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把你的人接回去。
“你是說你給了他一巴掌, 還完好的走出來了?”
兩天後,溫珺寧的甜品店‘覓蜜’正式營業。
宋雲梔和孟清月來捧場,等溫珺寧好不容易忙完坐下,孟清月同她講了前兩天在季氏集團發生的事。
溫珺寧驚得差點跳起來, 自從上次在翡翠島見過季庭川后, 她特意去查了他的資料, 沒想到這個人越查越可怕。
按過往事蹟來說, 他在宋雲梔面前算是收斂的, 其他人這麼對他已經被送到印度和非洲渡劫了。
結果宋雲梔不僅和人離了婚拿了錢,還甩了他一巴掌之後走了。
這對不接觸這個圈子的溫珺寧來說相當於行星撞地球, 相當震驚。
但震驚歸震驚,查他時溫珺寧還順藤摸瓜發現了他和霍惜鈺的緋聞, 想到這溫珺寧當即猛拍桌子, “扇的好!臭男人活該!”
其實自從打了季庭川一巴掌後, 宋雲梔心裡發怵的很,她怕季庭川會做出甚麼喪心病狂的事來,昨天還去了趙華清那兒一趟。
她和季庭川離婚的訊息在傳聞傳到趙華清耳朵之前,宋雲梔就已經和他坦白了,趙華清尊重她的選擇,便沒有說甚麼,但這次事情宋雲梔沒有和趙華清說實話, 她怕趙華清擔心所以撒謊說是宋志新使的手腳。
但季庭川這回的做法出乎宋雲梔的意料, 她以為她還要再跟他磨幾回才能解決, 沒想到在第三天, 季庭川伸到供應商的手就收了回去,只是趙叔那邊始終沒有進展。
她為此頭疼地支下巴沉思,最後實在氣不過, 低罵道,“詭計多端的老男人。”
溫珺寧喝了口蜜瓜蘇打,“你說季庭川他圖甚麼呢,說不愛你又逼著你復婚,說愛你又這麼對你。”
孟清月冷哼,“控制慾爆發了唄,像他這種習慣站在高位的男人都有點兒這種毛病。”
溫珺寧連著哎了三聲,“可不是這麼說的,我看你哥就不會,而且我感覺景桓哥對宋雲梔挺不一般的。”
宋雲梔斜睨她,一雙鳳眼微眯,像極了一頭伺機而動的獵豹,還沒說話就讓人心底發顫。
溫珺寧不經意和她對上視線,嚇得抖了抖肩膀,“我靠你這表情跟季庭川有十分像。”
她給自己嘴巴拉上拉鍊前,說了一句,“算了我不惹你了,你也不是省油的燈。”
說完,她起身去前臺幫忙,溫珺寧剛走,她的位置便有人落了座。
孟清月本想提醒她這有人,抬眼卻看見霍惜鈺端坐在對面,唇角帶著一抹看似溫和的笑,“雲梔姐,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
宋雲梔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靜默片刻後輕嗤,“我的人沒有給你讓座的道理。”
她站起身往外走,“有話出來說。”
‘覓蜜’裝修多以原木為主,極具特色的是幾個以拱形門、大玻璃窗以及綠植風景相配角落,慕名而來的大家為了出片在每個設計獨特的地方拍照,宋雲梔和孟清月為了不打擾大家,特意選了小隔間,現在因為霍惜鈺的到來,宋雲梔不得不帶她到戶外。
遮陽傘下,霍惜鈺坐在宋雲梔對面,眼裡含笑,說的話卻帶了明晃晃的惡意,“雲梔姐,你是個體面人,既然和庭川哥已經離婚,再藕斷絲連不好看,你覺得呢。”
宋雲梔勾著唇,很快就猜到她這趟來的意圖,“你庭川哥不理你,上我這找存在感來了?”
霍惜鈺怔愣,但稍縱即逝就被她掩下,被宋雲梔看得不自在,特意挺直腰背好證明對方說的是錯的,“我沒這麼無聊,只是我不忍季家的名聲被你弄臭了。”
宋雲梔譏笑出聲,“季家多少年的世家家族,若是這麼容易就被我弄垮,證明季家根基本就不穩,你瞎操甚麼心,哦我忘了,青梅竹馬嘛,是該上點兒心,可你不去找季庭川討論這些,找我來幹甚麼,找罵?”
經過前幾次的交鋒,霍惜鈺發現宋雲梔和傳聞中的乖乖女大相徑庭,於是打聽了她這幾年的事情,原以為她張揚的性格是被季庭川慣得,離婚後會收斂起來,沒想到還是那麼潑辣。
短短一瞬,霍惜鈺壓下唇角的笑,將臉上的最後一絲偽裝碾碎,微抬起的下巴,在宣稱著她的主權,“我早就說過,你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靠手段硬融進來又能怎樣,結果還不是被踢出局了。”
“你就是一株凌霄花,除了會攀附高牆生長外一無是處,離開了高牆你就站不起來了,所以才會離婚後一直糾纏庭川哥,害他最近心情煩躁,理都不理我。”
霍惜鈺說急了,一不留神把心裡話都吐露了出來。
這幾個月她知道季庭川和宋雲梔離婚後別提多開心了,她還以為季庭川終於發現宋雲梔的真實目的把她甩了,卻沒想到她屢次去找季庭川都遭遇閉門羹,起初或是礙於爺爺的面子季庭川的助理只是說他在忙沒有空,到後來助理連應付都不應付了。
霍惜鈺心裡憋著氣,來找宋雲梔撒,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宋雲梔聽了先是短促一笑,然後朝她攤手,“手機給我。”
“你幹嘛。”
宋雲梔拿過她桌面的手機,用她的面容一邊解鎖一邊說,“季庭川不是不理你麼,我幫你。”
只是呼吸的一瞬,她已經流利把季庭川的手機號輸入進去,撥通,然後點開揚聲器放回桌上。
電話響了兩通對面都沒接,宋雲梔也習慣了他這樣,換了個周助理的號碼,再次撥通。
這回響了幾聲便接通了,她沒有給對面的人說話機會,率自開口,“叫你老闆過來把他的人接回去。”
她的聲音就像一道短暫地光影劃過天際,還沒給人反應的機會就又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宋雲梔把手機還給霍惜鈺,“糾正你一點,離婚是我提的,季庭川是我甩的,所以根本不存在我糾纏他的情況,要不你勸勸他讓他別糾纏我呢。”
她兩手無奈一攤,“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別再來找我了,無不無聊啊。”
說完,宋雲梔轉身走進熱鬧的甜品店,獨留不明所意的霍惜鈺坐在原位。
她摸不清宋雲梔到底是甚麼態度,霍惜鈺不是沒聽八卦的人說是宋雲梔甩了季庭川,但她始終認為季庭川不會是被甩的那個,可今天見到宋雲梔從她的話語和表情看來,先放下的居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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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辦公室裡,清冷的聲音稍縱即逝出現又消失,讓辦公室再度陷入窒息的沉寂。
周銘放的揚聲器,在宋雲梔掛電話後,他察覺季庭川給他睇了個眼神,立即心領神會地點頭,“我馬上聯絡霍老爺。”
周銘在季庭川身邊做事多年,場面話的說辭信手拈來,找了個藉口把這個訊息告知給霍老爺子。
掛了電話,他聽見季庭川問,“趙華清停職怎麼回事。”
周銘把查到的訊息彙報給他,“秦公子做的局。”
季庭川聽了只是沉默地打了通電話,周銘不由得吞嚥口水,他再瞭解不過,往往老闆最是沉默的時候,才是最恐怖的時候。
自從老闆被離婚後每天都低氣壓,偏偏這時候秦家公子招惹太太,這不是廁所裡打燈,找死嗎。
那邊似乎很快就接通了,季庭川姿態略懶地靠著伊姆斯椅,那隻陷在陰影裡的手指輕敲扶手,一下接一下,猶如死神來臨的鐘聲。
“解釋。”
簡短兩個字,氣場強大又具有震懾力。
他無需多言,秦序就知道他在問甚麼,他了解他性格,也沒裝傻的必要,直言說,“我就是看不慣宋雲梔離婚後那麼對你。”
季庭川陰冷的哼出一聲笑,“看不慣。”
然後低聲罵道,“我他媽用得著你多管閒事?”
無端端讓他多背一口黑鍋。
秦序也沒想到他好心辦了壞事,“川哥我……”
“現在解決好給我滾梵素去道歉。”
掛了電話,季庭川把手機扔回桌面,面色驟然陰沉下來,眼底像在醞釀著一場史無前例的風暴。
周銘見狀知道不適合再彙報工作行程,準備識相的退出辦公室,就聽見季庭川幽幽然的聲音。
“聽說你在談戀愛。”
周銘肩頭一顫,“我保證不會影響工作。”
季庭川卻忽然調轉話鋒,“女孩子是怎麼想的。”
周銘這才暗自鬆了口氣,見他有心聊真就回憶起某段話,“我不瞭解其他人,但我女朋友和我說過,沒有一杯水是突然冷掉的,不知老闆您有沒有留意太太提離婚前有甚麼不尋常的舉動。”
時間更久遠的季庭川記不起來,他只記得最後爆發點是在結婚紀念日那晚,他把她扔下一個人過節。
可季庭川怎麼想都想不明白,結婚兩年宋雲梔從來不吵著要過節,怎麼那會兒突然這麼注重紀念日。
就在他皺眉沉思時,周銘把平板放在桌上,平板顯示的介面全是他與霍惜鈺捆綁在一起的名字,以及令人浮想聯翩的標題。
“這是您和霍小姐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緋聞。”
周銘說。
季庭川指尖輕輕滑動,從他和霍惜鈺回國的時間節點開始,源源不斷有人爆出他和霍惜鈺曖昧的關係,青梅竹馬、白月光三個字如白熾強燈映入瞳孔時,季庭川才猛地想起。
難怪那天晚上宋雲梔會問他霍惜鈺是不是他的白月光。
可他那會兒明明回答了不是。
網路世界一向如此,只要有一條報道火了各大營銷號爭先恐後的報,事情的真假沒人想知道,大家都只是圖一樂罷了。
所以這麼多年季庭川從不在乎網上的人都在說甚麼,從而疏忽了這些緋聞對他們婚姻打擊的重要性。
看著一條條几近雷同的話術,季庭川耐心告馨沒再往上看,只是冷著嗓吐了句:“閒的,把報道的公司都約談了。”
“是。”周銘補充說,“其實這些緋聞有絕大部分是霍小姐出錢找人發的,當時您沒有留意被她當做默許,或許今天她去找太太是因為這陣子在您這吃了閉門羹想找人出氣。”
季庭川覺得好笑,“找人出氣也得找個軟柿子捏,宋雲梔她是軟柿子麼?”
“把這些全部整理好送給霍老爺子,讓他教育好他的孫女。”
“另外。”季庭川說,“讓公關部發則宣告。”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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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的梵素工作室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秦序為了得到宋雲梔的原諒在待客區坐了足足四個小時,每回他找前臺要見宋雲梔時,都被一樣的話術駁回。
“宋總監在忙,請稍作等候。”
換做是以前,從來都只有別人等他的份。
秦序怎麼也沒想到,季庭川會對這個女人這麼上心,他就像被架在獨木橋上的老虎,左邊是熔岩右邊是冰川,往哪兒都不行,只能硬著頭皮在這等。
終於在太陽下山前,秦序見到了宋雲梔。
對方穿著一套休閒服,路過他時只是淡淡地覷了眼,“跟我來。”
宋雲梔帶他去了46樓的拳擊館,扔給他一對拳套同時朝他丟了句,“贏了你就去找季庭川,輸了我就原諒你。”
這明擺著不讓他有贏的想法。
讓他去找季庭川,比自己跳進鱷魚池裡還恐怖。
最後秦序被宋雲梔壓著打了半小時,出完氣的宋雲梔把拳套摘了扔到他身上,“讓醫院發通知,恢復趙華清的名聲。”
再次回到工作室,薄暮冥冥。
小巧剛吃完晚飯,見宋雲梔回來了迫不及待把訊息說給她聽,“姐,你看,季氏集團居然發宣告澄清季董和霍惜鈺的關係了。”
宋雲梔垂首瞟了一眼白底黑字的宣告,聲音漸漸冷了下來,“早幹嘛去了。”
作者有話說:我寫文太吃情緒了,這兩天情緒不太好,總覺得寫的內容不行,於是寫了刪刪了寫,就這樣糾纏到了凌晨四點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