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小姐第四十章 讓我再舔一下,我就原……
吃完飯後, 睡意達到頂峰,孟澤葵強迫自己站了十分鐘,才迫不及待地上床補覺。
迷迷糊糊地醒來, 掀起一角床簾,窗外天色已昏暗,天是灰藍色的。
孟澤葵躺在床上,腦袋發昏。寢室裡沒開燈, 只有鄭夏桌上亮著暖橘色的燈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不知道在翻找甚麼。
“沒吵醒你吧?”鄭夏聽到聲音, 回望著孟澤葵的方向。
“沒。”孟澤葵慵懶地回答, “你在找甚麼?”
“口罩。”
“怎麼了?”
“沈雲程感冒了。”
是嗎?孟澤葵微微皺起眉。
鄭夏依舊絮絮叨叨, “我剛才在那兒幫忙, 他一直在咳嗽。等會兒還要過去,我想還是戴個口罩預防一下,最好還是別生病。”
“他怎麼會感冒?”
“這誰知道?估計昨晚著涼了吧,中午吃飯的時候,田釗不是說他昨晚很遲才回寢室?”鄭夏拿齊了所需要的東西放進書包, 然後拆開口罩包裝, 問, “你晚飯吃嗎?”
她已經睡到這個時間點了麼?
孟澤葵懶洋洋地說:“不了。”
她不太想起床。
“那你等會兒肚子餓了怎麼辦?”
“我還有面包。”孟澤葵說。
“嗯, 那我就先走了。”鄭夏背上書包,關了燈。
翟詩瑤和汪春有今晚應該不回來。
很快寢室又重新歸於寂靜,偶爾有走廊上的腳步聲傳進來。
也許是黃昏綜合徵發作了, 開啟手機後,沒有看到沈雲程找她,給她送吃的, 孟澤葵竟然有點傷心委屈。
她的手摸到脖子右側,深深淺淺的一圈緊匝牙齒印,現在甚麼也摸不到了。
昨晚他真的咬她,很用力。
跟狗一樣。
如今咳嗽感冒也算是活該。
孟澤葵丟了手機,重新蓋好被子,閉眼,準備再次入睡。
只是飄遠的思緒裡,全是沈雲程冰冷又潮溼地站在白霧裡看她,那雙眼睛微紅,蒼涼。
週六晚上是國標舞課,孟澤葵早早就去了教室,一直沒看到沈雲程,上課了,老師才和她說沈雲程感冒請假了。
這麼嚴重嗎?孟澤葵愣了愣。
這節課上得心不在焉,兩個小時度秒如年。
下課鈴聲一響,孟澤葵忽然有種解放的感覺。
她隨著人/流往前走,本應該前往寢室的腳步在某一刻停住,孟澤葵想了想,還是轉向了學校后街的藥店。
最後跑向沈雲程所在的實驗樓。
孟澤葵找到他的時候,沈雲程正靠坐在走廊的沙發上閉目養神,眼前的電腦螢幕變暗,散發著幽幽藍光。
沈雲程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頰飛出兩道病態的紅暈。
忽然,他感覺到一團東西砸在了他懷裡。
沈雲程微微睜開眼,就見到不遠處明眸皓齒的少女抱著雙手,倨傲地看著他。
孟澤葵拗起下巴,點了點,“給你的。”
沈雲程低下頭,原來懷裡是一大包感冒藥。
“就當是道歉了。”孟澤葵咬了咬唇說,“那天錯過和你一起趕高鐵的時間,確實是我的錯。”
她連道歉都是那麼趾高氣昂。
沈雲程問:“這算是道歉嗎?”
“嗯。”
“那我不接受。”
孟澤葵:?
還是頭一回這麼被人下面子,她杏目圓瞪。
之前的委屈點點滴滴地湧上心頭,孟澤葵生氣地說:“我那天確實沒有去,但你也沒有打電話給我,而且我還給你發訊息了,你一直都不回我。”
“那天你還咬我了,我也沒有怪你,你還要我怎麼樣?”
沈雲程聽到這裡,疲憊的眸光動了動,他閉上眼睛,又用力睜開,像是讓自己強打起精神。
他拿著那袋感冒藥慢慢走過來,盯著孟澤葵說:“你知道該怎麼道歉,我才滿意。”
孟澤葵愣住,皺著眉,“我知道甚麼?我剛才道歉,你不是不接受嗎?難道真要叫警察?”
她有點懵,說的話也呆呆的,純真無邪地可愛。
沈雲程盯著她水潤的嘴唇,很耐心地引導她,“因為我不喜歡你和你的高中男同學在一起,所以才不給你發資訊,才不回你訊息。”
“明天週日,你有打算和他出去玩嗎?”
“我……”向來機智的孟澤葵本來打算撒個小謊,但是看到沈雲程滾動的喉結,說話也慢了半拍。
他的感冒似乎真的有點嚴重,聲音沙啞,要比平時低沉許多。
說話不利索後,剩下的話也卡在喉嚨裡,孟澤葵為自己的表現懊惱得低下頭。
沈雲程托起她的下巴,“所以,明天確實還要出去玩?”
是的。
孟澤葵移開目光。
“那就丟下他,就像你那天丟下我一樣。”他的手指因為生著病很熱,溫度慢慢傳到孟澤葵身上。
“然後……”無名指挑開她的高領毛衣,滑進去。
沈雲程睇了眼那散開的清淤說:“再讓我舔一下,我就原諒你。”
孟澤葵瑟縮,面板一片戰慄,“你…你在說甚麼?”
“我說甚麼,孟同學不都聽見了嗎?”沈雲程面無波瀾地溫和開口。
燈光將他的影子重重地壓在孟澤葵心頭,有點喘不過氣。
沈雲程不想忍,不想剋制了。
忍有甚麼用呢?
還不是把她推向別的男人?
畏懼他,他要做獨一無二,讓孟澤葵畏懼的男人。
“你…你無恥!你不健康!”孟澤葵語無倫次,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腦袋如漿糊,都不知道說甚麼。
沈雲程微微牽起嘴角,似乎很喜歡這種稱呼,他拉著孟澤葵的手,往前走,“如果孟同學不能接受在公眾場合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小黑屋。”
很明顯,沈雲程現在要帶他去的就是所謂的小黑屋,儘管孟澤葵根本不知道在哪裡。
她彷彿踩在半空中,整顆心都懸著,手也冒著熱汗,更讓她詫異的是內心深處漏拍的心跳聲,隱密的戰慄。
她用力地一把推開沈雲程。
平時她的力氣不算大,但這一回大概是沈雲程正生著病,竟然被摜倒在牆上。
沈雲程強撐著站起來,視線始終遊移在孟澤葵柔軟的脖頸處。
孟澤葵憤怒地用手蓋住自己的脖子,“你瘋了。”
“如果說服務孟同學,能讓孟同學正視自己的欲/望,享受親吻,渾身充滿我的氣息也是瘋了的話,那我就是瘋了。”沈雲程扶著牆站起來,“我不緊想讓孟澤葵充滿我的氣息,也想把孟同學弄得髒髒的。”
他捏了捏眉骨,薄亮的眼睛看著震驚的孟澤葵,淡笑說,“看來我在孟同學眼裡就是瘋了。”
“那…我也不用接受孟同學的道歉。”他無不遺憾地開口,隨後把感冒藥放在地上,徑直離開。
孟澤葵只談過一次戀愛,那就是和童樂。
老實說,她也不知道和童樂的算不算大眾意義上的戀愛。
也許是他們認識太多年了,她和童樂在一起是自然而然,高一兩人打著遊戲的時候,忽然四目相對,兩人的唇瓣就貼在一起。
他們很純真,有時候也很甜蜜,像兩隻喜歡貼貼的小動物,手握在一起。
然後就沒有其它想法了。
而沈雲程成人式的激情和猛烈實在是超過孟澤葵的認知。
像狂風暴雨侵略著她的思想。
為了快速忘記,不讓自己深入地亂想,孟澤葵才不管沈雲程呢。
週日照樣還是和張瑜出去玩;週中除了上課時間,她也讓張瑜陪她聊天打遊戲,反正張瑜已經放暑假了;週二回了趟家;週三和翟詩瑤逛街買衣服。
到了週四晚上,她有點苦惱了。
因為之前十一月底的時候,國標舞老師請了次假,把那節課的補課挪到了週四。
她不得不面對沈雲程。
從早上睜開眼睛,她就在煎熬,直到磨蹭到最後一秒,她才不情不願地走進了舞蹈室。
誰知剛進去,就被老師喊住了,“孟澤葵是吧,這節課你就和我練。”
“為甚麼?”
“你的同伴要去外地比賽,又請假了一堂課。”
“啊!”孟澤葵震驚,但比起震驚,更多的是憤怒。
老師又說:“啊甚麼啊?你們身為舞伴,他都不和你說?”
這就是孟澤葵最為憤怒的地方。
他要去深圳這麼遠的地方,為甚麼都不和她說?
孟澤葵知道沈雲程要去比賽的地方,也大概知道比賽的時間,但因為這幾天她刻意忽視沈雲程,以至於這些事情都沒記起來。
但是,就算她忘了,他憑甚麼不和她說?
好像原本秩序井然的程式碼出現了一個bug。
“老師,我肚子不太舒服,先去上個廁所,馬上回來。”孟澤葵不等老師回答,連忙跑了出去。
一到外面的空地上,她就迫不及待撥了沈雲程的電話。
過了幾秒,電話接通了。
“喂,孟同學。”那邊略帶沙啞的柔軟嗓音,似乎感冒一直沒有好,“有甚麼事嗎?”
僅僅幾秒內,孟澤葵已經想好了,如何回答才能顯得自己風輕雲淡。
“國標舞老師讓我們訂華爾茲舞服,這堂課下課就要把尺碼交上去。”孟澤葵胡諏,“你人呢?”
電話裡傳來紛亂的聲音,像是一大團視覺化的音塵,亂糟糟的。
沈雲程禮貌地說:“對不起,我不在學校。”
“你在不在學校,和我有甚麼關係?”
沈雲程沉默。
孟澤葵勝利般地又加上一句,“再說了,你不在學校,這不是我一上課就知道的事情嗎?恭喜你,成功讓老師說了我一句,問我怎麼不知道舞伴請假。”
後面兩句話,她學老師的嗓音。
沈雲程咳嗽了兩聲。
孟澤葵有點煩躁,“能不能別讓我聽見你咳嗽。”
於是聽筒裡沈雲程的聲音小了些,他應該是把手機拿遠了。
這樣一來,周邊嘈雜的聲音如同沸水般滾開。
孟澤葵更鬱悶了。
過了幾秒,沈雲程清澈的聲音響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
“你只會說對不起,是吧?”孟澤葵再也心不平氣不靜,“還說不是故意的,那你說你去深圳為甚麼不和我說?”
“我以為你和張瑜玩得開心,不會在意我。”
“確實是這樣。”
沈雲程:……
“我和他在一起,能不開心嗎?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知道我喜歡甚麼,討厭甚麼,他最瞭解我了!”
“他可不像你,好看的皮囊之下全是骯髒齷齪,無恥下流……現在我最討厭見到的人就是你。”
“把尺碼微信上發我,掛了。”孟澤葵發完脾氣,當機立斷掛了電話。
被掛了電話的沈雲程呼吸急促,大腦一陣恍惚,差點站立不住,往後倒了幾步。
他可真傻。
沈雲程開始審視將真實的自己袒露在孟澤葵面前是對是錯,是否應該繼續保持純真無害的溫和麵具。
可當時他正處於被嫉妒心衝昏頭腦的時候。在那種時刻,世界上未必有人會比他有更好的解決方式。
沈雲程在高鐵站等了很久,最後獨自一人踏上去了S市的高鐵,買回了巧克力。
說起來,買網紅巧克力的經歷也並不順利。為了能如約趕上回杭城的高鐵,沈雲程高價買了黃牛,然後被黃牛騙了。
之後又在寒冷的初冬夜晚,站在寢室樓下等了很久。
然後他看到了孟澤葵和張瑜的親密互動……
其實…脖子上的吻咬也是沈雲程的意料之外。
嫉妒心中燒的人,真是可怕,將長期以來的幻想付諸實踐,並且將骯髒的內心不惜一切代價地在心愛的人面前展露。
可是沈雲程並不後悔,當他吮吸著孟澤葵的軟肉,細膩的脖子上蓋滿他的吻痕,以及口液……
他又覺得自己充滿了電,滿血復活。
如果那時候孟澤葵沒有又驚又怕地說些破壞氛圍的話,就更好了……
除了嫉妒心之外,也許還有生病,工作壓力大的原因……
聽見孟澤葵說自己比不上別的男人,沈雲程耳朵嗡嗡的,緊緊捏著手機,一激動,又咳嗽了兩聲。
田釗聞訊趕來,給他拿水,拍了拍他的背,“你沒事吧?”
“我剛才去打探了一下訊息,這次機器人比賽還真是藏龍臥虎啊,不少牛人……這種關鍵時候,你可千萬別掉鏈子。”
他們和其它選手一樣,住在比賽場地的附近酒店,這酒店還可以,有吃飯的地方,價效比很高。
這時候晚上6點半不到,很多參賽選手下來吃飯,順便刺探情報。
沈雲程喝了口水,潤了潤乾燥的嗓子,認真點點頭,“一起衝。”
這次機器人比賽是全國性質,僅限本科生,很有權威性,所以參賽的選手很多。舉辦地點在深圳的某個大學,比賽時間是週五週六週日三天。
沈雲程他們週三晚上到的,週四先去熟悉場地,然後和韓磊,田釗窩在酒店最佳化細節。
週五聚精會神地比賽了一天,他們這組下午四點多比賽結束,各個累得目光呆滯,身心俱疲,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沈雲程和隊友們默契地先回了酒店睡覺補眠。
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田釗窩在床上,刷手機,懶得動彈。
他忽然羨慕地說:“孟澤葵居然在香港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