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小姐第四十五章 解開他的皮帶扣
沈雲程微微皺起眉, 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又往前跳了一分鐘。
他開口說：“我們去樟樹那邊吧，冬天太陽下山早。”
“好。”童妃答應。
“樟樹？甚麼樟樹？”孟澤葵自然好奇地問。
“你到了那邊就知道了，非常大一棵樹, 很漂亮的。”童妃挽住她的手，話又密了起來，“澤葵姐姐，你現在狀態好好, 之前我還一直擔心你呢。”
“你放心，我雖然和三堂哥是親戚, 但我這顆心始終是站在你這邊的。誰讓我們都是女人呢。我們女人難啊, 以後呢, 無論甚麼男人, 不聽話就換一個。”
“呃…”孟澤葵小心颳了眼身側的沈雲程, 見他微皺著眉，咳了咳，“話也不能這麼說嘛，不能傷了某些男同志的心。”
“嗐，澤葵姐姐, 你…油鹽不進啊。我一把年紀, 早就看透了。”
孟澤葵：“……你才初一。”
“我雖然初一, 但我閱男無數！你還是太單純, 從小到大隻有我三堂哥，不管做甚麼都在一起。”
孟澤葵再次偷瞄了眼沈雲程，沈雲程已經沉下臉, 盯過來的視線如有實質。
她連忙搖頭，給童妃示意，“這種事情就不要再說了, 都過去了，老黃曆了。”
拜託！就算要說也別挑這個時候。
“也是。”童妃根本沒有領悟，“你還記得以前我們兩個躺在夏威夷沙灘上，度假的時候，路過一群老外，黑皮，全都是八塊腹肌，椰子油塗得亮閃閃的。我和你就在那兒看，看誰的身材最好……”
“孟同學。”沈雲程溫柔輕笑的聲音傳入耳朵裡，孟澤葵聽著，覺得和夜半來索命的陰森男鬼也沒甚麼區別。
脊背發寒，她連忙否認，“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的事，你這小鬼，別瞎說！”
“誒？我這怎麼是瞎說？”童妃不樂意了，很認真地說，“那時候你還說，要是能在那麼多帥哥的腹肌上滾來滾去，摸完這個，摸那個，信女願一輩子吃素。”
孟澤葵倒吸一口冷氣：“……你這是要搞死我啊……”
“孟同學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沈雲程溫和地誇讚。
如果他眼底不是黑沉沉的，毫無笑意的話，孟澤葵還真當真了。
童妃替她吹牛，“那是當然，我澤葵姐姐誰啊！”
差點撅過去的孟澤葵：……童妃，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何害我
沈雲程冷哼，徑直往前走。
再次來到長廊的盡頭，此時已經是下午的3點55分。
沈雲程沒有走出長廊，往小屋子看了一眼，給那人發：
【她走出來了。】
【郭超跟著她。】
如果他們兩人都離開的話，沈雲程倒是可以利用童妃，一起進那屋子，然後趁機放竊聽器。
那人：【郭超又回來了。】
【她沒打算帶郭超。】
童樂母親給新郎新娘改口紅包，少不得其它長輩也在場。
郭超勢必得留在這兒，這樣一來，沈雲程跟著童妃進去，未必進得了他們打麻將的房間。
他沉眉思索：【我需要有人配合。】
【我引開郭超。】
【另一個人進去。】
那人：【可以。】
“小沈老師，你走這麼快乾嘛？”身後已經傳來童妃的聲音，“我和澤葵姐姐都趕不上你了。
沈雲程淡笑說：“你們討論別的男人，我在場，肯定放不開。”
他目光安靜落在孟澤葵身上，孟澤葵心虛地挪開視線。
童妃：“還真是，你一走開，澤葵姐姐聊得可大膽開放了。”
“童！妃！”孟澤葵大喝。
“幹嘛？”
“我求求你了，別說這個了。”孟澤葵扁扁地求饒，轉移話題，“去看樟樹吧。”
“你真是……”童妃恨其不爭氣。
孟澤葵是知道沈雲程的嫉妒心有多嚴重，光一個路人家豪都能和她鬧上半天。
路過沈雲程的時候，她沒有辦法地悄聲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沈雲程掀起眼皮，銳利的視線掃過來，她頭皮發麻，且十分僵硬地說：“啊！樟樹，你好大！啊！樟樹！你好老。啊！樟樹，我來了。”
“你在幹嘛？”童妃皺眉，“詩朗誦？”
孟澤葵：……我在求救
她連忙跑到池塘邊。
“小心點。”童妃指了指邊上的警示牌，“水深危險，當心落水。”
孟澤葵：“放心，我會游泳。你忘了？我可是游泳高手。”
“這種天氣，就算會游泳也吃不消吧，這麼冷。”
那倒是的。
杭城的冬天，太陽彷彿冷藏室裡的燈，只有照明的作用。
孟澤葵默默遠離了一點。
池塘左邊的白色房子是不可忽視的存在，孟澤葵駐足望了一眼，正好撞上了郭超的視線。
她不明白郭超為甚麼回出現在這，但既然看到了，兩人遙遙點了下頭。
“澤葵姐姐，你認識這人？”童妃好奇地問。
孟澤葵嗯了一聲。
其實童妃小時候也見過郭超，只不過還太小，記不得了。
沈雲程還在廊內，看著手機。
【我這邊準備好了，抓緊。】
時間已經是下午4點零3分。
沈雲程抿了抿唇，走出長廊，聲音柔和地說：“童妃，你現在要不要去問一下，我們可不可以進去。現在4點多了。”
“好。我正好也想上個廁所。”童妃收起手機，小跑著過去。
樟樹與白房子的距離不過兩三百米遠。
“讓童妃問甚麼？”孟澤葵扭回頭，見沈雲程沉著臉慢慢走到池塘邊，孟澤葵喊，“有青苔，小心滑下去。”
他不怎麼會游泳，當初在青草村的時候，孟澤葵就聽小野提起過。
然而沈雲程像是著了魔，還是低頭走過去，側臉冷峻沉默。
腳尖已經錯出凌空。
孟澤葵快走兩步，拉住他的手，懸著顆心說：“你沒聽到我說話？”
沈雲程回過身，嘴角扯出抹極淡的笑，像是開玩笑地隨意問她：“如果我掉進去，孟同學會救我嗎？”
孟澤葵疑惑地挑起眉，“你在說甚麼？你幹嘛要跳進去？”
“你會嗎？”
“別開玩笑，這麼冷的天氣。你比我重，掉進去，我不一定撈得起你。”
沈雲程暗了暗眸色，幾近懇求口吻，“救我吧，好嗎？”
孟澤葵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只覺得沈雲程瘋瘋癲癲，愣神之際，沈雲程已經抽出手，推開孟澤葵。
他的身子往後倒。
孟澤葵驚恐地去抓，然而只是指尖接觸。
她的心直直往下摔，聽到響亮的破水聲後，心也摔得稀巴碎。
沈雲程瘋了？
他掉入水裡。
冰涼的池水飛濺到她臉上。
孟澤葵被冰得渾身發顫，惶恐地朝白房子跑，大喊救人，讓郭超幫忙。
原本郭超站在房子門口，正想要拒絕童妃，童太太讓他好好守在這兒，不讓他出岔子。
沒想到有人掉塘裡。
喊他幫忙的還是孟澤葵和童妃。
郭超猶豫再三，趕過去幫忙。
沈雲程落水的地方離岸邊不遠，郭超脫了衣服下水，剛碰到了人，就覺得那人拉著他，要一起沉入水底。
冰涼的池水湧入鼻腔，一陣酸澀，郭超胸腔憋足了氣，才扣住人的脖子往岸邊遊。
孟澤葵蹲在地上，幫忙撈人。
索性全程的時間不長，沈雲程被平放在地上後，自己咳了水，虛弱地看了眼孟澤葵和郭超，自己暈過去了。
孟澤葵那種惶恐的不安才如潮水褪去，一陣後怕。
手心裡冒著熱。
郭超吃力地靠在樟樹上，喘著氣，腦袋冒著金星，他下意識看了眼白房子，沒有人。
他調整著呼吸問孟澤葵，“這人誰啊？怎麼會掉到水裡。”
“一個朋友，剛才鬧了點彆扭，拉拉扯扯，不小心就滑下去了。”孟澤葵思索著說。
郭超瞟了眼岸邊，果然某處青苔上有踩滑的痕跡。
只有童妃還算乾淨。
她還小，孟澤葵沒讓她幫忙。
她對童妃說：“去開兩張房卡來，我們身上都溼了，特別是郭超叔叔，肯定很冷，先讓他去衝個熱水澡。”
童妃一口答應，跑出去。
“那就謝謝了。”郭超說。
他的目光在沈雲程身上猶疑，上次在商場也看到孟澤葵身邊有他，心底猜測著兩人關係。
*
童妃開了三間房，一人一間。
那時候她爸媽著急找她，童妃必須得離開，走之前問沈雲程怎麼辦。
孟澤葵和郭超一直都醒著，兩人可以自己清理自己，只有沈雲程還昏迷著。
被他們抬著丟在房間地板上。
想起掉水之前，沈雲程對她說的那些話，孟澤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對童妃說：“沒事，我等會兒喊人過來，你先去你爸媽那兒。”
“對了，妃妃，小沈老師掉到水裡這件事，最好不要告訴別人。”
“為甚麼？”童妃不解。
“他怎麼說也算是大人了，還不小心掉進池塘，很丟臉，你知道嗎？”孟澤葵解釋說，“你去開房卡的時候，小沈老師就醒來過，讓我和你說，不要說出去。”
“這樣啊……”童妃理解地說，“好吧，那我連爸媽也不告訴。”
孟澤葵嗯嗯兩聲，送走童妃。轉回來，不高興地踢了沈雲程一腳。
她直覺沈雲程有事瞞著她。
因為這狗東西在掉進水裡之前，除了和她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之外，還務必讓她去請郭超幫忙。
沈雲程面板蒼白，被人踢了一腳，也無動於衷地躺著。
手臂上的陰冷提醒著孟澤葵自己也要收拾一下，她開了暖氣，不至於讓沈雲程凍死。
之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孟澤葵給三個人都下單了衣服，洗澡，收拾完髒衣服已經是快兩個小時之後事情了。
她看了眼手機，晚上6點35分，爸媽在微信上找她。
這個時間點差不多婚禮已經開始。
已經來不及再化妝，孟澤葵回了訊息，穿上鞋子，準備赴宴。
剛走出房門，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刷卡進到沈雲程房間。
熱氣撲面而來。
沈雲程還躺在地上，似乎沒有甦醒的跡象。
孟澤葵有些慌地跑過去，手指附在鼻子下，感受到粗沉的呼吸聲，孟澤葵才放下心。
幸好沒死，但好像離死也沒多遠。
他的鼻息很燙，都不需要摸額頭，光看臉頰燒紅的兩團，就知道這人估計又開始燒了。
要是一直把他放在這兒，孟澤葵開始擔心等會兒郭超會不會找上來。
她想了想，扶起沈雲程往自己房間去。
他渾身軟綿綿，如同一灘爛泥，全靠在孟澤葵身上，而且還很燙熱，獨屬於男人的溫度和氣息讓孟澤葵呼吸難受。
她費了吃奶的勁兒，才把他搬到自己房間。
哐噹一聲，又被她丟在地上。
也許是這次力度太大，沈雲程不舒服地皺了皺眉。
兩張房卡都在她手上，孟澤葵安了心。
手上溼滑，全是衣服洇出的水，不知道是暖氣吹的，還是體溫溫的，竟然有點溫度。
孟澤葵低頭瞧了瞧，沈雲程的手指已經被水泡得皺巴巴的。
她皺眉，隨後蹲身，解開他的皮帶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