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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要債成功 再聞一下。

2026-06-02 作者:春風榴火

第24章 要債成功 再聞一下。

面對只有一張床的房間, 陳訴多少有點無所適從的尷尬:“你說怎麼睡。”

舒以強忍著根本壓不住的唇角,義正言辭地說:“我又不介意跟你同床共枕。”

他輕輕“嘖”了一聲:“你是不是腦子缺氧了?”

“咱們同甘共苦的革命友誼。”舒以理不直氣也壯,“就算睡一張床又怎麼了!本來條件有限嘛, 幹嘛這麼奢侈,想想一百萬的債務!肯定能省就省啊。”

冠冕堂皇的話,讓她說得一點沒毛病。

陳訴也無可反駁。

其實他現在賺得比從前多了些,所以總想著讓她過得舒服點,哪怕是住酒店也想挑個條件好的。

可事實上,現在賺的錢不吃不喝, 才剛夠得上每年二十萬的還款額度。

省吃儉用是必須的。

陳訴沒再多說甚麼,將床上多餘的枕頭隔在了床中央,開出一條涇渭分明的界限來:“左邊還是右邊, 選一個。”

舒以看著那條“隔離帶”, 笑嘻嘻說:“我選中間。”

“行, 那你睡地上。”陳訴手一頓, 二話不說將枕頭撤走,作勢就要往地上扔。

“哎哎哎!”舒以眼疾手快地撲過去抱住枕頭, 整個人幾乎掛在他手臂上, 連聲道,“我選右邊!右邊行了吧!”

陳訴低頭看了看她掛在自己胳膊上的樣子, 喉結滾了一下,生硬地說:“離我遠點,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

“老封建。”舒以撇了撇嘴。

在他認認真真地鋪設床上的“隔離帶”的時候,她去浴室洗澡。

酒店的廁所浴室是磨砂玻璃格擋,暖光燈光下,他隱隱能看到少女柔軟模糊的影子。

水流聲響起,影子微微晃動。

陳訴的目光像是被燙了一下, 狼狽地別開臉。

他強迫自己,不朝那個方向多看,身體裡按捺的那股子躁騰騰的闇火,只需要一丁點小火星,就能燎原燃燒。

陳訴坐立不安,開啟窗,想透透氣,結果一股溼熱黏膩的夏夜空氣撲面而來,反而讓他更燥動了。

他關緊窗,難受極了。

浴室內,舒以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

水汽氤氳中,她的臉頰紅撲撲的,不知是被熱氣蒸的,還是別的甚麼原因。

在要不要穿內衣的糾結裡,她頗為大膽地選擇了…

不穿。

她走出去,看到陳訴居然在做俯臥撐,手臂肌肉賁張,呼吸低沉,汗水順著鼻尖滑落,滴在地板上。

腰腹繃得筆直,後背也是緊繃的。

舒以怪不好意思的,爬上床,拉過那隻枕頭擋在胸前,問他:“大晚上還運動啊?”

“嗯。”他沒抬頭看她。

“快去洗澡啦。”

陳訴單手撐地站起來,故意不朝她的方向看,直接去了洗手間,開啟蓮蓬頭沖澡。

衝冷水澡。

舒以躺在床上,心跳得更快了。

張,興奮,還有一點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甚麼,雖然知道可能甚麼都沒有,但人永遠無法抵抗“萬一”這個詞的誘惑。

沒一會兒,聽到蓮蓬頭關了,舒以連忙放下手機,翻過身,面對床沿,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陳訴出來,看到她小小一隻貓在右邊床鋪上,彷彿是睡了。

他放輕了腳步,關上了床邊的燈。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線月光。

他 睡到自己那邊,準確來說,是睡在了床的邊緣位置,離她能有多遠就有多遠。

黑暗中,兩個人的呼吸都很剋制,很謹慎,都在側耳傾聽對方的動靜。

陳訴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冷水澡並沒有澆滅那股躁動。

腦海裡有無數禽獸的畫面,但只要他稍微殘存一絲理智,身體就絕對不會動彈一下,絕不越過雷池半步。

舒以也沒有睡,儘管在裝睡,她在聽陳訴的呼吸,感受他在自己身邊的感覺。

那麼近,近到她能聞到沐浴露清冽的氣味,近到聽見他的心跳。

其實,知道大機率甚麼都不會發生。

她根本就不是陳訴喜歡的型別,女人味還欠缺許多,在他看來可能她就是個還沒長大的臭小孩吧,她又不是老闆娘那種風韻猶存的型別。

有一點失望,卻又談不上失落,因為這恰好證明他是正人君子。

期待、失落、緊張和甜蜜一併吞沒,她安然墜入了夢鄉。

……

次日清早,陳訴和舒以在酒店裡制定了一系列的要債計劃。

這些計劃全是陳訴想出來的,舒以一邊聽著,一邊覺得自己可能想破腦袋,都想不出這些離譜的招數,但細想起來又十分合理。

下午三點,他們又來到了許榮公司樓下。

這次沒進大廳,而是去了對面的一家奶茶店,挑了靠窗的位置,兩杯檸檬水,一直坐到了太陽西斜。

五點半,舒以終於看見許榮走出來了,中年男人一身西裝革履,正和兩個穿著同樣正式中年男人一起出來。

似乎是他的客戶。

陳訴站了起來,拉了拉衣領出門。

舒以下意識跟上。

“許叔叔!您終於下班啦,我們等您好久了。”

許榮看到她,臉色驀地一變。

他帶客戶下樓的時候,反覆向前臺確認了,那兩個要債的沒在,這才下樓的。

他狠狠瞪了前臺一眼。

前臺也很無辜,不知道這倆人從甚麼地方蹦出來的。

“這幾位是您的客戶吧?”舒以朗聲說,“看來您最近生意挺好的,欠我爸那筆錢,應該也快還了吧?我們不是催您哦,x我們不急的,您慢慢來。”

“反正,我們最近休假,隨時都在附近,您甚麼時候方便,隨時聯絡。”她彎起眼睛笑,對許榮的兩位客戶道,“許叔叔做生意,最講誠信了,你們完全可以放心跟他合作哦!”

那兩位客戶面面相覷。

許榮氣得要死,臉色都變了,當即又不好發作,只說道:“小舒啊,我現在有正事,改天單獨聊。”

說完衝客戶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客戶逃一般地上了門外的賓士車。

舒以站在原地,鬆了一口氣,沒多少失望,都是意料之中的。

“走吧,回家吧,下週再來。”

陳訴睨她一眼:“甚麼下週,要債這種事,趁熱打鐵,等他摸清你每週週末才有時間,方便人家躲藏是吧?”

舒以噎了一下:“你自己說的,要債的事急不來,正話反話都讓你說了是吧。”

陳訴笑了:“再蹲幾天。”

“你不上班啦?”

“請假了。”

舒以驚訝地睜大眼:“你居然請假了!!!”

“事都做了,就要努力做成。”陳訴攬著她的肩膀往外走,“半途而廢不是我的風格。”

一開始,陳訴是最不願意來趟這渾水的人,當初她說要去找許榮要錢,他也一直在潑冷水說多半要不回來。

沒想到現在這麼認真,舒以頓時被鼓舞了。

“今晚我請你吃飯吧。”她熱情地說,“感謝你的支援!”

陳訴睨她一眼,不接招:“你用我的錢請我吃飯,算盤珠子撥我臉上了是吧?”

……

接下來幾天,這兩人鍥而不捨地出現在許榮的生活裡,就像兩根釘子似的,不管許榮怎麼躲,都躲不掉他們。

公司的前臺,員工,基本上都知道了許榮欠了這兩人錢不還的事情,員工群裡每天都在吃瓜討論這事兒。

甚至連許榮住的小區的保安,業主,都知道了,因為舒以找上了門。

拉橫幅當然是不被允許的,許榮只要報警,一抓一個準,所以她和陳訴兩人直接混進了小區業主群裡,在業主群刷屏催債——

“各位鄰居好,不好意思打擾大家,想借群找一個人,許榮。他欠我爸二十萬,五年前寫的欠條,說好半年還,到現在一分沒給。我沒辦法,只能在這裡問問許叔叔:您甚麼時候方便還錢?我們每天在您公司和小區來回跑,也挺累的,我們不想鬧大,只想拿回屬於自己的錢。許叔叔如果看到,麻煩回個訊息。謝謝各位鄰居包容。”

終於,終於,在兩個人鍥而不捨堅持四天之後,許榮終於主動加上了舒以的微信。

加上之後,一句多的廢話都沒有:“賬號發來。”

舒以看到訊息,幾乎從床上跳起來了,她沒有立刻告訴陳訴,按捺著激動的心情,把自己的銀行賬戶和開戶行發了過去。

一分鐘不到,二十萬現金入賬。

這下子,舒以才興奮地尖叫起來。

陳訴還以為出了甚麼事,匆匆從洗手間,一出門,小姑娘一個彈跳發射,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

“20萬!拿到了!”

陳訴雖然也高興,卻沒她那麼興奮,他只是看著忘乎所以抱著他的小姑娘,感覺尺度好像有點過了。

但他私心裡…又不想拉開,任由她摟著。

過了會兒,倒是舒以不好意思了,主動從他身上跳下來,還賊喊捉賊地喃了聲:“幹嘛佔我便宜?”

陳訴:?

抬手就給她腦袋一個悶敲,舒以趕緊避開,對他說:“錢已經轉給你了,看看到賬沒。”

陳訴摸出手機,核對了銀行卡里的金額,看了又看。

舒以說:“看這麼久,好看啊?”

“這輩子也沒見這麼多錢,欣賞一下。”

“這才哪兒到哪兒,以後我會賺到更多錢,全部給你!”

他哼笑一聲:“我還是祈禱你找到更多借條吧。”

舒以搖了搖頭,嘆口氣:“還是算了吧,催債太累了,我寧願做一萬道數學題,也不想再去催債了。”

這晚,是他們進城以來最輕鬆的一晚了。

陳訴陪舒以去了以前唸書的高中散步。

放暑假,教學樓的燈熄滅了,圍牆邊爬滿綠植藤蔓,葉子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舒以看著那些熟悉的景色,一切,恍如隔世。

過去的生活已然遠去,再也回不來了。

不過,現在的生活,她也很滿足,跟陳訴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開心。

“你知道嗎,”她忽然說,“我以前覺得這條路特別長,每天上學都走得很痛苦。”

陳訴看了她一眼,“現在呢?”

“現在覺得…挺短的。”她笑了笑,“可能因為有人陪吧。”

“以前沒人陪?”

“我沒有跟誰的關係特別好,像跟你一樣好。”

他沒接話,但嘴角彎了一下:“大小姐沒朋友,這麼慘。”

“朋友是有的啊,但是…感覺不一樣。”

陳訴其實沒有細想“他”和“朋友”之間的區別,他在她世界裡除了朋友,更多算是家人吧。

她已經沒有別的家人了。

兩人並排走著,舒以忽然吸了吸鼻子,偏頭看了陳訴一眼。

不對勁。

她湊近他,在他身上嗅來嗅去。

“怎麼了?”陳訴被她突然湊過來的腦袋,弄得一緊張,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別動。”舒以按住他的手臂,整個人幾乎掛上去了,從他脖頸聞到衣領。

風將她頭髮吹到他下巴上,癢癢的,他沒忍住偏了偏頭。

最後舒以用一種發現驚天大秘密的表情,不可思議瞪著他:“陳訴,你噴香水了!”

“沒有吧。”陳訴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裝模作樣地說,“可能是花香。”

舒以像小狗狗一樣在他身上聞來聞去,最後,她十分確定:“你就是噴香水了!”

“哦。”陳訴終於不再否定,只恍然大悟的樣子,“好像是噴了點。”

“……”

噴了就噴了,裝甚麼啊。

她一臉怪異看著他。

陳訴別過臉去,不大好意思:“夏天了嘛,不想身上有味。”

“你本來沒味。”舒以說,“現在有了,你這個香香猛男。”

“甚麼稱呼啊!”他一臉見鬼的表情,“別噁心我了。”

舒以毫無邊界地伸手在他身上亂摸:“香水給我看看。”

有點癢,他沒忍住抓住了她的手腕,矜持地說:“別亂摸。”

“那你拿出來。”

他口袋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瓶子,透明的瓶身,液體是淡黃色的,蓋子有點松。

看上去就是路邊化妝品店那種十幾塊錢的東西。

“街上隨便買的。”陳訴說得漫不經心。

舒以嗅了嗅,雖然肯定是一瓶比較劣質的香水,但是並不刺鼻。

淡淡的水果味,挺好聞的。

也可能是因為他用了,所以覺得好聞,舒以現階段對他的濾鏡越來越重了。

“幹嘛用香水啊。”她不理解地問。

“隨便用咯。”

其實,用香水是老闆娘給陳訴的靈感。

越到夏天,他越是怕自己愛出汗,身上有味燻到她,她本來就很潔癖一姑娘。

老闆娘的香水是好聞,但太貴了,他買不起,路邊便宜的還是能買的,反正他也聞不出其中太大的區別。

“好聞嗎?”他故意無所謂,但實則內心忐忑地問她。

“emmm。”她故意不回答。

“到底怎麼樣?”

舒以看著他,忽然笑了:“我鼻子不太靈敏的。”

說完,她湊到了他脖子間,聞來聞去,鼻尖幾乎貼上了他的面板。

她溫熱的呼吸打在他鎖骨上方,一下一下的,像羽毛在撓。

“喂!”

“嗯…再聞一下。”舒以含混地說著,將臉埋進他頸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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