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小姐第三十五章 孟澤葵，你現在有喜……
就像沈雲程說的, 只要給他時間，就沒有他找不到的痕跡。
他翻了蕭博很久的社交軟體，被他發現了一點苗頭。
無論他釋出甚麼動態訊息, 都有幾個賬號與他積極互動，這一般都是和博主關係不錯的朋友才有的表現。
但其中有個賬號的留言就格外有意思。TA經常惹毛蕭博，好像是故意引起他注意一樣，然後兩人開始在評論區小學雞似地相互吵架。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 沈雲程點開那人的主頁，是個女生。
他很敏感地注意到了這一點, 然後順著這條蛛絲馬跡查下去。
但由於這些動態訊息太過久遠, 社交軟體也更新疊代了幾個平臺, 沈雲程花了點時間才和這個女生聯絡上。
而現在微信那頭的就是那個女生—高雁。
訊息發過去很久, 那邊才回復：【再過兩天, 別煩，實驗鼠要是嘎了，我就嘎了全世界。】
沈雲程：……果然對蕭博有意思的人也正常不到哪裡去
一連兩天，沈雲程都沒有去打擾孟澤葵。
那天在試衣間她好像被他的直白試探給嚇到了，沈雲程事後反省自己, 是有點操之過急。
孟澤葵很難一下子接受他的變態。
主要也是自從回學校後, 沈雲程就一直處於沒有安全感的狀態中, 壓抑久了, 就容易偏離正常人類。
所以這兩天，他的主要關注點都在蕭博身上。
他很擔心蕭博在這兩天出甚麼么蛾子，比如突如其來的告白之類的。
如果孟同學答應了, 才知道有另外的女生喜歡蕭博，並且糾纏許久，豈不是又要白白傷心一場？
如果孟同學沒有答應, 以她的性子，為了拒絕蕭博，還要煞費苦心地找藉口。
（畢竟她一直都覺得蕭博人品還不錯，不想讓朋友為難。）
不管怎麼樣，沈雲程都不想讓孟澤葵勞心傷神。
他心思縝密地盤算著各種情況，但幸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蕭博那邊被高雁絆住了腳，他也沒怎麼聯絡孟澤葵。
第三天，時機成熟。
他收到了高雁的來信：【我到Z大了。】
沈雲程像是一條匍匐在陷阱旁的毒蛇，該出洞，去看看獵物如何了。
那天正好是週四晚上，全天沒課，但需要體測，學生們可以自行選擇時間段。
孟澤葵選了早上，體測完又回去睡了個回籠覺，之後下午和鄭夏去自習室看專業書，背英語單詞，到了晚飯時間，碰到了翟詩瑤和汪春有，以及其它幾個同班同學，她們剛剛體測回來。
於是就一起去了食堂吃飯。
她們剛從正門進去，沈雲程也正好從側門進來。
孟澤葵一開始還沒注意到，是身邊的同學們擠眉弄眼地左推右撞，才察覺出異樣，她抬頭看過去，沈雲程已經打好了飯。
似乎是這邊嘈雜的細碎聲吸引了他注意力，沈雲程望過來，第一眼就瞧見孟澤葵，牽起嘴角，不自覺地想走過來。
但第二眼看到她周圍的人，沈雲程頓住腳步，只是和她點頭致意，就往別處找座位了。
其它同學自然一陣驚嚎，打飯的時候，忙問孟澤葵：“他和你認識？”
好像沈雲程對她和其他人都很不一樣，這麼多人，只和她打招呼了，而且還是很溫和的那種。
孟澤葵緊張地捏著餐盤說：“翟詩瑤，汪春有，鄭夏她們都認識。”
其他人才把注意力放到孟澤葵的室友身上。
汪春有和鄭夏表示，她們和沈雲程僅限於認識而已，話都沒說過幾句。
倒是在知曉翟詩瑤最早有聯絡方式之後，憤憤不平，“好啊，你！這麼重要的訊息都不透露。”
她們幾個女生體測完，都不想排隊，隨便打了飯就縮到角落裡聊天。
孟澤葵原本還奇怪她們怎麼忽然對沈雲程感興趣了，原來體測的時候和計算機系的學生排一起了。
翟詩瑤嘖了兩聲，“有聯絡方式有甚麼用？到現在都沒透過。”
“啊？”
“這麼高冷？連個微訊號都不透過？”
“但是真的還挺帥的，不是那種攻擊性很強的帥，很乾淨溫柔，誰懂？”
“我懂我懂，像溪水一樣透亮，但包裹性很強。”
翟詩瑤神秘地說：“根據我的經驗，這種溫柔的，反而在床上入得最兇。”
而且還會問你舒不舒服。
那天在試衣間裡，沈雲程說的話，就這樣直愣愣地衝進了孟澤葵的腦海。
直接把她嚇得咬到了舌頭，瞬間飆淚。
她居然還想到了這種東西。
“沒事吧？”鄭夏把一瓶水擰開遞給她。
孟澤葵羞愧得搖搖頭，接過。
其他人還在討論要不要加個微信試試。
孟澤葵安靜地吃飯，手機亮了起來，看到是沈雲程發過來的微信訊息，她默默地把手機翻了個兒，蓋在桌上。
藉著抬頭的空檔，孟澤葵下意識往沈雲程的方向瞟了一眼。
只見到沈雲程低頭看了眼手機，有些失望地收了起來，隨後往她的方向看過來。
孟澤葵的手微微發抖，彷彿被火燎過，忙垂下眼，專注吃飯。
吃完飯，大家散去。
她才有時間翻出手機，看到了沈雲程的訊息：
【我吃完了，孟同學呢？】
很平淡的問候，像是小狗的報備。
沒有任何旖旎。
孟澤葵的手指停留在螢幕上許久，糾結了一會，按滅了手機。
她的書還在自習室，孟澤葵吃完晚飯後想散會兒步，但室友們都先回寢室了，鄭夏晚上有個講座要去聽。
她一時之間都找不到一起散步的夥伴。
說起來，孟澤葵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她不是很適應獨自生活。
走在自習室的路上，她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沈雲程回訊息，並且約他出來，或者約蕭博？
“孟同學。”清寂寂的路上，忽然聽到這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孟澤葵猛地一激靈。
她不得不想起那天在試衣間的事情。
沈雲程說那些話時，就是這一副嗓子，平靜地彷彿在說甚麼AI演算法報告。
但到底是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話，沒有這樣清脆，反而低沉輕肅，配著一張沒甚麼表情的冷麵臉。
只是如此一來，讓孟澤葵更加羞恥。
她抬頭去看，忽然出現在視野裡的沈雲程溫和含笑，從臺階上走下來。
孟澤葵頭皮發麻，怕他說話直白坦率，自己接不住，率先問：“你在這裡幹甚麼？”
“專門等孟同學。”
孟澤葵：……
“等…等我幹甚麼？有甚麼好等的。”
“因為孟同學沒有回覆我訊息。”
“一定要回復嗎？”孟澤葵狠下心，傲慢地說。
眉目清朗的少年盯著她，抿唇不說話，目光閃爍，似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哪裡說錯話，惹得孟澤葵不高興。
沒硬幾秒的孟澤葵：……慫了
她清了清嗓子說：“我這不是剛要給你回嗎？你就這樣跳出來，那不就不用回了。”
“如你所見，我已經吃完飯了。”
“那要一起散步嗎？”沈雲程邀請。
這就有點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的意思。
但如果是和沈雲程散步？孟澤葵的意願倒不是那麼強烈。
最後她擰巴地下定決心，走在前面。
“我們去哪裡散步？”她問。
沈雲程的手機有最新訊息傳送過來：【小體育館的池塘邊，速來。】
他按滅手機，淡聲說：“操場那邊吧。”
小體育館就在操場邊。
兩人一路走著，沈雲程明知故問：“那天你跑出去，應該沒有再見到蕭博吧？”
孟澤葵愣住。
沈雲程順著她的反應說：“看來是見到了呢。那蕭博豈不是見到了臉紅紅的孟同學。”
“那他應該不知道我們在試衣間……”
“肯定不知道。”孟澤葵馬上打斷他，“我紅著臉是…是因為…..”
她忽然結巴了，深呼吸說，“那是因為空間太小，我缺氧了。”
“我回學校之後，也和蕭博在微信上道歉了。”
“對不起。”沈雲程也道歉，“我不應該也擠到試衣間。”
“試衣間”這三個字簡直成了孟澤葵的雷區，只要一聽到，渾身就起雞皮疙瘩。
“不準再說了。”她拿那雙漂亮的眼睛瞪他，“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不要再提了！”
“好。”沈雲程慢慢勾起嘴角。
孟澤葵趕緊往前走了幾步，已經穿過操場，快到小體育館。
這邊到了晚上，沒甚麼學生走。
“高雁，你怎麼還不走？別再煩我了，行不行？”
略顯空曠的場地上，突如其來的聲音，孟澤葵想不注意都難。
她追著聲音看過去，驚訝地喊，“蕭博？”
蕭博像是一團恐慌的黑影，朝著她這邊快步走過來，聽到聲音，整個人僵住了。
“孟…孟澤葵…”蕭博想死的心都有了，提著心，怯弱地問，“你怎麼回來這裡。”
“我和孟同學飯後散步。”沈雲程平和溫潤地開腔。
他走上前，和孟澤葵站在一起。孟澤葵沒有異樣地看著蕭博。蕭博眸光暗了暗。
孟澤葵察覺蕭博身邊還有個女生，她好奇地問：“蕭博，這是你朋友嗎？”
“不是，我是他女朋友。”
“高雁！”蕭博呵斥。
“幹甚麼？”高雁渾不在意，一副混不吝的口吻，“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爸媽都是朋友，我喜歡你，你不就是我男朋友嗎？”
原來是這樣。
孟澤葵面上浮現出笑意，這女生放古代，還有種山大王的氣勢，那蕭博不就成了壓寨夫人？
“可我不喜歡你。”
“那你喜歡誰？”
蕭博看到孟澤葵的笑，心中一陣難受。
如果再不說，再不解釋，還要等多少年？
胸中的懊惱，期盼噴薄而出，蕭博提高了嗓音，“我喜歡孟澤葵。”
正在吃瓜的孟澤葵愣了。
高雁和沈雲程兩人毫不意外，特別是沈雲程，臉上還是含著恰到好處的笑。
蕭博看著孟澤葵說：“我喜歡你很久了……”
“我…蕭博…”孟澤葵有些尷尬，一時間手也不知道該怎麼放。
蕭博瞭解她的性格，不喜歡出風頭，鼓起勇氣說：“澤葵，可以給我點時間，我們兩個單獨到邊上聊聊嗎？”
孟澤葵點點頭，跟著他走。
沈雲程的目光一直鎖在她身上，等他們走遠了，高雁點著下巴說：“別看了，你不都知道結果是甚麼了？不就一會兒的事。”
沈雲程斂眸，禮貌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呵，你在裝甚麼？”高雁不留情面地揭穿，她最煩虛偽的人了。
她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發了條資訊。
幾乎是瞬間的事，沈雲程手裡的手機亮了起來。
高雁面上得意，惡劣地打招呼，“你好啊，樹。”
沈雲程的微信暱稱是一棵樹。
他靜靜地看著高雁玩鬧，眼裡的笑意退散，顯得冷漠。
高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被你喜歡的人還真是可憐，控制慾這麼強。”
一想到沈雲程是如何聯絡上她，又是怎麼謀劃的，高雁就止不住哆嗦。
“說得好像你不是一樣。”沈雲程不是很在意這種評價。
“那能一樣嗎？他都要告白了，我平時都是放養的。”高雁再刺他，“孟澤葵知道你背地裡乾的勾當嗎？”
“你不說不就好了？你的實驗鼠還好嗎？”沈雲程平靜地開口。
“要你管！”
沈雲程沒再說話，而是安靜又冷漠地望著孟澤葵那邊。
雖然他很明確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孟澤葵不會答應蕭博的告白，但萬一呢……
在沒有把孟澤葵鎖在身邊之前，沈雲程就是這樣，沒有十足地把握
或者說他對於孟澤葵這個人，從來沒有完全把握過。
半個多小時後，孟澤葵和蕭博回來，蕭博看上去很落寞。
沈雲程在心底輕輕鬆了口氣。
四個人打算就此告別。
蕭博忽然喊住孟澤葵，多問了一句，“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沈雲程的心一下子浮起來，目光不善地轉向蕭博。
他幾乎可以篤定，這個提問就是衝著他來的。
沈雲程慢慢摩挲著手機上的稜角。
孟澤葵想了一瞬，說：“沒有。”
“嗯，再見。”蕭博和高雁先走了。
深秋的夜晚站在水邊非常冷，孟澤葵緊了緊衣服，說：“我們也走吧。”
少女毫無羞赧之意，沈雲程抬起臉，漆黑的眼眸如同被攪散的湖水，有些破碎。
他點點頭。
一陣風颳過，伴隨著沙沙聲，枝頭的樹葉飛落。
作者有話說：這一章卡了我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