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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沒有義務跟你報備這些。

2026-06-02 作者:應時春

第6章 第 6 章 沒有義務跟你報備這些。

季家老宅位於北二環內,建國時期季家出資相助,這塊地就是當年國家劃給季家的,地段優越、交通便利,是皇城外最高規模的四合院。

平日老宅冷冷清清,院子裡除了傭人們打掃銀杏葉的身影,時而能看見葛蘭婉拉著季建章打太極、料理花花草草。

今夜的季宅比往日熱鬧一些,偌大的餐桌前,四人圍坐,面面相覷,氣氛瀰漫著一絲尷尬。

當然,宋雲梔只要自己不覺得尷尬,那麼尷尬的就是霍惜鈺。

葛蘭婉坐在主位,身後一面如牆高的九魚圖,在橙黃燈光的照射下,明亮又立體,她看向霍惜鈺的目光算不上親切,莞爾的唇是她骨子裡的禮貌和教養,眼底卻盡是疏離。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不喜歡霍惜鈺,但礙於禮貌,無奈才把她留下一起吃飯。

目光一轉,落在宋雲梔身上的目光柔和,眉眼舒展,笑了出來,“小云,你好久沒回來陪奶奶吃飯了,工作忙嗎?”

說完,她瞪了眼一旁的季庭川,訓斥道,“你說你好端端的惹小云生氣幹甚麼,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凡是要聽老婆的,聽老婆話才能發達。”

宋雲梔的視線在季庭川和霍惜鈺之間流轉,粉唇輕輕揚起,旋即又壓下。

半小時前,她給奶奶打了通電話,委屈的表示和季庭川鬧了些彆扭,再體貼的關心奶奶的身體,最後提到季庭川不肯陪自己,她今晚要回家陪奶奶。

葛蘭婉本就寵愛這個孫媳婦,哪裡聽得了她哭,掛了電話就勒令季庭川立刻馬上去把老婆接回來吃飯。

季庭川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現在看見宋雲梔奸計得逞的表情,不用想都知道是她做的局。

至於為甚麼,他不得而知。

只當做是宋雲梔又耍性子了。

季庭川靠著管帽椅,薄唇虛勾,拿起筷子給宋雲梔夾了塊當歸,意有所指地對她說,“是好久沒回家了。”

宋雲梔把當歸放回他碗裡,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分貝,陰陽怪氣的說:“你倒是經常回家,回的哪個家,霍家嗎?”

季庭川這會兒是明白今晚他為甚麼會被莫名其妙叫回季家了。

冷冷地哼笑了聲,又給她夾了塊雞翅,“這塊翅膀蠻硬的,嚐嚐看有沒有你的硬?”

葛蘭婉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只是瞧見兩人親暱的咬耳朵就開心的樂呵道:“就這樣多好,感情和睦才能萬事興。”

然後轉頭問霍惜鈺,“惜鈺你說是吧?”

忽然被點名的霍惜鈺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應承,“奶奶說得對。”

宋雲梔不服氣,端起手邊的豆汁喂到季庭川嘴邊,“嚐嚐看有沒有你的脾氣臭?”

季庭川喜歡甚麼宋雲梔或許不知,但他討厭甚麼,她可是門兒清。

豆汁就是他最厭惡的東西之一。

季庭川不動聲色的面容上產生微弱的裂痕,宋雲梔想到他剛剛被奶奶緊急叫去接她回家就解氣,憋了幾天的火氣在看見他因為豆汁而陰沉的表情終於得到釋放,像放飛一個脹氣的氣球,而放飛的氣球正好砸在季庭川臉上。

她剛低頭偷笑,就聽見面前的男人很輕地笑了下,嗓音低磁帶諷:“如果你想體驗比這還要噁心的東西,你可以餵我,畢竟後悔的不會是我,你說呢,梔梔?”

他嘴角含笑,臉龐卻看不出一絲笑意,低沉陰森的如同地獄惡魔。

宋雲梔在招惹季庭川這麼多次的經驗來看,往往這樣表情的他是最恐怖的,說出的每個音符都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惡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讓她不得不敗下陣來。

鬧歸鬧,宋雲梔沒打算真招惹,反正氣也撒了,性子也耍了,便收回了利爪。

畢竟他真的會說到做到。

可想了兩秒,她還是咽不下這口氣,用力閉了閉眼後微笑著喝了口豆汁,“臭死了。”

然後斜睨他,“跟你一樣。”

“……”

晚飯席間,大多都是宋雲梔和葛蘭婉交流,季庭川生性話不多,葛蘭婉知道他的性子,也只是偶爾提醒他對老婆好一點就沒再跟他說話,拉著宋雲梔嘮嗑。

被晾在一旁的霍惜鈺不僅沒機會開口,也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霍惜鈺抬頭就看見宋雲梔放下筷子不知左右在找甚麼,而她身旁的男人卻連頭都沒抬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端起一邊的石榴汁遞給她,宋雲梔無言接過就喝了起來,兩人動作行雲流水,像是每天都在重複的,不用交流就能懂得對方所想。

而那杯果汁宋雲梔以為是奶奶吩咐傭人準備的,只有霍惜鈺知道那是季庭川在剛進門就吩咐傭人鮮榨的石榴汁。

直到結束晚餐,宋雲梔都沒對霍惜鈺說一句話,連餘光都沒往她那兒分,把她當個透明人。

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在臨上車前,“今晚吃飽了嗎?”

面對她猝不及防的關心,霍惜鈺頓時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就又聽見她說,“之前怎麼沒發現霍小姐有這癖好,喜歡上趕著當電燈泡。”

霍惜鈺聽懂她的連諷帶刺,秀麗的眉微微蹙起,但只說了個“你”宋雲梔就扭頭上車了。

沒有聽她把話說完。

邁巴赫開出衚衕口,宋雲梔捧著手機回覆小巧詢問她戰況如何的訊息,全然無視一旁黑著臉的男人。

就在她激動打字的時候,靜悄悄的車廂忽然傳出沉冷的聲音。

“好玩兒嗎?”

他祖輩都是京城人,即使成年後在英國生活了幾年,但一口的京腔味兒沒變,加上磁沉的嗓音輔佐,清冷的聲線都帶了幾分懶散。

宋雲梔反扣下手機,“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她轉頭對上季庭川的目光,“和你的青梅竹馬好玩嗎?”

“青梅竹馬?”

“別裝了。”

宋雲梔雙手抱臂,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

“過來。”

季庭川坐在暗處,漆黑淹沒了他的臉,卻蓋不住威壓的氣場。

宋雲梔斂下了方才在葛蘭婉面前的笑,正板著一張臉挨車窗坐,好像季庭川是瘟疫一樣,如果還能退,她能退到車外去。

“不過。”

耳邊輕飄飄落了道笑,呼吸的下一瞬宋雲梔被掐著腰提起來,跨坐在他腿上。

宋雲梔下意識用雙手撐在他肩上推開他,想要離開他的桎梏,誰知屁股剛抬起來就又被按了回去。

他低頭猛地覆上來,車內擋板應聲升起,季庭川捏住她下巴向上抬,強迫她承迎這個洶湧的吻。

季庭川啃咬著她的唇,木質調香氣夾雜著淡淡的果香鋪天蓋地侵襲著宋雲梔的器官,她就像被推入深海的人兒,窒息無助,不停地掙扎以此來獲得氧氣。

可季庭川就像一座礁石,不論她怎麼捶打他都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握著她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或許是宋雲梔的掙扎讓他覺得煩了,他單手鉗著她雙手壓在車窗上,然後低頭將她的披肩針織衫咬開。

裡面是一條水藍灰吊帶連衣裙,因為夜晚降溫,宋雲梔出門前披了件針織外套,現下肩頭的外套被挑開,順著白皙的肌膚滑落,那條支撐著裙子的吊帶就變得岌岌可危。

季庭川抬起頭,一雙黑沉不見底的眸此時燃著一團烈火,正逐漸燃燒他的理智。

宋雲梔從他眼裡看清了一縷翻湧的情意,雙瞳睜大,“不……”

抗拒聲被淹沒在撕咬研磨的吻中,她的後腦勺被禁錮,不留半分後退的餘地。

宋雲梔一時沒承受住他的進攻,控制不住地往後仰,季庭川的吻便轉移到了她的欲拒還迎的脖子上。

好不容易有喘息的機會,宋雲梔雙手抵在他胸前,“我還沒消氣。”

懷裡的男人停了下來,嗓音繾綣卻充斥著難掩的不耐煩,“又怎麼了?”

“霍惜鈺不是我推的。”

“梔梔,她的腿沒事,這件事已經過去就不要再提了。”

季庭川的手扶上她的臉,拇指在她唇角摩挲。

宋雲梔皺著眉,“沒過去,那是她自導自演的我根本沒有推她,可你還是因為她兇我,不信任我。”

季庭川有些煩躁,“你們各執一詞,要我信誰?”

“那你今晚在哪,怎麼會和她一起在霍家。”

季庭川鬆開她,“我好像沒有義務跟你報備這些。”

宋雲梔的質問令他感到不爽,繾綣氛圍瞬間凝固,“同樣,你也沒有權利過問我的行程。”

宋雲梔哂笑,“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跟別的男人去他家,對嗎?”

季庭川一隻手虛實地搭在她後腰,另一手像藤蔓似得覆上她脖子,拇指在淺紅的痕跡上來回摩挲,垂眸看她時,黑沉沉的眸裡仿似蟄伏了一頭伺機而動的野獸,危險又瘮人。

“你可以試試。”

說話時,他的手掌緩緩向上,最後大手輕握她纖細的脖子,拇指抵著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的一瞬,季庭川唇角劃開一抹笑,病態的佔有慾在昏暗的車廂裡滋生蔓延,“我捨不得動你,不代表我捨不得動他。”

宋雲梔被迫和他四目相對,他的雙眼就像一對漩渦,稍不留神掉進去就會粉身碎骨。

季庭川說的話從來都是言出必行,她發怵了。

宋雲梔只好先低下聲音,“……我開玩笑的。”

季庭川的目光還凝在她臉上,警告說:“不要以為奶奶向著你就可以把你那些手段使我身上,宋雲梔,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宋雲梔嘴角輕輕扯出了嘲弄的笑,“季庭川,我以為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最起碼不會輕信這種拙劣的伎倆。

但其實男人都一個樣。

宋雲梔知道她說再多,也無法改變季庭川的想法,乾脆甚麼都不再說了。

這一晚,兩人因為最後聊天的事情不歡而終,宋雲梔以為季庭川會和以前一樣自動翻篇,可沒想到次日中午吃飯時,他給了她一套頂級彩寶,是半年前宋雲梔在瑞士展館看見的。

當時季庭川見她雙眼放光,隨口問了一句:“喜歡?”

宋雲梔說喜歡,可半年了都沒見他送,漸漸地也就沒放心上了。

宋雲梔瞥了一眼亞洲藍美人,眼裡沒有對這套珠寶的喜愛之色,“川哥這是甚麼意思,要逼我認下沒有做過的事?”

季庭川放下餐具,慢條斯理地拿起手邊的餐巾輕壓嘴角,才說,“如果你因為我兇了你不高興,當給你的禮物。”

宋雲梔把珠寶盒推回給他,“我不要。”

季庭川冷硬的眉眼生出了裂痕,嗓音恣睢,透著刻薄和不滿,“宋雲梔,我退一步你就要懂得收斂,把我耐心作沒了對你有甚麼好處。”

“以前不都是珠寶首飾就哄好了?”

作者有話說:

寶們要壓字數,明天先不更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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