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小姐第三十八章 摟摟抱抱
孟澤葵向來氣性大, 哼了聲,扭開臉,沒接。
沈雲程半垂的眼睫長而密, 他輕聲抱怨:“為甚麼你總是因為別的東西才來找我。”
孟澤葵:?
她愣了一下,氣死,這惡人還怪她?
孟澤葵轉回臉,可一看到沈雲程那雙烏黑沉靜的眼眸, 胸口酥癢。
她狠下心:“我不因為這些來找你,還能因為甚麼?”
因為你想我。沈雲程在心裡默默添上這一句。
孟澤葵又吐槽:“你這個會議室的凳子可難坐了, 每次找你學程式碼, 我的腰都要痛上半天。”
說完,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說這個, 有點胡攪蠻纏, 偏離主題了。
“知道了。”沈雲程認真地說。
他心裡想,他不該執著於她是甚麼原因找過來的,總比沒找要好。
他不想逼得孟澤葵太緊,怕她又被嚇跑。
沈雲程看得出,現在兩人之間的若即若離的距離是孟澤葵最舒適的。
他把手機往孟澤葵手裡又塞了塞, “吶, 給你。”
“誰要。”孟澤葵撇嘴, “你的手機不是隻給未來女朋友的嗎?”
沈雲程:……
“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孟澤葵得意。
沈雲程:……
他抿了抿唇, 聲音清韌地說:“你不是想吃一款巧克力嗎?我幫你買。”
那款巧克力倒也不是孟澤葵自己買不起,以她的身份,能讓她買不起的很少。
主要是考完託福後, 孟澤葵有點放縱自己,經常刷手機,一刷, 全是這款巧克力的推送。
酸奶檸檬白巧。
在12月的初冬,感覺很解膩。
但是這款巧克力在隔壁的S市,她一時半會兒買不了,找快遞吧,又擔心在運輸途中碎掉。
這是像餅一樣的巧克力,有點脆,可以掰著吃。
這種吃法有點新穎。
雖然H市離S市很近,高鐵一個小時左右,但孟澤葵也不至於為了這麼一塊巧克力,興師動眾。
她那天刷著影片的時候,隨口說的,沒想到沈雲程竟然還記得。
但是……
孟澤葵疑惑地說:“你這麼忙,怎麼有時間跑去S市,你怕不是在給我畫大餅吧。”
“所以我打算速戰速決,從出發到結束,控制在5個小時內。”沈雲程說,“後天週四,不用上課,正好能擠出這點時間。”
見孟澤葵皺起的眉被他說的越來越舒展,沈雲程就知道,孟澤葵算是哄好了。
他順勢把手機塞進孟澤葵手裡,“這下你可以不生氣了嗎?”
“哼。”孟澤葵既想笑,又覺得這時候應該有骨氣一點。
沈雲程說她不生氣,她就不生起了嗎?
可她這人吃軟不吃硬,氣性來得快,也去得快。
奪過手機,立馬轉身,背對著沈雲程,不讓他發現自己笑抽的臉。
“屏保密碼。”
“四個0。”沈雲程聲音也輕鬆。
孟澤葵不是一個能連續承受壓力的人,在結束完一段時間的學習後,她需要放鬆來緩解。
之前高考就是這樣。
她也是勤勤懇懇,努力學習才考上Z大這所名校。所以大一的時候,整個人的重心在玩耍,好好釋放壓力;大二一整年去了國外交換;大三的任務是拼命提高績點。
所以這次考完託福,孟澤葵有點階段性的放飛自我了。
離期末考結束還剩下四十多天,她打算先輕鬆個一兩個禮拜再說。
這兩天,除了準時上課,寫作業,孟澤葵沒怎麼去圖書館看書,就窩在寢室裡打遊戲,看電視。
週四這天剛十點,高中同學張瑜在微信上喊她出來。
孟澤葵抓了手機就跑出去,在教學樓,食堂和寢室的三岔口,看到了來人。
她激動地喊張瑜的外號:“小章魚!”
在高中的時候,張瑜雖然是男的,但也是孟澤葵姐妹團的成員,一起學習,一起參加社團活動,一起反對學校裡沒人性的規章制度,然後一起挨老師罵。
老師被他們氣到吐血,請家長,想要找出罪魁禍首,然後他們幾個在各自家長面前,指著對方說:“都是TA帶壞的我。”
可以說是心眼子用到一處去了。
後來高中畢業,大家分崩離析,去英國的去英國,留美的留美,在澳洲和袋鼠搏鬥的和袋鼠搏鬥。
張瑜就屬於最後一類。
“你怎麼把大奔停在這裡?”
“牛逼不!我就喜歡別人看過來的目光,所以才開的這輛車。”
黑色的G63,陽光下如同耀眼的黑鑽,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孟澤葵一臉黑線,但還是高興地和他抱在一起。
真好,好朋友的虛榮心還是沒變。
兩人正打算說說心裡話,互倒苦水,孟澤葵忽然聽到一聲嚴厲的呵斥,直接把她和張瑜嚇得抖三抖。
“孟澤葵,大庭廣眾之下,你們在做甚麼?”
“當然摟摟抱……嗝。”見到沈雲程冷沉的一張臉,孟澤葵嚇得打了個嗝。
“……你們的手!”
手。
手?
定睛一看,孟澤葵的手還在張瑜要風度不要溫度,大冷天只穿了騷包重金屬皮夾克的腰上,而張瑜的手也正環著她的背。
這實在是有和情夫偷情,被老公捉姦那味了。
孟澤葵連忙惶恐地鬆開,從張瑜懷裡手忙腳亂地撤出來。
至於為甚麼惶恐,她根本來不及細想。
就沈雲程那雙森冷如刀鋒,死死盯著他們的眼睛,孟澤葵擔心自己要是晚一秒鬆開,她和張瑜就要命喪黃泉。
她十分心虛地說:“你怎麼在這裡?”
一說,咪了個天,偷情味更濃。孟澤葵想死的心都有。
沈雲程緊抿著唇,不說話,只是說:“過來。”
“你說過去就過去?”張瑜不耐煩地翻了白眼,“你誰啊,大兄弟?”
孟澤葵在心裡默默給他點贊,她也是這麼想的,憑甚麼過去。
而且沈雲程現在陰沉沉的,誰過去就是傻。
但當他不善的目光移向張瑜的時候,孟澤葵怕兩人吵起來,對沈雲程介紹說:“張瑜,我高中時期最好的朋友之一。”
然後又對張瑜介紹,“沈雲程,我……我的大學同學。”
“哦,這樣啊。早說嘛。”張瑜自帶鬆弛,大腦皮層光滑得就跟溜冰場一樣,有甚麼說甚麼,“你好,你好,我是澤葵的男閨蜜。”
沈雲程還是不說話,只是看著孟澤葵。
張瑜毫無被冒犯的感覺,思維跳脫,又回到孟澤葵身上。
“終於見到你了,我們兩個現在就是織女和牛郎,一年才見幾回啊。不過我一回來就給你點好吃的,對你不錯吧?那天的壽司怎麼樣?”
沈雲程敏銳地捕捉到資訊,“壽司?”
孟澤葵頓時如芒在背。
張瑜這個大傻子大叫:“啊!原來你會說話,腦子不傻啊。”
孟澤葵:……
沈雲程:……
沈雲程飛去一記眼刀,但張瑜沒瞧見,笑著解釋說:“她考託福那天,我剛好回國到機場,她來接我,但我那兩天一直熬夜,再加上倒時差,只能和她簡單吃了點,就回去睡覺了。然後給她點了壽司。”
“我們家澤葵最喜歡吃壽司了,是吧?”張瑜望向孟澤葵。
而孟澤葵現在只想讓張瑜從海里來的,趕緊滾回海里。
直接把她底褲都扒了,她本來還想迂迴一下的。
“我們家澤葵……”沈雲程口中呢喃,盯著她,嘴角勾出一抹諷笑,“所以我那天吃的壽司,是別人送的,你吃不完,就給了我。”
“而你之所以給我,是因為鄭夏讓你來的。”
孟澤葵瞳孔地震。
他全都知道?!
“真是我們的好澤葵呢。”沈雲程溫柔地說。
如果他此刻的表情不是這樣空洞洞,讓人看得可怕的話,孟澤葵也想誇自己幾句。
她避重就輕地解釋,“雖然那個壽司是我和室友吃不完,才給你的,但也是一份心意。”
“就是啊。”張瑜附和,“畢竟你們只是大學同學,普通關係。”
“哪裡有我和澤葵關係鐵。”
孟澤葵:……大哥,如果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沈雲程沉默著。
張瑜催促,“好了,不聊了,我們還要去接貝芝,再去吃飯,時間來不及了。”
“這位同學,鑑於你剛才的表現,如果我現在喊上你一起去吃,好像會被你認為很不禮貌。那這回我就不喊你了,我們同學聚會,有緣下次再吃飯。”
張瑜也真是好客,還想著清沈雲程吃飯。
孟澤葵無語扶額,被他推著上大奔。
沈雲程心一緊,忽然喊住她,“你真的要去嗎?”
“當然。”誰都不能阻止她維護珍貴的友誼。
她乾脆利索的聲音讓沈雲程明白,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的視線越來越冷,猶如寒冬裡陰涼的井水,將孟澤葵渾身包裹,透不過氣。
她很沉,很重。
沈雲程眼睫微垂,低沉著說:“今天是週四,我們還要去買巧克力,你忘了嗎?”
孟澤葵心裡一咯噔,她還真給忘了。
這本來是沈雲程答應她的事,但這兩天,孟澤葵看著他抽空做攻略,心癢癢的,覺得這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體驗。
一個人極限來回兩個城市,有點沒必要。
但兩個人就不一樣了。
金黃的落日餘暉做背景,兩個人坐上極速高鐵,多像亡命天涯的俠女和俠女的男人。
只要想想就振奮人心,於是孟澤葵申請加入。
她本來想說要不改天吧,可一觸及到沈雲程的目光,從嘴裡帶出來的話就變成了,“不是傍晚才出發嗎?我們高鐵站會和。”
孟澤葵坐上副駕駛,拉開窗,囑咐道:“我要去吃中飯了,你也要好好吃飯,再見。”
然後,很快消失在沈雲程視野裡。
一般來說,不出意外就是要出意外。
那時孟澤葵和張瑜、貝芝在KTV裡唱歌。
貝芝讓她幫她和張瑜拍照。
孟澤葵摸出被她丟在沙發上的手機,一看,徹底傻了。
時間離高鐵發車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而她之前設定的鬧鈴瘋狂叫著,孟澤葵一點也沒聽見。
我靠我靠,沈雲程該不會已經坐上高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