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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席謙辰,祝你心想事成

2026-06-02 作者:不知春生

席謙辰,祝你心想事成

兩者區別是甚麼?就連童蘿自己都沒思考過的這個問題。

只覺世間男子大多不可靠,但看著席謙辰,童蘿方又思考是不是自己太過武斷。

夜裡微風習習,風兒不大,但卻吹得童蘿心間凌亂,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童蘿遙想那日見席謙辰的第一眼,病弱公子,眼底的疏離和今日眼底的乞求重合,不過三個月,但卻恍若隔世。

她並不是這個時代的童蘿,但她卻對這個時代的席謙辰有了羈絆。

童蘿嗓子發癢,怪不得那些求婚的人需要正式隆重的場所,那句“我願意”彷佛下一秒就要脫口而出。

看著席謙辰那雙幾近溼潤的桃花眼,童蘿將到嘴邊的話吞嚥,好想逃……

“如果我說,我不屬於這裡呢?”你會覺得我是個怪物嗎?童蘿哭笑不得,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這話,太好笑了。

席謙辰原本緊張的心被眼前人的話瞬間撫平,是不是證明童蘿並沒有拒絕他,而是真正想過兩人之間的可能的?

“沒關係的,我知道的。”那日童大勇來找童蘿,童蘿曾親口說過去的童蘿已經死了,席謙辰當時並不知道這句話的含義,只當是童蘿告別過去的懦弱,如今換了一副性格,但古書上的借屍還魂難道真的不存在?席謙辰逐漸相信話本了,若真是如此,這條命也是童蘿救回來的,她若要給她便是,但在此之前請讓他快樂地死去。

但偏偏童蘿甚麼都不要,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童蘿嘴角微微抽搐,不是知道還這樣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你不害怕?”童蘿試探問道。

席謙辰微俯下身子,只聽見童蘿驚嚇地叫了一聲,下一秒,他又將人穩穩抱進了懷了。

“為何害怕?難道不應該驚喜才是?”席謙辰試探問道。

“?就不害怕我是甚麼惡鬼?說不定哪天就把你吃掉了欸!”

“那又如何?求之不得。”席謙辰的確沒有甚麼眷戀的,在這個世間,好像活著也沒甚麼意義。

“我不是開玩笑!”童蘿還只當席謙辰以為她說笑,她一臉嚴肅道:“但我的確叫童蘿,我來自另外一個時空,席謙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人。”

席謙辰認真聽著童蘿的話,另外一個時空嗎?果然他的蘿兒就是與眾不同,他輕笑回答:“嗯,我現在知道了。”

“不過我不是喜歡你想象中的那個童蘿,蘿兒從始至終我只喜歡你。”

席謙辰這會兒話多起來了,和平常悶葫蘆簡直判若兩人。

這哪裡不會說話?童蘿心道,席謙辰盯著這張臉說起情話那是一套一套的!

“那你說,喜歡我哪一點?”童蘿直勾勾盯著席謙辰,看他今日能從嘴裡說出甚麼花來。

“不過我說不出喜歡是甚麼感覺,好奇怪,看著你時這顆心臟好像跳動得格外快,有時候覺得好像是要死掉了。”席謙辰湊近童蘿,童蘿幾乎能感受到席謙辰灑落在她臉上的氣息。

這人說話就說話!怎麼還湊這老近!

“那我要是不喜歡你怎麼辦?”童蘿故意使壞,想逗逗席謙辰,其實早在很久以前,她就說過她喜歡的。

“一定要互相喜歡嗎?”席謙辰不解問道,他緊皺眉頭,喜歡對方一定就要對方喜歡自己?

不是!童蘿眼角也開始抽搐起來,還以為這席謙辰是性冷淡,原來還是個強制愛選手?

“那不然呢!愛情的基礎是平等欸!要是我喜歡別人呢?不跟你在一起了?”

抓起來綁在身邊。

席謙辰眼眯成一條縫,他當然不會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沒關係啊,蘿兒,只是你真的捨得看我傷心嗎?”

那還真是……捨得。

席謙辰哭起來別有一番滋味……童蘿越想越美,嘴角忍不住上揚。

席謙辰知道童蘿心大,只是還能當著他面笑起來,這真是把席謙辰也要氣笑了。

言歸正傳,席謙辰可不會忘記自己的出發點。

“蘿兒……留在我身邊吧……”席謙辰湊到童蘿的耳邊,小心翼翼問道。

更凌亂了……

童蘿後面想到這夜才發覺,席謙辰真的很會色誘人!

“啊?”難道不是一直都在嗎?

溫潤的觸感從耳朵傳來,是席謙辰在舔她的耳廓。

童蘿扯這席謙辰的衣領口,這人到底要搞甚麼名堂。

剛要說話,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別舔我……”

“蘿兒要回去嗎?”席謙辰停下動作,但絲毫沒有鬆開童蘿的意思。

回去?童蘿當然想回去,她不喜歡這裡,但是她也不喜歡原來的世界,她甚麼也沒有了。

這裡有小滿、翠紅、二丫、羅嬸子……還有面前席謙辰。

好像也不是很想離開了。

“如果我回去了呢?會難過嗎?”童蘿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很想問這句話,即便是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那帶上我吧。”席謙辰別過視線,不管去哪裡都好,只要童蘿帶上他。

“好。”童蘿伸出手掰正席謙辰的臉,她輕輕湊近,在他的唇角留下淺淺一吻。

這樣的夜,兩人坦誠過往,即時兩個世界的人隔著億萬的光年,但此刻的距離是面對面的一毫米。

試著去相信他,試著去擁抱他……童蘿腦海裡閃出一個念頭,第一次想和一個人約定終身。

“你掛了甚麼啊?”回廂房的路上,童蘿扯著席謙辰的袖口,這人寫祈願內容時就一直捂著不讓她看,最後掛牌子的時候還偷偷摸摸趁著童蘿不注意扔到了樹梢最頂上。

童蘿本想著自己的內容也不給他瞧見,但奈何一直掛不上,最後還是席謙辰幫她掛上的,自然她的內容也被席謙辰一覽無餘了。

“當然不是‘金榜題名,財源廣進’之類的話。”席謙辰側過身子,描了一眼童蘿的臉上的表情,果然她一生氣就鼓著臉,席謙辰伸出手想要捏,卻被童蘿一個向後躲開了。

這事童蘿寫的內容,席謙辰再過幾日要進縣考,若是順利七日出了結果便是要去京中趕考。

此外童蘿還寫一條祈福帶,這是給外婆的,她希望能被她看見,現在她身邊有很多人,並且她在這裡過得很好。

“哼,你都看見我的了。”童蘿鬆開席謙辰的袖角,雙手壞胸,嘟囔道:“果然呢,現在都對我這樣了。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欺負我,算了算了,我還是……”

“可以不說嗎?”

難得聽見席謙辰服軟的語氣,童蘿愣神片刻,她其實也不是很好奇,只是她希望席謙辰能夠不要瞞著她。

“有些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我希望月神娘娘看見它,然後幫我實現它。”席謙辰勾過童蘿的手,他的手涼的出奇,不知道為甚麼明明是夏夜,卻冷的像冰。

“可是你說願望要說出來的?”童蘿回想起席謙辰幫她掛祈願牌時說的話:“願望就是要說出來,不說出來怎麼實現呢?”

“蘿兒的願望當然要由我來實現,”席謙辰輕笑道:“若是不講給我,我怎麼能知道呢?”

童蘿倒是沒想過席謙辰會這樣說,不過她的祈願的確是有關於席謙辰。

“那你呢?為甚麼不說出來我來實現?”童蘿反問道。

席謙辰沉默半響,最終也只是輕笑,“那等我實現了蘿兒的願望,蘿兒再幫我?可好?”

童蘿想了想,也行,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兩人回了廂房,古樹上忽地閃過兩點幽綠色光,在月光的照拂下,白日出現的月貓此刻端端坐在兩人先前站立的位置。

第二日,昔時主持早早在正殿等候二人。

昨夜回了房,童蘿睡不著,又拉著席謙辰聊到半夜,記不得是甚麼時候睡著的,但童蘿似乎隱隱聽到了雞鳴聲,席謙辰原本回來就開始犯困,但童蘿和她說話,他始終都在回應。

結果今日一早童蘿又是睡眼惺忪,可席謙辰同樣睡得晚,照樣是神采奕奕。

童蘿忍不住打了哈欠,眼睛還未完全睜開,湊近跪坐在月神面前的席謙辰:“席謙辰,你怎麼不困啊?”話一說完,她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昔時主持這會兒正拿著籤筒從後院出來,繞過月神像走到兩人面前。

瞧見童蘿這副模樣,問道:“女施主可是昨夜睡得不安穩?”

席謙辰捏了捏童蘿的臉,很軟。

“昨夜她睡不著,陪她聊到雞鳴才肯入睡,今日自然是如此。勞主持費心了,”

昔時笑道:“原來如此,兩位施主想來是剛到新環境,有些不適,今日正好籤筒已經備好,二位誰先來?”

童蘿看著那籤筒,要說是籤筒不如叫籤盒。長方盒子形狀,約莫兩掌高,長寬近似,籤筒頂部只有小小的一個口,那便是出籤的位置,兩個指甲蓋寬,不知道要搖多久才出來。

童蘿指著席謙辰道:“他先來。”

昔時雙手合十,朝著童蘿鞠了一禮,會意後,方才將那籤筒遞給席謙辰。

席謙辰同樣學著昔時主持的動作,此後雙手接過,端著那籤筒上下搖晃,片刻一支木籤從那狹小的出籤口掉落而下。

童蘿原以為要搖上好一會兒,卻不想這般順利。

那昔時主持將那木籤從地上撿起,仔細端詳起來。

嘴裡唸叨:“月下牽緣逢佳偶,清風不負有情人。”

“此籤乃是上上籤!想來二位緣分自是深厚。”主持將笑著將那籤文放在月神神龕前,對著月神拜了一拜,隨後轉身讓席謙辰將籤筒交予童蘿:“女施主,你也算一掛吧。”

席謙辰將那籤筒遞給童蘿,這簽上的內容和昨夜的場面對映起來,倒是幾乎一致,但就算不一樣,就算是下下籤,席謙辰也沒有放手的打算。

童蘿抿抿嘴,接過席謙辰遞過來的籤筒,她學著席謙辰的樣子上下搖晃籤筒,可不管如何都掉不出來一支。

她轉過頭看了看席謙辰,席謙辰朝她安撫一笑,她又揚起頭,看見昔時主持:“慢慢來,孩子。”

童蘿點了點頭,這次她閉上眼,再次上下搖晃,此刻殿內只聽見木籤撞擊盒子發出的碰撞聲,伴隨著一聲“喵”叫,終於一支木籤落地。

主持撿起,念道:“從此清風皆作伴,一朝相守不分離。”

童蘿微微張嘴,怎麼聽著像是一對籤?

主持笑道:“這還是頭一次搖出來對籤的,恭喜二位施主,月神娘娘示意已到,緣分既然已定,此後皆是緣法造化。”

昔時自打來到這廟裡四十年從未見過這般巧合的事,今日當真是巧了。

月貓縱身跳到供奉月神的神龕,叼起了席謙辰方才的籤文,這次被昔時看見了。

昔時從它嘴裡拿過,道:“你這傢伙,就愛搗鼓這些籤文,上次打翻了還沒長記性?”

那月貓見木籤被主持拿走,喵的一聲又跳到了童蘿的懷裡,昨天才見過一面,那會兒兩人只是遠遠看它,它就躲得遠遠,今日倒是格外黏人。

“施主莫怪,這月貓難得如此,以往都是怕人的,就連廟內的其他人都很難抱它,想來它是真的喜歡施主。”

童蘿看著懷裡蹭它的黑貓,席謙辰就是貓貓塑的。

既然求了籤,那便也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兩人辭別主持準備返程。

昨日來時的車伕已經在寺廟等候,主持將兩人送至門口,那月貓也跟著跟了出來。

童蘿回望這座月神廟,對於這座寺廟,兩人的疑惑並未消減,但很多事情是沒辦法解釋的,童蘿看著席謙辰,心想也許月神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只是人們的執念,誰又能真正的知道那籤筒內到底是不同的籤文呢,還是都為對子。

人呢總是會為了自己合乎心意的找不同的藉口,不過他們甘之如飴。

童蘿看著自己和席謙辰手腕上的紅繩,這是她最後找昔時主持求的紅繩,她的願望她會自己實現,但金榜題名是為席謙辰許下的,這個願望只能託付給他了,下次再來她會為席謙辰實現他的心願。

“席謙辰,祝你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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