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琥珀 舒以很沉迷和他做這件……
那是舒以第一次感受到, 被拋上天堂是如此美妙絕倫的體驗。
來勢洶洶。
他們能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兩人都有各自的工作，陳訴先載舒以回陸淮謹的別墅。
“你剛剛…為甚麼要那樣啊？”舒以在他背後, 好奇地問。
“我想。”陳訴沒回頭，“我很喜歡eat你。”
“……”
舒以臉頰紅透了，半天沒說話，過了有一會兒，才小聲說，“可是你都沒有…”
“沒有可是。”陳訴笑了, “你快樂，我也很快樂。”
想起前幾次，其實舒以挺不舒服的。
□*□
那是被需要的感覺, 好像她也終於可以“照顧”他了, 而不僅僅只是他在滿足她的全部現實的需求。
那只是一種更高階的愉悅。
所以舒以很沉迷和他做這件事。
直到今天, 她才真正感受到肉體的歡愉是如此美妙。
手機裡, 路冉學姐一醒來，就在“天才聯盟小分隊”群裡狂轟濫炸, 催促大家給專案想名字。
路冉：“今天是競賽定名的最後一天了, 下午我就要在官網提交整個專案企劃，每個人, 必須個名字出來，必須！！！”
林煦陽：“心情日記，回憶夥伴，回憶日記。”
路冉：“醜陋，重新想。”
林煦陽：。。。
陸淮謹：“美好這一刻，相逢無限好。”
路冉：“你是老年人在起微信名嗎？你覺得ai大賽專案組看到這種名字會想給它冠軍嗎？【鄙夷】”
陸淮謹：。。。
路冉：@sy@sy@sy@sy
舒以嚎叫了一聲，整個人無力地癱靠在陳訴背上。
陳訴：“怎麼了？”
“讓我給專案想名字, 太難了。”
“你們在做甚麼專案？”陳訴有點好奇。雖然他大機率聽不太懂，但他想知道她每天都在忙甚麼。
舒以用比較通俗易懂的話，講給他聽：“我們在做一個ai智慧體，就是可以記住使用者一生中最美好的瞬間，你想想，現在的ai是不是記憶不太好，我們要搭建一個智慧體，讓它專屬於使用者，有點類似於…相簿吧，不同的是，相簿需要人類主動去開啟，才能被動反饋，而我們的智慧體，可以主動給人類提供情緒價值。”
陳訴想了想，說道：“如果一個人死了，你們可以用機器人將他的記憶復活，讓它永遠陪伴活著的人，是這個意思嗎？”
“啊！對對對對！”舒以發現自己的語言表述能力可能還不如陳訴呢，她習慣和數字程式碼打交道，人話都快說不好了。
跟陳訴言簡意賅的表述比起來，她說了一堆廢話。
“聽起來有點悲傷。”陳訴垂眸，“如果是我愛的人死了，我不會需要這個甚麼智慧體。”
舒以發現他共情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強，特別能把自己代入進去，難怪這麼敏感呢：“不需要嗎，我覺得很多人都會需要吧，這是個巨大的藍海市場。比如我爸爸，我有時候就在想，如果我能有保留了他記憶的智慧體，有時候遇到問題，還能問問他。”
“我不需要。”陳訴乾脆地說。
舒以並沒有想太多，接著嘆氣：“名字好難想啊，你有甚麼好的idea嗎？”
“甚麼？”
“我是說建議，對起名字，你有想法嗎？”
陳訴沉吟片刻，說道：“琥珀？”
“琥珀？”
“之前看科教片，說琥珀可以保留上萬年前的昆蟲或者動物的屍體，你們說得的智慧體保留人類的記憶，就像是琥珀把對生命最鮮活的一面儲存下來的感覺。”
舒以：！！！
“好棒！”
她激動得差點站起來了 ：“陳訴，你的構想好棒啊！琥珀，真的很貼，我覺得很好！”
“注意安全，別亂動。”
“就叫琥珀！我覺得很好！”想都不用想，路冉學姐肯定會滿意的，比那兩個傢伙起的名字好多了。
“哇！哥哥，你腦子怎麼長的，竟然能想出這麼好的點子。”
陳訴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也有點飄飄的，被她認可，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
“你知道我小時候的夢想是甚麼嗎？”
“甚麼？”
“我想當作家。”
“你從來沒跟我說過呢。”
他哪裡好意思說，只是夢想而已，而且，他的夢想和他現在正在走的這條路，相去甚遠。
“只是小時候天真的想法，就跟小時候有的小孩說要當科學家，宇航員一樣的。”
都是…遙不可及的夢。
“不會啊。”舒以拍拍他的肩，“作家沒那麼難啦，你喜歡寫東西，現在就可以動筆啊。”
“沒那麼容易。”陳訴說，“想寫好的內容，要有文化。”
他沒有文化，他連大學都沒上過。
他不太想和舒以討論這種事，因為眼前的困境還沒有解決，遠遠沒到他要考慮自己夢想的時候。
現在的他，最大的夢想就是照顧好她。
摩托停在了別墅樓前，陳訴回頭，把掛在車把上的書包遞給她：“別熬夜。”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才對。”舒以說。
陳訴用粗砥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臉。
落地窗裡，林煦陽和陸淮謹目睹了這一切。
“原來，是這種哥哥。”林煦陽笑著，用手肘抵了抵陸淮謹，“看來，你想追她，沒那麼容易了。”
“我沒說想追她。”
“還用說嗎，十年的鐵樹都沒開過花，這是我第一次看你這麼喜歡一個女孩。”
陸淮謹喝了一口手裡苦澀的咖啡，沒說話。
他找了她很久很久，沒想到再一次見面，她身邊已經有其他人了。
“但我覺得，問題也不大。”林煦陽抬起下頜，望了望遠處摩托上的男人，“一個送外賣的，能跟我們品學兼優的陸少爺比嗎，頂多，他肌肉比你多點，比你高點，除此之外，哪一點比得上。”
“我沒有要跟他比。”陸淮謹有點煩躁了，轉過身回了客廳，不想再看窗外的景色：“不要在說這種話。”
舒以推門進來。路冉直接從樓梯上飛下來，一路小跑衝到她面前，差點把人抱起來——
“琥珀很好，我們的專案名字就叫琥珀了！”
“舒以你真是個天才。”
“學姐喜歡就好啊。”
“不止我喜歡，競賽評委組肯定也會x喜歡，這個名字太精準了，意味深長。評委會喜歡，將來市場也一定會喜歡的。”
林煦陽走過來，追問：“甚麼市場？”
“啊，忘了跟你們說，每一屆智創杯評總決賽，都會有不少企業家到場，看中了會直接投資，前三名基本上都能拿到天使投，尤其今年加入了ai專案，很吸引投資人呢，所以，這不僅是一場agent競賽，更是創業宣講。”
此言一出，林煦陽和舒以都興奮起來了。
如果有投資支援，他們的創意就不僅僅只是創意，而可以繼續研發，甚至規模化投產，到時候，琥珀的構想，說不定真的可以實現！
沒多廢話，幾人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繼續最佳化方案。
陸淮謹沒他們那麼興奮，剛剛的畫面一直盤旋在他心上，甚麼都做不進去，很煩躁。
任何事情，他都要快人一步去做，但唯獨在喜歡的女孩身上，他慢了他一步，讓她屬於了別人，可他不知道該如何彌補…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想放棄。
她如此閃閃發光，陸淮謹無法抗拒自己看向她的眼神。
……
智創杯競賽，全國各地的高校參賽團都來了深城。
競賽在博覽會展中心C廳舉行，成果已經提交上去，今天是展示會加頒獎禮。
全國前五十強齊聚於此，宣佈最後的前十名。
陳訴根據舒以發來的定位，趁著午間間隙，把摩托停好在停車場，準備進展廳。
保安攔住了他：“抱歉，外賣不能進入。”
陳訴解釋道：“不是，我朋友在裡面比賽，她說我可以去觀賽。”
“你有邀請函嗎？”
“沒有。”
“那就不能進。”
恰好從洗手間出來的陸淮謹，看到了他，連忙迎上去：“陳訴哥。”
“陸淮謹。”
“你來看舒以比賽嗎？”
“嗯。”他有點不好意思。
身邊林煦陽擰了眉頭：“哎，你就穿這一身來啊？也太不正式了，裡面還有很多投資人。”
陳訴看著自己這一身小黃衣。
他上午跑了一上午外賣，還沒來得及回去換衣服，聽她說頒獎就快開始了，所以匆匆趕過來。
相比於他，其他人包括陸淮謹，穿的都是非常正式的西裝。
“我還沒來得及換，就是準備去洗手間換衣服。”
“行，那你快去換吧。”陸淮謹很和氣地說，“我在這裡等你，我們一起進去，舒以看到你來肯定會很開心。”
“嗯。”
陳訴連忙朝著洗手間跑去，邊走邊拉下自己外套的拉鍊。
身後，林煦陽扯了扯陸淮謹：“我在幫你啊！別濫做好人行吧，人家不會記你的人情，該爭就得爭好吧。”
“沒必要在這些事情上耍心機。”陸淮謹低聲說，“我要爭，也是光明正大地爭。”
“就你光明磊落，人家耍手段的，都已經捷足先登了好吧。”
陳訴站在洗手間裡，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他脫下了外賣服，可身上這件T恤也是皺巴巴的，洗得發白，領口全是汗。
就算進去了，也是給她丟臉。
陳訴不想在這種時候拖她的後腿，轉身走出了洗手間。
陸淮謹看他走過來，身上還是那件黃色外賣服，愣了下：“陳訴哥，你…”
“算了，我就不進去了。”陳訴抱歉地說，“耽誤你的時間了。”
“為甚麼不進去啊？”
“我想起，我等會兒還有點事。”
“那行。”比賽要開始了，陸淮謹也不多問了，“那你先忙，我會跟舒以說你來過了。”
“不用了。”陳訴說，“不要跟她說我來過。”
陸淮謹默了默，點頭：“好吧。”
陳訴轉身離開了會展中心。
走出一段距離，舒以的電話打了過來：“頒獎禮就要開始了，還沒來嗎哥哥。”
“我忽然想起，還有點事，不過來了。”
“啊。”少女語氣明顯有失落，帶著點撒嬌的吃味，“甚麼事這麼重要啊，比我的比賽還重要。”
“有客戶讓我幫他送一單東西，很急，答應過了，不好反悔。”
“好吧。”舒以也理解，不管做甚麼工作他都是很認真的，“頒獎要開始了，先掛了啊，等會兒給你好訊息，如果是壞訊息呢，我就不告訴你了，我自己一個人哭去。”
“你還是告訴我吧，我陪你哭。”
“好啊，錄影片哭給我看。”
“嗯。”
結束通話電話，陳訴嘆了口氣。
他和她之間的格格不入，又豈止今天，陳訴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去面對，不想去接受。
以後，還會有更多這樣的場合。
他永遠不是那個可以理直氣壯站在她身邊的人…
陳訴找了個陰涼的樹下，停著，焦灼地等了半個多小時。
直到收到她的簡訊。
SY：。
他迫不及待地追問：“怎麼樣？”
SY：“沒拿到名次，陪跑了w。”
陳訴心一緊，也跟著發了個w的表情包過去，正醞釀著要怎麼安慰的時候，有收到一條訊息——
Sy：“才怪！”
還配了張放聲大笑的誇張表情包。
陳訴緊繃的心一下子鬆懈下來了，他握了握拳，隔著文字感受著她的開心，嘴角也提了起來。
Sy：“今晚回家，做好要準備好款待我！”
AAA汽修陳總：“一定讓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