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小姐第六十二章 你愛我嗎？孟澤葵
回去的路上, 沈雲程都是那張陰鬱的冷漠臉，直到家門口，他停頓了一會兒, 才轉換成人畜無害的溫和臉。
開門進去，迎接孟澤葵。
嘴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坐在沙發上擼狗的孟澤葵聽到聲音，抬頭看過去，視線在沈雲程手裡的避孕套多停留了一會兒。
一時間思緒萬千, 最後放開番薯幹，冷著臉回了房間。
關門的動靜有些大, 幾隻小狗面面相覷。
嘴角的笑意落下, 沈雲程冷冷盯著緊閉的房門好久, 才把三盒避孕套放到置物架上。
然後慢條斯理地捲起襯衫袖子, 開始收拾家裡的衛生。
他不喜歡家裡還有別的男人的氣味。
把霍津鴻坐過的椅子用消毒水擦洗過很多遍, 儘管消毒水對狗狗無害，但狗狗們不喜歡這股氣味，此刻都離沈雲程遠遠的。
還有霍津鴻用過的碗、筷子，都丟掉。
特別是廚房，沈雲程裡裡外外清洗了三遍。
最後把他和孟澤葵的髒衣服都丟進洗衣機。
從陽臺走出來, 眼角餘光掃到了哥哥狗。
沈雲程頓住腳步。
……被霍津鴻抱過的哥哥狗。
哥哥狗注意到主人過分狂熱的目光, 害怕地躲到番薯幹身後, 偷瞄著沈雲程。
算了, 這個時間段給狗狗們洗澡簡直是在找死。
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做。
沈雲程清空給哥哥狗洗澡的念頭，把移門拉上。
關了燈，走到那扇緊閉的房門前。
沈雲程禮貌地敲了敲, 沒聽到裡頭的動靜，按下把手，推開房門。
走進房門的那一刻, 一個抱枕就衝著他的臉當頭砸來。
沈雲程手快，一把捏住。
連根頭髮絲都沒碰到。
孟澤葵衝他發火：“滾出去，今晚你睡另一個房間。”
沈雲程沒說話。
捏著枕頭。
站在那裡，脊背挺直，寬肩清稜。
一雙像是鋪躺在清澈水溪裡的黑眸望著孟澤葵。
安靜，溫順，乖巧。
孟澤葵哼了聲。
沈雲程好半天才溫聲喊：“孟同學。”
“滾出去。”孟澤葵轉身坐回到梳妝鏡前。
她剛洗完澡，穿著睡裙，要擦水乳、精華。
沈雲程平靜地把抱枕放在床上，問：“孟同學為甚麼這麼生氣。”
“你還好意思問我？”他這樣無辜柔軟的模樣讓孟澤葵氣不打一處來，“你為甚麼要讓我去買那個？”
家裡的避孕套一直都是沈雲程準備的，怎麼剛好霍師兄來家裡吃飯的這一天，就讓她去買？
而且還極有可能被霍津鴻聽見了。
孟澤葵無地自容到想把整個自己塞到地縫裡，誰也別來找她。
羞惱的紅暈漫上她耳朵。
沈雲程走到她身邊，蹲下，想要抓住她的手，被孟澤葵拍飛。
“別碰我。”
沈雲程眸光暗了暗，從容鎮定地明知故問：“兩個星期前買的那三盒避孕套確實快用完了，孟同學是在氣我讓你自己單獨買嗎？”
倒也不是。
孟澤葵確實沒有單獨買過這些計生用品，但她覺得自己也應該成長，單獨出去買，不是問題。
就是……
在她苦惱糾結之際，沈雲程的手趁機攀上她的大腿。
“就是……”孟澤葵沒有察覺，羞憤地吞吞吐吐：“你怎麼…可以被霍師兄聽見。”
她實在是不好意思。
沈雲程禮貌地道歉：“對不起，我是不小心的。”
他看上去單純無辜，微抬著下巴，真誠地望著孟澤葵。
孟澤葵卻忍不住皺起眉。
真的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家裡來了外人，這種私密的東西不是應該避開些。
“孟同學是在懷疑我故意把這種事說給外人聽？”沈雲程幽幽的聲音傳來。
同時又伺機觀察著她，以便好隨時調整情緒措辭。
讓孟澤葵心疼他。
孟澤葵對上他受傷的神情，果然開始氣餒。
想想也荒謬，沈雲程怎麼可能會故意做出這種事。
大概是當時怕霍師兄聽見這些，自己惱羞成怒吧，她在心裡說服自己。
沈雲程溫聲說：“我剛才送霍師兄出去，沒瞧出他有甚麼異樣，應該是沒有聽見。”
“是嗎？”孟澤葵略略放下心。
對他的態度也和緩了不少。
沈雲程問：“孟同學最近是不是和霍師兄在一起比較開心？”
如同空寂寂的夜裡突然落下的冰水，孟澤葵冷得一驚，“我……你怎麼會這麼問？”
“就是感覺。”
沈雲程淡笑著，撫摸著她冰冰涼的腿。
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孟同學，你愛我嗎？”
他像是要與妻子交心閒聊，徹夜長談的丈夫。
孟澤葵卻忽然捏緊五指，整個人繃緊。
細細想來，自從聚會那件事之後，沈雲程就黏纏得緊，一直想讓她陪伴在身邊，導致兩人關係緊張。
可越是如此，孟澤葵就越想要自由。
太壓抑了。
所以她和霍師兄在一起的時候更輕鬆自在，連沈雲程也看出來了。
至於說愛不愛沈雲程……孟澤葵糊里糊塗，腦袋懵懵的。
“怎麼了？”沈雲程一陣輕笑，“愛不愛我也要想半天嗎？”
他身形清瘦，容貌俊麗，仰起的右半邊臉，黑粒小痣清晰可見，是孟澤葵喜歡的模樣。
“我……”迎著他的溫柔目光，孟澤葵輕聲說：“我…愛你。”
然後垂下眼眸，心生歉意。
孟澤葵是喜歡沈雲程的。
沈雲程擁有俊秀的臉蛋，高挑的身形，學習優秀，會做家務，人品不錯，愛護妹妹，承擔責任……
就連在床上也讓她很舒服。
她不可能不喜歡。
但愛他……孟澤葵自己也不知道……
她總覺得愛是比喜歡更深層次的東西，會讓她聯想到長久的未來。
可是再過幾個月，她就要出國了。
而且至少要在美國待好幾年。
孟澤葵惴惴不安地舔了舔乾燥的唇瓣。
這是她撒謊時候的小動作。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過。
可是她說愛他……沈雲程仰望著，眼含笑意。
他敬重又神聖地地捧起孟澤葵的手，愛戀地拿臉去蹭，唇瓣摩挲，口中呢喃著她的名字，竊竊私語。
“…愛我…孟澤葵愛我….”
“你是愛我的…愛….”
這種行為讓孟澤葵覺得自己是座聖母像，觀音雕塑，正虛偽又慈悲地聆聽信徒的禱告。
陰冷潮黏的觸角試圖侵佔她。
孟澤葵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強忍著沒有抽回手。
猶豫許久，她還是打算把那天的事情解釋一下，聚會上，其他人都在大聊特聊結婚戀愛的事情。
她只是沉默聽著，並沒有參與其中。
冷不丁地被翟詩瑤點到名，那麼多人在場，一雙雙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她沒有辯駁的勇氣。
孟澤葵承認自己沒那麼勇敢，只能隨大流。
只是剛提起，就被沈雲程打斷，“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將來才最重要。”
他把腦袋伏靠在孟澤葵雙腿上，“下個禮拜三就是你生日了，我們到時候一起過，好嗎？”
一個嚴肅的問題就這樣被沈雲程輕飄飄揭過去了。
孟澤葵一時間說不清是甚麼滋味，撫摸著他的腦袋，說：“好。”
晚上睡覺，沈雲程舔著她的脖子，手指從身側摸上來。
想要更進一步的資訊釋放，孟澤葵躲開他。
沈雲程頓住。
深夜裡，他的眼眸漆黑，孟澤葵偏過腦袋，“有點累。”
沈雲程無奈地勾起點嘴角，把臉埋在她頸間，深呼吸她的香氣，然後沉沉地嘆氣。
他吻了吻她臉側，從她身上下來，“早點休息，晚安。”
孟澤葵拉長了被子，轉了個身。
同床異夢。
兩天後，肖寧主動找到孟澤葵，讓她把論文交給她改。
孟澤葵：“可是霍師兄還沒有幫我改完一稿。”
肖寧：“你師兄最近有事，要出國處理，他已經把你的問題事先和我說了。你用郵箱，把論文發我。”
好突然的出國。
在此之前，孟澤葵完全沒有聽他提起過。
難道那天他還是聽見了？
可是沈雲程不是說沒看出異常嗎？
還是說那天沈雲程送他離開，發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怎麼了？”男人冷淡的聲音忽然在孟澤葵耳邊響起。
掀起耳邊發，孟澤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同時腦海裡不合時宜的念頭也煙消雲散。
她竟然會這樣懷疑沈雲程。
“我嚇到你了？”
“還…還好。”
沈雲程這幾天的出現總是讓她預判不到，彷彿一直悄無聲息地盯著她，神出鬼沒的。
走路也沒有聲音。
她主動開口說：“霍師兄去國外了，我的論文可以直接交給肖老師。”
“哦。”沈雲程瞧了一眼她手機上的訊息，就走去冰箱那兒。
好像並不關心。
孟澤葵五味雜陳。
慶幸霍師兄走了，她本來還尷尬以後該怎麼面對他；又驚訝於他離開得那麼急切；遺憾之後更加找不到藉口出門了。
她很快回復了肖老師的資訊，然後把已經整理了大部分的論文發了過去。
*
孟澤葵這邊氛圍古怪，寢室裡也沒好到哪裡去，像秋天曬乾的茅草，一點即燃，火勢兇猛。
翟詩瑤從大一開始就掛科，學分嚴重修不夠，（準確地說，她沒有不掛科的專業課，根本聽不懂），被她母親停了信用卡，被迫住在寢室。
她母親敕令她多補幾個學分。
但翟詩瑤根本沒聽進去，住在寢室裡也是整天打遊戲，抽菸喝酒不誤。
這就導致了鄭夏的嚴重不滿。
她今年年底就要參加研究生考試，還有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她睡覺的時候，翟詩瑤起床開始打遊戲。
她醒來了，翟詩瑤還是抽菸續命打遊戲。
睡眠嚴重不足的同時，寢室也被香菸燻入味了。
穿著外套去圖書館複習，一起考研的朋友捏著鼻子問她的外套為甚麼這麼臭。
鄭夏都快瘋了，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把翟詩瑤趕出去！
和汪春友簡單吃了中飯，兩人就一起慢慢走回寢室。
只是到了寢室樓下，鄭夏轉了腳尖，走去了宿管阿姨那兒。
“汪春友。”朱賢和另外兩個同班同學喊住她，好奇地問，“鄭夏幹甚麼去？”
“她找宿管阿姨借鑰匙去了。”汪春友打哈哈。
她們一邊聊，一邊往寢室走。
“哦。”朱賢也不在意，“對了，你是準備國內讀研嗎？早上我看見你和鄭夏一起去圖書館了。”
“是啊。”
“你之前不是說男朋友要送你出國嗎？”
朱賢問得無意，汪春友面色一白，後背直冒冷汗，但還是笑著說：“做兩手準備嘛，說起來出國費用還是太貴了，我不忍心花他的錢。”
“你真是太體貼男的了。”同學呂懿說，“你男朋友願意給你花，你就拿著。花男人錢咋了？而且還是有錢男人，應該的呀。”
汪春友勉強一笑。
“說起來，我覺得你男朋友對你挺好的。”另一個同學李子珺說，“你那個某書賬號，我刷到了，你男朋友給你送了不少禮物，都是大牌呢。”
“最新一條的影片，那條梵克雅寶的紅玉髓五花手鍊，你拍出來真是漂亮，我都想買一條。”
“這條吧。”汪春友還是忍不住甩了甩自己的右手腕，抬起來給她們看。
細伶伶的手腕上，纏繞著一條透紅色的手鍊，邊緣鑲嵌著一圈細金，富貴又美貌，讓人想到“白富美”這三個字。
李子珺：“對對對，就是這個，你男朋友真捨得去給你花錢。”
呂懿驚訝：“這就是五花啊，我還以為五花肉呢。好看是好看，很貴嗎？”
朱賢說：“我表姐去年訂婚，表姐夫送了我姐一條當訂婚禮物，要4萬多點吧。”
“啥？”呂懿被驚到，“這麼貴？！親孃嘞，只是條手鍊就要四萬多。”
朱賢感嘆，“我現在銀行實習，工資別說連這條手鍊的零頭都沒有，還要倒貼，好慘啊。”
“感覺自己大學四年都在玩，時間就這麼荒廢過去了，一想起來就難受得不行。”朱賢是真的痛苦，“早知道當初就不學經濟了，一點用也沒有。”
“我現在最羨慕的就是春有的平臺賬號，某抖某書加起來都快二十萬粉絲了吧，你看……”朱賢一拍手，“也算是條後路，而且現在做賬號賺得還不少。”
走到寢室門口，朱賢拉著汪春友的手，撒嬌，“春友，你能不能教教我，你的賬號是怎麼做起來的？”
“其實我也沒覺得自己做得有多好。”汪春友可不是謙虛。
一開始她在平臺上走的是小鎮做題家人設，從偏遠農村考到Z大，除了第一篇稿子有點熱度，大家誇她爭氣、不容易之後外，篇篇都糊。
直到她開始釋出自己戀愛的訊息，以及男朋友送的奢侈品之後，開始積攢了粉絲。
粉絲都在評論裡誇她，羨慕她，讓她多發些戀愛日常。
甚至有些家長留言說要把她的影片轉載給自己女兒看，鼓勵女兒用功讀書，才能像她一樣，找到優秀有錢的物件。
汪春友並沒有把這些細節告訴朱賢，但還是分享了自己做賬號的一些心得。
朱賢很感激。
一陣穿堂風而過，汪春友瑟瑟發抖，朱賢擋在她面前，“馬上就要到國慶了，沒想到冷得這麼快。”
“我看你臉色很白，走路也沒甚麼力氣，快點進去穿件衣服，別感冒了。”朱賢關心地說。
“好。”
她們三個看著汪春友進去，開門關門的瞬間，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
呂懿捏起鼻子，輕聲吐槽：“我就說煙味是她們寢室傳過來的吧。也不知道是誰抽菸。”
“還能誰？就是翟詩瑤唄。”朱賢沒好氣地說。
上回被翟詩瑤當面嗆傻雕的女生是朱賢的好朋友，從那以後，班裡其他女生也開始避著翟詩瑤，覺得她是頭不受控的瘋子。
呂懿轉身回自己寢室，朱賢和李子珺也走去隔壁。
李子珺：“說起來，翟詩瑤是怎麼考進Z大的？以她的能力根本考不進來才對。”
朱賢呵了一聲，“當初錄取名單上可沒有她的名字，她比我們晚來了半個學期，誰知道怎麼進來的。”
*
416的寢室門剛合上，耳邊突兀地傳來懶沉的聲音：
“引流，賬號，內容……好羨慕～”
翟詩瑤咯咯笑起來。
這笑聲讓汪春友不舒服，她瞥她一眼，不好意思地說：“你都聽見了？”
“就學校寢室這隔音，很難聽不見吧。”翟詩瑤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兩眼掉淚，流經眼下濃重的黑眼圈。
屋內的氣味不好聞，汪春友走去陽臺開窗。
又聽到她笑著說：“朱賢知道你男朋友其實是頭又胖又矮的死肥豬嗎？”
汪春友彷彿被人打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轉回頭，頭髮亂蓬蓬的翟詩瑤，精神萎靡又亢奮地衝她笑。
“她肯定是不知道的。網路平臺發照片從來不敢發你男朋友的正面照，遮遮掩掩。”
翟詩瑤意味深長地問：“為甚麼？”
胸腔中彷彿有列橫衝直撞的火車，發出尖銳的鳴嘯，汪春友抬眼問：“可是我男朋友不是你介紹給我的嗎？”
“你為甚麼現在說他又矮又胖？”
翟詩瑤眯起眼睛，神秘地笑。
“……因為你嫉妒我。”
“嫉妒？”翟詩瑤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不得了，我還會嫉妒你？”
“嫉妒我現在比你更受歡迎，班裡的同學也更喜歡我，而且我還有將近二十萬的粉絲賬號。”汪春友緩緩地說，“你不是也玩某抖嗎？我刷到了，沒做起來。”
“我那是鬧著玩的。”翟詩瑤提高了音量，激動起來。
這也恰恰證明她確實有過這個想法。
汪春友終究是不敢直視她瘋狂的目光，垂下眼眸，輕聲問：“是嗎？”
翟詩瑤生氣地小跑過去，但跑起來歪歪扭扭的，彷彿吸high了。
身子向前傾，不得不撲拉住汪春友的胳膊。
彷彿水鬼在拉替死鬼，汪春友從腳到頭頂，一陣惡寒。
翟詩瑤索性靠在她懷裡，血紅的嘴巴大大的裂開，她玩笑似地扇著汪春友的臉，“我們小汪是大博主啦，有人愛你啦，有男人給你花錢啦，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說我嫉妒你之前，能不能先把你欠我的錢還了再說？”
“那些化妝品，那些漂亮衣服，哪個不要錢？”
“你當初跟我借錢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嫉妒你？”
翟詩瑤的怒氣消散，故作可愛的嗲音，“嗯，你嗦發呀，怎麼不嗦發？系不繫啞口無言？”
“要系我不小心嗦漏嘴你的情況，責些銀，租賢，呂懿…還有你的男朋友，該怎麼看你？”
巴掌很敦實，更像是戲弄，伴隨著一股幾天沒洗澡的酸臭味鑽進鼻腔，汪春友變得軟弱，“不…不要。”
翟詩瑤：“這樣才乖嘛，要不是有我給你介紹有錢男人，你會有現在這樣的好日子過？”
“我也帶你去過幾次商K吧，那裡的女人得伺候甚麼樣的男人，你難道沒數？”
“現在啊，人人羨慕你。”
翟詩瑤順著她的臉摸到肚子，停留許久。
汪春友渾身一僵。
翟詩瑤像是沒有發覺一樣，笑了笑，直起身，回到自己床位。
“我看啊，是有人在破壞我們之間的友誼。”她聲音又恢復了正常，死氣沉沉的，“去吧，幫我把外賣拿上來，我餓了。”
吩咐完，翟詩瑤渾身煩躁，發癢，煙癮又犯了。
她撓著髮油的頭髮，拉開抽屜，拿煙。
汪春友小心翼翼地出了門。
猶豫了會兒，給鄭夏發訊息。
就在翟詩瑤抽菸抽到一半的時候，鄭夏帶著宿管阿姨，直接衝進了寢室。
孟澤葵就在這時候回了416。
她來拿明天上課要用的資料。
震耳欲聾的爭吵，刺鼻的煙味，孟澤葵差點兒以為自己誤闖棋牌室。
她一陣捏鼻子反胃。
翟詩瑤無所謂地大聲叫囂，“以為這樣我就怕了嗎？你們抓好了，我巴不得離開。”
“快給我媽打電話，讓她給我打錢！”
“老子就能繼續瀟灑，還要和你們這堆傻逼擠一間破宿舍，老子憋屈死了！”
“煩死了這個鬼地方！”
沒人理她。
宿管阿姨說她瘋了，讓她冷靜，不要大聲講話，然後按部就班地處理情況。
不知道哪個點激怒了翟詩瑤，她破口大罵，從宿管罵到鄭夏。
最後緊緊扯住孟澤葵的手腕，“還有你，你也不是甚麼好貨，我真心把你當朋友，你是怎麼對我的？”
“我大學裡唯一的朋友，甚麼好吃好喝都想著你，你呢？隨便買根項鍊，敷衍我是吧？”
手指用力掐摳著孟澤葵的手腕。
孟澤葵又恐又驚，被她拉扯著。
宿管阿姨和鄭夏努力分開她們。
但翟詩瑤抓得太緊，還在歇斯底里地喊，“你有甚麼好的？比男人比得過我嗎？”
“這就是我沒有把你當最好朋友的原因。”孟澤葵沉下聲音。
翟詩瑤一愣。
就這麼一瞬間，孟澤葵抽回了手。
鄭夏護送著她離開寢室，“快點走吧，亂哄哄的，都沒你甚麼事。”
作者有話說：終於寫出來了……
之前評論區有讀者說沒那個味了，怎麼說呢，只能說文字確實能引起共鳴，一旦沒有共鳴，讀者也能立刻體會到。就是這個原因，讓我這一章始終落不了筆，怎麼寫都不對。所以停了很多天考慮這個問題。
我自認為這已經是我思考後最拿得出手的一版了，可能還是不對味，但奈何筆力有限，我已經盡力了。
感覺大家閱讀，這一章評論送紅包哦～
ps：上一章也修改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