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小姐第三十九章 沈雲程,你咬得太用……
沈雲程不會罵死她吧?
孟澤葵十分緊張又慌亂地點開他的微信。
兩人的聊天介面毫無動靜, 孟澤葵愣住,有種兜頭被澆了一桶冷水的透心涼。
KTV包廂裡聲音喧鬧,貝芝和張瑜忘情地唱著生離死別, 不知道的以為他們是現代混亂版的祝英臺與羅密歐。
孟澤葵卻覺得很安靜,她看著手機上的分鐘慢慢往前跳著數字。
過去了五分鐘,她試探地發:【沈雲程】
平時只要不是沈雲程在忙,孟澤葵發的訊息他都能秒回。
時間過去了一分鐘, 沒反應。
孟澤葵又猶豫著發:【你應該沒去S市吧。】
又是石沉大海。
孟澤葵直接把手機丟開,躺平在沙發, 鐳射的燈光晃得她難受, 她隨便拖過一件外套蓋在臉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有點煩。
她害怕靠近沈雲程。
那天在試衣間, 沈雲程一邊描述那些事情, 她的腦海一邊播放著畫面。
撫摸…含吮…揉捏…舔吸…
如同活躍的連環畫, 一幀又一幀地跳入她腦海。
活色生香,栩栩如生。
孟澤葵渾身發熱,並且可恥地發現自己竟然……
他如炬的視線讓她覺得自己一下子被看透。
她害怕見到他。
所以才找了藉口自己要考託福,不讓沈雲程來找她。(當然,她也確實想要好好備考。)
考完託福後, 也儘量拖延時間不去找沈雲程。
如果不是鄭夏說, 讓她把沒吃完的壽司給沈雲程的話, 孟澤葵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拖延幾天。
在這種事情上, 她覺得自己是個縮頭烏龜。
可是見到沈雲程,她就像磁鐵,悄無聲息, 又自然而然地吸上去。
沈雲程溫柔可親,清爽乾淨,做事也仔細認真, 很會考慮她的想法。孟澤葵得承認,和他相處,讓她很舒服。
除了那件事。
她沒想到這樣溫和謙遜的人,私底下會有這樣嚇人的想法。
也許是她的錯覺,或者黃人見甚麼都是黃的。(孟澤葵扶額)
畢竟鄭夏和其它人對沈雲程的評價都是文質彬彬又很有分寸感的好學生。
而且考完託福後,之前讓她害怕的感覺也沒有了。
此刻孟澤葵又堅定了是自己的問題。她打算以後還是少看點不利於身心健康發展的小說漫畫,多看點馬克思,恩格斯文集,毛選之類的。
其實孟澤葵也可以現在趕去坐高鐵。
杭城到S市的高鐵很多,但這個時間點出發,是沈雲程規劃好的時間。(他把所有情況,比如堵車,比如來不及,都考慮過了)
臉上蓋著衣服,孟澤葵往外摸著手機,做賊一樣,偷回來。
然後掀開一點臉上的衣服,單手點開。
沈雲程還是沒有回覆。
都過去多久了。
那就這樣吧。
讓他意識到自己是個驕縱跋扈,不好伺候的大小姐,從而斷了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孟澤葵徹底丟了手機,沒有和貝芝他們說,聽到張瑜喊她一起唱《那些年》,孟澤葵一把甩開衣服,丟掉手機。
貝芝和張瑜都是喜歡玩鬧的性格,他們唱了歌,又帶著孟澤葵去了新開的溫泉店泡澡。
入冬了,泡溫泉很舒服。
但一般這種溫泉店開得都很偏,等張瑜送她回學校的時候已經快晚上11點。
叫的代駕,因為他們泡完澡,都喝了點酒。
車子停在宿舍樓下,孟澤葵下車的時候,張瑜一張紅臉從明亮的車裡伸出來,懶洋洋地和她揮手,“週末再接你出來玩。”
孟澤葵把他腦袋推回去,笑著說:“你還是先回去睡好了,再說吧。”
之後吩咐代駕,讓他開得穩當些。等車子開遠了,孟澤葵才轉身離開。
12月初的杭城,晚上飄著白茫茫的霧,燈光在白霧中暈染,像是裹著層輕薄的紗。
已經很冷了,孟澤葵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低頭走路。
視野裡,先是看到一雙筆直的腿,孟澤葵視線上移。
在看到那張蒼白沉默的臉後,她的心,直線往下墜。
沈雲程潮溼地站在白霧中。
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孟澤葵很少這樣害怕過他的眼神。
如果說之前也害怕,那是因為羞恥,現在是心底深處對於危險的恐懼。
沈雲程深色的外套,衣服,鞋子在白霧中像是凝結的一團墨,又像是冰天雪地裡野獸的黑影。
不知道在這站了多久,頭髮也溼溼的。
孟澤葵覺得自己彷彿是冬天森林深處,被他盯著的小鹿,口鼻間冒著白煙。
她下意識想跑。
可是跑甚麼呢?
她的喉嚨發癢,想發出些音節,但最終舔了舔乾澀的唇瓣。
她看到凝成墨的沈雲程忽然向她走來,速度越來越快,到她跟前也沒有減速的跡象。
她的身體猛然被衝撞著往後退,男人冰冷的氣息迎面而來,孟澤葵呼吸困難,心拔到高處,最後撞在宿舍的外牆上。
砰——不算小的聲音。
孟澤葵也有點懊惱了,“沈雲程!”
她加重了聲音,可是接下來的話卻噎在了喉嚨,冰涼的五指扣上了她的脖子。
怎麼會有這麼冰的手指,好像直接拿冰塊重重按壓在她肌膚上。
他到底在這等了她多久。
孟澤葵艱難呼吸,睜開眼,男人高大濃黑的陰影,壓過她的慌亂。
而眼前的人眼角薄而尖銳,眼尾微紅。
沈雲程慢慢收緊了五指的力度,緩緩道:“孟同學這脖子,又長又細,比剛出生的小羊羔還要柔軟。”
“要是能一口咬斷就好了。”
孟澤葵一陣害怕地戰慄,而她面前的清瘦男人,眉眼清冷,臉色被凍得如同白紙,兩瓣唇卻是紅豔豔。
他勾出一抹諷笑,說話的時候露出森白利齒,“……這樣就能永遠留在身邊,不會再和別的男人有牽扯了。”
“沈雲程……!”孟澤葵心驚又惶恐,都不知道從哪裡罵起。
這種話!
沈雲程沒再開腔,只是破碎地盯著她看。
就在孟澤葵以為危險解除的時候,男人忽然俯下頭顱,冰涼的唇瓣滑過臉側,一口咬上孟澤葵的脖子。
孟澤葵:!好冰
但很快,異樣的觸感蓋過冰冷,似乎是有甚麼舔壓著她的肌膚,黏溼溼的,有點重,又有點溫暖。
像孟澤葵剛泡過的溫泉。
而等沈雲程移開這個被舔過的地方後,冷風一吹,又涼颼颼的。
等孟澤葵意識到那是沈雲程的舌頭在舔咬,孟澤葵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人在幹嘛!
而且還有啵滋啵滋的口水聲。
她又急又臊,這種公開的公共場合,隨時都有人過來。
而且還有可能是老師。
雖然她已經是大學生了,但看到老師,還是……
孟澤葵用力地推他,錘他,但沈雲程現在如同被冰凍的石塊,孟澤葵根本推不動。
她臉燙得像是燒開的開水。
“不要…咬了…沈…太用力了…你是狗啊!”
沈雲程不聽。
“嗚…我…生氣了…痛…你這個傻逼…我等會兒就拉黑你…”孟澤葵害怕得聲音顫抖。
沈雲程停了。
但他還是用力地抱著孟澤葵,腦袋窩在脖頸處。
聽著孟澤葵震顫生氣的呼吸聲,她平靜地說:“孟同學,剛才那不是咬,那叫親。”
孟澤葵:!嗷嗷嗷嗷嗷嗷,這個臭傻逼!
等他鬆開,她一定要打死他!
然而沈雲程鬆開緊繃的力度,往她懷裡丟了個東西,很快轉身走了。
那東西丟到了孟澤葵胸口,然後滑下,孟澤葵只覺得懷裡一沉,有甚麼溫熱的東西落入她手裡。
她低頭一看,是她想要的那款巧克力。
溫熱的。
他去了S市,又回來了,然後在寢室樓下等她。
孟澤葵只覺得剛才那一撞,她那不知道慢了多少拍的胸口才有了感覺。
發痛,發沉。
她往沈雲程離開的方向看過去,已經瞧不見身影。
她捏緊巧克力袋子,低聲罵了句傻逼。
週五上午孟澤葵有兩節課,上完這兩節課,可以說經濟系的學生步入週末了。
很多學生會利用這多出來的半天去周圍的城市轉轉。
翟詩瑤被她媽逼著在學校上了大半個月的課,每天上課如同聽天書,她連PPT都做不來。
好不容易週末了,她決定當晚去夜店嗨皮一下。可是粉底液快用完了,眉筆也該補了。
正好去學校周圍的商場逛一圈,補補貨,把中飯解決了。
她問孟澤葵要不要去,此時此刻的孟澤葵心事重重,還有點困,不想陪她逛街,拒絕了。
翟詩瑤只好帶上汪春有。
都怪傻逼沈雲程,孟澤葵昨天被他襲擊後,默不作聲地衝回寢室浴室。
拿小鏡子一照,她都快哭出來了,右側光潔細膩的脖頸兒處,都是咬痕。
一想到第二天還有課,還要瞞著室友不被發現,孟澤葵就失眠了。
孟澤葵一個人慢慢走回寢室,打了個哈欠。
她肚子也有點餓,但不知道吃甚麼,也有點懶得點外賣,到時候還要下去取。
一般這種情況下,孟澤葵會讓沈雲程幫忙解決。
但他沒再發訊息給她,孟澤葵也不想主動找這個臭傻逼。
她點開微信,目光搜了一圈,也不知道在搜甚麼。
鄭夏這時候從寢室裡出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飯。
孟澤葵想了想答應了,因為她肚子確實有點餓。
她和鄭夏買了小炒菜,剛要轉身要找座位,韓磊在那邊喊:“鄭夏,過來,這邊有空位。”
孟澤葵自然地走過去,只是在看到那個輕薄身型的少年,腳步漸緩。
她沒想到他們鬧得這麼僵之後,再見面會這麼快。
沈雲程低頭看著手機,沒往她這邊看過來。
孟澤葵不是很想過去,但鄭夏都已經大步流星,快到桌邊了,她要是沒過去,就顯得矯情,讓無辜的人亂猜疑。
孟澤葵摸了摸脖子,只能硬著頭皮上。
這麼多人,她也不怕沈雲程發瘋再要上來。
長條桌上是沈雲程,田釗,韓磊,看他們這組合,就知道是在忙機器人的事情。
書本還放在孟澤葵和鄭夏要入座的桌面上。
“沈雲程,你動動。”韓磊指了指。
沈雲程收起手機,拿走了課本,對她們禮貌地笑了笑。
還是那麼溫和,不會讓人覺得沒禮貌,好像昨晚咬她脖子的沈雲程只是孟澤葵的幻覺。
但孟澤葵也感覺到了,他對她笑的時候,好像和鄭夏沒區別。
孟澤葵懷著別樣的心情坐下,低頭吃飯,她和另外兩個男生沒那麼熟。
鄭夏坐下後,自然和他們聊起了機器人的事情,孟澤葵只能聽懂一些計算機上的事情,再深刻就不瞭解了。
沈雲程很沉默,他向來話都不多,只在關鍵時刻發表自己的看法,又不會讓人覺得他傲慢清高。
他分寸總是捏得很好。
“……早說,這個問題本來昨天晚上解決的,沈雲程一直找不到。”不知道他們說到了甚麼,田釗看向沈雲程,“說起來你昨天干甚麼去了?一直沒看到人。”
“打你電話也打不通。”
孟澤葵不自覺豎起了耳朵。
她昨天在KTV的時候給他發訊息也沒回。
沈雲程興趣缺缺,在這種私事上,就冷淡了很多,說:“手機沒電了。”
“有充電寶啊。”
就是,現代社會,給手機充電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
而且他還坐高鐵回來,那麼晚了,公交車大部分都停運了,他肯定打車回的學校。
打車,不得要手機?
想到這裡,孟澤葵就記起了自己做的惡,又猛吃了一大口米飯。
沈雲程只說:“在忙事情,忘記回了。”
“那你可真夠忙的。”田釗對其它人說,“昨天他晚上十一點多才回寢。”
“孟澤葵也差不多這個時間回的寢室。”鄭夏接上。
剛說完,大家詭異地安靜,視線在沈雲程和孟澤葵身上來回瞟。
孟澤葵則是一大口飯噎在喉嚨,有苦難言。
“不是,你們都甚麼眼神?”鄭夏連忙解釋說,“我要表達的意思是,週四全校沒課,大家都出去辦事,回來晚很正常。”
“而且孟澤葵是和高中同學出去玩了。”鄭夏知道這件事,因為昨天下午剛好宿管查寢室違禁物品,她聯絡過孟澤葵。
“哦哦。”韓磊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都怪我…哈哈,大家繼續吃飯。”
但沈雲程的視線還是停留在孟澤葵身上,具體地說,是她的脖子處。
她今天特意穿了白色高領緊身毛衣,好遮擋肌膚上的風光,可沈雲程的視線讓孟澤葵覺得這件毛衣是透明的。
他看得一清二楚。
沈雲程臉上始終是淡然的笑,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像是朋友般溫和開口:“孟同學昨天和朋友去玩甚麼了?怎麼脖子上有點紅。”
鄭夏看了過來,孟澤葵頓時如坐針氈,挺直了脊背。
他的咬痕範圍很廣,有那麼一兩點是高領毛衣也擋不住的。
孟澤葵特意用粉底液蓋過,不知道甚麼蹭掉了。
她捏緊了筷子,看向沈雲程,笑著說:“昨天和朋友去泡溫泉了,搓澡的時候擦傷的吧。”
沈雲程瞭然地點點頭,繼續吃飯。
鄭夏倒是感興趣了,“最近是冷起來了,每次寢室洗澡都要做好心理準備,好想去泡澡。孟澤葵,你昨天去的環境怎麼樣?”
“還行的。”這麼一打岔,事情就過去了。為了防止沈雲程再說些別的,孟澤葵起身要去買水,讓他們先吃。
等她回來的時候,沈雲程已經先走了。
孟澤葵有點不是滋味,她還是決定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