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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流氓?

2026-06-02 作者:阿卡菠糖

第53章 我流氓?

那晚的電影沒看成終究有遺憾,倒不是片子本身有多吸引人,邊楠後來想了想,確定關係以來確實都沒有甚麼機會和江敬沉好好待在一起。

與其說是約會,更不如說是隻想擁有一些不被打擾的二人空間,像其他許許多多的普通情侶那樣能盡情放心地同江敬沉膩在一起就足夠了。

那些不好意思為外人道的小心思一旦有苗頭冒出來,邊楠也不是十分能坐得住了。

這幾日一邊盯裝修,一邊尋摸著怎麼找個理由將江敬沉約到家裡來,為此還特地開了個網路影片會員。

這天趁江敬沉休息終於等到機會,於是說自己在家做了草莓布丁邀請他來品嚐。

中午起床邊楠便在廚房開始擺陣了,恰巧Milli彈來影片,邊楠接起給人看了看手邊的一堆“作案工具”。

看到桌上的草莓,Milli眼睛瞬間亮了:“哥哥是又要做葫蘆糖嗎?”

“……那個叫做‘糖葫蘆’。”

Milli像是躲在洗手間一樣安靜的空間裡,特地往門外瞧了瞧,攏著嘴對著鏡頭說:“哥哥,我有件事情要偷偷告訴你。”

“安娜好像要去中國找你了,昨天晚上我聽到她在和保羅說訂票的事。”

Milli其實並不是很清楚安娜與邊楠之間的母子矛盾,但她會察言觀色,母親在提起邊楠時總會時不時露出那種嚴肅近乎於失望的表情。

邊楠抬起頭平靜笑笑:“沒關係,那就讓她來吧。”

說著晃晃手裡的奶油裱花袋:“沒甚麼好擔心的,我會像招待Milli一樣好好招待她的。”

中午出門處理點事情,江敬沉過來時已經下午兩三點了。

邊楠第一次做草莓布丁,失敗了很多次,浪費的草莓都堆在餐檯上。

最後出來的味道雖然大差不差,賣相卻不及江敬沉之前給他做的十分之一。

男人挽了袖子上前幫忙,邊楠推了推他,說自己手機沒電了,讓他把手機拿到臥室床頭充電。

江敬沉找到充電器,連上插頭順便給他調成了靜音。

邊楠拿來燭臺和紅酒,看上去氛圍感是有了,又在手機裡找了部電影投屏。

邊楠之前其實很少看文藝片,方才也是被封面吸引才點了進去。

或許是受中午那一通電話的影響,邊楠現在興致不是特別高了,腦子昏昏沉沉有點累,兩條腿蜷上沙發整個人的重量都倚在江敬沉身上。

文藝片的主調大多壓抑又充滿了思考,劇中男主是名具有超前審美的藝術家,因為族人對他作品的褻瀆而患上抑鬱症,將自己泡在蓄滿水的浴缸裡,刀片深深割在那隻拿畫筆的手腕上。

殷紅血水在池子裡洇開泛起漣漪,這極有衝擊感的一幕本身就會給觀者帶來很強的心理不適。

屋子裡的氣氛也不知不覺間凝滯了。

邊楠很少無緣無故犯煙癮,下意識摸向口袋,就在這時,一隻手卻突然伸過來將他的手腕鉗住了。

隨後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心情焦慮的時候可以有很多方式來緩解,抽菸恰好是最傷身體的一種。”

邊楠不再看螢幕了,江敬沉眼疾手快,從他兜裡摸出煙盒道:“沒收!”

一盒煙在邊楠這兒大半個月都不一定能抽完,偶爾累的時候還可以用來解解乏,看向男人的目光瞬間不服氣了:“這不公平吧?”

“憑甚麼你可以抽菸我就不行?”

江敬沉紮了顆水果送進嘴裡,並不打算回答他。

邊楠視線一轉,恰好鎖定男人西褲兜裡鼓囊囊的一塊形狀,於是從沙發上跪起來也去搶他兜裡的煙盒。

江敬沉不叫他摸,輕而易舉拂掉他的手,邊楠力氣卻挺大,傾身覆上來一下就騎在了江敬沉腿上。

氣息在鼻尖短暫相碰,邊楠閉上眼主動吻了下來。

江敬沉攬住他的腰,掌心在他脊柱上摩挲,按住邊楠後腦勺加深這個濡溼的吻。

視線清明瞭一瞬,邊楠勾唇輕笑,下一秒原本裝在男人褲兜裡的東西已經夾在他兩指的指尖上。

江敬沉也笑了,靠在沙發靠枕上,不動聲色打量著他。

邊楠看向手中的盒子,這才發現並不是他以為的甚麼煙盒,而是一盒標識隱隱帶有些許色情暗示的安全套。

邊楠瞬間將東西扔了:“流氓!”

“我流氓?”江敬沉掐住他的腰,眼睛眯起來細細打量:“這東西是在你房間床頭櫃裡發現的,你自己不知道?”

邊楠一臉震驚,仔細回憶著是哪個王八蛋趁著自己不注意偷偷放進抽屜的。

但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江敬沉還沒親夠,掌心覆住他眼睛再次吻了上來。

邊楠眼前一黑,所有感官一瞬之間被無限放大。

兩條腿卡在江敬沉大腿邊,半跪的姿勢被迫承受這突如其來的疾風驟雨。

江敬沉不輕不重在他舌尖上咬了下,邊楠腰眼一麻,整個人像一灘化開的水軟下來。

男人就勢將他壓在沙發上,開始一寸寸研磨,親吻變得不緊不慢。

一股莫名的熱源源源不斷從身體裡一個處很奇妙的地方湧上來,邊楠難耐哼唧了兩下。

江敬沉呼吸重重噴灑在他的耳邊、脖頸,目光看似是在徵詢他的意見,手已經貼著滾燙的面板由襯衫下襬伸了進去。

就在這時,幾米之外不遠處客廳的門鈴卻響了。

邊楠被嚇了一跳,窩在江敬沉懷裡下意識提了提褲子,男人按住他,微啞的聲音附在耳邊:“不用管。”

快遞看家裡沒人自己就放門口了。

隨後吻在他鎖骨上繼續方才未完的事情,遠處的門鈴也不再響,然而沒過去一分鐘,重重的敲門聲卻緊接著砸下來:“邊楠,邊楠!”

“邊楠你在家嗎?!”

“你開門,我就在你家門口呢!”

江敬沉咬咬牙,被叫到名字的人絕望地望著天花板調整呼吸。

沒一會兩人不約而同從沙發上坐起來,聽著耳邊這對於他們而言都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誰都沒有再說話了。

江園進屋將雙肩包放在椅子上,手裡掂著兩袋子零食:“怎麼這麼久才開門?”

“誒呦,可勒死我了!”

隨後走到桌邊,自顧自將那些零食從袋子裡拿出來:“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啊?”

“幸好我知道你家地址,聯絡不到你只好直接來敲門了。”

二月的北方氣溫還未回暖,一路掂著東西走過來凍得人手指發僵,江園找個地方坐下先讓自己緩緩。

邊楠沒搭理他,走到陽臺開啟窗戶通風。

江敬沉一言不發坐在沙發上,江園看了身旁的小叔一眼,霎時間對上那副不動聲色望著自己有些煞氣的表情,不知為甚麼突然後背一涼。

“冷死了。”江園咽嚥唾沫,看向邊楠:“大冷天開甚麼窗戶?關上關上!”

電視上在播放一部電影,屋裡的氣氛卻貌似挺沉默的。

江園心想這兩人是不是又吵架了,於是為了活躍氣氛,主動從包裡拿出遊戲機。

“看電影有甚麼意思?剛好我帶了兩個手柄,來邊楠,咱們一起打遊戲!”

“哎呀好渴啊,你們家就沒水嗎?”

說著手肘撞撞身邊人:“小叔,我和邊楠玩一會兒,你給我們倆倒杯水吧?”

桌上放著紅酒甜點、還有火光燃到一半的燭臺,江園隨意掃了眼:“看個電影還這麼講究?”

對於江園這種人來說,在家看電影可謂是最省事的消遣了——大早上起來臉不洗牙不刷頭髮亂糟糟的,拿袋薯片窩進沙發裡,影片軟體投電視上看就完了。

江園開啟的遊戲必須要雙人合作,邊楠有輕微的3D眩暈症,若不是身邊人叫他絕不會自己主動去玩。

江敬沉從來不碰這些遊戲,如今也只能在旁邊乾乾看著,偶爾拾起叉子給邊楠扎個水果。

新開一關需要在湍急的河面上連跳,邊楠倒是很輕鬆就過去了,江園在岸邊卡了好幾次,只要他一掉進河裡兩人就都得重新玩。

就這麼拖拖拉拉的,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過關。

江敬沉有點等不及了,坐在人身邊:“手柄給我,我幫你過。”

“我不!”江園瞪著眼,趕緊將手柄護在懷裡:“讓你幫我過有甚麼意思啊,這種遊戲不就是要自己玩嗎?”

江敬沉揉揉眉:“你這個遊戲有多少關?甚麼時候能結束?”

“小關卡至少幾百個吧。”江園盯著電視戰況正激烈:“大boss有七八個。”

“那你現在玩到哪一關了?”

“急甚麼啊?”江園嘆口氣:“這遊戲是我上週新買的,現在第一個boss還沒打過呢。”

“……”

邊楠抓起杯子喝了口水,幽怨的眼神看了被江園隔在對面的男人一眼。

後來那關實在過不去了,江園又換了其他遊戲,邊楠默默陪著,江敬沉坐在島臺邊開始看手機。

江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冬季外面天黑得又早,江園抬頭看了眼表:“這都幾點了,小叔你怎麼還不回去啊?”

江敬沉由高腳椅上站起來。

“走的時候能把垃圾帶下去不?”江園看了眼腳邊的垃圾桶:“不好意思啊,把邊楠家裡弄得有些亂。”

視線裡出現一雙筆直的褲腿和男士拖鞋,生硬的質問在耳邊響起:“原來你還知道這不是自己家,你怎麼還不回去?”

江園畢業後說要搬出來獨住,父親就在畫室旁邊為他了買了房子。

賽車遊戲正好通關結算,江園放下手柄,這才像是終於想起甚麼,癟起嘴可憐兮兮的目光朝邊楠看去。

“我家樓上搞裝修把水管砸爛了,到現在天花板還在漏水一股子黴味,為這事兒我正跟他們扯皮呢。”

說著屁股往人跟前挪了挪,挽住邊楠手臂一臉諂媚:“我們不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好兄弟嗎?現在兄弟有難你不得不幫。”

“這段時間……你就暫時先收留我一下好不好啊?”

-

江園就這麼心安理得在邊楠家住了下來。

雖然平時兩人都是早出晚歸,但指不定哪天江園腦子一抽就提前回來了,於是和江敬沉的約會只能安排在外面。

工作室那邊的裝修進度十分喜人,短短半個多月隔音層就已經鋪上了。

邊楠每天在這兒盯著,Felix拿了圖冊過來讓他選地板顏色,順便拍幾張照片營業發微博。

誰知剛開啟手機,微博就被突如其來湧進的@訊息填滿了。

Felix點進去,原來是有人在網上釋出了一段影片。

畫質迷糊,貌似是擷取了酒吧裡某一時間段的監控錄影——一道穿著waiter制服的身影正彎腰給客人倒酒,隨後端著盤子轉身,邊楠的臉就這麼猝不及防露了出來。

Felix挑挑眉,將手機拿給身邊人看。

這段經歷在邊楠腦海裡差不多已經忘卻了,看到影片起初還在思索是否真有過這麼一段。

後來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來,畫面裡那個侍應生確實是自己,那時候因為不想跟安娜回柏林而從酒店出逃,在酒吧打工遇到一個想佔自己便宜的死變態。

邊楠用酒瓶砸向對方腦袋,後來還是江敬沉去警局將他保了出來。

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原本不值一提,影片現在被人挖出來自然是別有用心,網上開始有大面積水軍帶節奏質疑Noah“華人古典樂第一首席”的專業性。

兩人到天台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吹風,Felix看著邊楠:“我知道你在懷疑是誰幹的。”

“她性格有時候是很偏激……但我覺得不至於,尤其這段影片極可能威脅到你的事業。”

邊楠腦海裡浮現另一種可能,但還不確定,倚著欄杆轉了轉脖子說:“都這個時候了,糾結是誰把影片放出去的還重要嗎?”

Felix咬牙想了想:“我就說影片是AI合成的。”

“你不如說上面那人是我的孿生兄弟。”

對面人呵呵:“被人扒出來咱們倆個都別在圈子裡混了。”

“所以啊。”邊楠輕笑,淡定又平靜地眼眸望著他:“為甚麼就不能實話實說呢?”

“影片裡端盤子的那個人就是我,為甚麼要否認?是誰規定以前在酒吧當過服務生就不能拉小提琴了?”

“我當上首席是因為給愛莫和西亞交響樂團塞錢了嗎?我每一場演出的票難道都是網上這些鍵盤俠們在搶嗎?”

同邊楠合作這麼多年,Felix也算是見證了他由校園裡一個青澀學生到舞臺上萬眾矚目焦點一路之下的成長。

其間自然也看到過他因為對現狀迷茫而產生叛逆心理、徘徊、抗爭的各種模樣,然而如今站在自己身邊的Noah,不知不覺間卻早已蛻變得比他想象中更無堅不摧、更加地強大。

看向身邊人如此坦然又堅定的目光,Felix攥著手機,這一刻突然就說不出話了。

影片的事情一爆出來,江敬沉那邊自然也得到了訊息。

他將邊楠喊去自己辦公室,說已經聯絡法務和公關公司。

邊楠腦子漲漲的,現在不願再想這些煩心事了,下巴抵在江敬沉肩膀上:“哪用得著那些人啊……”

“這麼點小事,我自己就處理好了。”

江敬沉尊重他的想法,說那就先不讓人干預,後續若是他自己處理不了了,再找公關公司也是可以的。

之後撚撚邊楠耳垂,岔開注意力讓話題變得輕鬆點:“江園還沒搬走嗎?”

邊楠搖了搖頭。

男人靠在辦公桌邊想了想,說就今天晚上吧,讓他直接搬來別墅。

“沒換洗衣服啊……”邊楠靠在他身上懶懶地說。

“給你買新的。”

邊楠:“其他生活用品,還有我的譜子呢?”

江敬沉:“都拿過來。”

“不太好吧……”邊楠有些犯難了,一臉苦惱挑了挑眉:“江園又不是故意有家不回的,讓他看到我拿著那麼大的行李箱搬出來,住還以為我變相趕他走呢。”

下午裝修公司那邊要送燈具過來,邊楠沒有在辦公室多待,午飯扒了幾口外賣就打車去工作室了。

江敬沉還要開會,讓助理安排了專車送他。

邊楠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到地方時剛好醒過來,開門同司機道謝。

這時才看到手機螢幕上躺著一條簡訊。

劃開一看是江園發過來的:「驚了!小叔說要在新區最好的地段給我買房子!」

「我長這麼大,他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對我這麼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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