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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鹽堿化治理

2026-06-02 作者:不知春生

鹽堿化治理

真的是瘋了嗎?童蘿可不這樣認為。

要真等兩三年看成功,童蘿是絕對等不及的,因此她按照之前學習的理論,指定了壓縮週期的鹽堿地治理計劃。

治理鹽堿地核心在於地下鹽水會隨著水位上漲不斷返鹽,這就代表著普通的淋浴對於這類土地是毫無作用的,即時第一天沖洗完鹽分,第二天也會返堿,所以最好的治理便是讓這水位無法再向上冒,放棄緩慢養地,突擊改良便是強力開溝,集中淋鹽,直接大水灌溉洗鹽。

而這對於洛城城西有著天然的優勢,城西甚麼都缺,就是不缺水。

“聽說了嗎?那童蘿童娘子瘋了!我今日從城西郊區回來啊,就見那小娘子叫了一眾城西的農戶,烏泱泱一群人,約莫快五十個人了,從洛城那洛河挖了好些溝渠,直接講那大河水引進了農田。”城西村口的大樹下,這會坐著一群嫂子婆子,這幾日她們無一不聽聞童蘿又是關店又是租地,租地也就算了,不租城東就租這城西的。

“是啊是啊,我還聽說這娘子啊,城西給她租地的租金是一年一兩每畝地!那城東良田才是這個價位吧!”那為首的最年邁的婆子扯著嗓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食指豎起,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

“這倒是真的,我都覺得離譜。這娘子是不是被商會徐崢業給逼瘋了,有錢就是不給這商會交,故意氣這徐崢業的?”說話的女人原先也是不相信童蘿給出這個租金,還是昨日她家男人回來將那租金遞給她,她才相信的,她家可是給童蘿租了十畝地,今天她家男人也去童蘿那個田莊幫忙開渠引水了。

“小紅,你家那男人也去了?我可是瞧見了。”

方才說商會的女人便是小紅,她點點頭,先前羅大巧找這群人說童蘿要租地每一個人願意相信,反倒讓她家那口子撿漏了,這會城西大樹下眾人也就他家給童蘿租了地,這會兒她不自覺揚起頭,彷佛是甚麼自豪的事情:“是啊,哎我們家笨得,想著土地放著也是放著,不想童娘子竟然是真說道做到,我家男人也被提供了一份工作,還是不錯嘞,反正在家也在閒著,我就讓他去幹著活。”

小紅越說心氣也就越高,以往這邊就她家男人賺錢最少,她男人先天就是瘸腿,做小工也沒人要,這會一年二兩銀子比這裡所有人的男人都賺錢,這會兒她是有了底氣,再不像之前那般忍氣吞聲。

“是啊,那可是一年二兩白銀,你都要高興死了吧。”不知道誰在人群內陰陽怪氣說了一句,氣氛開始變得怪異起來,小紅也不惱,她聽出來這人語氣裡的嘲諷,她反而笑道:“是啊,賺的多又活少,說人家童蘿瘋了的,是因為自家男人沒有進去工作?自家田地沒有租出去?”

小紅捂著嘴大笑,隨後離開了這處地方,就讓這群人嫉妒去吧。

“得意甚麼?!不就是賺了童蘿幾個臭錢!我看到時候她家真被商會搞垮了,你再耀武揚威呢!”

“就是就是!”不知道誰開了頭,一時之間這方人接連附和。

童蘿這邊,一大早就帶著一眾租地的農戶從洛河引水漫灌農田,當人每個人都需負責自家農田的引水,為了防止給了固定工資,這群人暗自偷奸耍滑,不好好完成任務,童蘿今早出發前便將自己的規矩告知清楚,若是被其他農戶舉報那麼一次便是扣十紋錢,自然這錢不是給童蘿,而是給舉報有功的農戶。

因此這會兒每個人都有條不紊,按照童蘿規定的路線網開始在田間每隔一丈便挖一條深溝,那田間深溝溝底傾斜,直通外圍大河。

才剛溝通洛河,那河水迸流而進,將田間悉數淹沒。

“童蘿娘子,我這邊好了!”最靠近大河的那塊田的農戶大聲朝著童蘿喊道,童蘿走過去見他將任務完成,點了點頭,“行了,今日白日就這樣,晚上你再引渠將這水排放出去。”隨後便示意這農戶可以離開。

說完又對著相鄰農田負責的農戶招招手,開口道:“行了,你現在按照這個深溝再引水進去,完成了再叫下一位接著引水,晚上再來排水就行了。”

童蘿一一囑託完,這邊也就告一段落,按照這樣的方法七日便能將表層鹽分排去大半,這也是此方法週期縮短的關鍵一步。

眾人按部就班,不敢稍有懈怠,一方面童蘿給的實在太多,加上這也是門穩定的工作,大家自然是兢兢業業,而另外一方面又是生怕自己做得不好,要被人舉報,一次就是剋扣十紋錢,再嚴重就要失去這份工。

而城東可就不似這邊的安靜,城東商會內,徐崢業位居高座,聽著李大勝前來彙報城西的近況,手中的杯盞握緊了又鬆開,隨後又是握緊,一時之間不知道童蘿到底打得甚麼主意。

待李大勝說完今日童蘿在城西做了甚麼後,徐崢業方才放下手裡的茶盞,幽幽開口道:“她倒是沉得住氣,以往做飲食生意的被斷了食材早就急得不行,這幾日非但直接將酒樓關了,還自己種起了地。”

李大勝詫異道:“我前日將她於商會作對的事全盤告訴了那些在童氏酒樓辦卡的人,沒想到最後只有三分之一的人退卡,這倒是奇怪了,那可是百兩銀子!這些鄉紳倒也是沉得住氣。”

“那是他們覺得我徐崢業搞不定這小妮子。”徐崢業冷哼一聲,從他爬上上商會會長的位置後,就沒有他徐崢業搞不定的刺頭,除了席謙辰。

但席謙辰也不過是靠著芸娘背後的孃家,現如今兩人皆不在,童蘿這介小妮子他還搞不定?徐崢業不信邪了,他就沒這麼憋屈過,如今芸娘早已回京,哪怕席謙辰回來,他也要出了昔日那一口憋屈氣!

“城東這邊的劉蛋呢?”徐崢業記得這小子和童蘿關係不錯,他便讓菜行將他城西東家的名頭撤了,看他還怎麼去幫襯童蘿,但這幾日他倒是過分安靜。

李大勝滿不在意道:“他啊,天天就在他那個村裡面陪著他那個年邁的奶奶,沒事就去自家田裡種菜挖地,倒是昨日還在城東市場見他來賣菜,又回歸到之前菜農的生活了,就是一廢物,除了種菜賣菜甚麼都不行。”

乍一聽是正常不過,但徐崢業隱隱覺得不對勁,但看見李大勝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裡也是放寬心,李大勝辦事向來靠譜。再者這沒權沒勢的菜農能掀起甚麼波瀾呢?

“這童蘿要是真瘋了,那也就好辦了。 ”對於童蘿,此人早已和爹孃劃清關係,若是尋常女子只需要拿捏二老便可,但對於童蘿,這兩人是無關緊要,既然是開店最怕的也就是無法做生意,但顯然這童蘿也並不畏懼,既然徐崢業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邊就毀掉吧。

七日的時間,童蘿數著日子,這幾日農戶皆是盡心盡力,果然人吶,只要是和自己利益掛鉤的,皆是馬虎不得。

這天夜裡,童蘿收到了席謙辰的來信,原本只以為這縣試不會太長,但算下來席謙辰竟走了大半月,今日這信也是小六送來的,不過白日童蘿並未在家,便交給翠紅轉交給她。

童蘿在燭光下,拆開信件,仔細閱讀。

原來席謙辰七日前便已經考完,這幾日還在縣衙等待最後的出榜結果。

信上開頭寫道:念吾妻蘿兒,一別恍若隔年,謙辰甚是想念……

童蘿嗔笑一聲,這席謙辰怎麼這般肉麻,隨後信裡交代了這幾日席謙辰遇到的考試事宜,信上她倒是自信滿滿,所念之書無一不考,而下筆也是如有神助,童蘿自然是相信他的話,最後席謙辰又是交代大概明日便會回來。

這信該是三日前寫的,一路車馬勞煩,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

童蘿這才對於從前車馬很慢有了切實體驗,原來那會兒收到一封家書心裡竟然是這種感覺。

本來帶著疲倦,但一想到明日席謙辰回來,一切煩惱竟通通消失不見。

童蘿躺在床上,一遍計劃明日的的鹽堿改地,一邊又想著席謙辰到底是早上回來還是下午回來,亦或是傍晚?

想著想著竟不自覺睡了過去。

卯時三刻,童蘿難得自然清醒,以往這會也只是翠紅早早先起,童蘿自打酒樓開業後便一直是辰時二刻才會起身,但今日翠紅在院內澆花時正巧見童蘿開啟房門,臉上滿臉春風,一副遇見大喜事的模樣。

“夫人今日可是遇到甚麼大喜事了?”翠紅知道是自家少爺將要回來,這會倒是發覺日子竟然過去這般久遠了。

童蘿曉得她明知故問,當然也不明面回答,只道:“可不是嘛,難道對我們翠紅不是個好日子?”

翠紅笑而不語,二丫這會兒也已經起來,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打點酒樓姐妹,雖然不忙,但總歸要幫著看酒樓打掃事宜,那一天說開店就開店,另外也要穩住酒樓姐妹的情緒,雖說酒樓並未執行了,但童蘿給她們的工資也是沒有停過的。

見兩人打著啞謎,這二丫蒙了半天,才問道:“兩位姐姐,在做甚麼謎語人呢?我真聽不明白了。”

二丫這一說,翠紅才說道:“今日是個好日子,少爺要回來呢!”

童蘿點頭,問道:“你們倆看看有甚麼要吃的,一會兒去早市買點回來。”

二丫大驚道:“少爺要回來了啊!”

席謙辰要回來這件事情,對於二丫彷佛並不是甚麼驚喜的事,瞧著她反應反倒是震驚。

兩人皆不明白,但只有二丫知道這席謙辰不說奇怪吧,但就是給她的感覺是有兩種人格,人格一是對待翠紅和童蘿的老好人,她看見的席謙辰是既小氣又針對她,她來著許久也未曾明白。

“怎麼了?”童蘿問道。

二丫尷尬一笑,連忙擺手:“沒事沒事,童蘿姐,我晚點就出去買。”

城西田莊農田第一步鹽堿化治理已經告一段落,昨日童蘿特意叫這些農戶去湖邊找了不少蘆葦捆綁成蘆葦束,眾農戶皆不明白,這蘆葦還能用來種田?

童蘿當時並未解釋,只道說有大用處,讓他們照辦便是。

今日一來,田間皆是昨日這群人在湖邊帶回來的蘆葦束,童蘿拿起田間的鋤頭,趁著七日灌田後的溼潤土壤,用鋤頭爬起一條田壟,隨後將捆好的蘆葦束埋在壟底,作為地下暗管。

這樣一來,既能將土壤中深層殘留的鹽水導走,又能直接切斷土壤地下水位上漲,從而從根源上切斷地下鹽水導致土壤返堿。

這一步便是利用蘆葦束作為導管,排除地下的鹽分,也是童蘿想到治理的關鍵靈魂,要想從根源治理,便是封死返鹽。

“你們看到我怎麼操作的,你們便如何做就是。”童蘿演示了一遍,隨後將鋤頭遞給身後的農戶,“大家各自負責自己的田地,這七日皆是如此,趁著這水還沒完全匯出,辛苦大家了。”

身後的農戶接過童蘿手裡的鋤頭,忍不住問道:“童蘿娘子,這一步有甚麼講究嗎?”這幾日他跟著童蘿可學到不少,原先不知道為何童蘿要引河水灌田,夜間去排水時方才發現那水帶著大量的鹽分排了出去。

今日童蘿這蘆葦束埋地的操作又是為何?

童蘿正要回答,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此方法可以藉助蘆葦作為地下導管,將深層的鹽分排出……”

童蘿猛然回頭,瞧見一張熟悉的臉龐,那雙桃花眼此刻笑眯眯盯著童蘿。

是席謙辰,他回來了。

童蘿難掩心上雀躍,從田間大步奔向席謙辰,一個跳躍,跳到了席謙辰的懷裡。

童蘿想要開口說話,但嗓子癢癢,半天也沒擠出一個字。

席謙辰緊抱著童蘿,唇湊到童蘿耳旁,輕笑道:“蘿兒,為夫說得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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