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小姐第四十六章 孟同學,我的衣服是……
大小姐第46章
晚上7:01分, 孟澤葵姍姍來遲。
婚禮已經進行到敬酒環節,童樂作為伴郎之一,提前到孟澤葵這桌倒酒。
常琅問女兒去哪裡了, 孟澤葵只說學校裡有點事情要處理,耽擱了點時間。
因為童樂在身側,常琅和孟爸都有點冷臉沉默,不說話。
他們這桌的人多少知道點孟澤葵和童樂的情況。
盧琴為了不冷場, 像是忽然想起有沈雲程這麼個人似的,問童妃沈雲程去哪兒了。
童妃撒謊說他在酒店沒待多久, 就走了, 隨後和孟澤葵神秘地相視一笑。
對於小姑娘來說, 這種和某些人擁有共同小秘密的感覺, 像是組隊對抗全世界, 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盧琴特意拿沈雲程做文章、熱場子,“妃妃的數學補課老師,Z大的,脾氣超好,彬彬有禮, 謙遜得體, 看上去就是個好學生, 我們妃妃最喜歡了。”
妃妃痴痴一笑, “也最帥了,我超喜歡這個老師的,前段時間去深圳參加大學生機器人比賽, 還拿了一等獎呢。”
儼然成了沈雲程的宣傳大使。
其他人順著話,也紛紛討論起來。
聽著他們的溢美之詞,孟澤葵心裡吐槽:沈雲程真有那麼好嗎?她怎麼沒看出來?
童樂更是嗤之以鼻, 如果沈雲程這種白切黑的老陰人都算得上謙遜溫和,那他鼻子上的淤青是誰打的?
在他眼裡,沈雲程不過是上不得檯面的陰險小人,也就裝裝溫和的樣子。
倒酒倒了一大圈,輪到了常琅,童樂剛想拿起她杯子,就被常琅擋住,不輕不重地冷聲,“不用倒,滿的。”
當面被拂了好意,童樂訕訕。
盧琴人精一個,自然注意到了,但她當做沒瞧見。
新郎新娘在這桌敬完酒後,童樂跟著去了下一桌。
孟澤葵吃著菜,忽然想到甚麼,連忙拿出手機問AI。
【害死人一般要做幾年牢?】
AI:【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這麼嚴重?
孟澤葵渾身一僵。
幸虧好,沈雲程沒有成功,郭超沒被他溺死。
在孟澤葵的理解裡,沈雲程讓她去喊郭超救人,是想拉郭超一起下水,一起死?孟澤葵不確定。
她又問:【那幫兇呢?】
AI:【主要根據做了哪些事情來判刑期,幫兇做了甚麼?】
孟澤葵:……幫忙脫褲子(不是
她老臉一紅,重新組織文字:【幫忙照顧生病的嫌疑人,以及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嫌疑人喊去做了點小事,以促成犯罪實施】
AI:【1-10年不等。】
孟澤葵:!
不知道過了多久,童樂忙完,坐回伴郎席上,他往孟澤葵的席位無意一瞥,已經人走席空。
孟澤葵走在前往酒店房間的路上,越想越害怕,沒想到只是幫了沈雲程,自己竟然也走上了違法犯罪的道路。
她刷了房卡,滴哩哩地一聲,進去。
房間的主燈亮起。
地上沒有人,而床上隆起一個鼓包。
沈雲程不會自己爬到床上去了吧?
他可沒有洗澡啊!
就是因為這個,孟澤葵離開之前,只是幫他把溼透的衣服褲子脫了,然後裹了條厚毯子,並沒有把他搬到床上。
把床弄髒了怎麼辦?
暖氣開得太足,孟澤葵連忙脫了鞋子,外套,走到床邊。
沈雲程裹得嚴嚴實實的,頭髮也幹了,不過把沈雲程搬到自己房間的時候,他頭髮就幹了。
那他到底有沒有洗過澡?
孟澤葵掀起床尾的被子。
好訊息是,他洗了,一陣沐浴的清香。
壞訊息是,她好像看到了那一坨……
孟澤葵驚恐地僵在原地,羊駝在她心裡跑了一圈又一圈。
咪了個天,她都看到了甚麼!
手腕忽然纏上一圈熱燙,用力一拽,孟澤葵跌靠在床上。
沈雲程開啟被子,將受驚的孟澤葵攏進溫暖清香的被窩裡。
男人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白T,滾燙的溫度因為肌膚相貼,孟澤葵很容易就感受到,甚至帶著熱氣。
可他渾身透著疏冷怠惰,不似往日溫和,沒甚麼感情地定定盯著她。
孟澤葵一下子不清楚自己是因為兩人極近的距離,還是因為被沈雲程盯著不適,她僵硬地不敢動。
口乾舌燥,在忍不住想要開口的時候,沈雲程出聲了。
他說:“都看到了吧?”
“甚麼?”
“我的下面。”
孟澤葵:……羊駝又開始跑,這次,雜亂無章
“我的好看,還是夏威夷沙灘上那幾個黑皮好看?”
孟澤葵:……
她的臉這次真是由內而外地自己燒起來,她想找個縫隙,把自己埋起來,可是左右上下都是沈雲程。
沈雲程看出她低下腦袋,想裝死。
手指扣住孟澤葵的下巴,抬起,迫使她抬頭看自己。
孟澤葵很聰明地閉上眼睛,她現在就是想裝死。
“睜開,看著我。”沈雲程冷聲說,“不然,我……”
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探進修身毛衣下襬,手指在肋骨邊緣,在往上就是……
把衣服撩開的那一瞬間,進入的冷風讓孟澤葵一激靈,她猛然睜開眼睛,按住手,“你想幹嘛?”
“我的好看?還是那幾個外國人的好看?回答我。”他再次緩聲問。
聽這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是真的在比較。孟澤葵心裡緊張,不明白這種東西還有好看不好看之分?
不都是…挺難看的。
而且……
孟澤葵舔了舔嘴唇說:“沙灘上都穿衣服的…..沒有人裸,我怎麼知道他們好看不好看。”
沈雲程冷呵質問,“那你還說甚麼摸完這個,摸那個,願一輩子吃素。”
“所以我不是沒摸到嗎?天天吃肉,無肉不歡,老天爺懲罰我。”孟澤葵急中生智。
然而那種汗毛倒豎的危險感並沒有消退。
沈雲程的視線黏在她臉上,面容平靜,眸色很深。
不知道他在想甚麼,看著發毛。
一瞬間,孟澤葵想起很多事。
當初在童家第一次見到沈雲程,孟澤葵追出來,想和他談筆生意,卻不小心聽到他威脅童妃的另一個補習老師。
沈雲程從涼亭轉出來的那張冷漠陰鬱的臉,也曾讓她頭皮發緊。
甚至於那次童樂被他們設計掉進糞坑,孟澤葵隨意一瞥,沈雲程竟然比她打得還要投入,還要狠。
哪有甚麼溫和文雅可言。
細細想來,都是矛盾反差。
下巴上捏緊的鈍痛襲來,孟澤葵試圖推開他的胸膛。
她舔了舔乾燥的唇瓣,顫聲說:“沈雲程,你不覺得你現在和平時很不一樣嗎?”
粉嫩的舌頭在唇瓣上一卷,濡溼一片,沈雲程心頭髮癢,手指不自覺地揉上她的嘴唇。
“不一樣?”他低聲說,“現在的我寡言,冷淡,陰鬱,攻擊性很強是嗎?”
手指下的人略微一抖,沈雲程不禁皺起眉,“所以你在發抖,你在害怕我?”
孟澤葵下意識瞥開的目光,讓沈雲程心頭一痛。
手指擠進唇縫裡。
孟澤葵不讓他進去。
沈雲程有些傷心,沉沉地說:“不要害怕我,好嗎?”
“我只是不喜歡你看別的男人,想把他們剁碎,丟進海里而已。”
孟澤葵聽著他輕描淡寫的話,發抖,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包裹著她,沈雲程湊近,唇瓣碾磨,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柔軟的舌頭從縫裡溜進去。
輕而易舉地勾起孟澤葵的慾念。
沈雲程這次接吻很暴戾,一直用力纏絞著她的舌頭,很深入地吸取。
不用多久,孟澤葵身體變沉,呼吸加重,腦內卻一陣快感。
她竟然也想要更多。
“咚咚咚”,很重的三下叩門聲。
孟澤葵心頭一跳,猛地揪住沈雲程的衣領,與他拉開距離。
舌根發酸發麻。
她現在對兩人接吻的時候,忽然有人來打擾,有後遺症了。
她緊張地看向門口。
幸好是在酒店,不是學校。
所以,在酒店這樣接吻,就算吸取口水的聲音響亮,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孟澤葵略略放下心,然而在聽到聲音後,又一下子提起嗓子眼。
“澤葵姐姐,小沈老師在你那兒嗎?我敲他門沒反應呢。”童妃在門外喊。
在我這兒呢。
孟澤葵腦袋一片漿糊。
沈雲程的手指滑在她臉上,跟個事外人似地看著孟澤葵,一點也沒有被闖入的害怕。
孟澤葵撒謊:“不在我這兒。”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嗎?剛才你沒去看他?”孟澤葵離席的時候,童妃是知道的。
孟澤葵揪著心,“不知道,我和他也不怎麼熟,沒去看,他可能自己走了吧。”
“哦。”童妃有點失望,“那我能進來休息一會兒嗎?澤葵姐姐,你聲音怎麼有點奇怪。”
孟澤葵:……
沈雲程在她耳邊輕聲,說:“讓她快點走。”
童妃又敲響了房門。
走肯定是要童妃走的,他們現在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而聲稱和他不熟的,且不知道去哪兒的沈雲程正壓在她身上,怎麼可能讓童妃進來。
沈雲程的唇瓣染著她的口水,濡溼紅豔,蠱惑著孟澤葵。
孟澤葵羞愧地拒絕童妃,“剛才紅酒喝多了,有點困,我要睡了。妃妃你再開間房休息一下吧。”
今日客人的消費都由童家報銷。
童妃失望地走了。
“乖寶。”沈雲程眸光帶上點笑意,“原來喝了紅酒嗎?怪不得這麼甜。”
“讓我再嚐嚐吧,孟同學。”
沈雲程的舌頭又滑進去。
把孟澤葵想讓他動作輕點,不要讓別人聽到的話全堵在喉嚨。
又酸又麻的舌根再次遭受了一番磨難。
等沈雲程放開孟澤葵的時候,孟澤葵已經癱軟在床上,目光呆滯,嘴巴大張,連舌頭都累得掉出來
然而沈雲程眸光黑亮,彷彿有了神彩,他憐惜地幫孟澤葵擦了擦唇邊的口液。
修長乾淨的五指,指關節略紅,透明的口水,紅爛的唇瓣,畫面靡靡。
沈雲程心中甜蜜,唇邊終於難得可貴地綻出一點笑。
“孟同學以後要是再說想摸其它男人的腹肌這種話,下次可不止這樣嘍。”他聲音清冷地說。
孟澤葵忙不疊地點頭,老實巴交地說:“知道了,我再也不口嗨了。”
“心裡也不能想。”沈雲程碰了碰她胸口。
“肯定的,肯定的。”
“所以,我的那個東西好看嗎?”
孟澤葵:……為甚麼要糾結這個
她雖然沒說,但沈雲程讀懂了她的表情,他溫和地解釋,“剛才我問你yes or no,你回答了or。”
是嗎?
孟澤葵暈乎乎的,記不起來了。
“所以,回答我,好不好看?”
孟澤葵:……這架勢她還敢說不好看嗎?
她抓緊床單,頭一回感覺到自己是個口是心非的女人,且即將節操破碎。
她違背良心說:“好看的。”
沈雲程溫柔地幫她理著劉海,“那還害怕我嗎?”
孟澤葵搖搖頭,這是實話。
“好乖的孟同學。”沈雲程臉上的笑意更深,吻了吻她“我幫你拿水喝。”
床頭櫃上沒有瓶裝水,沈雲程掃了一圈,在桌子上。
他站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落。
孟澤葵下意識看過去,然後立刻驚恐地閉上眼,往下拽他,“不用你拿水,你給我躺回來!”
那東西,因為剛才親吻動情,還是立起來的狀態。
“你為甚麼不穿內褲?”孟澤葵崩潰。
沈雲程重新躺回被子裡,他有點被孟澤葵的反應弄得不知所措。
“孟同學,你好像沒有給我買內褲。”
孟澤葵:…….靠!她竟然忘了
“那我不是給你買了褲子嗎?”
沈雲程:“太小了,穿著不舒服。”
孟澤葵:……
沈雲程眼巴巴地問:“我的手機泡水了,你現在要給我買內褲嗎?”
孟澤葵:……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給男人買這種東西
在購物軟體上輸入這幾個字,孟澤葵感覺自己的手機也髒了。
“我肚子也有點餓了,孟同學。”
孟澤葵連忙把自己的手機丟給他,“正好,你自己買。”
然後羞惱地從床上爬下來。
*
別看沈雲程親吻孟澤葵的時候,生龍活虎,精神頭十足,但吃完飯後,迅速萎頓下去。
蒼白的面板被溫度燙紅,孟澤葵又下單了溫度計和退燒藥以及感冒藥。
去深圳的時候就發著燒,回來沒過幾天又開始發燒,孟澤葵都擔心他燒傻了。
前臺來送藥,孟澤葵一轉身,沈雲程已經把自己吃完的晚飯整理好,放進包裝袋,然後站在桌子邊,一眨不眨地盯著孟澤葵。
劉海全都耷在額前,眼睛黑亮亮,一副很乖巧,不敢做壞事的乾淨模樣。
將她的動作都收入眼底。
孟澤葵給他量了體溫,記錄在備忘錄上,然後按照說明書,給沈雲程餵了藥。
最後拍拍他,讓他先上床睡覺。
隨後自己也吃了點預防被傳染的感冒藥。
準備收拾收拾東西走人的孟澤葵,忽然聽到沈雲程問,“你要走了嗎?”
“嗯。”按照道理,她等會兒要回家。
沈雲程渴求地望著她:“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眼睛黑白分明,泛著被熱氣蒸騰的水光,微微抬起眼。
他聲音虛弱地說:“我不會幹壞事的。”
孟澤葵把包裝盒扔進垃圾桶,然後往門口走。
“孟同學。”沈雲程的聲音提了起來。
孟澤葵頓了頓:“我沒說走,去衛生間洗漱。”
她走進衛生間,臉上浮現笑意。
沈雲程如此高需求地想要她的陪伴,孟澤葵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厭煩。
當初童樂劈腿,給她造成的影響不算小,頭幾天,孟澤葵甚至沉溺於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差勁的懷疑中。
所以包括童樂在內的其他人根本不需要她。這些人只是因為她優越的家世、外貌,能力才選擇和她玩。
一旦他們厭倦自己的大小姐脾氣,她只會成為負擔,從而遭到丟棄。
而孟澤葵覺得,真正的一段感情,不管是友情,愛情還是親情,“被需要感”很重要,說明你在對方脆弱的時候,對TA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只是…..當孟澤葵擠完牙膏,一抬頭,在鏡中看到沈雲程的時候…..
她嚇了一跳。
也沒重要到步步緊盯的地步吧?
好像家裡的小狗,主人到哪兒,小狗就到哪兒,就連主人上廁所,狗狗都要擠進來。
可惜沈雲程不是狗。
孟澤葵忍受著毛骨悚然的感覺,“你幹嘛?很嚇人的知不知道?”
“我怕你在衛生間有危險。”沈雲程依著門框。
孟澤葵:?
“我上廁所你也要盯著嗎?”
“也不是不行。”沈雲程面中的那粒痣很黑,抿了抿唇,“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孟澤葵的回應是把他推出衛生間,甩上門。
她可沒有這種癖好。
晚上10點42分,孟澤葵躺到了沈雲程身邊。
準確地說,是躺在了床沿,和沈雲程還有半個手臂的距離。
可是被子上,枕頭上全都是沈雲程的香氣,彷彿被沈雲程包裹。
沈雲程也如他所說的沒有幹壞事,當然,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也幹不了甚麼,之前的深吻已是強弩之末。
孟澤葵還是有些一上一下的。
她聽出來了,身邊的沈雲程也沒有睡著。
“藥效還沒有起作用嗎?”孟澤葵率先打破讓她不舒服的氛圍。
一般來說退燒感冒藥都有安眠的作用。
沈雲程輕輕嗯了一聲。
孟澤葵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AI提醒她這個幫兇要坐牢。
“你為甚麼要掉進池塘?”
“因為嫉妒,聽見孟同學說想要躺在其他男人身上後怒火中燒,無處發洩,所以想要跳池塘。”沈雲程對著天花板眨著眼睛,這些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儘管也有他必須要完成任務的原因。
“我不相信。”孟澤葵說。
等了一會兒,沈雲程都沒有說話,孟澤葵支起上半身,看著他。
屋內光線昏暗,有兩盞床頭燈,沈雲程眼睛很清亮,直視孟澤葵的審判。
看他這樣子不像是撒謊。
可是……這也太瘋癲了,只是聽到她說想摸,就……
孟澤葵可不會全然相信,“那為甚麼一定要喊郭超來幫忙。”
雖然孟澤葵那時候最好的求助物件確實是郭超,可那地方離草坪不遠,她也可以找別人。
沈雲程過了好久才說:“因為我媽媽。”
孟澤葵一瞬間就想到了前兩天聽童樂說的。
謹慎地問,“他和你媽媽的病有關係嗎?”
沈雲程轉向孟澤葵,伸手把孟澤葵拖到了床中心,然後把臉埋在她脖頸間,蹭了蹭。
冰涼的鼻尖激起奇怪的異動,孟澤葵的心彷彿也起了雞皮疙瘩,一上一下,波動很大。
可沈雲程遲遲沒有別的動作。
只是埋在那兒。
他深呼吸,輕輕吐氣,嗯了一聲。
這件事聊到這裡就足矣,孟澤葵之前一直擔心自己會害了郭超。
可如果是因為這個,她好受了些。
儘管這件事可以發散很多問題,但孟澤葵不想知道這麼多秘密。
也不想捲進去。
見孟澤葵沒有想說的了,沈雲程說:“輪到我問了。”
“嗯,你問。”至於沈雲程要問甚麼,孟澤葵根本想不到。
她覺得自己沒甚麼值得讓沈雲程提問的。
然而下一秒,她僵住了。
沈雲程問:“我的褲子是孟同學幫我脫的嗎?”
孟澤葵:……
“內褲也是嗎?”
孟澤葵:……
“我是不是被孟同學看光了?”他面無表情地說。
孟澤葵猛咳兩聲,“咪了個天,你可別汙衊咪。”
“咪甚麼都沒看到!”
“我很好奇,你在沒有看的情況下,是怎麼幫我脫的?”沈雲程毫無責怪,只是探究的語氣。
孟澤葵直覺得沈雲程應該是燒糊塗了,這種事情都問,他們就不能心知肚明地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嗎。
他的呼吸很燙,被鼻息撲到的那塊肌膚都快出汗了。
一想起她是如何幫沈雲程脫溼漉漉的衣服褲子,孟澤葵就懊惱地說:“我是拿了塊毯子直接蓋在你身上,摸黑脫的。”
“我可沒幹甚麼壞事。”
“我的溼衣服都黏在身上了,肯定不好脫吧。”沈雲程竟然在這件事情上,細究起來。
“哼。”孟澤葵冷哼,“知道就好。”
“那有沒有因為難脫,碰到不該碰的?或者毛毯掉落……”
確實有,軟塌塌的,但是……
孟澤葵氣急敗壞地捂住沈雲程的嘴,“好了,小嘴巴,閉起來。”
不準再問了。
沈雲程低低地笑,笑得孟澤葵越發窘迫,汗如雨下。
好在他不再多說甚麼。
只是抬起頭,輕輕地吻了吻孟澤葵的臉頰,“謝謝你,乖寶。”
聽上去很真摯。
兩人一起度過了溫馨的一晚上。
第二天,沈雲程重新買了臺手機。
他的手機都是國產的,價格相對便宜,兩千元不到,是孟澤葵從沒用過的牌子。
裝上電話卡後,沈雲程第一個下載微信軟體,登上自己的賬號。
看到那人發來【成功】的資訊,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