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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026-06-02 作者:裡傘

第28章

鄭懷悠選的這間酒店毗鄰國家公園,自然環境優越,夜晚常有飛蚊,因此床上加了白色紗帳,垂下,宛如與世隔絕。

“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你一定要說,”

講話的人正細細地吻著周隨鳴,從嘴唇到脖頸,周隨鳴被他親得發癢,笑嘻嘻說你放馬來吧,誰怕誰啊。

“周隨鳴,我沒在開玩笑。”

鄭懷悠停下,叼著他面板咬了一口,“一定要用對詞語。”

明白,周隨鳴答應得飛快,完全沒理會這句話的重要性,只是摟住鄭懷悠,將他重新拉回吻中。

紗帳的白與醫院的白是兩種顏色,但此刻似乎統一了。今天的醫生格外溫柔,幾乎將前置準備做到極致。周隨鳴向來更喜歡治療過程中,與醫生衝撞的滋味,然而鄭懷悠卻刻意拖慢治療的進度,引發他體內蠢蠢欲動的焦躁。

他依次經歷了手指與口腔的檢查,醫生使用工具逐步入侵,一點點撬開病人的防線。周隨鳴渾身泛起雞皮疙瘩,進入一種浸泡在半是熔岩半是冰泉中的狀態,時而清醒時而恍惚。

*了。鄭懷悠邊說,邊繼續進行口腔檢查。醫生介紹著舌苔的功能,面對某些不乖的東西可以起到碾壓作用。他講解著,另一隻手曲起指節,演示著接下來的檢查——那裡面已經被醫生塗抹了大量醫用溶液,不斷吐出泡泡。

腿再開啟點,今天會做得更徹底一些。醫生說完,換成兩根指節。他給病人的這針麻醉劑見效極快,不一會周隨鳴就感到血液下湧,舒服起來,張著嘴說糟糕,我有點想*了。

醫生的口腔檢查還未完全結束,堵著病人明顯就是讓他再忍耐一會的意思,周隨鳴只好照辦,暫且由鄭懷悠接管自己。

對交出身體控制權一事,周隨鳴總是有點不適應,隔一會就問鄭懷悠可以了嗎。鄭懷悠起初還答他,後面就沒理了,只用懲罰的醫療模式回應。

忍耐期是如此漫長,病人覺得自己快要被醫生一根根骨頭拆開研究清楚,最後在對方的允許下,他終於弄到醫生*裡,對方半張臉都沾上了溶液。

病人滿意審閱著自己標記的地盤,正想讓他擦擦,結果醫生喉頭一動,將溶液捲入口中,不管臉上還掛著殘餘的檢查成果,直接按住周隨鳴施展真正的治療。

操……周隨鳴頭皮發麻,鄭懷悠在他身上深呼吸。醫生彎鉤狀的工具深入探索,激得周隨鳴本能往後竄,卻被鄭懷悠面對面壓上來。

“吸氣。”

他下了個指示,周隨鳴張嘴呼吸,隨後鄭懷悠的右手就捂了過來。

留存的那一口氣瞬間散掉大半,周隨鳴改用鼻子呼吸,然而鄭懷悠手掌上移,將他的口鼻全部壓住。

周隨鳴心頭髮緊,身體立即展現出抗拒的反應。他試圖冷靜,說服自己那只是一時的控制,可惜鄭懷悠並未如他所願,而是用左手矇住他的眼睛。

五感被剝奪了三種,周隨鳴只能依靠耳朵和身體。他先聽見鄭懷悠厚重而明顯加快的呼吸聲,再是對方手指陷入自己面頰的壓迫感,這種不安全的密閉體驗令他頓時心慌,命門被制住,他的手腳開始不自然地僵直。

他以為鄭懷悠會說點甚麼,比如放鬆,就一會。又或者放輕鉗制,柔柔地捏一捏他。結果一句話、一個動作都沒有,他聽到的是越發急促甚至興奮的吸氣,感受到的是手指按壓到顴骨的痛楚。

當然,還有醫生施與的近乎驟雨般的治療。病人身體的部分器官開始放棄自主權,眼皮抖動,小腿抽筋,後背隨之弓起,想要蜷縮成一團,尋找空隙從鄭懷悠的控制中鑽出去。

要命,這種窒息的感覺……周隨鳴嗚嗚出聲,想說點甚麼。

大概是聽到了聲音,鄭懷悠放開他,周隨鳴立即大口喘氣。一瞬間,他以為得救了,正想吐槽醫生剛才這一手窒息玩得有點過分,可尚未發聲,對方就轉移戰力:他摸到了周隨鳴脖頸兩邊的搏動點。

指腹起初輕輕壓在上面,周隨鳴覺得熱,有氣無力地喊:“喂——”

下一秒,聲音被氣管吞併。

鄭懷悠的兩根手指完全掌握了他頸側最重要的血管,周隨鳴不再感到熱,他渾身冒出倒刺般的冷汗,一股股勾住皮肉。

嗬……呼……喉嚨流竄著氣聲,他眼皮顫動的頻率達到頂峰,眼睛不自覺上翻,器官從肺部開始閉合,停止運作。

周隨鳴的體內尖叫著應對這場危機,而鄭懷悠卻毫無察覺般,只是將手越收越緊。

心臟受到刺激,幾近瘋狂地跳動起來,全身上下的血液逃難般此處奔走,找尋可以湧入的位置,兵荒馬亂想要重新接管這具軀體的控制權。

病人受不了了,像被下煎鍋的魚一樣,撲稜著拍床,“鄭懷悠……鄭懷悠!”

手上的力道沒有減弱。

魚再次掉進水裡,卻無法游泳。鹹腥味的海淹沒頭頂,周隨鳴溺水了,筆直墜入最深處。他開始失溫,周圍一切都是冰冷的,面板、血液,但最冷的是鄭懷悠那隻手。

操,鄭懷悠瘋了!再不反抗就該出事了。大腦發出陣陣警報,周隨鳴被注入一管提升攻擊力的藥物,如同困獸般猛踹鄭懷悠,他指甲深深摳進鄭懷悠的胳膊,費力去掰對方手指。

他嘶嘶著,吐出放手之類的話,鄭懷悠紋絲不動。直到周隨鳴想起之前的約定,艱難地喊:“le……”

一把利刃穿腸而過,海水驟然退下。

血液回到該去的地方,湧動著,溫度回升了。鄭懷悠鬆開手,他坐在周隨鳴身上,眼神渙散,用了幾秒重新聚焦。等到回過神,他立即退出去,下床,動作極其狼狽。

他不斷後退,像個做錯事的小孩,直至撞到房間牆邊,退無可退。

反覆幾次呼吸過後,鄭懷悠抬手捂住臉,“……我出去一會。”

室內安靜下來,徒留周隨鳴剋制不住的喘氣聲。

那不是下午在溶洞一聲聲融合著他們名字的迴響,此時聽來十分突兀。周隨鳴愣愣地看著天花板那盞吊燈,他身體仍有小幅度*,隔一陣就會不自覺打顫,分不清是生理的餘韻還是本能的恐懼。

亦或兩者皆有,他慢慢爬起來,在床邊坐了片刻。

身體已無大礙,只有鄭懷悠手指的觸感永遠留在了脖子兩邊,喉嚨很緊,讓他感覺有點想吐。

周隨鳴沒想到會這樣。

他垂下頭,摳了半天床單,隨後套上褲子,一步步挪到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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