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男人不育
聽到這裡,童蘿心裡只有一句:高人竟在我身邊。
怪不得那日那狗屁縣令光是聽到陸家二字就被嚇得急忙走掉,合著竟還有這般淵源。
不過看芸娘那身氣派的確也不像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子,童蘿對後面的故事發展更加好奇,忍不住問道:“後來呢後來呢!”
“蘿兒想知道啊?”席謙辰倏地朝著童蘿靠近,童蘿這會兒臉上的黃瓜片早就拿下,這段時間並未曬多少太陽,原先膚色蠟黃的童蘿面板漸漸白皙,空氣離充斥著黃瓜的清香,但是席謙辰還聞到其他的味道,這是獨屬於童蘿的味道,他無法形容,像是被曬透的棉被上,暖暖的陽光氣息,又混雜著蜜桃的甜。
“怎麼?還吊人家胃口?”童蘿並沒有注意到席謙辰此刻臉迷離的神情,她低下頭將黃瓜片收拾在盤子裡,等著一會兒去後院把它們餵給小雞仔。
席謙辰自覺失態,又向後退了兩步,這會兒聲音稍帶沙啞,接著先前的話說了下去。
“原來是這樣啊。”童蘿不曾像作為陸家獨女的芸娘竟然還有這樣的遭遇,不過以現代都市女性的角度來講,這芸娘不免得有些戀愛惱,為了一位男子就離開陸家,拒絕當今朝堂最受寵的三皇子的婚約,與一介秀才私奔?童蘿並不瞭解,可這未免也太多離譜了。
這不是洛城版本的梁祝?
“可是芸娘那般聰慧,怎會離家出走再不回去?何況那陸老爺子只有她這一個女兒?”童蘿想不通,芸娘不像是為了情情愛愛可以拋棄一切的人。
席謙辰沒再說話,起先他也是不解的,但在他去了一趟京城之後他便已經明白,對於皇室而言子女從來都是維護統治的工具,他們不在乎過程,只要結果是好的便是好的,而對於女子,名聲也從來不是最重要的,且任由旁人說去。
童蘿未成見過為了權力趨之若鶩的已經殺紅眼的人,也未成見過一將功成萬骨枯的朝堂,席謙辰不想告訴她這些,能與她守著兩畝地,聽她說今日鋪子發生的趣事,再與他商議買那處宅院的童蘿,幸福開心的童蘿,席謙辰喜歡和她這樣平淡的日子。
“這我倒也不知了。”席謙辰收回發散的思緒,回答童蘿先前的問題。
“七月要去縣考了?”童蘿這才驚覺時間如此快,她來到這裡時方才四月,這會兒已經過了快三月了。
席謙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說起來這次回來他又待不了多久,也就十來天,在去京城前他已經收回所有席家被柳氏母子賣掉的家產,城東的那處老宅席謙辰也已經收回,童蘿很喜歡那處地界。
他原想將這些事情一併托出,藉著這次冷戰,他想清楚了很多的事情,原是他的不對,一開始他就該對著童蘿坦誠,童蘿從來不是柳氏的人,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算計他甚麼。
“喂喂喂!怎麼老是走神?”童蘿伸出手在席謙辰眼前來回輕晃。
席謙辰回過神,房契還要上幾日才能拿回,心道到時再與童蘿一併說了。
“沒事,睡覺吧。”
“誰要和你一起睡覺!自己睡去。”
……
最後架不住席謙辰的軟磨硬泡,兩人還是一起上了床。
童蘿後知後覺,這席謙辰怎麼這麼會撒嬌了?莫不是白日他那副模樣是想要自己哄哄他?不對,不是還有二丫在?他怎麼這樣!
第二日,童蘿剛到藥膳坊,下一秒何夫人便帶著她的夫君來了。
“昨日我們來時鋪子倒是沒開門,我還想著是不是我記錯日子了。”何夫人一進門便開始跟童蘿訴苦:“這幾日我那婆婆又在催我這肚子,我這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童蘿見她攙扶著自己的夫君坐在椅子上,這何老爺也是奇葩,這大夏天的還穿著春季的葛布外衫,走起路來看著格外虛浮。
何夫人說這話時,他也並未開口說些甚麼,從進來到現在起碼半炷香的時間,這何老爺愣是一句話沒講。
再靦腆也不至於這樣,一聲不吭。
童蘿這才仔細瞧了瞧這何老爺。只見他面色萎黃,發黑但卻無光澤,怎麼看都是一副腎虛的模樣,再加上這毛髮會不會太禿了些,那髮際線都快到頭頂了,看著像是被扒了毛的公雞。
“敢問何老爺可是先天在胎中有不足?”童蘿說得委婉,畢竟人家是客人,她也不便說得太過直白。
“我這夫君是早產一月,因而這看起來是有些病相,可是有甚麼問題?”何夫人只覺得這也不是甚麼大事,畢竟在房事這方面兩人還是和諧的,總不可能是一位這早產影響了兩人有孩子?再者她夫君也在調理身體,說是城西的甚麼大夫做了健陽藥,每次兩人房事前她家這位都會吃上一粒,那效果真是好極。
何夫人慾言又止,要是她夫君不在這裡她還好說,可這人在面前,怎麼也說不出口,於是只得講後面的話嚥下。
“這樣啊……”童蘿抽搐著嘴角,不是她一看就知道是這男人身體有問題啊,這何夫人婆婆胡說這何夫人不孕就算了,怎麼這何夫人也為這病秧子夫君說話?童蘿扣了扣眉毛,這可讓她如何是好。
“芙兒,你也不必為我說話,我這身子我再清楚不過,原本你嫁給我就是委屈了你,我那母親總是不願承認這是我的問題,倒是苦了你這些年受盡母親冷眼。”何老爺說話聲音格外低微,氣息又短,儼然一副腎虛體虧的模樣。
不過按照道理來講不該如此啊!兩人三十正是壯年時,再怎麼先天不足虧損也不至於如此吧?
“敢問老爺平日飲食何作息?”童蘿本不想再摻和這事,一看就知道是男方的問題,但這老爺瞧著也不容易,還是多問了兩句,能幫人一把是一把。
何夫人皺眉:“平日都是老爺吃甚麼我吃甚麼,怎麼就老爺有問題了?”
童蘿道:“這應該不是,有甚麼只有老爺吃了,夫人沒吃的?”
何夫人又陷入了為難,這要說只有自家夫君吃了的話,那便是她這婆婆從城西神醫哪裡尋來的健陽藥,但這畢竟是哪方面的事情,童蘿又不是醫生,這說了難道她就有法子了?
常面再度沉默,何老爺是個耿直人,既然他選擇來了,便也是相信童蘿,他拉著自家夫人的衣角,對著童蘿努了努嘴,何夫人知道他是讓自己一五一十地都說給童蘿,這才點了點頭,將這事情的來龍去脈一點點講給了童蘿聽。
原來啊,這何老夫人不止給何夫人這個兒媳求了符水偏方,還連同著自家兒子一併求了藥,但總不能說是自家兒子的問題吧,所以在外一直宣稱著何夫人不能生養,也要保全她兒子的名聲。
“神藥?”童蘿眉頭擰的更緊了,這怕不是更加加快虧損的藥物。
雖然短時間內對於夫妻房事有幫助,但這副作用極大,是在加劇這身體的虧空。這就跟現代的偉哥還有泰國神油一個道理。
“是啊,我這婆婆說城西有位神醫,手下可是治療了不少不能生養的夫妻的。”何夫人對老一輩的思想深信不疑,這既然能流傳下來總是有它的道理的。
童蘿已經無力解釋了,難怪不得那何夫人第一次來時面黃血虧,原來問題出在這裡,自打從童蘿這裡回去便一直用著童蘿的方子調理身體,再沒吃過這神醫的藥方,第二次來時明顯紅潤了不少。
“你這……哎……”童蘿都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你說她也不是專業的,但是就是學習過這方面的知識,真讓她說起來她還得用西醫的理論來解釋,可這古代不得用中藥嘛!
何老爺看出來童蘿的為難,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其實他一直清楚自己的身體,但總是不願意承人,這對於男子而言的確實非常打擊自信心的事情,可是童蘿不一樣。
童蘿還有一位體弱的夫君,兩人本質是一樣的,他也沒甚麼好藏著掖著的了。
“童蘿姑娘不必為難,今日我們夫妻前來便是解決這個問題的,有甚麼話就只說了吧。”
見何老爺也不迂腐,童蘿便把自己的懷疑猜想一併說給了兩人,這古代沒有儀器裝置,她儘量讓自己說得貼切與這裡人的理解:“這原先呢老爺你先天不足,胎中盈虧,這後天中醫調養是能補充氣血的,這倒也沒甚麼,不過今日一看老爺的身子虧空已經超過了藥膳所能調理的範圍之外,我想這是與何老夫人尋的神藥有關。”
兩夫妻對視一眼,這何老夫人是最操心這事情的,怎麼會害他們呢?
“這神藥雖然能讓人短期金槍不倒,徹夜不休,但這長期以往便會腰膝痠軟,脫髮早衰,它的原理是把你身體長期的精力透支來滿足短期的歡愉,長期以往可能精盡人亡,不能生育。”
兩人聽完童蘿的話目瞪口呆,半天發不出一句聲響。
童蘿最後了斷道:“如此看來倒是何老爺不能生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