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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金主爸爸 那你要怎麼負責?

2026-06-02 作者:春風榴火

第26章 金主爸爸 那你要怎麼負責?

潮溼的夏夜, 沒有空調,只有一把老舊的電風扇,呼啦呼啦地吹著。

他好像有流不完的汗, 全部淌到了她身上。

他甚至…沒有脫上衣。

就這麼潦草,混亂,野蠻,失控地…開始了一切。

好像理應如此,好像早應如此…不知道為甚麼兩個人都這麼硬繃著。

此刻的失序,讓之前無數次的忍耐, 都顯得如此可笑。

舒以一直咬著他的肩膀,甚至咬出血了,她齒間有血腥氣。

感受著撕裂般的疼痛, 感受著他毫無章法的充狀, 感受他野獸般粗重的呼吸…

儘管, 此時此刻, 是她腦海裡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是她心甘情願甚至無比期待的。

但不對, 甚麼都不對。

疼痛不對, 野蠻不對,氛圍不對, 一切…都不對。

她發出了輕微的嗚咽和抽泣,因為太疼了,也為即將到來的離別,更為他們之間已經徹底變質的關係。

黑暗中,陳訴終於終於從失控的狀態裡被喚醒,被她的啜泣喚醒了。

滾燙沸騰的腦子,像被澆了一盆冰水, 徹底冷卻下來。

他愣了兩秒,然後摸到了她的臉,摸到了臉上的溼漉…忙不疊地退了出來。

“小饅頭…”他嗓音沙啞,幾乎半跪在她面前,“我不知道我在做甚麼。”

說對不起,好像顯得很虛偽,可除此之外,他又能說甚麼。

他腦子空白失序的那幾秒,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他想了無數個日夜,白天,夢裡都在肖想的事情。

他抵抗不了那種誘惑,哪怕他真的不覺得自己配擁有這一切。

現在清醒過來,卻已經晚了。

懊惱,悔恨,恨不得殺了自己。

陳訴從她身上起來,逃亡般跑進了洗手間,冷水猛衝他的腦袋,他的肌肉繃得很緊,手攥成拳頭,狠狠砸向牆面,一拳又一拳,猛地砸向牆面瓷磚。

直到手指骨都破皮流血了。

他毀掉了一切,毀掉了自己最珍惜的女孩,只是因為一念之間抵擋不住誘惑的動搖。

陳訴無法原諒自己,終身無法原諒。

……

房間裡,舒以給自己穿好了內褲,坐在床沿邊。

光溜溜的腳丫子一下又一下,碰著粗糙的木製床腳,她的確很疼,但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陳訴的痛苦。

彷彿是一種報復。

她親手把他至於了不仁不義的道德低窪,只是因為他和她永遠無法平行的道路差異…

她為這個…就如此狠絕地報復他。

報復完,才後悔,明明他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

她卻要這樣欺負他。

舒以向上拭去了眼角的淚水,摸黑走出門。

他連洗澡都沒有開燈,她也沒開燈,兩人都置身於無窮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大概,也是因為無法面對彼此。

舒以推開了浴室門,但沒有進去,只站在門邊,看著背對她,雙手撐牆低著頭的男人。

“陳訴…”

“對不起,小饅頭。”

“那你要不要當我男朋友。”

“不。”

舒以的手摳進了掌心,渾身顫慄著,她知道他會拒絕,她說這句話只是為了讓他好過一點,可他的拒絕卻讓她不好過了。

她所有殘存的驕傲…在他面前碎了一地,她卻做不到恨他。

看他如此痛苦,她的心都要碎了。

她忍著眼淚,忍著嗓音四平八穩,不要帶一點哭腔——

“陳訴,明天之後我們就分開了,今晚就當甚麼都沒發生,你別想太多,我一點也不怪你。”

良久,男人悄無聲息地點了點頭。

……

一夜混亂的夢,夢裡全是他溼熱的吻,是他身上的汗,是他滾燙的體溫…

次日,舒以醒過來,床單已經不成樣子。

有一些斑駁的紅痕,她換好衣服之後,趕忙抱著床單鬼鬼祟祟去陽臺邊,沒想到,陳訴就在陽臺邊侍弄她的多肉們。

他很少穿白衣服,今天確實一身白T,陽光照著他麥色的面板,很有鄰家陽光少年的感覺。

舒以經常忽略他的年齡,其實,他也只比她大一歲多。

見她抱著被單傻愣著,陳訴喃了聲:“放那兒我來洗,你去洗漱,快來不及了。”

“晚上的火車。”

“我把你火車票退了。”他放下澆水壺,“買了機票,中午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去洗漱。”

舒以懵懵地洗漱了,桌上有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她食不知味地吃著,看著陽臺邊搓被單的男人側影。

“你要不要來吃點?”她問他,“你吃早飯了嗎?”

“嗯。”他含糊地應了聲,大機率是沒有吃。

舒以用筷子夾著包子走過去,看到他在搓被單上的血跡,她眼神彷彿觸電般,趕緊移開。

昨天晚上的事,仍舊曆歷在目,每分每秒都像菸頭烙燙在她的心上。

他沒有吻她的唇,可他一直在吻她的頸子。

他的手也不敢亂碰,撐著她的身側,舒以卻一直摟著他勁瘦結實的腰,摩挲他的鯊魚肌。

“幹嘛?”他看她筷子夾著包子,站在旁邊發呆。

“吃、吃包子。”她愣愣地說,把筷子遞過去。

“不了。”陳訴說,“你自己吃吧。”

“怕你低血糖暈在路上。”舒以試圖回到過去和他相處的模式中去,繼續和他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我死了,你就沒債主了。”

陳訴皺了眉:“大清早,說甚麼。”

她將筷子遞到他面前,他雙手不空,只能俯身過來,叼走了包子x。

舒以笑了下,心滿意足地回了客廳,心情也終於舒暢了些。

她的小行李箱放在門邊,她還記得當時從姑媽家要回箱子時的場景,彷彿發生在昨天。

一轉眼,就要離開了。

曾經無數次期待的離開,現在卻變成了不捨,她甚至有點煩他自作主張把晚上的火車改成了中午的機票。

唯一的一點相處時間,都不留了。

“你就這麼想讓我早點走哦?”樓下,陳訴將她的行李箱固定在摩托車最後排,舒以彆彆扭扭地給自己戴上了頭盔,“改簽都不跟我商量下。”

“火車太慢了。”陳訴跨上了車,“而且,你不潔癖嗎。”

“答非所問。”舒以也坐了上來。

因為行李箱的緣故,她的空間變小了,整個人理所當然地貼在了他後背。

她抱住了他。

這次,不需要再扭扭捏捏,不需要找甚麼藉口。

她光明正大地抱住了,反正,昨晚他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抱一下又怎麼了。

陳訴啟動引擎,摩托“轟”地一聲,飛了出去。

“如果晚一點走,臨走前,我們還能再來一次。”她說,“昨天你都沒she。”

“……”

“是不是啊?”

“說好不提這個了。”他有點生硬地說。

“哦。”

“昨天,我們兩個都沒做對。”良久,他像在反思一般,說道,“但你是小孩,思想不成熟可以理解,所以這件事大部分責任在我。”

“不是說不提了嗎?”她問。

“……”

“好嘛,那你要怎麼負責?”她又問。

“我不知道。”

陳訴是真的不知道了,他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不可能娶她,那太耽誤她了,昨晚燒乾cpu也沒想出該怎麼辦。

“你先去上學,甚麼都別想,該花錢就花,不需要有甚麼心理負擔了。”

“哦,你想了半天,就想出給我花錢,是吧。”她帶了點玩笑的語氣,“那你這是包養我了呀,金主爸爸。”

“……”

“以後要多努力掙錢哦,你的小金絲雀花錢很厲害的。”

隔著頭盔,舒以也知道陳訴的臉肯定綠了。

她突然發現了自己有“欺負老實人”邪惡xp。

唉,不過,開玩笑的話,他總是會當真,他一直都是個很認真的人。

她故作輕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胡思亂想了,也別當我是小孩,大家都是成年人,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一點也沒怪你啊,而且昨晚是我主動的。”

“嗯。”

“你那個真大。”

“……”

“甚麼時候再來一次啊。”

“你再說這種話,我把你扔下去了信不信。”陳訴語氣裡隱隱帶了點怒意。

“信信信,不說了,別生氣。”

一路沉默地到了機場,他將摩托停在了機場外的停車場,給她取下了行李箱,同時把她背上的書包也掛在了自己肩上,徑直朝著機場走去。

舒以追著他,牽住了他的手,卻又被他甩開了,只牽著自己的書包帶子。

“哎,你別生氣了,都要分開了你還生我的氣嗎。”

這句話,讓陳訴微微有些心軟了,垂眸睨她一眼。

她頸子上還有被他肆虐過的紅痕,分外明顯,陳訴停下來,拉了拉她的衣領,發現蓋不住,於是把她捆成丸子的頭髮放下來,捋了捋搭在肩上,遮蓋那些紅痕:“別讓人看見了。”

舒以笑著說:“讓你下手這麼重。”

“你把我肩膀都咬爛了。”他沒好氣地說。

“那還不是因為疼。”

陳訴撥出一口氣:“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

她開始討厭他說“對不起”三個字了。

“陳訴,從現在開始,你再說對不起,就給我轉錢,一次一百。”

“好。”

他答應得如此果斷,倒讓她沒招了,嘆了口氣。

拿到了登機牌,陳訴帶她一起辦理了行李託運,然後送她去了安檢口。

“那我走了?”她倒退著,對他揮了揮手,“拜拜哦。”

就在她要轉身進去的時候,陳訴還是追了上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誒。”

舒以連忙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他。

陳訴拉住她,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心裡有千絲萬縷的捨不得,可是腦子又很亂,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他需要一段時間去釐清。

舒以見他不說話,於是耐心等著,看著他。

良久,陳訴只憋出一句:“……你會不會怪我?”

“不會。”舒以鄭重地回答了兩遍,“我不會怪你。”

他似乎終於稍稍輕鬆了一點,眼底充滿不捨,但又不知道該做點甚麼,說點甚麼。

“走吧,好好學習,別想太多,不要擔心錢的事。”

舒以終於還是沒忍住,踮起腳,抱住了他。

溼熱的氣息,輕撲在他耳邊。

她小聲對他說:“陳訴,我很後悔昨晚的事。”

陳訴眼底一黯,喉結艱難地滾了滾,“對不起”三個字都要說爛了,已經說不出口了。

“我很後悔說那些傷害你的話,那都不是我的本意。”

舒以繼續道,“但是,我不後悔和你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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