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小姐第七十章 她想要很多很多
直到鄭夏推了她一把, “你傻愣著幹嘛。”
“哦，我在糾結是先換衛生巾還是先灌熱水。”
鄭夏笑了笑，“你先去換吧, 我幫你灌熱水。對了，你最近那兩個平臺賬號是不是不怎麼更新了？”
“嗯，要備考嘛。”汪春有摸了摸口袋。
她那兩個賬號總歸是小打小鬧，就算流量很好的時候, 接廣也不多，為了專心備考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事, 被翟詩瑤帶著見過世面的汪春有並沒有把這些小錢看在眼裡。
看出汪春有是在找紙巾, 鄭夏把口袋裡的餐巾紙給她, “話說你怎麼又來月經？我感覺你最近一直來月經。”
汪春有不看她, “所以才去醫院配藥嘛。”
她說了聲謝謝, 便轉身去衛生間。
汪春有吹不了冷風，上完廁所後就直接回了暖和但充滿著各種味道的自習室。
獨留鄭夏一個人在外面。
她還要在外面舒展舒展筋骨，都坐了大半天了。
屁股一沾到凳子上，汪春有就不自覺地掏出手機。
就連她自己心裡也有點牴觸，不是說要考研嗎？怎麼一天到晚刷手機。
可是真讓她不看, 她又會抓心撓肝地難受, 做題也想著這事。
而且她和男朋友冷戰了, 心裡揣著這件事, 手機不看也不行。
算了，速戰速決。
她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還沒想好要刷甚麼, 就直接點開了微信，點開了男朋友的頭像。
居然一條訊息也沒有。
就算冷戰了，但都快半個月了, 一條慰問的訊息都沒有，是不是也太冷漠了？
還把她當女朋友嗎？
汪春有點開他的朋友圈，更是氣得想把手機砸了。
沒想到在她備受煎熬的時候，他男朋友竟然過得如此瀟灑，連發四天吃喝玩樂、夜夜笙歌的動態。
肚子又痛了，汪春有難受得不行。嘴裡泛著腸胃不好的酸苦味，噁心得想吐。
又氣得想鑽進螢幕裡，扯著他的肥頭大耳，暴揍一頓。
長得這麼醜，憑甚麼這麼對她！
要不是家裡有錢，就憑他雅思考了七/八次，連6分都考不到的人，怎麼可能交上Z大名校的女朋友？
汪春有覺得這個世界好荒謬。
金錢不是按照成績分配的。
就算她學習再好，也是個窮人；而她男朋友從小到大就是混日子，英文單le、banana這種詞彙，照樣是個有錢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這個男人。
他們經過翟詩瑤介紹，在酒吧。
即使是在酒吧這種燈光曖昧的環境裡，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汪春友毫無心動的感覺，不僅沒有心動，反而有種“怎麼會介紹這麼醜的人給她”的噁心感。
翟詩瑤看出她眼裡的嫌棄，嗤笑一聲，“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條件，窮成這樣子，還挑呢？我倒是想給你找帥哥，可惜人家帥哥要白富美，這三個字，你沾哪個？”
是啊，她不白不富也不美。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學歷：Z大的名校生。
可這是她第一次談戀愛，她美好的初戀就真要和這種醜男在一起嗎？
反正第一次見面後，汪春有就只和對方交換了微訊號，甚麼也沒聊。
但對方似乎對她很有興趣，積極推進這段關係。
像大部分男人那樣，會主動對她噓寒問暖，甜言蜜語，見面的第二次就送了她最新款最大記憶體的蘋果手機。
似乎真變成了普通情侶那樣。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個男人是有錢的。
錢啊，散發著光芒，像太陽一樣閃閃發亮的金錢啊。
汪春有也就這麼和他不清不楚地聊上了。
一個月左右，見過四五次，上床了。
事後，汪春有有點後悔，特別是在刷到某個感情博主說的：謹記！千萬不要太快和男人上床，男人不會珍惜！
所以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在他們冷戰之後，在她替他吃了這麼大的苦後，男朋友都不主動來找她了？
明明之前他還會哄她。
汪春有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主動找男朋友，她又生氣又委屈，索性退出了微信，點開了某書。
剛重新整理的頁面標題：
【20歲獨立女大學生，再次喜提香奈兒，好美的方胖子】
包包真的好漂亮啊，這麼年輕就擁有香奈兒了，點進去的汪春有忍不住感慨。
【法國女人的鬆弛，真的是不費力的好看】
十幾秒影片裡，燦爛的陽光，盛開的鮮花，穿著吊帶裙的少女躺在粉色的野餐墊上和朋友抽菸、聊天，身材纖細，瘦得彷彿只剩下一把骨頭。
旁邊擺著本翻開的書和喝了一半的咖啡。
汪春有覺得她們好輕鬆自在，好漂亮，像一陣風一樣自由。而她只能坐在硬邦邦的凳子上看這種無聊的課本，為考試而學習。
她甚麼時候才能去巴黎？和她們一樣？
【留學vlog/春假結束，迪拜回美國上課，沉浸式體驗阿聯酋航空頭等艙】
汪春有震驚其豪華程度，她想，她這輩子能體驗一回嗎？
美國留學真是幸福啊，放假期間隨便國外玩，嗐。
【6:30起床/24歲外企高管+辣媽：高能量帶娃且自律的一天，即使生完孩子也擁有少女感的秘密。女生的安全感，從來不是依附他人，靠他人施捨，而是認真搞錢、運動健身、獨立自主、先是自己，再是媽媽。一起來看看我給孩子喝的是甚麼奶粉吧～】
居然是媽媽？
可這個主播看上去比她還像大學生，好有少女感。生育完後小腹仍舊平坦，腰肢纖細，一點肌肉也沒有，真像小說裡寫的那樣不堪盈盈一握。
揉著肚子的汪春有捏了捏自己腰間擠出來的脂肪，有點失落。
聽著影片裡《sat in right》的bgm，汪春友想，原來當了外企高管，日常就能背LV，開寶馬了嗎？
汪春有覺得自己努努力還是能夠上這種生活的。
如果自己夠不上，那不是還有男朋友嘛，也算是條後路。
【18歲成年禮，媽媽說這是她給我的底氣，女孩子值得擁有最美好的一切】
照片裡是保時捷的車鑰匙，tiffany的項鍊，miumiu的手提包，Jimmy Choo的水晶高跟鞋，高階護膚品，化妝品，以及汪春友看不出牌子的蓬蓬仙女裙。
她心裡一陣失落。
人家18歲就擁有這些，還是媽媽主動送的。
她18歲甚麼都沒有。
最貴的一個禮物是雙基礎款的耐克球鞋，她夢寐以求的鞋子，是考上Z大後，她好說歹說，媽媽才同意的。
買回來媽媽還一直唸叨好貴好貴，那時候汪春有也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體恤父母，內心愧疚了很久。
但自從深入接觸網路後，她的天平已經移向了另一端：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只是一雙800多的運動鞋而已，她可是考上Z大的優秀學生，難道還不配擁有嗎？
她都沒提這些奢侈品！
【大學畢業工作兩年，年薪百萬，喜提人生第一套房】
【211市場營銷畢業半年，還是找不到工作，主包好想鼠啊】
即將畢業的汪春有看到這裡，自然感興趣點進去，兩個都是畢業生，怎麼差別這麼大？
對比之後更加焦慮了。
年薪百萬博主大專畢業，但她做主播，跳舞，打PK，維護榜一大哥大姐，經營粉絲群，底下的評論全是羨慕地說按照她現在的排名，每個月二十多萬都算少的了。
而市場營銷專業博主吐槽自己選錯專業壓力大，KPI績效高，完不成還要被老闆罵，到手只有5000多的工資，實習辭職後，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好工作。
並且後悔自己當時為甚麼沒有答應家庭條件還不錯的男同學的追求。
現在人家在香港美美讀研，而她現在的追求者一個不如一個。
評論區全都是相關專業畢業生的附和，並且告誡後來者，如果家裡條件一般，千萬千萬不要選經濟，金融，營銷相關專業，就是個坑！
而且如果不是堅定的不婚主義者，一定要趁著年輕，早點談戀愛，最好大學就找個條件不錯的，這都是過來人的血淚史啊……
汪春有真是越看越心驚，手心後背都冒起熱汗。
怎麼會這樣？
跳舞的大專生工資二十幾萬，寒窗苦讀的211畢業生到手才5000。
那她這麼累，繼續考相關專業研究生的意義在哪裡？
汪春有的三觀再次崩塌，雖然之前跟著翟詩瑤見識世面的時候，已經開始崩壞。
【vlog/58歲不婚不育退休老阿姨的一日三餐】
看上去精神飽滿，身體健康，可是為甚麼家裡的背景這麼普通？身上一件奢侈品也沒有？而且退休前也只是個普通員工？
不不不，她不要窮一輩子，汪春有害怕地連忙退出。
【姐妹們，我這樣算是上嫁嗎？】
博主說自己以前是不婚主義，也不想生小孩，但快30歲了，周圍的朋友一個個結婚，自己也越來越孤獨，所以經人介紹，相親認識了現在的男朋友。
算不上多喜歡，但快要訂婚了，她還是覺得男方家庭條件沒有特別好，而且自己工作多年，工資一般，工作一直普普通通，也明白普通人錢有多難賺，所以還是想要找個條件不錯的
就是擔心分手後，找到的比這個還要差。
然後發了自己和男朋友各方面的對比圖。
評論區眾說紛紜，像是在開辯論賽。
“你年紀都這麼大了，還怎麼想上嫁，上嫁是要年輕美貌的，早些年幹甚麼去了？”
“我年輕時候要是有你們這麼通透就好了，也就不用嫁個沒錢的，還要苦哈哈上班，四十來歲不僅擔心裁員的問題，還要被老闆當條狗訓。我有個姐妹當年就是嫁了有錢人，最近一次見她，開著豪車，身上都是奢侈品，看著也比我年輕，簡直是人生贏家。”
“嫁有錢人有甚麼好的，還不是要生孩子，這種沒有自由的生活我才不要。”
“嫁給有錢人怎麼就沒有自由了？難道你所謂的自由就是在十幾平方米的出租屋吃泡麵嗎？嫁給窮人就不要生孩子了？”
“婚姻如果能讓女方跨越階級，讓女方得利，當然要結婚。好處不要白不要，而且有錢人的自由不要太自由，是窮人想象不到的自由！”
“原生家庭不好的女生注意了！一定要抓住有錢男人上嫁，這可是改變命運的機會啊。上嫁吃苦，下嫁難道就不吃苦了？一切阻礙你過上好日子的話別聽，都是屁話。”
“姐妹真是你命好，別管甚麼主義不主義的，說句現實的，上嫁之後，利用資源讓自己掌握更多才是真。結婚和靠自己不衝突。”
“我現在19歲，感覺自己能力一般，原生家庭也毫無助力，現在的男朋友很幼稚，沒甚麼錢，我要怎麼做才能上嫁？可以不生小孩嗎？我是丁克。”
“樓上，你的年紀剛剛好，不知道你是211、985還是甚麼。真的要好好篩選大學同學，你長得漂亮嗎？要好好打扮自己，提升魅力，多主動參加男生多的聚會。”
“樓上，有錢男人也是要看對方家庭背景的，稍微包裝一下，平時日常生活裡穿有檔次，質量好點的衣服，把自己弄得漂亮……”
汪春有一條條看過去，看得她毛骨悚然，心驚膽戰，好像高考的鐘聲已經敲響，周圍全是奮筆疾書的同學，而她腦內空空，早就把知識點忘得一乾二淨。
完蛋了完蛋了….
她的人生是不是要完蛋了？
汪春有兩眼發昏，熱汗如同針扎似地冒出來，她著了魔，機械般地收藏一條條評論。
彷彿這樣做了，她就能亡羊補牢，擁有燦爛富足的人生。
就像高中時候，筆耕不輟地聽老師上課一樣，她不也考上Z大了嗎？
以至於後面的評論只能揀一些關鍵詞。
“……美女…頂美…小美…小漂亮…身材…駕馭…愛馬仕…人生贏家…通透…大別墅…留學…人人羨慕…自由…上層階級…”
“……太誇張….想清楚自己要甚麼……”
“….要甚麼…”
“你想要甚麼呢？”
彷彿有股甜美的女聲詢問著汪春友。
汪春有微微一怔。
她想要甚麼呢？
她有好多好多想要的東西。
她想要健康豐富新鮮的食物；想要寬敞明亮又有格調的大房子；想要柔軟的絲緞，閃亮的珠寶。
她想要去留學；想要穿著名貴的衣服和戴著昂貴的首飾在世界各地的旅遊景點留下她年輕的足跡；她想要看白象般的乞力馬紮羅雪山，看三四月的白鶴飛越千山萬水，一路遷徙到西伯利亞，而那時，尼羅河上的夕陽帶著她的目光一起沉躍海底。
她想要上午穿梭於巴黎各大奢侈品店買買買；下午去荷蘭看《吉賽爾》，沉醉於輕柔飄渺的紗裙覆蓋在芭蕾舞者繃直的小腿上。
在倫敦看莎士比亞的《李爾王》，聽到愛德蒙說出“賤種？難道在熱烈興奮的奸/情裡，得天地精華、父母元氣而生下的孩子，倒不及擁著一個毫無歡趣，在半睡半醒之間製造出來的那一批蠢貨？”時，一定捧腹大笑。
然後晚上，坐在頂樓，俯瞰曼哈頓的天際線漸漸灰暗，而紐約的夜景華燈初上，她吃著蒂凡尼的晚餐，妝容精緻，衣著華貴。
背景音樂是那首偉大而絢爛的《young and beautiful》
她想要名望和權力，也想要自由與美貌；想要只要她一開口，所有人都注視尊重她。
她還想要功成名就，還想要很多很多……
“可惜啊，那你這四年幹甚麼去了呢？”甜美的女聲在耳邊一聲嘆息。
是啊，她這四年都做了甚麼啊。
汪春友無比懊悔，內心焦灼。
原來上嫁真的需要年輕貌美，也是真的能改變階級，擁有無上的財富，能讓她得到想要的東西。
而她這四年竟然就這樣被她荒廢，一點也沒往這個方向努力一把。
直到快畢業了，才臨時抱佛腳。
難道這些美好的東西就要因此離她遠去嗎？
她這輩子只能當窮人的女兒，然後嫁給另一個窮人，生下窮人的孩子嗎？
那女聲不再言語，真如同魂魄般消失不見。
那會是她的命運女神嗎？
汪春有惶恐地從椅凳上站起，朝著半空，猛然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然而甚麼都沒有。
甚麼都沒抓住。
命運再次與她失之交臂。
洶湧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該怎麼辦啊？
有誰能告訴她，人生路該怎麼走呢？
她的命運真是如此嗎？
如果命運不給予她財富，為甚麼還要讓她考上名校，見識到更為廣闊的天空？
這如同長鷹擁有翅膀，卻不能飛翔。獅子擁有利齒，卻不能撕咬。
多麼殘忍，又多麼痛苦。
椅子嘎吱一聲，在安靜的自習室裡拖出刺耳的尖銳聲。
汪春有痛哭流涕，雙手握拳，捶胸頓足，頭髮早就不知在甚麼時候披散，遮蓋著又紅又漲的臉龐。
她快要淹死了，被欲/望的海潮席捲進入深處淹死。
可是周圍的人為甚麼驚恐地看著她，看她如同看瘋子。
誰能救救她？
救救她！
汪春有逃離自習室，奔入這濃黑夜色裡。
黑夜裡，汪春有的手機亮起，翟詩瑤給她發來訊息。
鄭夏愣了一瞬，皺眉追出去。
*
“不要用你窮人狹隘的目光來猜測有錢人，生活不是小說，你真以為有錢人的童年和小說寫的一樣，她雖然有錢，但沒有得到父母的關愛？事實上，只有窮人的童年既沒有錢，也沒有父母的關愛，父母都忙著掙錢養家……”
安靜的寢室裡，響起翟詩瑤磕磕絆絆的讀字聲。
事情起因還要從兩個小時前某書上的帖子說起，一個博主發帖子問是不是隻有窮學生很迷茫，而有錢的學生對未來很清晰。
翟詩瑤閒著沒事，就回答了這個帖子。
她說是的，不管是她還是她周圍的有錢同學，都明確知道自己未來要做甚麼，從來不會浪費時間焦慮。爸媽在我們出生起就給我們規劃好了，我現在每天醒來只需要花20%的時間學習，之後就是各種享受人生。這樣高的效率，也讓我擁有了很多，比如名校，比如保研，奢侈品這種就不說啦，小兒科，我媽媽覺得我辛苦，經常獎勵我。
有時候真的不懂窮學生明明知道自己很窮，為甚麼不去學習賺錢，反而還要浪費時間焦慮未來。未來都這樣了，焦慮不焦慮的有用嗎？
感覺就是這樣好吃懶做，好高騖遠，所以才會窮吧。
很多人給她點贊，並且留言說羨慕她含著金湯匙出身。
倒是有個人反駁了她，“醜化經濟條件不好的學生，還在這得瑟，大學生對未來迷茫不是很正常？這還分有錢沒錢？說自己家庭條件好，父母寵愛，誰知道真假。”
這個臭傻逼。
翟詩瑤自然和這個網友爭辯起來。
沒想到有另外一個ID為momo的網友幫她說話。
“……看博主主頁就知道，人家父母恩愛，家教良好，學習成績優異，是Z大的學生，之後還要留學，父母早就給她規劃好了一切，未來可期。你呢，技校畢業了沒有？承認別人的優秀很難嗎？”
翟詩瑤真是越讀越好笑。
點開momo的主頁，哦豁！原來也是個窮鬼啊。
翟詩瑤回覆momo：就是，你說得太對了，估計踩到她痛點了，所以才這麼亢奮。純粹嫉妒，仇富。
然後拉黑了反駁她的網友。
順手把手機丟在了桌上，揉著酸澀的眼睛，越想越覺得這事好笑。
笑了好一陣，翟詩瑤記起下週一要補考的科目考試又一陣煩躁。
真是不懂當初她媽為甚麼要花錢把她買進Z大，功課這麼難，她女兒看著是像認真讀書的人嗎？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去國外，隨便讀個服裝設計之類的。
這下好了，文憑肯定拿不到了。
對此，翟詩瑤也並不是很放在心上，拿不到就拿不到吧，難道她媽還能乾著急？
看著吧，早晚還是要把她送國外去。
至於真拿到了文憑要去上班嗎？
那也肯定不行。
翟詩瑤雖然不知道自己以後要做甚麼，但朝九晚五做個word、PPT，領個三五千的工資，還不如殺了她。
苦哈哈一個月，都不夠她夜店玩上一晚。
以後做甚麼呢？
可不可以就一直這樣混日子？
翟詩瑤實在是想不出，這世上還有比領著爸媽的錢，在學校逍遙讀書更舒服的日子了。
可是……好無聊啊。
看著空蕩蕩的寢室，寂靜的可怕，
她現在在學校已經沒有任何朋友了。
說起來，有意思的還要數上回跟著孟澤葵去鄉下，沒想到有這麼多樂子可以看。
就是可惜童樂掉進糞坑這一名場面沒看到，孟澤葵打丁曼打得也不夠狠。
後來她幫孟澤葵把水濺到丁曼身上，孟澤葵還說她。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還是得繼續找個樂子。
目光從孟澤葵的座位上移回，翟詩瑤撿起手機，點開微信，給汪春有發訊息。
她喊汪春有陪她出去玩，汪春有說自己要考研，沒時間。
一個個都沒時間，顯得只有她在擺爛一樣。
【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欠我錢？】
一個欠她這麼多錢的人，還敢忤逆她？
汪春有：【我會把錢還你的。】
她也不明白，只是吃吃喝喝，買買衣服、化妝品之類的，一年左右的時間，怎麼就欠了翟詩瑤十幾萬。
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失控，翟詩瑤忍著怒火，抓了抓頭髮，【你也知道要還我，你不靠你男朋友怎麼還我？】
【你應該還不知道你男朋友最近揹著你不老實吧？你不是還想讓他送你留學，他找別人了，還怎麼送你？他也來今晚的場子。】
她最後通知：【不想和你扯了，一個小時後，學校門口見。】
一個小時後，汪春友出現在校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