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小姐第三十二章 快跑,沈雲程來了!
大小姐第32章
早上十點, 鄭夏推開寢室的門,就看到孟澤葵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像是被男鬼吸乾了精氣。
“你怎麼了?還沒起來去學習嗎?”鄭夏一早就去了圖書館看書, 之後還去後街掃蕩一圈,回來的時候,兩手被生活補給品給佔滿,都騰不開手。
“亢亢”兩聲, 重物落在書桌上。
鄭夏擦著額頭汗說,“我都看到沈雲程和蕭博在樓下等你了。”
正艱難爬起來的孟澤葵:……
她又pia嘰, 躺回去了, 然後像陳年老殭屍一樣, 發出“吼”地一聲。
鄭夏被她逗笑了, “怎麼了?你不想看到他們?”
孟澤葵:“你都不知道男人有多煩, 而且還是兩個男人。”
孟澤葵覺得自己正在遭受來自男人攻擊。
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攻擊。
和蕭博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愛給她買各種吃的,甚麼以前高中學校附近的懷舊小吃啦,甚麼網紅糕點,網紅零食。
每次吃的時候, 她都覺得很罪惡。特別是在捏到肚子上一層肉的時候, 會淚崩……
和沈雲程呢, 那就是精神上的摧殘。
他溫柔的聲音, 淡笑時嘴角的弧度,高挺的鼻樑,長睫毛, 還有那顆面膛上的小痣……
孟澤葵都覺得恰到好處,符合她心意。
這就好比把你放進一群貓貓狗狗中,你能忍住不摸一下?不吸一下嗎?
能忍到現在都老老實實, 規規矩矩,沒用“大小姐”的權勢逼人,孟澤葵都覺得自己的意志堪比戰士。
搞得她的小心臟時而皺縮,時而跳得很快。
哪個女人受得了?這時候枕邊的手機亮了,孟澤葵瞟了一眼,分別來自於沈雲程和蕭博。
不用點開看,就知道是喊她學習。
但是學習好累啊,她已經連續學了兩個禮拜了。
有時候她也不是那麼想進步,偶爾想要墮落一下。
孟澤葵長嘆一口氣,當做沒看見。
女人就是這樣的。
無聊的時候想搞個男人玩玩;真玩上了,又覺得無聊。
嗐。
汪春有上完廁所出來,洗著手問,“鄭夏,你買了甚麼?怎麼這麼多。”
“衛生巾,餐巾紙甚麼的都快沒了,去超市逛了一圈,然後又買了點零食。從超市出來,看到有水果店新開張,做活動,桔子十元三斤,我買了不少。”鄭夏一邊整理,一邊喜滋滋地說。
汪春有:“雙十一的時候你沒囤貨?”
“我覺得質量沒有超市好,特別是餐巾紙,就沒買。”
“對了,你猜猜我買了甚麼!”鄭夏神秘地從一袋子裡抽出一樣東西,“噹噹噹!糖葫蘆!”
“哇!”聽她們講話的孟澤葵也忍不住驚歎,“是好久沒有看到糖葫蘆了。”
“給我看看,是甚麼樣子的?”孟澤葵快速爬下床,“前段時間我還在商場看到賣糖葫蘆的,都是新式的那種,短短的一根,按盒買。我總覺得怪怪的,沒有以前那味兒。”
當鄭夏展示給她看是以前那種老式的糖葫蘆串的時候,孟澤葵又激動起來。
毫無那兩個男人找她時候的死氣沉沉,一蹶不振。
“哪裡買的?”
鄭夏說:“就是后街新開的水果店。感覺是做活動的原因,很便宜,十元三串,我買了四串。”
“正好寢室一人一根。”說著,鄭夏就把袋子拎起來給她們,“有不同的水果,你們挑吧。”
汪春有聽了之後,心裡一咯噔:這麼便宜的價格幹嘛說出來,會被輕視的!人家有錢人聽了之後還會吃嗎?
孟澤葵挑了串葡萄的糖葫蘆,“我要這個,謝謝你,鄭夏。”
汪春有也拿了串橘子的,儘管看到孟澤葵吃了,心裡想的也是:做做樣子罷了,還真能當面吐掉嗎?
鄭夏自己拿了串山藥豆,還有一串葡萄,見翟詩瑤還沒有回來,就把葡萄糖葫蘆放到她桌位上了。
“翟詩瑤甚麼時候回來?”鄭夏問,“她昨晚沒回來吧。”
汪春有:“不清楚。”
翟詩瑤經常不回寢室對於她們來說,已經屬於正常行為。
“那還是先放著吧。”鄭夏說,“如果她今晚不回來,我就吃掉。嘿嘿。”
幾人又各自忙碌起來,孟澤葵去洗漱,從陽臺回來,鄭夏已經換上了新衣服,簡單給自己擦了點粉,準備要出門。
孟澤葵好奇地問了一句,“你要幹甚麼去?”
鄭夏:“今天週末,我打算去市區逛展覽。有個莫奈的畫展,想去看看。”
哇!
果然還是女人有意思,稍微打扮一番去看畫展。
好想和女人玩。
孟澤葵脫口而出,“我可以和你去看畫展嗎?”
鄭夏:“可以是可以,那樓下的兩個人怎麼辦?”
*
沈雲程已經在樓下等了很久。
今天週日,本不應該出現在孟澤葵的寢室樓下。
但或許是出於習慣使然,或者是不放心,他還是來了。
然後等了二十多分鐘,看到蕭博出現在視野裡後,感到一陣慶幸。
而姍姍來遲的蕭博抬眼一見到沈雲程,果然!這老陰人。
那天他感冒給孟澤葵打電話,雖然孟澤葵說自己和鄭夏在自習室學習,但他可以斷定孟澤葵在說謊。
誰會在自習室打電話?
他們兩個像是後宮的妃子,為了見一面皇帝,使出渾身解數。
但他們兩個一直都沒見到孟澤葵的面,到是瞧見她的室友鄭夏來了,又走。
懷裡抱著好幾本厚厚的書,停在他們面前。
“孟澤葵讓我跟你們說,你們先去自習室佔個座,她等會兒要去學習。”她把手裡的書分出去,“喏,這都是她的書。”
“我來搬。”蕭博爭先恐後地響應,“澤葵甚麼時候下來?怎麼不回訊息?”
沈雲程也拿了兩本,看著書皮封面,又盯著鄭夏,若有所思。
“估計快了吧,我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化好妝了。”被人瞧著,鄭夏難免有些不自在,緊了緊肩膀上的帆布包,“你們快去自習室吧。”
“不然就沒位置了。”
蕭博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徑自走在前面,問:“鄭夏,你去哪裡?不和我們一起練口語嗎?”
鄭夏:“今天就先不練口語了,去圖書館。”
她往後瞥了一眼,還不忘督促沈雲程,“快點啊,你難道不想去佔座嗎?”
沈雲程懷疑地跟上去。
走出幾十米,沈雲程忽然說自己不想去了,於是把手裡的書壓到了蕭博懷裡。
蕭博更加覺得沉甸甸,對孟澤葵的喜歡,猶如這些書,千斤重。
他莫名挺起了胸膛,很有自豪感。
“為甚麼?”鄭夏脫口而出。
使得沈雲程眉梢微挑,他說:“週日本來就沒有我甚麼事,而且我剛想起實驗室裡有些資料錯了,我急著要去改。”
“這樣啊…”頭一回做這種事的鄭夏猶豫地說,“那..那你去吧。”
沈雲程告別後,轉身走了。
蕭博見鄭夏有些憂心,大為不解,“有甚麼好擔心的,不是還有我給澤葵佔座嘛,走吧。”
鄭夏:……
對著他那張單純的臉,她深深嘆氣。
按照孟澤葵的計劃,鄭夏提前引開蕭博和沈雲程,然後再去小門那邊,和孟澤葵集合。
接收到鄭夏的微信訊息,孟澤葵就出發了。
女寢樓下,探出一張賊頭賊腦的漂亮臉蛋。
左右全面地掃瞄了一遍。
OK,安全!
孟澤葵開始正大光明地行走,接受陽光的照耀。
殊不知在她探出腦袋的那一刻,就被一條潛藏在暗處的毒蛇盯上了。
走出大樓沒多久,孟澤葵先用手機打了一輛車。
然後點開微信,正打算問鄭夏那邊還有多久,就眼睜睜見著危險訊息跳躍出螢幕:
【快跑!沈雲程來了!】
無異於:快跑,鬼子來了!
然而更讓孟澤葵毛骨悚然的是,地面上不知何時出現另外一道影子。
如同霧靄一般,悄然降臨。
那影子伸出修長而蒼白的手,攀上孟澤葵的肩膀。
紅潤的唇瓣附耳輕聲,“孟同學穿得好漂亮,打算去哪裡?”
孟澤葵直接頭皮炸開,一股寒冷從腳跟拔到脊骨。過了好久才緩緩轉過身,看到沈雲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又被我抓住了呢,孟同學。”
陽光下,少年溫潤如玉,眸光澄澈,露出適宜的微笑。
孟澤葵:……
“你怎麼知道的?”她垂頭喪氣。
沈雲程:“揭穿孟同學的小伎倆並不是甚麼難事。”
“首先,鄭夏同學搬下來的書東一本,西一本,根本不像是要學習的人規劃好的。她說這是你要看的書,我就覺得有蹊蹺。”
孟澤葵:!!!失策
“其次,鄭夏同學今天化了妝,她平時基本不化妝。”
孟澤葵:!!!這都能察覺到異象
“最後,鄭夏同學平時很少和我們說話,她今天有點反常,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
“最重要的是,孟同學永遠在我視線裡。”
孟澤葵:……
“你真聰明。”
“謝謝誇獎。”
孟澤葵假笑,你看我這是誇你的意思嗎?
她像是被命運遏制喉嚨的小貓咪,真是沒招了。
孟澤葵開始狡辯,“我也是不想影響你和蕭博的學習積極性,為你們兩個考慮,才出此下策,懂吧?”
“我用心良苦啊!”
然而沈雲程保持禮貌的微笑,“所以不學習,要去幹嘛?”
“看展覽。”
“和鄭夏?”
“嗯。”
“還有其它人嗎?”
“沒……”
“嗯,好乖的孟同學。”沈雲程拍拍她腦袋,“那去玩吧。”孟澤葵:……她問番薯幹有沒有吃屎,也是這麼問的
見她還愣著,沈雲程貼心問:“需要我送你到校門口嗎?”
孟澤葵假笑,提起腳,用力地踩他。
沈雲程:……
“孟澤葵!”鄭夏遠遠地打招呼。
孟澤葵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鄭夏拉住她的手,小聲問:“被沈雲程抓住,沒事吧?”
“還好,蕭博那邊呢?”
“他已經抱著書去自習室了。”
兩人四目相對,都覺得蕭博有點傻乎乎地可愛,噗嗤笑出來。
她們手拉手,背影歡快。
沈雲程不喜歡孟澤葵身邊有臭蒼蠅飛著,但見孟澤葵拋棄他,即使選擇和女人玩,還玩得這麼開心,也覺得有點刺眼。
要是能將孟同學永遠鎖在身邊就好了。
肯定很好玩。
沈雲程眸色暗了暗。
他已經不驚訝自己會有這種齷齪變態的想法了。
甚至開始慢慢構思藍圖。
*
這天下午,失蹤了三天的翟詩瑤終於回到寢室,她撞開寢室門的時候,汪春有一邊看美劇,一邊刷手機。
聽到巨大的動靜,汪春有按停頁面,站起來,“你怎麼回來了?”
“我不能回來?”翟詩瑤把包包丟在桌上,“還不是我媽逼的,煩死了,你以為我想回學校嗎?”
她打了個哈欠,臉上的妝已經花了,“這麼大太陽。”
她走去陽臺,拉上窗簾,屋內一下子暗了,汪春有走到門前,開啟了寢室電燈。
轉回身的時候,翟詩瑤拿起她手機,湊近看:“《30歲的農村二本畢業生還有救嗎》《iPhone果然要這樣玩》《踩過雷才敢說,洛杉磯零廢話攻略》《我是女人,我也喜歡XX》……”
“XX是誰啊?”
就這樣大喇喇地將她的小紅書內容讀出來,汪春有有點羞惱。
她連忙上前拿自己的手機,“就是一部十多年前的電視劇女配。”
但因為不敢得罪翟詩瑤,說話也悠著。
“哦,我想起來了。”翟詩瑤晃了晃不太清醒的腦子,“是不是做了貪/官的小三那個?”
“這種人都有人喜歡?小紅書就給你推這種帖子?”翟詩瑤一副閒聊的語氣,暈乎乎的,想到哪句說哪句,一開口就燻了汪春有滿臉酒氣。
“小汪,不是我說,這種東西再看下去,你腦子要刷傻了。”她直接當著汪春有的面,脫了緊身齊腿跟的連衣裙,內衣內褲絲襪都脫。
她喟嘆出聲,“爽了!”
汪春有不敢看她的裸/體,緊緊閉上眼,“那小紅書給你推甚麼?”
“吃吃喝喝,衣服包包,酒吧夜店,亂七八糟的。”她打了一記酒嗝,“對了,還有女性力量,這種還是要多看看的。”
說著,就把內衣內褲絲襪一齊丟給汪春有,但由於準頭有點差,直接丟到了汪春有面上。
“oops~騷凹瑞,幫我洗了。”
浸泡了不知多久菸酒臭味的內衣褲絲襪順著汪春有的鼻尖滑落,她心裡直犯惡心。
翟詩瑤換上睡衣,問:“對了,孟澤葵去哪裡了?”
“和鄭夏出去玩了。”汪春有的聲音很弱。
翟詩瑤嘖地一聲,“老孟也挺搞笑的,我喊她出去玩,就說要學習。別人喊她,她就不用學習了。”
再過半個月正是日本楓葉季,翟詩瑤喊孟澤葵一起去京都,孟澤葵沒答應。
汪春有沒吭聲。
翟詩瑤有些生氣地拉開凳子,滋啦一聲,劃破了祥和的寢室氛圍。
她翻著Prada包,感覺到包下面有甚麼東西硌著。
直接拎開一看,是串糖葫蘆。
“誰放在我位置上的?”翟詩瑤直皺眉,“好惡心,黏黏糊糊的,招螞蟻怎麼辦?”
汪春有說:“鄭夏給的。”
“這葡萄看著質量很差,怎麼吃啊?”她沒多猶豫,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孟澤葵的氣,連帶著撒到鄭夏身上,她不痛快地嘟囔,“送人東西也好歹先問問別人要不要吃,喜不喜歡吧。丟了還嫌佔垃圾桶位置呢。”
汪春有心想:看她之前怎麼說來著
隨後拿著內衣褲絲襪去了陽臺洗。
*
實驗室裡,學姐催著沈雲程要模型效果,沈雲程盯著那一片效能指標比較低的資料搖了搖頭,“還沒有。”
“你怎麼了?前天不是說今天就能給嗎?”嚴謹的學姐推了推眼鏡。
沈雲程抿著唇不說話。
旁邊一個學長伸長脖子,出來說話了,“陶兒~,就別為難我們小云了,心上人不理他一整天,沒心思幹活呢~”
“啊!還有此等八卦!”被資料吸乾了精血的小陶學姐來了精神,整個人容光煥發,“誰啊?小云,我們認識不?”
“沒有。”沈雲程鎮定自若地說,但聲音有幾分怯。
他是整個實驗室年紀最小的,學長學姐們工作累了就喜歡逗他玩兒。
“還沒有呢,你這個兔子擺件還是甚麼的……”
小陶學姐順勢一看,果然在桌上放著一個小兔子:白色身體,紅色的描邊,穿著藍色背心。
很小,只有大拇指指甲蓋大小。
“這是做甚麼用的?”
“就是擺著看的。”沈雲程把兔子收進口袋。
“肯定是喜歡的人送的吧~”學長在那兒調侃,“他一直拿在手裡掂啊掂的,有時候沒有掂到手心,就掉到桌上,咳啷咳啷~我聽了一上午。”
學長假笑,“耳朵都起繭子了。”
沈雲程的耳廓開始燒起來,說了聲:“對不起學長,我下次會注意的。”
小陶學姐捂嘴笑,“我們小云就是死要面子,耳朵都紅成這樣了,還能一本正經地道歉。”
“怪不得導師喜歡帶他出去見甲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容易唬人啊。”
沈雲程:……
手機螢幕在這時候亮了,有微信訊息進來。
他的眼睛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
面對這種調侃,沈雲程很有經驗,只要繼續淡定地做自己的事情,不多說,學長學姐們覺得無聊,就停了。
但孟澤葵發來的是條語音,他手一抖,轉化文字沒有成功,直接變成了語音播放。
孟澤葵懶散又嬌氣地聲音就放了出來:“在外面玩好累哦,沈雲程。你快變成超人把我送回學校吧。如果變不了,那就幫我去快遞站拿兩個快遞吧。謝謝你,大好人!一定要幫我拿哦!”
沈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