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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霸佔我不是應該的嗎?

2026-06-02 作者:阿卡菠糖

第52章 霸佔我不是應該的嗎?

假期邊楠在家休息,有大把的時間空出來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於是又將書架上的樂譜拿下來重新整理一遍,看著網上的教程自己給小提琴換弦,沒事的時候窩在沙發上刷刷手機。

相比於他的悠閒自在,江敬沉就顯得忙碌多了。

春節期間也是老宅那邊一年當中最熱鬧的時候。

除夕夜晚上江敬沉電話靜音,直到凌晨大家都睡了才回去——江夫人對此本身就頗有微詞。

再加上這幾日來拜年的親戚股東總得應付,就是再有心陪邊楠怕也分不出精力。

現在的商家做生意都很卷,初五一過,立馬就有裝修公司聯絡邊楠了。

當初買南灣這套平層圖的就是精裝現房,在裝修方面,邊楠可以說是一點經驗都沒有的。

這年頭能攬下這麼大工程的工頭都是人精,三兩句話就將邊楠的心裡預期和錢包裡的實力摸清楚,介紹的設計師將設計圖紙吹得天花亂墜。

邊楠也很謹慎,拿到圖紙第一反應就是讓江園幫著找個懂行的人看看,剛一轉身,一道身影出現在背後將他手裡攥著的東西抽去了。

邊楠回頭不自覺揚聲:“小叔?你怎麼過來了?”

江敬沉不接他話掃了眼圖紙。

“幾天沒見怎麼感覺你又瘦了?看來老宅的伙食也就那樣啊。”

“你也知道很多天沒見面了。”江敬沉斂眸看著他:“還以為某人會多打幾個電話關心我一下。”

邊楠摸摸鼻子:“這不是是怕你在忙麼,我怎麼好意思一直霸佔著你?”

江敬沉嗤了聲,也不拆穿他,趁周邊無人聲音低低附到他耳邊:“以咱們兩個現在的關係,你霸佔我不是應該的嗎?”

設計師和工頭很快上前打招呼。

之前只有邊楠一個年輕又不懂行的還好糊弄,結果現在對方的小叔來了,穿著和言談舉止一看就是有閱歷有見識的,於是兩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江敬沉並不是拿著圖紙隨便問問,在屋裡轉了一圈,細緻到每個地方要留幾個插座都提邊楠考慮到了。

最後又詢問對方隔音準備怎麼做,對於這家的施工質量大致就有底了。

邊楠揪揪他袖子,悄聲在他耳邊:“你一個整天坐辦公室裡的人,怎麼會對裝修流程這麼熟悉?”

江敬沉笑笑:“原來你對我的認知,就是整天坐辦公室裡只會簽字的花瓶?”

邊楠有些沒底氣,唸叨著:“我是覺得你有助理,這種小事不都交給他們去辦就行了……”

對面人不鹹不淡“嗯”了聲,半響才道:“公司的事可以交給助理,你的事……我還是不太喜歡麻煩別人。”

從工作室出來,兩人一起去車場取車,江敬沉問他要不要嚐嚐上次說的那家淮揚菜。

邊楠腳步不知不覺放慢,忽而抬頭問出那個壓在心裡很久的問題:“我在家裡當了這麼久的無業遊民,你怎麼都不問我?”

“怎麼不問我為甚麼同西亞解約,為甚麼要自己開工作室?”

江敬沉開啟門坐進車裡,安靜盯著前方,思索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幽幽開口對著身邊人說:“問你甚麼?”

“過去那四年不止你一個人覺得遺憾,我自認為是為了你好,但其實就是以自己的意志在綁架你。”

將邊楠安置在世俗眼中對於“成功”定義的制高點上,綁架他去選擇一條本就不喜歡的路。

“我已經夠後悔的了。”男人敲敲方向盤:“畢竟是你自己的人生,未來的路怎麼走應該由你自己來選擇。我可以為你託底,但絕對不會再幹涉你。”

對方表情不知為何突然嚴肅了起來,邊楠原本只是閒聊,沒想讓氣氛變成這樣。

於是傾身湊過來看著他:“真一點都不干涉?”

隨後露出一副很可惜的樣子:“還指望你給我投資呢……”

江敬沉笑笑,意味不明的目光看著他:“想要投資親一下就行,不用這麼見外。”

邊楠不扭捏,攬住脖頸“吧唧”在人側臉親了一下。

可顯然對方並不滿足於此,也不提要求,攬住邊楠後背主動將吻覆了上來。

這次吻得更深更急,邊楠整個人被按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動彈不得,所有感知像被瞬間清空只剩下身體源源不斷冒出的灼熱。

就在這時座位上的手機響了,來電資訊顯示是江園。

又是江園!

江敬沉chuan著氣,伏在邊楠肩頭:“能把他拉黑嗎?”

理智回歸,邊楠抄了把頭髮給自己的身體降溫,認真思索後皺眉。

雖然早就這樣想過,還是維持著最後的體面說:“不、不太好吧……”

將他放在畫室門口,江敬沉開車回去上班了。

前臺小劉已經跟邊楠很熟了,點點頭說剛才來了位要買畫的香港客人,現在兩人正在裡面談事情。

邊楠自己去江園辦公室等,一回頭,卻看到有人從身後緊跟著過來了。

邊楠一眼認出是畫室的會計李姐。

對方站在門口支支吾吾,眼神飄忽,半天才組織好語言問他:“老師,您還記得我們家那個孩子小晨嗎?”

“之前您看過他拉琴,還說他是有天分的。”

邊楠拉開椅子讓人過來坐下說,李姐為他倒茶:“我聽說您好像是從之前的樂團離職,自己出來開工作室了。”

“我們外行人也不懂有甚麼區別,不懂您工作室究竟是幹甚麼的,但要是和江老師一樣願意收學生,您考慮不考慮指導一下小晨呢?”

邊楠挺驚訝:“他不是一直在跟著另一位老師學習?”

李姐嘆氣:“那位老師早就不帶我們了,說是現在的工作單位不允許。”

“我們這段時間又換了好幾位老師,每位老師都有自己的帶課方法,可再也找不到比楊老師教得更好的了。”

“小晨最近練琴都懈怠了,他自己也很苦惱。”

看邊楠沒有接話,對面更侷促了:“我從江老師那聽說了,您是國外知名藝術院校畢業的,回國後又有好多樂團爭著搶著聘請您當首席,帶學生這麼沒有含金量的事情您可能看不上……”

“我沒有讓您一定收下小晨的意思,但您之後若是真的準備開門收徒了,看在小晨有些天賦我們家長又願意培養的份上,可不可以優先考慮我們?”

自打算成立工作室後,Felix不斷在他耳邊提醒以後要自己養活自己了,對他之後的工作規劃大多也都是衝著擴大個人IP在古典樂圈的影響力去的。

邊楠雖然不排斥,但也並沒有那種小提琴樂手一定要站在光芒奪目的舞臺上、賦予拉琴這件事多大的光環的執念。

況且將自己現在所掌握的資源技藝教授給另一個有音樂天賦的人,本身就是一種傳承。

最湊巧的還是自己工作室剛好有地方,像江園一樣在旁邊另闢出一間教室貌似也挺好的。

於是給小晨媽媽倒茶,看著人眼睛笑笑,一臉溫和地說:“您也別將我的工作想象得太高大上,小晨很不錯,誰說帶學生沒有含金量了?”

江園談完事出來才知道邊楠在他畫室收了個學生,挺驚喜,攬著肩非要叫他晚上一起吃飯。

邊楠將他那隻爪子從自己身上扒下來:“你喊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江園瞪眼:“不為了吃還能為了甚麼?”

可邊楠已經提前跟江敬沉約好了,畢竟是兩人在一起後正兒八經的第一次“約會”,於是偷偷一商量,最後只能等江敬沉下班三人先一起去吃飯,等江園回家了兩人再單獨去看電影。

餐廳座位訂在大廳中央的位置,看不到夜景。

江園出去接電話,邊楠點菜時問身邊人:“窗邊的位置是預訂滿了嗎?”

服務生福下身解釋:“還沒有呢先生。”

話音落地耳邊傳來一道冷聲:“坐窗邊幹甚麼?讓你們在這兒欣賞兩個小時夜景嗎?”

邊楠憋著笑。

十分鐘後接電話的人再回來,桌上的菜已經點好了。

江園一臉喪氣像霜打的茄子一樣,不由分說拉開江敬沉讓他坐到對面去,自己挨著邊楠坐下。

“這麼大一筆到手的單子飛了……你說我運氣怎麼這麼差啊?”

江園抽抽鼻子,哼哼唧唧靠在邊楠的肩膀上:“三十多萬,那可是整整三十多萬啊!”

“不都說香港人出手挺大方的嗎,花這麼點錢還要問自己老婆的意見。”

邊楠有些無語:“剛剛誰還在說這是筆大單,轉眼就變成小錢了?”

身邊人一臉怨念,看看江敬沉又看看他:“對你們這些‘有錢人’來講可不是小錢嗎?三十萬,小叔給你發幾個紅包就有了。”

“我不一樣,從他那拿到最大的紅包就只有兩千。”

話題就這樣越扯越遠,從那個香港客人多摳門扯到江敬沉給他發紅包,從自己這幾幅畫靈感哪來的扯到下次江敬沉出國給他帶哪些顏料——江園就這樣在兩人耳邊滔滔不絕。

後來吃過飯或許有些暈碳,邊楠逐漸感覺自己思維有些跟不上了,江敬沉提醒趕緊結賬各回各家,邊楠拿出手機一看,電影票上的放映時間早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兩人連哄帶騙終於將話癆送回了家。

因為電影票買了套餐,雖然放映時間過了,可樂和爆米花還是可以取的。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兩人又去了趟電影院,再出來時邊楠抱著米花桶都有些困了。

江敬沉開車送他回家,約會計劃泡湯,只能將車停在路邊看看夜景。

可樂一人一杯,邊楠捏了爆米花遞到人嘴邊,江敬沉很少吃甜食,但要是自己餵給他的,味道就又不一樣了。

窗外萬家燈火交錯,邊楠不知不覺哼起了歌。

江敬沉不解看了他一眼:“怎麼感覺你心情還不錯?”

邊楠想了想,將自己和小晨的淵源講給身邊人聽,並說決定收他為自己的第一個學生。

江敬沉笑笑,一臉打趣湊過來:“可以啊你,工作室還沒裝修好,這就有人慕名而來了?”

邊楠挑挑眉哼了聲。

起初從樂團離開的時候不是沒有過迷茫,可他還是堅定選擇認為是最適合自己的一種方式來生活,如今如無論事業還是感情都在朝著超預期的方向發展。

不知為甚麼總有種感覺,自己之前這麼多年的生活其實一直是脫軌的,慶幸自己有勇氣改變,才將一切又逐漸拉到正常的軌道上來。

車最終在小區門口停下,江敬沉開門下來目送他上樓。

邊楠手裡的爆米花還剩下一半,但他實在是很撐了,站在路邊問江敬沉要不要帶回去當宵夜。

男人玩味的目光投下來:“你想吃宵夜的時候我給你煮麵,輪到我吃宵夜,你就拿點吃剩下的爆米花敷衍我?”

邊楠認真思索了下,勾勾他袖口:“那你跟我上樓,我也給你煮麵。”

江敬沉眸底一動,攬過他在唇上輕輕啄了下,但還是嘆氣:“今天太晚了,算了。”

被親到的人突然勾唇,笑得有些讓人看不懂了。

對面投下不明所以的眼神,邊楠清清嗓子解釋:“我們兩個現在雖然在一起了,但生活好像跟以前比也沒甚麼變化。”

江敬沉還是一樣在意他有沒有早睡,注意力只放在他每天吃甚麼、睡前喝不喝牛奶這些瑣碎的小事上。

“所以……你覺得應該要有甚麼變化?”

頭頂月色朦朧,就著昏沉的光線男人輕輕攬住了他。

身體緊密相貼,江敬沉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邊楠耳畔。

半晌帶著微沉的氣音在他耳邊說:“你的考慮是對的。”

“我現在身份不一樣了,是不是應該做點符合我這個身份應該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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