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有調整) 她身上飄著屬……
宋雲梔和孟清月在商場分開後, 便驅車回了御景灣,她剛把車子倒進停車位,就接到了趙姨的電話。
“太太,先生誤食蜂蜜過敏了, 渾身起了好大一片紅疹子不肯去醫院, 嘴裡一直念著您, 我沒法子只好給您打電話, 您方便過來一趟嗎?”
宋雲梔換了隻手拿手機, 開門下車時不鹹不淡地說,“不肯去就讓老張上門診斷, 我又不是醫生打電話給我幹嘛。”
趙姨音色有些慌,“先生需要您, 自從你們離婚後他每天都鬱鬱寡歡的, 老張來了他也不讓人看, 非要您過來,太太您來一趟吧。”
“我和他已經離婚了,趙姨就不要再叫我太太了。”宋雲梔走進電梯,看著不斷往上攀升的數字,她聲線一沉,補充道,“季庭川沒腦子嗎, 知道自己對蜂蜜過敏還能誤食, 他要是不肯治療, 你們可以叫保鏢把他打暈或者給奶奶打電話, 總之我是不會去的。”
說完,宋雲梔沒再給對面說話的機會,了當結束通話電話。
電梯抵達的提示音如一記警鐘在宋雲梔耳邊敲響。
鬱鬱寡歡?
這完全不像季庭川會做出來的事。
沒準又是哪根筋搭錯了想把她叫過去折騰, 以他隨時會發瘋的性子,她要是去了恐怕有去無回。
宋雲梔輸入密碼時晃了晃腦袋,強行把季庭川的臉趕出腦袋,在她準備進屋時想起了甚麼,又退回來把門鎖的密碼改了,才安心地哼著歌去洗澡。
等宋雲梔洗完澡出來窗外最後一抹橘光被墨色吞噬,雲層像一塊塊被打翻的墨水蓋住了天空僅剩不多的白布,最後天邊不再又亮光,完全被黑夜取代。
她將全屋的燈光都開啟,才不緊不慢地走到茶水區給自己做了杯咖啡,習慣性開啟冰盒時,想起前些天暈倒的事,最終放棄了加入冰塊。
下午才吃過火鍋,這會兒宋雲梔肚子還不餓,正打算端著咖啡去書房把和瑞福的專案書再檢查一遍,門鈴卻脆生生響了起來,打破了屋內的靜謐。
“奇怪,這個點誰會過來。”
宋雲梔一邊嘀咕一邊走去開門。
她的住處很少人知道,能晚上來找她的人更少了,宋雲梔想來想去只能想到是溫珺寧,所以在推開門的那一刻張嘴想逗她,“這麼晚過來是想跟我一起睡覺啊?”
卻沒想到推開門看見的不是溫珺寧,而是一個高大挺闊的身影,他自身就像帶了一股寒氣湧進來,從宋雲梔身邊刮過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看見是季庭川,宋雲梔想也沒想就要關門,可對方的速度比她快,一隻手握住門板稍加用力那扇厚重的門再次被開啟,宋雲梔不服輸雙手緊緊握著把手試圖關上,奈何力氣懸殊,這場較勁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季庭川單手撐著門框,脊背略彎,他眉頭皺的緊,臉色特別不好看,是那種既虛又陰交織在一起,有種病嬌的壓迫感。
宋雲梔看見他下頜延伸至脖子起了大片惹眼的紅疹,不僅如此,兩條露出來的手臂也漸漸泛起了鼓包的紅,那隻掰著門的手緊了緊,低頭睨她的眼神像一團熾熱的火球,發了狠的想在她身上燒出一個洞來。
宋雲梔想起方才趙姨打的那通電話,難不成他真過敏了,不是裝的?
都這麼大人了明知對蜂蜜過敏怎麼還會去吃。
她想事情時眉頭微微蹙起,在季庭川看來卻是她在排斥他,連門都不願意讓他進。
他上下牙齒用力磨了磨,從咬緊的後槽牙擠出幾個字:“宋雲梔,你真有本事。”
說完,扒著門的手猛地鬆了勁兒,在宋雲梔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門外的男人倒在她身上。
“喂!”
宋雲梔下意識伸手去接,無奈男人身高體重和她想象的差太多,往後踉蹌幾步靠在櫃子上才勉強穩住重心,罵了句髒的,“你丫知不知道你很重啊!”
不管她怎麼推搡季庭川,他都一動不動像是昏過去了一樣,宋雲梔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連拖帶拽的把他拉到沙發上讓他處於半坐臥位,然後給家庭醫生老張打電話,對方像是知道發生了甚麼似得,說自己在外地出差趕不回來,只能教她應急處理。
無奈,宋雲梔只好聽老張的話給季庭川過敏部位敷生理鹽水,脖子和手臂蔓延的紅疹面積很大,她不得不解開他的襯衫,指尖觸上冰涼的紐扣時,記憶就像春日竹筍瘋狂冒出尖,她的動作輕車熟路,就像以前在床上幫他解釦子時那樣。
頃刻間,紐扣就像一個燙手的山芋被宋雲梔推開,她想起身走開,可剛站起來又怕不及時處理他會出甚麼事,於是心一橫,用最快速度解開了釦子,繼而把冷藏的生理鹽水敷上去。
健壯的身材映入瞳孔,生理鹽水順著腹部的溝壑一滴一滴往下流向不可言說的部位,形成一條條細長的水線,宋雲梔明目張膽地看著,即使起了紅疹也絲毫不影響那線條分明的肌肉帶來的視覺衝擊,反而正是那抹紅起了恰到好處的蠱惑。
宋雲梔就是被蠱惑的。
他的肌肉線條比模特還要正,總是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谷欠。
反正都昏過去了,摸一下就當做是對她辛苦照顧他的報答了。
宋雲梔是這麼想的,也這麼做的。
只是她的指尖剛碰上他的腹肌,門鈴再次響了。
宋雲梔微怔,今天甚麼日子,怎麼誰都往她這跑。
門再次開啟,孟景桓露出一貫和煦的笑容,“接你去找趙叔吃飯?”
其實孟景桓下午和孟清月回到孟家,他的心怎麼都靜不下來,不管幹甚麼鼻間都縈繞著宋雲梔身上的香,他就像上癮的君子,頭一次開會走神,滿腦子都是和宋雲梔接觸的畫面。
下午他幫她掃開彩帶的時候,他的唇離她很近,近到他差點控制不住。
孟清月看出了他的煩悶,戲謔說他,“想就去做,大膽些嘛。”
於是孟景桓便開車來到御景灣。
去找趙華清吃飯是假,想她在身邊是真。
宋雲梔想起還躺在沙發上的男人,抿了抿唇拒絕了,“明天吧,我今晚還有工作沒處理完。”
“那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點?”
孟景桓不經意瞥見玄關處的男性鞋子,禮貌詢問,“家裡有客人嗎?”
宋雲梔隨口扯了個謊,“哦,修水管的,廁所水管爆了。”
“這樣啊。”
孟景桓面上的笑意悄無聲息斂了下去,垂睫看著那雙和宋雲梔高跟鞋並排放的皮鞋,眸底躍動著複雜之色,多了些敵意。
哪個修水管會穿一雙皮鞋工作?
還是純手工定製的皮鞋。
“那你先忙,記得吃飯。”
他沒有挑破她的謊言,保持恰到好處的分寸離開了。
宋雲梔沒有多想,關了門去拿藥箱找過敏藥,重新回到沙發邊才發現季庭川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過來,他正緊緊地盯著她,眼裡泛著駭人的寒氣,目光自下而上打量,最終凝在臉上,帶著強勢的侵略,讓宋雲梔沒來由的心底發怵。
她覺得他莫名其妙,捏著一板藥遞給他,語氣也不大好,“舌下含服,吃完就走別死我這兒。”
季庭川沒說話,也沒接藥,充滿戾色的眸像野獸鎖定獵物,找準時機迅速出手,在宋雲梔沒來的反應過來之際,她的手腕被他握住,然後猛地一股力她被迫向前倒,砸在季庭川身上。
屋裡還開著暖氣,所以宋雲梔只穿了件吊帶裙,剛剛開門才添了針織外套,她倒在他身上時,冷敷的生理鹽水浸溼她的真絲裙,暈染了一大片涼意撞擊她的神經。
宋雲梔想起來,腰後卻攔下一隻手壓著,迫使她只能保持這樣的姿勢,針織外套在拉扯間已經滑落肩頭懸掛在手臂上。
而季庭川偏頭靠著她肩頭,鼻尖在她頸窩輕輕地嗅著,像一隻貪婪的吸血鬼不捨露出獠牙吸她的血,便捏著她後脖子一寸一寸的嗅,品嚐她的香。
宋雲梔曾給他調過一款安神香幫助他睡眠,季庭川一直沒用,因為他發現只有她身上的香味才能讓他安心,後來她離開的三個月裡,季庭川多次徹夜難眠開啟那款香,卻一點兒用都沒有。
他的心根本靜不下來。
兩人身上有同款沐浴露香是非常曖.昧的事,季庭川特享受她身上有著和他一樣香味的沐浴露,可現在那種香味消失了,換成了他不曾聞過的香型,興許剛剛和孟景桓接觸過,她的身上淺淺淡淡飄著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氣味。
那股複雜的香氣鑽進鼻腔,就像一頭雄獅踏入了他的領地,光明正大地挑釁他。
季庭川捏著宋雲梔脖子的手愈發加重,頭一側,終於剋制不住咬上她鎖骨的薄肉,上下牙關重重撕磨了下,又不忍地鬆開了她。
他身體往後仰,眼神惡劣地睇向鎖骨的殷紅,眉眼間端著玩世不恭的姿態,儼然一副二世祖的模樣,“甚麼味兒,這麼難聞。”
宋雲梔嗅覺極其靈敏,又因為童年的陰影缺乏安全感,導致她對貼身物品的氣味更加敏感,剛和季庭川結婚那會兒就對他那的沐浴露洗髮水甚至枕頭的味道都適應了很久。
後來離婚後搬到御景灣,她發現居然不習慣其他香型的洗護用品,溫珺寧還曾調侃過她是被季庭川養刁了,用不慣普通的沐浴露,而宋雲梔為了儘快適應沒有他的生活,特意沒有買回之前的牌子,而是選擇了新一種香型的洗護用品。
她好不容易回到正軌開始生活,季庭川卻像一陣龍捲風又闖進她的世界,將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情全部弄亂,再留下持久的檀香縈繞她,讓她險些再陷入他營造的泥濘裡,不得不從頭再適應沒有他的生活。
本身心底一股無名火,現下被他咬了一口還嫌棄她的味道難聞,宋雲梔忍無可忍地磨了磨牙,然後低頭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下,趁他的手鬆了勁,她立馬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裡全是對剛剛行為的滿意,“你的身材真是爛爆了。”
看著季庭川鐵青的臉,宋雲梔繼續說,“我的味兒難聞?也總好過你身上一股老人味兒吧,每天只有一種檀香的氣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年近半百燻藥燻的味兒呢。”
季庭川的眼神冷冷的像抽鞭子抽過去,無形扼住了宋雲梔的脖子,讓她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視線咬在她身上,嗤笑,“怎麼不繼續說了?”
“我幹嘛和你講那麼多廢話。”
宋雲梔撿起掉落的藥扔在他身上,“吃了藥趕緊走。”
季庭川掰了一顆藥丸放舌下含服,苦澀在他嘴裡融化開來,順著喉嚨蔓延到心裡,連語氣都支離破碎,“我走哪兒去?”
宋雲梔覷他,“你自己沒有家嗎?”
“沒有。”
季庭川安靜地望著她,模樣和剛剛咬她的判若兩人,此刻他的臉上布著細細密密的憂傷,“沒有你在的地方不叫家。”
宋雲梔避開他的視線,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表情很淡,“我們已經離婚了還需要我來提醒你嗎?川哥?”
“離了婚就不能做朋友麼?”季庭川嘴角噙著笑,“還是說你沒放下,梔梔。”
他倒打一耙的能力實在了得。
但宋雲梔顯然不想跟他廢話。
她睫羽眨動,面上最後一抹親和被掩下,只剩下無盡的淡漠和疏離,“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你明知我們沒有可能。”
“不試試怎麼知道沒有可能。”
“試兩年了,有沒有可能還不清楚嗎。”
兩人跟打乒乓球似得一來一回,誰也不讓誰。
最後季庭川頭一回敗下陣了,用近乎祈求地聲音對她說,“你不喜歡我甚麼我都可以改,只要你說。”
“從頭到尾,裡裡外外。”宋雲梔沉靜地看著他,“你不用改變,是我們沒有緣分,所以不用強求。”
“怎麼沒有緣分?”季庭川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線往下沉了沉,“兩年前的遇見就是命定的緣分,那晚我……”
“別跟我提那晚。”
宋雲梔冷聲打斷他,“我跟你說過了,那晚不管是誰我都會跟他走,只要對我有幫助不管是誰我都會嫁給他,照你這麼說,我和所有人都有緣分了?別傻了季庭川,我認為好聚好散對我們都好,非要鬧得不可開交的地步對季家也不好看。”
“如果我不呢?”
如果他不肯放過她,那她一點法子都沒有。
現在她還能以高位者的姿態這麼跟他說完,完全是他給機會。
這一點宋雲梔十分清楚,也正是因為清楚這點,她才會不停地提醒他他們離婚的事實,她以為季庭川這種處於在高位待久了的人不會忍受被一個女人拒絕多次。
可他卻越拒絕越來勁,像這輩子真的非她不可了。
除非他真正肯放過她,不然她這輩子都逃不掉。
宋雲梔閉了閉眼,決定再試一下,只是她剛挪了挪腳,男人的哂笑聲從對面砸了過來。
“又想跪下?”
“同樣的手段用一次就夠了梔梔。”
藥效起作用了,季庭川身上的紅疹消散得也差不多,等他慢條斯理地扣完最後一粒紐扣,面前的女人雙腳落地,“你是不是太給自己臉了?”
說完,她走到玄關處開啟門,冷聲下了逐客令。
“出去。”
作者有話說:川哥(修水管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