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絕變臉
童蘿難得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這一天連帶著二丫和翠紅也同樣休息了一整天,翠紅似乎是出去了,從午飯之後,童蘿在家便再也沒見過她。
小院從進來那日,童蘿便種了院的薔薇,這幾日倒是冒出了不少花苞。
夕陽西下,錯過了太陽最灼熱的時間,童蘿打了一桶井水,這會兒正給它們灌溉。
二丫從西廂房出來,這會已經到了飯點,須得準備晚飯,看童蘿一人在院中澆花便湊了上去。
“童蘿姐,晚飯想吃甚麼啊?翠紅姐說今晚不用等她吃飯了,讓我別做她的飯,”二丫蹲在童蘿身邊,看童蘿又拿出剪刀在修建冒出來的枝椏,連帶著花苞一併修剪了去,心上不免一陣惋惜。
“嗯,翠紅不回來啊?”童蘿接著又修下那株薔薇的頂冠,原本那薔薇也不過半米的高度,這把花冠修了可還怎麼長高?
“怎麼把這花冠給修了?”二丫不解,但她知道童蘿這樣做有她的道理,只是自己不明白而已。
“這才第一年栽種,花冠上的花苞若是仍有其生長,養分還供應不上,到時整株薔薇都要營養不良了。”童蘿話音剛落,手上的動作也已經完成。
“不過翠紅去哪裡了?可有告訴你?”晚上一個女子出門總是不便的,童蘿倒不是怕她在外面玩,而是她的安全得有保證。
說到這裡二丫便忍不住大笑起來,原本她還用手捂著嘴,見童蘿眉宇之間皆是不知道,這會才放聲大笑:“哈哈哈哈,竟還有姐姐猜不到的事?”
二丫話說到這裡,童蘿也已經有了猜想,但這事當然從當事人嘴裡說出來的更有信服力。
童蘿佯裝不懂,問道:“二丫快別打趣姐姐了,這是怎麼回事?”
二丫方才開口,原來昨日回來已經是半夜,那劉蛋一直在府外等著翠紅。而在之前劉蛋也一直在找翠紅,但翠紅只是瞧他一眼,也不說甚麼就徑直進去,劉蛋幾乎來了小半月了,日日來,日日如此。
昨夜翠紅終於願意跟他說話,二丫方才知道是自己當時婚事那檔子事情,昨夜三人也算是將那話說清楚,這不今日翠紅便和劉蛋去城郊的普渡寺去了。
“想不到翠紅姐姐如此執拗,這樣看我好像是這兩位有情人的罪人!哎!”二丫哀嘆一聲,這一想到那夜翠紅將她帶去東廂房一起休息,心裡更加難受,不曾想那夜翠紅該有多難受。
“你嘆甚麼氣啊?小二丫,這是好事多磨,這男人啊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反而不珍惜了。若是因為這件事情她們二人沒有走到一起也是這二人有緣無份,菩薩可是給有緣人綁了紅線的,真正相愛的人是走不散的。”童蘿倒是沒多大相信愛情,但是二丫還小,總是得給孩子留點念想的。
“就像童蘿姐和席少爺?”二丫這段時間這裡混熟了,不再像之前那樣靦腆拘謹,總會開些玩笑,打趣兩人。童蘿對此並不生氣,這個年齡段她在上學時也是這樣,少女心氣是最難得的,翠紅有翠紅的深思,小滿有小滿的天真,當然啦,二丫也有她自己的活潑。
童蘿沒有回答她,對於席謙辰,童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要說喜歡吧,那確實有一點,但這應該是單純她這個顏狗看上了人家的臉,但你要說真分開,好像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怎麼說都不太對。
童蘿提著水桶去了廚房,到飯點了,今日翠紅不回來也就隨意做點吃了。
童蘿走後,二丫方才看見站在月亮門後的席謙辰,席謙辰低沉著臉,二丫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自然席謙辰也看到了二丫,但他並未收斂,反而直直盯著二丫,兩人冷戰的導火索。
二丫冷不丁打了一個顫,她又做錯或者說錯甚麼了嗎?
等二丫再次看向那個方向時,席謙辰已經走了。
晚上吃飯時,二丫一直低著頭,不敢去看席謙辰,偏生兩人又是對面坐的,這動作格外明顯。
“怎麼一直低著頭?”童蘿伸出筷子給二丫夾了一塊紅燒肉,原本她是說簡單做點涼拌菜的,但席謙辰說他想吃,童蘿想到昨夜席謙辰一直照顧他,也就隨了席謙辰,做了幾道燒菜,而這會兒,席謙辰也不伸筷子,就埋頭吃著他碗裡的白飯。
席謙辰這會突然咳嗽起來,童蘿這才看他,只見他直勾勾盯著二丫碗裡的紅燒肉,童蘿不知道他在害羞甚麼,這麼大個男人了還扭扭捏捏的,“幹嘛?想吃自己動筷子。”
二丫抬起眸子,童蘿看著席謙辰的臉上一臉無奈,她又望向席謙辰,一臉無辜的可憐像,這和今天下午的席謙辰又是不一樣,她簡直要懷疑自己看錯了。
“那個,童蘿姐,可能這道菜離席少爺太遠了,要不挪個位置?”二丫小心翼翼地問道。
實際上那道紅燒肉就在席謙辰的面前。
童蘿看了一眼,席謙辰這人甚麼時候變成這樣了,她記得以前他不這樣的啊。
席謙辰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道菜就在他面前,他這會更加覺得這二丫是故意的,故意讓他難堪,但又考慮到一旁童蘿在,他也不好發作,再吃完最後一口白飯後放下碗筷便離開了。
晚上時分,席謙辰進屋時手裡拿著一隻紫檀木匣子,童蘿切了黃瓜片,這幾日臉幹得厲害,這古代又沒有現代的面膜,她只好用最原始的補水方法。
童蘿坐在梳妝檯前,才剛將黃瓜片鋪滿半張臉,席謙辰悄無聲息出現在了童蘿身後,這古代銅鏡根本看不清人臉,這可把童蘿嚇了好大一跳。
“幹嘛!”童蘿手裡才拿著的一塊黃瓜片掉落在地,席謙辰從他身後幽幽遞給她一個木盒。
“芸娘說,女孩子都會喜歡金玉首飾,去京城時在金玉店看到好多,不知道蘿兒喜歡甚麼,就一併買了回來。前日回來得急迫,落在了陸家,今日芸娘回來才給我捎了來。”席謙辰將那盒子放在梳妝檯上,輕輕一拉,那盒子裡面赫然裝著黃金打造的如意紋手鐲,瓔珞吊墜,紫玉項圈,白玉銀簪,各類的首飾席謙辰都買了一遍。
童蘿嘴巴張得雞蛋大小,這席謙辰去京城幹甚麼大生意了,一回來就帶金帶玉的。
席謙辰見她這般模樣,以為她不喜歡,不過童蘿的確和其他女子不一樣,不喜歡也很正常。他又將那匣子抽屜一推,那堆金玉瞬間消失,童蘿這會兒連臉上敷著的黃瓜片都不管了,起身抱住了那匣子,管他席謙辰怎麼買的,誰會跟錢過不去啊,這可都是錢啊!
“幹嘛,說了送給我,怎麼又自己關上了?”
“欸不是,我瞧著羅兒這副模樣還以為蘿兒不喜歡呢。”席謙辰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童蘿是甚麼意思了,但他想童蘿一個是喜歡的,不免鬆了口氣,此番去京城,童蘿並未追問他原因。
可這人啊往往越是這麼想,反而更容易被追問,
“怎麼會有人不喜歡黃金的啊?”童蘿嘟囔道,又開啟那匣子將裡面的金銀首飾都看了一遍,在現代的時候沒有獎勵自己,這都到了古代了怎麼說也得給自己整上點好東西吧。
“不過,你和芸娘去京城幹嘛?”童蘿原本就想問席謙辰,但是一直找不到緣由,這既然席謙辰自己提起來了,那她也就順便問了,但這不是肯定不是因為她關心席謙辰,而是要看看席謙辰這錢來路到底正當不正當。
童蘿並不願意承人是自己關心席謙辰,又或者她真的很介意席謙辰跟芸娘走得太近。
之前童蘿就曾經問過席謙辰知不知道芸娘,席謙辰繞開了這個話題,這次再想繞開這個話題就很難了,
“我記得之前羅嬸子提起過洛城發生了一件怪事?”童蘿斷定了席謙辰一定知道甚麼,以席謙辰的記憶程度,又加上發生在城東,席家當年家大業大,說甚麼也該知道點甚麼的。
席謙辰眉頭一皺,他知道童蘿說的是那件事情,不過這事情已經過去了五六年,當年知道這事情的人大多數都被砍了頭,她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席謙辰考量良久,最後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說給童蘿,早已經是陳年舊事了,這次去京城同樣的也是將這件事情處理妥善,就算童蘿知道也沒有關係了。
“既然蘿兒想知道,那我便說了,不過……”
“我知道我知道!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不能隨便對外人提及!”童蘿搶先一步。
席謙辰倒覺得這也沒甚麼,不過是那人心裡害怕面子過不去罷了。這世上,那有甚麼真正嚴重的事情,不過是看它在別人眼裡的重要程度來決定的。
“京城的陸家,蘿兒可聽說過?”
童蘿搖頭,她甚麼都不知道。
席謙辰見她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忍不住笑道:“這京城陸家,包攬了全國十七座城池的生意,上至皇宮貴族,下至黎民百姓,其間陸家管事的名叫陸祝,從創辦陸家商業到陸家輝煌只花了不到十年的時間,陸家的商業脈絡實在太大,陸祝富可敵國,惹得朝廷忌憚不已,但無奈拿這陸祝又毫無辦法,他也算是不靠科舉,單靠駭人的財力便被當今皇帝封了戶部侍郎的人。這既然歸了朝廷了自然讓人安心,但偏生這陸祝不僅在商業有頭腦,更是在朝政方面頗有見解,這一路青雲直上,不到四十就坐到了尚書的位置。但這陸祝四十才成婚,只與亡妻生下一名女兒。”
說到這裡,席謙辰停頓了一秒:“而芸娘正是這位尚書大人唯一的女兒陸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