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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大小姐第六十九章 為甚麼要逃離我

2026-06-02 作者:我見青雲

第69章 大小姐第六十九章 為甚麼要逃離我

之後就是留學申請, 面試,工作的正常生活,孟澤葵一步步地朝著既定的人生路線出發。

不再和沈雲程產生交集。

似乎本應該如此。

有時候她會恍惚, 如果童樂當初沒有出軌,那她還會認識沈雲程嗎?

應該是不會認識的。

在此之前,她從未注意過有這麼個人。

甚至她在最初拿到沈雲程資料的時候,才意識到, 原來這個人早就做了童妃快一年的補習老師,可她毫無印象。

大小姐的生活永遠活色生香, 多姿多彩。

不會分神留意她生活的註腳。

後來她見過一回沈雲程, 那時候是11月的中下旬, 下著雨。

她的論文最後定稿, 不得不回一趟學校, 給肖寧簽字。

沒想到簽完字,從實驗樓出來,外面又下起了雨。

而孟澤葵根本沒有帶傘。

她四處張望,想著該怎麼辦,是等雨停還是直接衝出去。

這麼一張望, 站在香樟樹下的沈雲程闖入她視線。

杭城深秋的香樟樹, 雖不像盛夏時那樣透綠, 倒也還是鬱鬱蔥蔥。

沈雲程撐傘, 安靜地站在那兒看她,經雨淋透,渾身都陰綠, 彷彿成了香樟樹的一部分。

他怎麼會在這裡。

孟澤葵連忙收回視線,盯著地上的小水圈忍不住地想。

又擔心他再次將她囚住。

孟澤葵下定決心衝進雨裡。

一道高聲喊住了她,童樂撐著傘小跑過來, “沒被雨淋溼吧。”

孟澤葵搖搖頭。

“那我們走吧。”

他站在臺階下,高高舉起傘。

少女捏起裙襬,眼風不動地步入傘下。

並未看向任何人。

朝著這邊走過來的沈雲程就是被這樣一幅畫面所刺痛。

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孟澤葵彷彿當他不存在,是個空氣。

雨勢很大,砸在地上的雨滴,向四處飛濺,驚起一片塵霧。

少年長睫垂落,一雙泛著冷光的黑眸,胸口翻湧起酸澀的怒意。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想將童樂殺了,雪亮的尖刀貫穿他的胸膛,然後剁碎,通通剁碎!

他還要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掐住孟澤葵的下巴。

在她的驚叫的恐懼中,聲聲質問她,“為甚麼不看我?”

“為甚麼要逃離我?”

“為甚麼?”

“為甚麼?”

……

褲腳被打溼,黏在面板上。

少年眼角愈發嗜血的猩紅。

捏緊的左手上是那把沒有送出去的雨傘。

*

為了避免再被沈雲程抓回去,當童樂主動提出要接送她上下班,孟澤葵預設了。

這次來學校也是童樂開車送她過來。

童樂是怎麼想的呢?

他覺得既然孟澤葵能同意他成為她的專有司機,那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她會原諒他的出軌,再次接納他。

孟澤葵那麼多天沒有去公司上班,童樂就從其中嗅出點不對勁。

於是蹲守在她和沈雲程同居的小區外面。

沒想到真的讓他幫了孟澤葵的大忙。

他看出她有離開沈雲程的打算,於是那天順水推舟,請路人免費喝咖啡,把水攪渾。

終有一天,他們還會是相親相愛的青梅與竹馬。

即使這些天下來,孟澤葵並沒有和他有過多的接觸。

開車中的童樂瞥了一眼副駕駛上閉眼假寐的孟澤葵,看著她恬淡的側臉,童樂覺得一切都有希望。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見到的沈雲程的事情。

一路順暢地回了家,童樂把車停在地下車庫。

如果再不說些甚麼,孟澤葵就要回家,那今天又都白費了。

童樂觀察著她的臉色,像第一次搭訕的陌生人,忐忑又興奮地挑話題,想要逗孟澤葵開心,又想要和她再次擁有共同語言。

想起陰魂不散的沈雲程,他順嘴說:“你說他們這種窮的,是不是就喜歡對有錢前任糾纏不清。”

“我那天在某書上還刷到有人用自身經歷,教女大學生怎麼在大學裡找有錢男同學,打探男方的家庭背景,說這是原生家庭經濟條件差的女生能找到的最優質物件的辦法,抓緊唯一機會上嫁,改變階層。”

“丁曼就是這樣,談戀愛的時候各種試探我家到底有多少錢,爸媽是做甚麼的,我反問她家呢,她就糊弄過去,覺得別人都沒有腦子一樣。”

“……更搞笑的是還想著畢業後就馬上和我結婚,暗示我甚麼時候見家長……和她提了分手,還一直想各種辦法聯絡我,都快煩死了……”

孟澤葵忍不住出聲,“你和丁曼的事情別再說給我聽了,聽著煩。”

和她有甚麼關係?

而且甚麼叫“他們這種窮的”,是想說沈雲程和丁曼一樣在學校裡釣有錢人?

她孟澤葵被沈雲程當魚釣了?

孟澤葵像是心裡窩著一把火。

一把陰陰燃燒的火,溫著心,不見焰光,卻有蓬蓬的黑煙從她四肢百骸中飄出來。

出口的語氣不太好,童樂愣住。

正好這時候電梯開門,到家了。

想起這些天童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孟澤葵聲音緩和了一些,“不好意思,心情不太好。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嗯,行。”童樂強撐著笑意。

在電梯門又關上後,垮了臉。

不知道怎麼惹到她了,他心情也有點悶悶的,無處發洩。

拿起手機,想打把遊戲,洩洩憤。

微信裡跳出丁曼的訊息。

童樂看著就煩,就像他說的那樣,都分手幾個月了,丁曼好像是吃定了他這個有錢人,纏著他不放。

他有時候也想看看她為了留住他,到底能做出甚麼沒有底線的事。

有時候逗逗她,當個樂子看。

正好碰上他心情不好,童樂點進去,看也不看丁曼發來的訊息,直接打字:【腦子有病。】

【都說了分手了,懂不懂甚麼叫分手?】

【發發發,就知道發,我們甚麼關係?】

【再亂髮拉黑。】

【傻逼。】

這麼一通發洩,童樂好受了不少。

丁曼秒回:【心情不好?】

果然是朵解語花,被罵了,還很會提供情緒價值。

如果童樂敢這麼對孟澤葵說話,他早就被孟澤葵扇得找不著北,所以從來不敢這麼說。

但對丁曼,他可以肆無忌憚。

【管你屁事。】

丁曼:【那今晚要不要出來解壓?】

童樂:【要怎麼解壓呢?】

丁曼:【喝酒打/炮啊】

丁曼:【害羞.jpg】

走出電梯門,童樂笑了出來,心中的鬱悶也隨之煙消雲散。

丁曼這人還真有點意思啊,他不禁想。

邊走邊發,【最近手頭緊,四季酒店住不起,要不你請我?】

【要麼幾十塊錢的鐘點房也不是不行,反正打一炮的事。】

對面的丁曼盯著螢幕上的文字,氣得手抖,但又甚麼都不敢發作。

……

回了家後的孟澤葵把自己悶在被子裡,甚麼也不去想,做了套金融卷子才將沈雲程拋去腦後。

晚上吃過晚飯,孟澤葵接到貝芝的電話,讓她出來喝酒。

貝芝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剛好孟澤葵也有點煩悶,她現在特別想打/槍發洩一下,但國內沒有這個條件。

於是提議,“喝酒就算了,到時候你喝醉,要給前前男打電話,說你還愛著他,我攔也攔不住怎麼辦?網球吧,打網球好嗎?”

貝芝沉默了一會兒,並且表示自己只會對孟澤葵說愛你之後,同意了。

網球場離貝芝家比較近,孟澤葵到的時候,她正目光兇狠地盯著手機,都沒時間抬頭打招呼,兩隻手打字,噠噠噠的,快打出火星子。

看得出來她心情確實挺不好的,這會兒居然連形象也顧不上,大剌剌地斜靠在那兒。

要是平時在外面,貝芝就連喝水也要確保自己能出片。

問就是要是有帥哥隨時出沒怎麼辦?她必須在帥哥面前保持完美。

此時追求完美的貝芝扣了扣鼻子,讓出個座位,“你先熱身,等我吵完架再說。”

孟澤葵笑了。

十多分鐘後,貝芝終於大罵一句傻逼,然後拉黑網友,“氣死我了。”

“怎麼了?”孟澤葵拉著腳筋,問。

“有個同擔非要說我和我媽是典型的病態東亞母女關係,我說了好幾遍不是,她還在那兒各種分析,讓我不要諱疾忌醫。”

“然後告訴我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遠離,讓我把我媽的錢騙到手,然後去國外,不要再回來,不要再管我媽……真的好煩,都說了不是了難道全國的母女問題都是病態東亞母女問題嗎?”

“而且我也不想去國外……我和我媽……”

“嗐,我媽也真的是……我和她吵了一架。”貝芝懊惱地說,“我不是去公司實習了嗎?然後我實在受不了,請了好幾天假翹班出去玩,被我媽知道後,就說我找個男人嫁了算了……”

“我知道我不應該翹班,但她這樣說也太過分了吧!”

“真是說了就來氣。”貝芝一股腦兒發洩一通,“先打球再說,你今晚住我那兒,和我睡吧,要不然我還想和我媽吵架。”

孟澤葵拿起球拍,走到球場一端:“那你今天得贏過我。”

“誰怕誰。”

三個小時後,兩人打得筋疲力盡。

誰也沒有贏,只求盡全力地發洩脾氣。

孟澤葵最後還是跟著貝芝回了家。

貝芝的家是棟小洋樓,孟澤葵來住過好幾回。

貝芝的媽媽聽見門口的動靜,以為是自家那個衰女回來了,剛要罵,結果進來的是孟澤葵。

貝芝媽就把“衰女包,你還知道回來啊”嚥下去,立馬換了張笑臉,“原來是澤葵啊,好久沒來阿姨這住了。”

孟澤葵乖巧地打招呼,貝芝則當著她媽的面瘋狂翻白眼,然後一聲不吭地拉著孟澤葵上樓。

差點沒把她媽氣死。

今晚的月色不錯,貝芝洗完澡吹完頭髮,從浴室出來就見到孟澤葵裹著毯子,坐在陽臺賞月,小茶几上是瓶開封了的紅酒。

貝芝也裹上一塊毛毯,走過去,撿起孟澤葵喝剩的紅酒,一飲而盡。

然後咂巴了幾下嘴,問她怎麼不拿瓶好喝的。

“沒找到。”孟澤葵說。

貝芝用手機連線音響,放音樂,轉身又回來坐下,望著深邃的黑夜,喝著酒。

“剛才我拉你上樓的時候,你看見我媽那個鹹魚眼的表情了麼?爽死我了!居然這麼說我!讓我找個男人嫁了。”貝芝還在生她媽媽的氣。

她又忽然嘆了口氣,“也怪我自己不爭氣,翹班被她發現,可是我真的不喜歡那個實習,整天坐在辦公室,不是點下午茶,就是做ppt,做報表,開會,無聊死了。”

“和我媽說過幾遍,想換個實習,她就問我你想換甚麼實習。”

“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貝芝的聲音變得幽幽的,“我不知道自己要做甚麼,也不知道要不要結婚生孩子。”

“我也不知道我喜歡甚麼。”

“你說我喜歡旅遊嗎?好像也不見得,去了這麼多地方,有時候會覺得還是躺在床上最舒服。”

“喜歡奢侈品嗎?當然喜歡的,但當我擁有過這麼多奢侈品,參加過好多釋出會,就會覺得,也就這樣。”

“而且最近快到年底,每家SA都發訊息給我,祝我聖誕快樂,元旦快樂,新年快樂,還說店裡出了獨屬於這一年的限量款,問我要不要來店裡看看,我忽然就感覺好難過……”

孟澤葵拉住她的手,貝芝順勢往下靠,把腦袋靠在她大腿上。

“小時候盼望著快點長大,可以化妝,可以穿漂亮裙子,可以不用聽爸媽的話,想幹甚麼就幹甚麼;沒想到大了,有了自由選擇的機會,又不知道要做甚麼了。”

貝芝說:“我覺得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和你,和章瑜,還有其他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每天聊遊戲、動漫、明星、作業,然後喝奶茶,甚麼都不用管。”

“可不可以不要長大,可不可以我們永遠也不要分開。”

孟澤葵只是摸著她的頭髮。

溶溶月色照耀在她們身上。

貝芝又問,“你知道你想做甚麼嘛?小葵。”

孟澤葵竟然也罕見地搖搖頭,“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的人生早由父母規劃好。金融行業屬於不討厭,當然也算不上打從心底喜歡。

而且他們家在這一行有人脈,又是高回報行業,孟澤葵實在沒有不從事這一行的理由。

如果不做這一行,她又做甚麼呢?

她不知道。

至少她父母給她規劃了一條富足且安穩的道路,她要做的就是執行。

對於這樣的惶恐與迷茫,孟澤葵曾在不久之前就體驗過,她不知道和沈雲程該有怎樣的一個未來。

她又忽然記起那天下午去學校找肖寧在論文上簽字的事。

那時候肖寧簽完字,將論文再交到她手上時,祝福她,“前途對你來說一定是光明的,那我就祝你早日找到真正的自己,永遠忠誠於自己的內心。”

聽慣了未來可期之類的祝福語,孟澤葵反而對這個祝福語為之一愣。

可是現在,她對肖寧的祝福,恍然大悟。

孟澤葵目光放遠,凝視著深邃的黑夜。

身後從音響中傳來飄渺的女聲。

夜越來越靜了。

第二天,她們睡到大中午,幸虧是週日,兩人都不用去公司上班實習。

於是正大光明地在床上賴了好一會兒才起來。

吃了飯後,就在院子裡曬太陽。

下午4點多,孟澤葵才猛然間記起同班同學給她拿的作業,她都忘記趁著昨天帶回來。

她有段時間沒去學校,積累了一些紙質作業,月底前交。

孟澤葵撿起手機,給鄭夏發訊息,拜託她寄同城快遞過來。

鄭夏過了很久才回,問她著不著急,她說估計要等第二天才能給她寄過去。

【怎麼了?是出甚麼事了嗎?】孟澤葵問。

鄭夏:【倒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你還記得上回我要把翟詩瑤趕出寢室的事吧?】

鄭夏:【後來她媽媽出面,給翟詩瑤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讓人看著她,保證她白天在學校上課,補學分,晚上回去住。】

鄭夏:【我白天不想看到她,晚上10點多才回寢室,打個時間差,所以肯定要第二天才能給你寄。】

【你如果急的話,我讓汪春友幫忙?】

在自習室的鄭夏撩起眼皮,瞧了一眼趴在她對面的汪春友,給孟澤葵回覆。

孟澤葵:【那倒不用,第二天再寄給我也不遲。】

想起下午去經管實驗樓找肖寧簽字,不由多問了一句,【你和汪春友為了備考研究生,很忙吧。】

鄭夏:【是啊,還有一個月就要考試了,好焦慮,感覺背了就忘,忘了就背,頭都禿了,好像第二個高考。】

鄭夏:【你呢?申請國外學校的事情忙完了嗎?】

孟澤葵:【有序進行中,不過快收尾了。】

孟澤葵:【期待你和汪春友,加油哦!】

鄭夏:【肯定的!!!我們三一定都能收到好訊息。】

孟澤葵又說了一句自己的抽屜裡還有沒用完的暖寶寶,如果她們有需要,可以自行處理,不要和她客氣才結束聊天。

肖寧說只有她一個本科生完成了論文結稿,汪春友因為要考研半途而廢了,她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

孟澤葵希望她能考上研究生,夢想成真。

但鄭夏覺得汪春友這次很懸。

在把手機按滅後,她又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對面的汪春友。

她還趴在桌上休息。

她的身體似乎從國慶過後就很不好,臉色煞白,怕冷怕水,肚子總是不舒服,氣血很差。

鄭夏關切地問過,問她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汪春友聽到醫院二字直搖頭,只說自己已經看過醫生了,月經不調的老毛病,配點藥,多休息就好了。

鄭夏也就不好再多說甚麼。

只是這樣一來,不健康的身體多多少少會影響備考。

再加上汪春友注意力總是被手機影響,鄭夏每次抬頭舒緩脖子,都能瞧見她不是剛拿起手機,就是放下手機。

好半天才能翻過一頁要看的書。

又過去十多分鐘,汪春友才有了點動靜。

因為長期趴著,胳膊,肩胛都有點僵硬,泛麻。

只能抽動一點手臂,緩一會兒,再抽動一點才恢復正常。

雙手用力地按在肚子上揉捏,她是被痛醒的。

雖然自習室裡的空調開得很足,但周圍有同學快速走過,帶起一陣風,還是會讓汪春友受涼。

她現在的體質很虛。

鄭夏看見了,就要主動給她倒熱水,汪春友按住她,用眼神示意她一起去,她正好也要去換衛生巾。

秋冬的天黑得很早,5點剛過一刻,天邊已經泛起橙黃,經過教學樓窗戶的折射,也掩蓋不了土氣與俗氣。

就這樣又是一天過去了。

腦袋昏沉的鄭夏一些心煩氣躁,快要研究生考試了,她很慌。

耳邊是不成調的歌聲,睡懵了的汪春友竟然一個詞也沒有捕捉到,她問鄭夏唱的是甚麼。

“《夜空中最亮的星》。”鄭夏語調輕鬆地回答,“感覺很應景。”

“你看。”她指著天邊最亮的那顆星說,“是金星!”

鄭夏一邊抱著肚子走,一邊愣愣地看著。

忽然問,“鄭夏,你有想過以後會在哪裡,做甚麼嘛?”

“我啊,應該在國內上班吧,想做一款機器人。”

“沒想過出國留學,然後移民,留在那裡嗎?”

“留學?有時候想過,有時候也不想,不過從來沒想過移民。”

汪春友大為震撼,“為甚麼不想?留學移民多好啊,我看網上很多留學博主拍的vlog,感覺他們的生活好豐富多彩。”

“但是我感覺這和我要做的事情沒有關係。”

“那你想做甚麼?”

“啊?我剛才說了,我想做一款機器人。”

汪春友連忙道歉說:“不好意思,我腦袋很暈。”

“你怎麼了?我看你最近狀態很奇怪,渾渾噩噩的。”她們走到打熱水的機器旁邊,前面已經排了幾個學生。鄭夏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沒甚麼。”汪春友不願意多說的樣子,又問,“你想做甚麼方面的機器人。”

“可以做家務的機器人。”

“你想要解放全人類嗎?”汪春友笑道。

“不不不。”鄭夏連忙否認,“目標沒有這麼遠大,我就希望這款機器可以用在我媽,我周圍人身上就行了,可以做家務,可以幫中風的老人養老,讓他們都可以輕鬆點就行了。”

她又說:“解放全人類太偉大,我只是個普通人。”

聽到鄭夏的話,汪春友的心境如同肅殺的秋天一樣灰敗。

她們都是Z大的名校生,聽得最多的就是她們如此優秀,肩負著改變世界的責任,屬於她們的未來一定是前程似錦。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普通人呢。

而鄭夏的口吻又是如此坦然自若。

甚至在她聽來,可以說是毫無鬥志。

那她呢?

汪春友愣怔地出神。

作者有話說: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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