方等待60人,她用力磨了磨後槽牙。

早知不選這家店了。

到最後火鍋沒吃到,氣倒氣飽了。

“我送你。”

季庭川堅持不懈道,這次他沒有動手,而是側身讓開一條道給她。

宋雲梔不傻,她要是在這等下去得到凌晨了,可這的路段不是一般的堵,前方有酒吧一條街,恰好今天週五,等到了夜晚更是堵的不可開交。

她不想把一個晚上的時間都浪費在這,思索再三,最終還是坐上了季庭川的車。

只是這趟回去,她坐的後座。

季庭川想攔,但看見她板著的臉後,不敢出聲只好由著她。

從火鍋店回御景灣的路上,兩人一言不發,車廂裡充斥著濃郁牛油底料的味道,宋雲梔被燻得難受,車子剛停穩就開門下車,片刻不想多待。

季庭川手疾眼快下車追上來,“以前是我沒做好,我第一次談戀愛不知道甚麼叫做對你好,所以一味地把我認為好的都給你,卻忽略了你不喜歡這樣,以後我會多聽你的想法,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宋雲梔輕輕一哂,“我不是個好追的,就你那點耐心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你追不到我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

宋雲梔第一次對季庭川的臉皮厚度重新整理認知,她輕嘖了聲,有些不耐煩地回頭看他,“你這人怎……”

她的話沒繼續說下去,因為她看見宋宜棠正腳步生風朝他們走來,柔和的臉上布了層薄冰,等她走近宋雲梔才看見她那兩眼的憤怒就像兩團烈焰的火苗,右手緊握著冰水,關節因為用力而不斷泛白。

不好!

宋雲梔看出她來勢洶洶,而她眼裡的目標是……

“啪——”

沒等宋雲梔做出反應,宋宜棠已經將手裡的冰水潑到季庭川臉上,然後宋雲梔被她拉到身後護起來,宋宜棠指著季庭川的鼻子警告他,“混蛋,離我妹遠點!”

宋雲梔被她這舉動嚇得呼吸一滯,但看著季庭川還在滴水的臉難看到了極點,她又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姐是真莽啊。

屬蟒蛇的吧。

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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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營養液的寶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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