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小姐第六十一章 流眼淚,不知道是因……
第61章第四版
他們兩個吵架, 直接把膽小的嘬嘬嚇得應激。
路過電視櫃的時候,花瓶被她撞落在地上。
而花瓶碎裂的聲音又是讓嘬嘬一驚一乍,在屋子裡瘋狂跑酷。
孟澤葵從爭吵的情緒中回過神, 沈雲程最先抓到嘬嘬,孟澤葵奪過,單獨把她抱回房間安撫。
嘬嘬在流浪的時候肯定是受過人的大聲呵斥,用掃帚追趕, 所以才對驟然提高的音量很敏感。
想起剛才自己拔高的聲音,孟澤葵愧疚地一遍遍地給她順毛髮, 用臉貼貼她, 再拿零食給她吃。
直到她徹底平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估摸著快到和霍津鴻約定的時間, 孟澤葵抱著嘬嘬出了房間。
沈雲程跪坐在地板, 垂著腦袋凝視著那堆碎玻璃,不知道在想甚麼。
聽到動靜,抬起臉。
一雙空洞洞的黑眼睛。
孟澤葵撇開視線,把狗狗放下。
四隻爪子剛接觸到地板,嘬嘬就跑去孩子身邊。
孟澤葵開始收拾書包, 裝電腦, 準備出發, 兩人都不說話, 空氣沉滯,有些僵。
但孟澤葵能感受到,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她的身影。
溼冷…如同流著粘液的蛛絲, 讓孟澤葵如芒在背。
就在她背上書包的時候,沈雲程開口了,“孟同學……”
嗓音有些沙啞。
孟澤葵沒有轉回頭。
剛才她之所以一點就炸, 估計是沒想到沈雲程會出爾反爾。
她已經規劃好安排,忍受不了計劃被破壞。
在房間安撫嘬嘬的時候,她也在調整,孟澤葵比之前冷靜了很多。
心平氣和地說:“我出門是為了修改論文,如果你想阻止,那是不可能的,我勸你省點力氣。”
“我沒有……”沈雲程聲音低低的,“我沒有想阻止你修改論文……”
見孟澤葵心意已決,沈雲程平靜地撿起地上的碎玻璃,捏在手心,收緊。
尖銳的稜角刺破面板,立刻有血珠迸出,匯流成液體,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繼續推著碎玻璃刺進肉裡。
為了不讓孟澤葵看出端倪,沈雲程還能冷靜分析,將傷口偽造出割傷的痕跡。
在孟澤葵快走到玄關的時候,男人皺眉輕哼,“好疼…疼….”
痛苦的呼喚從身後傳來,一聲幽哀過一聲,彷彿細長的毒蛇,咬在孟澤葵心口,釋放毒液,拖住她的步伐。
孟澤葵的手指摩挲著書包肩帶,艱難地往前又踏了半步。
“乖寶都不轉過身看看我嗎?”
沈雲程聲音破碎,又有一絲不可置信。
“嘬嘬只是條小狗,你都會對她特殊照顧。那我呢?聽見我喊疼,都不理我嗎?”
“我……”孟澤葵糾結。
“乖寶為甚麼要對我如此冷漠?”
孟澤葵終於忍不住轉過身。
沈雲程側逆著光,狹長的眼眸水亮微紅,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抖落長睫,難過地垂下眼。
孟澤葵視線下移。
地上淌著薄薄一層鮮紅的血。吃了一驚。
“怎麼會這樣?”她惶恐地趕到他身邊,脫下書包,放到一邊,抓住他的手腕。
鮮血從他握緊的五指間流出來,砸到地上,開出一朵朵花。
血腥味沖鼻。
“沈雲程!”孟澤葵緊張地喊他名字。
聽到她著急,沈雲程的眉頭鬆開,“撿碎玻璃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
“這麼深的傷口?還疼嗎?”
“你過來看我就不疼了。”
沈雲程嘴角牽起點弧度,他把腦袋擱在孟澤葵肩膀,“乖寶,論文…一定要面批嗎?”
“就不能透過郵箱?教授修改學生的論文不也是這樣嗎?”
“可是……”孟澤葵抿唇,“這些都沒有面批來得直接,來得快。”
聽見她這樣說,沈雲程笑意消散,眼角眉梢都是冷漠。
他微微抬起下頜,浮著水光的眼眸倒映著孟澤葵的脖子。
那柔軟雪白的脖子,彷彿只要輕輕一咬,就能斷裂。
好想…咬斷它…讓她永遠陪伴自己,與他長眠。
沈雲程閉上眼睛,感受著手心的疼痛,過了好久才說:“那乖寶快走吧,不要為了我耽誤了時間……”
聲音斷斷續續,痛苦的呻吟綿長頓沉。
孟澤葵側過臉。
沈雲程溫潤如玉的臉上慘白一片,虛弱無力,但仍然強撐著微笑,望著他。
孟澤葵也不是鐵石心腸,他的手傷成這樣……日常生活都有問題。
可是她也很想一個人在外面到處逛逛走走。
她猶豫很久,心軟地說:“我哪兒也不去了,就在家裡陪你。”
隨後又拉著他坐到沙發,“先起來,當務之急還是處理傷口。”
沈雲程淡笑,輕聲嗯。
慈眉善目得像尊溫柔菩薩。
去拿醫藥箱之前,孟澤葵先大致地把碎玻璃掃進垃圾桶,免得狗狗們誤踩。
地上拖出一條條鮮血的痕跡,看著猙獰。
沈雲程該有多痛。
孟澤葵皺眉,丟了些紙巾蓋住。
然而好整以暇的沈雲程坐在沙發,凝視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卻一點痛也感受不到。
目光毫無溫度,嘴角漫起甜蜜的弧度。
然後看向孟澤葵,他的視線全在她身上,痴迷地望著她為他著急。
似乎是想到甚麼,他“好心”提醒:“乖寶,是不是應該給霍師兄發條訊息?”
收到訊息的時候,霍津鴻正在咖啡店裡買咖啡。
一杯冰美式,一杯抹茶拿鐵,一杯葡萄美式,一杯橙C美式。
只有第一杯是他的,另外三杯給孟澤葵。
他知道她愛喝奇奇怪怪的款式,喜歡嚐鮮,都買來給她試試。
霍津鴻心情不錯,付了錢,接過袋子,微信訊息就跳出來了。
看到是孟澤葵給他發的資訊,眼底微微蕩起點笑意。
然而點開後,霍津鴻微蹙起眉。
【不好意思,霍師兄,孟澤葵來不了了。】
倒不是因為孟澤葵鴿了他,而是這條訊息一眼就明白來自於第三人。
霍津鴻:【你是?】
孟澤葵:【沈雲程。】
究竟是甚麼樣的關係,又是在甚麼樣情況下,才能幫另一個人處理微信訊息這種私密的東西呢?沈雲程沒有明說自己是孟澤葵的男朋友,又處處彰顯。
霍津鴻一時間不知道該回復甚麼,那邊倒是又來了訊息。
【家裡的小狗出了點情況,之後孟澤葵恐怕不能找霍師兄面批論文,她會以郵件的形式把論文傳送到您的郵箱,麻煩您到時候批改了,再轉發過來。】
眉間的褶皺越來越深,一口一個“您”,好像他和孟澤葵年齡差得很大。
霍津鴻:【讓孟澤葵親自和我說。】
沈雲程低頭看了一眼在替他包紮傷口的孟澤葵,幽深的眼底泛起一點光彩。
【抱歉,她現在不太方便。】
【那就麻煩霍師兄了。】
對話到此結束。
都這樣了,還能怎麼辦呢?
手裡四杯咖啡沉沉地往下墜,霍津鴻橫生戾氣,走到垃圾桶邊,一股腦兒丟了進去。
動靜鬧得有些大,店裡的學生紛紛看過來。
霍津鴻直接推門而出。
烈日曬得他面頰發燙,眼底淡淡的青色清晰可見。
他這兩天,每天起得那麼早為了甚麼?把他當甚麼了?
就這樣被打發了嗎?
霍津鴻不爽,沉著臉點開微信。
退而求其次地發:【影片或者語音,不然我和肖寧說,讓她老人家直接改。】
提起肖寧,就相當有威懾力了,對面過了會兒回覆:
【好的,師兄。】
不知道是誰發過來的。
但霍津鴻算是消了點兒氣。
然後按照他們商量的時間,影片見面。
孟澤葵先發過來的影片請求。
作為師兄,這點禮遇還是有的。
只是在他們的影片或者語音通話中,總有個人恰到好處的出現,或是聲音,或是身影,提醒著霍津鴻和孟澤葵,現場還有第三人。
但是沈雲程這樣的行為又算不上擾亂,霍津鴻不好說甚麼。
說了反而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於是,他們的互動變得一板一眼,真有點老師給學生上課的樣子。
完全沒有第一次面對面那樣輕鬆自在。
孟澤葵同樣覺得壓抑,但她每次影片結束後,提出抗議,沈雲程就會變成一條長長的,柔軟的蛇,從腳到脖頸兒,緊緊地纏住她。
讓她的抗議無效。
他乖順討好地蹭蹭她的臉頰,用舌頭舔過她薄薄耳廓,就連聲音都是柔和破碎的:“乖寶,我手疼。”
“還沒好嗎?是掌心還是哪裡?”孟澤葵懷疑他裝可憐。
但她被他吻得酥癢滾燙,心如亂麻,“把你…你的手給我,我給你再擦點藥膏……”
“我的手在哪裡?乖寶感受不到嗎?”
孟澤葵感受到了,不好意思地捂住臉。
“說出來,在乖寶的哪裡?”
孟澤葵緊抿住唇,不會說出那個讓她難以啟齒的名詞。
見她如此,手腕的幅度越來越大。
他湊近,低聲:“裡面,是嗎?”
“……沈雲程…”紅潤的唇瓣開合,輕喊他的名字像是在求饒。
不同於孟澤葵的面頰臊熱,沈雲程睜著一雙冷靜自持的黑眸,從上而下地觀察著孟澤葵。
他淡淡地說:“乖寶現在不就是在給我擦藥膏嗎?”
“都流到掌心了。”
孟澤葵勉力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男人面容俊逸,哪有受痛的模樣。
就是在裝可憐。
還說這樣讓她害臊的話。
“……別說了。”孟澤葵想要推開他。
沈雲程的手忽然撤出來,換了另一個闖進去,孟澤葵毫無抵擋地閉上眼。
腦袋在枕頭上移動。
“乖寶。”沈雲程俯身,撈起她,“再疼疼我吧。”
然後孟澤葵會陷入快速窒息的節奏,閉眼抿唇,腦袋暈乎乎的,過不了多久,癱軟的身體忽然僵住,所有的感官集中於一點。
全都是她於他交織的呼吸聲,沉重、急促。
舒服得舌頭都掉出來了。
可當她的手掌撫摸上沈雲程薄薄清韌的後背時,一手的涼意與溼冷。
放佛是在觸控一條覆蓋著黑色鱗片的毒蛇。
孟澤葵被自己的念頭打了個突,冷汗涔涔,她覺得很荒謬,竟然會萌生這樣的想法,但又止不住一陣後怕。
“乖寶,認真點。” 沈雲程纏綿意動的聲音追上來。
將她纏得更緊了。
孟澤葵流了淚水,說不清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爽。
再次眩暈之前,她沒有想出更好的應對措施。
沈雲程就這樣,把孟澤葵捆綁在自己身邊。
到了大四,學校裡的課已經很少了,孟澤葵只有週二下午來一趟,週三來一整天。
週二下午三點多,沈雲程看了眼時間,拿出手機問孟澤葵等會兒要不要接她下課,送她回家。
收到訊息的孟澤葵頭皮發麻,她這段時間實在是一點個人自由都沒有。
好不容易上完課有個空隙……
她不想總是和沈雲程待在一起。
猶豫地回:【不用了,等會兒下完課,我想自己在周圍逛逛,再回去。】
沈雲程盯著螢幕好一會兒,清雋的眉眼微皺起,但還是回了:【好,注意安全。】
收到訊息的孟澤葵,鬆了口氣。
實驗室下班的時間一到,沈雲程就騎上腳踏車,先去買了菜,然後回家。
還未走到單元樓下,就遠遠見到家裡的四條狗在外悠閒溜達。
順著牽引繩往上看,目光在一對年輕男女身上頓住。
霍津鴻抱著哥哥狗,不知道在檢查甚麼。孟澤葵也低頭檢視,手裡一捧花。
還差幾公分,兩人的腦袋就要抵靠在一起。
秋日最後的夕陽餘暉灑落,兩人都笑意吟吟地看向對方。
好一對郎才女貌,珠聯璧合啊。
沈雲程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嘲諷的輕笑。
狗狗的嗅覺最是靈敏,先發現沈雲程,他們開心激動地朝著沈雲程的方向跑。
孟澤葵手裡的牽引繩被拉動,抬起臉,錯愕地發出聲音,“……沈雲程。”
腳卻不自覺地往後退,靠近霍津鴻。
彷彿很怕他似的。
這樣下意識的動作,讓沈雲程眸色轉沉。
清麗的臉上彎起唇角,聲音柔和地招手,“過來,澤葵。”
孟澤葵猶豫了一瞬,還是聽話地牽著番薯乾和妹妹狗過去。
嘬嘬雖然養不熟,但一看大部隊都過去了,而且牽著她的人更是不熟,著急地也要過去。
霍津鴻放下哥哥狗,朝著沈雲程的方向走了點。
“霍師兄怎麼會到這裡?”沈雲程看著他問。
“他……”孟澤葵忍不住開口,但被霍津鴻的聲音蓋過,“每次給我師妹批改論文,她都說家裡的小狗生病,出不了門,連師門聚餐都沒有時間。”
“我這個做師兄的,當然要登門拜訪,過來關照關照。”
他說得光明磊落,毫無私心的樣子。
孟澤葵把懷裡的人花束給沈雲程看,“師兄送的。”
沈雲程瞧了一眼,很淡漠。
霍津鴻挑眉,輕哼,“結果我過來一看……小狗們好像一點事也沒有。”
當然沒事。
因為受傷的是沈雲程這隻小狗。
小狗沈雲程捏著孟澤葵的手腕。
霍津鴻意有所指地說:“該不會是…我這個師妹討厭我,所以才不想見到我找的藉口吧。”
“霍師兄說笑了。”沈雲程掀起眼簾,“只不過是霍師兄來得湊巧,小狗這幾天痊癒了。”
孟澤葵低著頭,手腕被沈雲程緊緊捏著,力度很重,她知道沈雲程生氣了。
而且她這個師兄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有時候還愛拱火。
孟澤葵給他使眼色:“時間也不早了,師兄,你不是說還有事情要處理嗎?”
然而霍津鴻並不接茬,笑說:“是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沈雲程說:“霍師兄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不如嚐嚐我的手藝再走吧,剛好我買了不少菜。”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笑,沈雲程也回以微笑,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毫無溫度。
兩人針尖對麥芒。
一行三人上樓。
孟澤葵懷裡抱著妹妹狗,率先走在前面。
她不知道為甚麼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處處透著詭異。
進了屋子後,把花束放在置物架,就一個人回了房間,沒去管身後兩個男的。
沈雲程拎著菜進廚房。
沒有人招待的霍津鴻站在客廳略略掃視了一圈。
對他來說這屋子偏小,到是客廳窗外銀杏樹的風景不錯。
沒事做,他也跟進了廚房,解開袖釦說:“我幫你吧。”“不用。”
“沒事,我會洗。之前在鄉下的時候,我和孟師妹總是一起洗菜。”
沈雲程拿菜的手一頓。
氛圍驟降。
霍津鴻還是端著笑,像是甚麼也沒察覺。
狹小的廚房突然擠進兩個高大的男人,更加小了。
溫潤如玉的臉上蓋著陰影,沈雲程垂著長長的眼睫,默不作聲。
十幾分鍾後,臥室的房門開啟。
沈雲程聽到聲音,他拿了張紙巾擦手,走出去,對孟澤葵溫聲說:“家裡的醬油沒了,我剛才忘記買了。”
“孟同學能下樓買一下嗎?”
“哦。”孟澤葵答應。
“還有……”沈雲程沒有避開人,聲音不輕不重地說,“家裡的避孕套也快用完了,順便買兩盒回來,好嗎?”
孟澤葵的心忽然提高,有些詫異,不知道他忽然提這個幹嘛。
臉頰微紅,眼睛往四周瞟了一圈,沒有看到霍津鴻。
略略安下心。
剛要收回目光,在廚房的玻璃上瞟到霍津鴻的身影。
她如同炸毛的貓,後背幾乎弓起。
*
一頓晚飯,莫名其妙地吃完。
霍津鴻離開,是沈雲程送的。
毫無主人家送客的風範與禮儀,沈雲程緊緊跟在霍津鴻身後,像是盯著囚犯的警察,正持槍逼著他離開自己的領地。
到了單元門口,沈雲程喊住他,“澤葵之前總是說我做菜手藝不錯,霍師兄覺得怎麼樣?”
“還符合口味嗎?”
霍津鴻轉過身,昏黃的路燈照在沈雲程半邊臉上,彷彿著像她師妹描述的那樣,溫和無害。
也讓人猜不透他在想甚麼。
可…真的是這樣嗎?
霍津鴻臉上劃過一絲嘲諷,抬眼說,“那我師妹的品味挺差的。”
一語雙關。
沈雲程溫和的面龐轉而陰沉。
他也不再顧及甚麼,從懷裡拿出一張卡片,問,“你送我這個,是甚麼意思?”
一張黑金色的卡片,印著漂亮花體的霍津鴻三個字。
霍家的名流入場券。
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下午在實驗室的時候,導師交給他的。
並且語重心長地讓他好好抓住機會。
提醒著沈雲程自身實力強大的同時,也需要適時攀附大樹。
一下子劃開了沈雲程和霍津鴻的身份。
霍津鴻直視著他的目光,明知故問:“難道你不明白嗎?”
沈雲程手指一翻,邀請函飛到霍津鴻胸前,落下。
他不屑地說:“你也太自視甚高了。”
“你們霍家如何,跟我有甚麼關係。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和孟澤葵,這裡不歡迎你。”
他毫不相讓地說:“孟澤葵單純,看不出你暗戳戳地勾引,但做小三,插足我和孟澤葵的感情,說出去總歸是對霍家的名聲不利。”
“如果霍師兄繼續再糾纏我女朋友,我不介意讓其他人知道。”沈雲程加重了語氣,警告意味明顯。
他看著霍津鴻那張不正經的嬉皮笑臉慢慢冷下去。
也不再多說,繼續往小區大門的方向走。
霍津鴻似乎對於小三警告並不當一回事,轉了個身,調侃道:“不是吧,剛罵完我,還要送我出大門,孟澤葵喜歡的就是你這種彬彬有禮嗎?”
看他虛偽的客套,霍津鴻就忍不住出言嘲諷。
“你未免想太多了。”沈雲程停下腳步,回頭 ,“我要出門買東西,至於是甚麼東西…….”
“你之前不是聽見了嗎?”
霍津鴻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他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霍津鴻哼笑兩聲,“那又怎麼樣?”
“再過幾個月,她就要出國留學。”
“你還能一輩子綁著她?”
這下輪到沈雲程臉色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