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小姐第六十章 親他、吻他,讓沈雲程……
戀愛以來, 孟澤葵做的大小決定,似乎總是把沈雲程考慮在最末尾;而沈雲程卻和她相反,把她放在第一位, 以她的感受為先。
這讓孟澤葵有點愧疚。
所以“不和其它男人說話聊天”也並不只是嘴上空談,孟澤葵放在了心裡。
既然沈雲程不喜歡,她順著他的心意就是了。
原本去上班的路上,孟澤葵還在苦惱該怎麼和駱志文提這件事, 忽然不怎麼聊閒話,像是故意的冷落, 會讓人家誤會是不是做錯了事, 得罪了她。
但在這種事情上, 駱志文似乎比她還要敏銳, 在見過沈雲程的第二天, 他就主動禮貌地疏遠了。
一天下來,除了工作上的事,孟澤葵都沒怎麼和同事開口說過話。
這種情況持續了很久。
除了領導派發任務,孟澤葵進入心流,單獨完成任務的時候, 她開始覺得這實習單調乏味, 一點樂趣也沒有。
因為一旦任務完成, 空閒下來, 她連個聊閒天、吐槽工作的人都未必找得到。
有時候同事會去酒吧玩一下,問孟澤葵要不要一起去,她猶豫地拒絕了。
每天都是上班, 工作,下班,然後沈雲程接她回家的單一流程。
雖然看上去和之前沒甚麼太大區別, 但更加的“唯沈雲程化”。
而沈雲程呢,對於孟澤葵準時準點地回家陪他,他很滿意,在另一方面,彌補她。
孟澤葵的臉壓在枕頭上,弓起背。
在她的小小紅唇張合的時候,沈雲程會兩手穿過胳膊,然後反過來按住她的肩膀,死死抵著。
所有細碎動聽的嬌吟驟然停止,孟澤葵不自覺地昂起腦袋,張嘴,連呼吸都不能了。
沈雲程也有些勞累地把臉貼在她後背上,喘息勻氣。
直到孟澤葵虛脫無力,兩人雙雙跌落到床上。
沈雲程從後面抱住她,像兩根嵌在一起的勺子。
孟澤葵短暫休息好後,慢慢轉過身,對上他低垂的眼睛,黑沉溫軟。
“還舒服嗎?”他摸著她肩膀,關切地問。
一下子讓孟澤葵想起當初在試衣間裡,沈雲程說自己會對喜歡的人,問她舒不舒服。
孟澤葵羞赧地點點頭。
沈雲程抱住她,吻了吻發頂。
孟澤葵就是這樣,一邊苦惱於自己的人際關係,一邊又沉淪在沈雲程的溫柔鄉里。
很難說清楚,這是不是沈雲程設下的陷阱。
雖然理論上,孟澤葵是很想信守承諾,不和別的男性有往來,但實際操作中,很難實現。
這個世界除了女人,就是男人,不和男的有往來,真的很難。
9月開學,孟澤葵根據下鄉採集到的資料,寫完了論文。
肖寧讓她先找唐學姐或者霍津鴻改一稿。
把基本的格式弄對了,內容寫清楚了再交給她修改。
孟澤葵下意識就去找了唐學姐,但唐學姐把她拒絕了。
“不好意思啊,澤葵師妹,春有師妹先找了我,所以我暫時沒有時間精力去改你的。”
“你去找小津吧。”唐學姐在微信裡這樣說。
孟澤葵只好一邊感謝,一邊退出來。
找霍津鴻…事情忽然開始有點難辦了。
還要和沈雲程說。
說這種正常的、本不應該有所詢問的事,讓孟澤葵不太舒服。
但也沒辦法,她猶豫著點開霍津鴻的微信,問他能不能幫忙修改自己的論文。
她心裡默默祈禱著霍津鴻也把她拒絕,這樣她就能直接去找肖寧。
但上天沒有聽見她的祈禱。
霍津鴻很快回復:【可以。聽說你在實習了,那就後天週六面批。】
孟澤葵沒有立刻回覆。
而是走出房間,來到廚房門口。沈雲程正在切菜,準備做飯。
孟澤葵把這件事和他說了。
沈雲程停下切菜的動作,“霍津鴻?”
他微微眯起眼睛,回憶著。似乎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就是我師兄啊,下鄉的時候,他帶著我們一起去的,怎麼了?”
“是不是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有個男聲忽然闖進音筒的那個?”
“有嗎?”孟澤葵沒甚麼印象,“你的關注點怎麼都奇奇怪怪的。”
她上前兩步,從身後環抱住沈雲程的腰。
懷裡的男人僵了僵。
孟澤葵也是最近這段時間才發現,主動吻他,主動抱他,讓沈雲程很受用。
她把臉靠在他後背上,“好了,我已經和你報備了,論文對我很重要,這下我應該能去找我師兄了吧。”
如同風乍起,吹皺沈雲程眼底的一池春水。
他緩了會兒,側過臉,溫和地笑說:“我在乖寶眼裡就是這麼不近人情嗎?”
“我只是不喜歡你不重視我,既然論文重要,那就去吧。”
“真的?”
“那還有假?”
說實話,孟澤葵覺得沈雲程還是很好說話的。
沈雲程放下菜刀,轉過來說:“你們在哪裡見面?我送你過去吧,順便也見見你師兄。”
孟澤葵微微蹙起眉。
“你不樂意?”
“不…不是。”
孟澤葵不是個很喜歡把感情、學習、工作混為一談的人,也不喜歡一談戀愛就昭告天下。
當然,這也並不意味著偷偷摸摸。
她比較喜歡順其自然。
如果朋友、同學、師兄師姐,學弟學妹偶然撞見她和沈雲程在一起,她就會介紹這是她的男朋友。
但如果專門讓她帶著沈雲程,主動給其它人認識,孟澤葵有點尷尬地想要腳趾摳地。
沈雲程牽起一點嘴角,似誘哄地說:“我們相處快一年了,也應該把對方介紹給彼此看重的朋友,師長這些。”
“而且只是和你師兄打個照面,不是和他吃飯尬聊,這也不行嗎?”
這麼聽上去很有道理。
孟澤葵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過幼稚,她點點頭說:“好吧,聽你的。”
她和霍津鴻約在了經管研究院後面的空地,那裡不知道是老師還是學生,在空地上支了幾張桌子凳子,天氣好的時候,不少學生去那兒學習。
週六孟澤葵如約而至。
今天天氣很好,九月秋高氣爽,太陽高高掛在頭頂。穿過經管院的重重長廊,一片灑滿陽光的四方空地在眼前豁然開朗。
走到近處,才發現霍津鴻躺在躺椅上,臉上蓋了件外套,睡著了。
好像每次見到他都是睡眠不足的樣子。
孟澤葵往躺椅輕輕踢了一腳,原本靜止不動的椅子搖晃起來。
衣服滑落,露出一張不知人間疾苦的矜貴臉,桃花瓣的眼睛睜開,對著孟澤葵露出無奈的笑,“我到底是你師兄,還是仇人?”
“好好睡著呢,你就把我踢醒。”
然而回答他的是另外一道清冷的男聲,“霍師兄。”
沈雲程走上前,擋在孟澤葵面前,“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有點調皮。”
他一幅溫潤自持,眉目疏朗的模樣,霍津鴻的目光一觸及到他,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從躺椅上站起來。
看了好一會兒沈雲程,才把目光滑向孟澤葵:“師妹,你甚麼時候還找了代言人了?”
“我男朋友。”孟澤葵介紹說,“他剛好送我過來,誰能想到你還能睡著。”
霍津鴻聳聳肩。拿起桌上的一杯冰咖啡,喝了一口,單手叉腰,很閒散。
咖啡的苦澀卻在口腔裡迴盪。
沈雲程伸出手,“你好,沈雲程。”
“你好,霍津鴻。”他伸出手,握了握。
兩人一觸即分。
霍津鴻往桌上另一杯冰咖啡看了眼,衝著孟澤葵抬下巴,“給你的。”
隨後對沈雲程說:“不好意思,不知道你過來,就買了兩杯。”
“沒事。”沈雲程高高拎起手上的咖啡袋子,“我們買了,聽孟澤葵說你愛喝,來的路上買的。”
“本來就是我們麻煩你,怎麼好意思還讓你破費。”
霍津鴻:“誰讓她是我師妹。”
沈雲程微笑。
孟澤葵聽不懂他們的唇槍舌劍,就一杯咖啡而已,有甚麼破費不破費的。
她自顧自地放下書包,取出電腦。
霍津鴻指了指,對沈雲程說:“那…我們現在…”
沈雲程聽出他的意思,對孟澤葵說:“你好好改論文,我先回實驗室了,有事情打電話給我。”
“好。”
孟澤葵看著他離開,在他背影消失在視線裡的那一刻,長長舒了口氣。
“怎麼了?”霍津鴻打趣她,“男朋友走了反而解脫了?”
好像是這樣。
持續不斷地在沈雲程密不透風的視線之下,孟澤葵難以有呼吸的自由,
甚至有些窒息。
僅僅因為要改論文才有了單獨出來放空的機會,孟澤葵都無比的放鬆。
她靠在藤椅上說:“你不懂。”
然後深呼吸,慢慢閉上眼睛。
飄渺樹蔭下,9月的溫度剛剛好,既能曬點太陽,也不至於熱到流汗。
霍津鴻靠著藤椅喝咖啡,目光漫無目的地渡向別處;孟澤葵雙手支頜,閉目仰著臉,曬太陽。
他們並不急於馬上開始修改論文。
樹杪間是沙沙的搖曳聲,舒緩寧靜。
霍津鴻不知何時定定地看向孟澤葵,然後伸長胳膊,要去觸碰她。
孟澤葵似有所感,在這一刻睜開眼睛,伸出手,按在他手上。
“幹嘛?”她對霍津鴻向來沒有對於師兄的尊敬,兇兇的。
像只不高興的小貓咪。
霍津鴻一扭手腕,撤出她的桎梏,手指伸向她發頂。
撿起一片枯葉給她看,“這個。”
孟澤葵露出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但毫不愧疚。
霍津鴻曲起食指,往她腦袋上彈了個大腦繃,恨恨地說:“不識好人心。”
孟澤葵揉著腦殼,衝他翻白眼。
這一切都落入經管三樓一雙黑沉沉的眼底。
沈雲程垂著眼眸,不動聲色地看著。
未被陽光照到的半邊臉,溫潤如玉,卻眼角尖尖,透著冷漠銳利。
*
在見到霍津鴻的那一刻,沈雲程就想起了自己為甚麼會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早在孟澤葵成為霍津鴻師妹之前,沈雲程就見過他。
在大二年底的一次行業大會上,沈雲程臨時被喊去給導師送一份文件。
那時候他剛進組,這種跑腿的小事自然是交給他來做。
他從學校打車去市裡的酒店,進了宴會廳,就聽見導師問身邊的一個穿著華貴的年輕人,“你爺爺身體還好嗎?”
“還行,吃飯比我還香,勞煩您惦記。”
“哪兒的話。”他導師又問,“你父親呢?”
這時這個年輕人才斂起一身渾不吝,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哪兒知道他啊,這您就問錯人了。”
“欸,還在和你爸鬧彆扭。”
“哪兒呀。”那年輕人與他碰杯。隨後朝著沈雲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周叔叔,有人找你來了。”
沈雲程的導師這才看過來,那個年輕人也趁此機會溜走。
導師一陣惋惜。
周圍其他人好奇地問:“進山,這人誰啊?”
他導師說得別有深意,“霍津鴻,霍家的小公子。”
這是沈雲程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至於為甚麼會印象深刻,大概是他導師和霍津鴻聊天的時候,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這與他“嚴師”的名號有著天壤之別。
以及霍津鴻舉手投足間那股無所謂的隨意勁,彷彿隨手揮下幾十萬,看著路人瘋搶他的銀錢,都只會是一笑置之。
他似乎對甚麼都是淡淡的。
這種底氣該是來自於甚麼樣的家境呢?
沈雲程沒有深究下去,很快拋之腦後。
對於他而言,霍津鴻不過是個路過他人生的過客,無足輕重。
可是他沒想到兩人會因為孟澤葵再次相識。
從霍津鴻躺在躺椅上,看向孟澤葵的第一眼,沈雲程就明白這人心思不單純。
所以他根本沒有回實驗樓,離開孟澤葵視線的下一刻,他就去了樓上,暗自觀察。
金燦燦的陽光裡,伸向孟澤葵的那隻手……
刺眼得想拿把刀,衝下樓就剁掉、剁碎!
但沈雲程知道自己不能……孟澤葵會嚇到的……她不會喜歡…他不能在她面前做蠢事……
那些扭曲的怒火一次次地浮上來,又一次次地按下去……
同時,恐慌與卑怯如同看不見的床蝨,啃食著沈雲程的血肉。
孟澤葵說畢業會和他分手,那她分手後又會去找哪個男人呢?
霍津鴻嗎?
這樣家世好、資源豐富的男人嗎?
沈雲程不自覺地收緊懷抱,想把懷裡的孟澤葵擠壓到肚子裡,讓她成為自己身體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睡夢中的孟澤葵忽然感受到一陣窒息。
她睜開眼,大口呼吸。
抬頭,然後冷不丁地撞見一雙冰冷的漆黑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
如同沒有感情的模擬人,看著很詭異。
孟澤葵害怕地把手蓋住他的臉,將醒未醒地說:“你看我多久了?怎麼不睡覺?”
沈雲程沒有回答,而是拉開她的手,迫使孟澤葵睜開眼睛看他。
他的目光好像蛛網黏在身上,看得孟澤葵口乾舌燥的同時,還有點頭皮發麻,“你…想幹甚麼?”
她有點掙扎,想要脫開手,但沈雲程不僅牢牢捏住,還高高地舉過頭頂。
冷靜地問:“還要再來一次嗎?大小姐。”
“不……”可憐的孟澤葵在床上沒有否定權,剛說了一個,剩下的字很快就被溫柔的沈雲程吞沒。
只能嗚嗚咽咽地哭。
他用嘴唇吻她的臉,脖子…..
然後連同紅豔豔的櫻桃以及白膩的柔軟大口大口地吸入嘴裡。
“乖…乖寶,不要…再和霍津鴻…見面好嗎?”
床蝨將沈雲程咬得渾身都是紅色的疙瘩,發癢,紅腫,潰爛。
他身上的疙瘩越多,孟澤葵就被吃得越狠。
一遍遍地在她耳邊呢喃自己見不得光的陰私。
“他…不是…是個好人,乖寶。”
好醜陋的沈雲程啊。
還在睡夢中的孟澤葵被這麼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推開胸前的男人。
沒有意識地應聲。
第二天,孟澤葵還要和霍津鴻見面,昨天只改了論文的一部分,沒有改完。
按照進度,至少還要四五天,而她工作日要去實習,這麼一算,接下來一個多月的每個禮拜,她都要和霍津鴻見面。
吃完早飯後,孟澤葵蹲在地上,擼著小奶狗說:“沈雲程,你總算放心,不用再和我一起了吧。”
“你早上不是不用去實驗室嗎?那我一個人坐公交車,慢慢過去好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沈雲程聽聞,停下收拾餐桌的動作,說:“孟同學,可以不要去嗎?”
“甚麼意思?”孟澤葵愣住,看過去。
沈雲程背對著她:“我不想你因為論文的事情,再和霍津鴻見面。”
“為甚麼?昨天不是好好的?怎麼過了一天就不同意了。”
“沒有為甚麼。”
沒有得到理由的孟澤葵也有點生氣,站起來說:“別的我都可以答應你,這件事不行,關係到我論文!”
“可是乖寶,你昨晚睡覺的時候答應過我,不再和他見面的。”
“我!那都是甚麼時候,我都睡著了,哪裡知道你在說甚麼?”
“沈雲程!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她聲音提高了八度。
哐當——話音剛落,電視櫃上的花瓶被應激的嘬嘬撞翻,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