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章 成親

2026-06-02 作者:不知春生

成親

“你叫甚麼名字?”童蘿詢問攙扶她的丫鬟。

“我叫翠紅。”那丫鬟接過話回答。

童蘿放慢腳步詢問道:“你家大少爺是個甚麼樣的人?”

那丫鬟顯然沒料到童蘿會問席謙辰,一時半會竟也回答不出,只是搪塞兩句:“大少爺待我們很好。”

“臉還疼嗎?”童蘿輕飄飄一句,那翠紅攙扶著她的手僵住,下一秒童蘿聽見翠紅哽咽回答了一句:“已經不疼了,多謝大少夫人關心。”

“還沒拜堂呢,我出身不好,說不準啊還比不上翠紅呢,不過是運氣好能嫁給少爺。”

翠紅握住童蘿的手,臉上有絲不忍:“姑娘莫要這樣說,其實各有各人的苦罷了……”

還未說完,已到堂屋。

童蘿和翠紅走得慢,柳青眉緊隨其後。

堂屋內,柳青眉坐在高堂,左側站著席謙寶,童蘿跪坐在堂中,喜婆在童蘿身側侯著,原先攙扶童蘿的丫鬟翠紅又被柳青眉叫去喚席謙辰。

雖說是大婚,但席府並不熱鬧,甚至可以稱得上冷清。席家這一脈到席老爺子這一代已是一代單傳,人丁稀疏,本就沒有甚麼親戚,加之席老爺子這一去,這柳氏更是加更地稅,責罵家僕,家產也被席謙寶霍霍殆盡,更是無人想與席家交好。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方才聽見屋外零零星星的腳步,這會兒是家僕攙著席謙辰進來了,這還未見其人,反倒先聽到了一陣咳嗽聲。

紅蓋頭下,一雙紅色紅黑色刺紋朝方靴出現在童蘿的視野中。

想必靴子的主人便是席謙辰,童蘿心裡盤算著,竟對這羸弱少爺產生些好奇來。

死前她並未結婚,大學時期倒是談過幾個男友,但這男人無非只是圖女人身子,毫無內涵。童蘿過去對感情有多期待,那時就有多絕望,她追求靈魂契合,但男人卻只愛白花花、赤裸裸的□□。

這席謙辰是甚麼樣的人呢?

“謙辰來了,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母親本不該派人去催你,但這會兒了切莫誤了吉時。”柳青眉嘴裡唸叨為了席謙辰,但童蘿半點沒聽出來關心的意味。

她被紅蓋頭蓋住,看不見面前人的樣貌神情,只得豎起耳朵,想聽聽這席謙辰的回答。

席謙辰再次咳嗽,這次比進來時咳嗽得更加厲害,這症狀和現代的肺結核倒是相似,童蘿大學曾經專門研究過這類病人的食物菜譜,多多少少對著病症瞭解,這古代醫術落後,怕是不知道這席謙辰害的甚麼病,這一拖二延的病情也就愈發嚴重了。

“母親哪裡的話,謙辰身子弱只怕難以承受這大喜。”

“哎,謙辰莫說這喪氣話,母親找大師算過的,你這病啊沖沖喜,那自然是會好起來的。”

柳青眉哪是為了席謙辰的病考慮,分明是為了衝一衝席家的生意運,正巧給這病秧子配個出身卑賤的農戶女,即捆住著席謙辰,又能給生意添點喜氣。明眼人都清楚,柳青眉可恨不得把這席謙辰剝皮抽血殆盡,但席老爺子死前交代得讓他成家立業才肯讓當鋪將名下的鋪子分出來給兩個兒子。

“是嗎?”席謙辰輕笑一聲,朝著童蘿跪在堂中的童蘿伸出一隻手,“起來吧,難為你跪了這會兒。”

真是個好人?童蘿將右手搭在席謙辰伸來的手,才一觸碰,便覺十分冰冷,像是握著一塊寒冰,已經入春,但席謙辰卻像還在寒冬。

“如此那便正式開始了。”喜婆笑著邁著碎步走到兩人中間,“大少爺,還請站在這花堂左位。”說完將兩人分開,帶著童蘿站在右側,又取來同心結,讓兩人各執一端。

童蘿只聽見喜婆一聲“吉時已到”,堂外傳來一陣炮鳴,隨後喜婆再次開口:“一拜天地,謝蒼天賜良緣,謝厚土愈生靈!”

同心結晃動,席謙辰朝著天地桌跪下叩首,童蘿並不瞭解這禮數,見勢也學著席謙辰的模樣跪下叩首。

“二拜高堂,謝父母養育恩,傳家風承祖訓!”

童蘿起身準備轉身朝高堂坐的柳青眉叩首,但這次席謙辰並未起身,絲毫未有起身之意。

喜婆見狀趕緊又重複一遍,席謙辰依舊紋絲未動,童蘿又只得跪下,席謙辰這次依舊朝著天地桌叩首,童蘿隨後也隨他再次叩首。

喜婆朝著柳青眉看去,那柳青眉面色鐵青,手裡的絲帕也被她在手裡絞成一團,察覺喜婆的視線,她瞪了眼喜婆,喜婆吞嚥了一口唾沫,又接著喊道:“夫妻對拜,結同心,共白首,相敬如賓,永結同心!”

席謙辰這下終於起身,兩人相對而立,席謙辰朝著童蘿跪下,童蘿本以為他也會抗拒,但沒想這次席謙辰卻也沒反抗,童蘿也跪下,兩人相對叩首。

“禮成,送入洞房!”

回房的路上,是翠紅送童蘿回去的,翠紅想是因為童蘿關心了她,這會兒對她格外熱情。

“大少夫人,您放心,這大少爺人很好的,不過就是畢竟病弱,很多事可能得勞煩您做。”

童蘿問她:“甚麼事?”

“之前未成家,這起居之事是由下人做的,但大少爺一直不肯,如今成婚了大少爺這洗漱,擦身子的活得由大少奶奶您負責了。”

“啊?”當上護工了?童蘿沒曾想自己大學畢業差點入職的工作穿越竟成本職了,她扶額,怎麼自己攤上這麼個病弱夫君。

“還有這大少爺除了犯病時倔強,其他時候都很好說話的。”

童蘿又想起之前網上流行的一句話:他除了打我都時候不好,其他時候對我挺好的。

“那平時誰照顧大少爺?”童蘿被翠紅扶到床榻坐下,童蘿下意識用手將那蓋頭扯下,不料翠紅快一步制止了她:“大少夫人要等大少爺來取下才吉利。”

“原是從小陪大少爺伴讀的小六,但後來老爺子去了後,小六就被夫人以偷拿二少爺的錢財給打發出去了。後面這家裡也沒落了,這僕從也所剩無幾了,大少爺又不愛旁人伺候……”

翠紅正說著話,卻被開門聲打斷,“翠紅你先下去吧。”席謙辰回來了,他對著翠紅溫和一笑,示意翠紅退下。

翠紅看了眼坐在床榻的童蘿,又望了望席謙辰,點了點頭,“好的大少爺。”

又是一陣“吱呀”聲,這次是翠紅走了。

席謙辰坐在圈椅上並未有其他動作,童蘿靜靜等待著他掀開蓋頭,好一陣也沒有動靜。

童蘿索性將那蓋頭一把扯下,卻見席謙辰直直的盯著她。席謙辰生得極好,尤其是那對桃花眼,眼尾上翹眼角含勾,燕尾睫又添些清冷氣質,要單看這眼童蘿到以為是女人的眼,偏偏卻生在席謙辰的臉上。

“怎麼……怎麼看著我?”童蘿耳朵像是發燒一般,燙得她心驚。

“你是柳氏的人?”席謙辰聲音冷淡,一派拒人千里之外。

“甚麼柳氏的人?我是我自己的人。”童蘿知道這席謙辰對自己本就無意,卻不知為何答應娶她,但她也不在乎,這裡只是她暫時的落腳點,等搞清楚這個世界的情況,她自然是要離開的。

“你叫甚麼名字?”席謙辰從圈椅上起身在圓幾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還未喝下,卻又咳嗽不止。

還是個病美人?童蘿環顧四周,屋內被密封的嚴嚴實實,這完全不利於肺病患者康復,難怪這大少爺越來越嚴重。

“你幹甚麼?”席謙辰咳嗽得厲害眼裡泛起了淚,看著童蘿將兩側的窗戶大大開啟,他疑惑問道。

“你這病久不見好,該要通風透氣的。”童蘿將窗戶推開,解釋道:“你這病原是肺部感染,需要的是通風向陽,這可拖不得。”

“大夫說這是風寒,不可再受涼。”席謙辰喝了口水,緩和了些。

“那既然是風寒為何久久不好?你最重要的是要正氣抑菌,才不是吃甚麼勞什子的風寒藥。”童蘿環抱雙手,一天未盡食,這會兒肚子已經咕咕作響,見圓几上擺著糕點水果,也不拘束,拿起一塊糕點就往嘴裡放。

席謙辰若有所思,童蘿吃完一塊,覺得幹噎又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下稍微緩這才回答他之前的問題:“我叫童蘿,童話的童,蘿蔔的蘿。”

“童話?”席謙辰眉頭皺得更緊了些,這是他從未聽過的詞。

童蘿吃糕點的手僵了片刻,心道:遭了,童話是現代才有的詞語,這裡怕是根本沒聽過這詞。

“呃……就是兒童的童。”童蘿小心翼翼看向席謙辰,生怕被他察覺異樣,見席謙辰面色恢復正常才暗自鬆了口氣,她得小心謹慎些說話了。

“倒是聽說你家是農戶,竟沒想女兒也識得大字還懂得醫術。”屋內通氣後席謙辰竟覺沒那般沉悶,現在咳嗽是緩和了不少。

童蘿心虛般解釋道:“這名字是聽村裡的秀才說的,方才知道,也就只知道自己名字,這醫術不過也是聽聞一雲遊道士提過此病,方才知曉一二。”

要是被人知道穿越,只怕在這個時代被當做怪物綁在那桃木上被人活活燒死吧。

席謙辰沒有追問,見童蘿吃了半疊糕點叫人吩咐廚房送了些飯菜,童蘿吃飽喝足後席謙辰已經不知去哪兒。

這新婚之夜,新郎沒了影子。柳青眉房內,一個婆子正如實讓今日席謙辰房內發生的事說與柳青眉,柳青眉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姣好容顏,臉上的惡毒確是怎麼也止不住。

“本就是個鄉野來的丫頭,席謙辰不喜歡她也不是甚麼事。”柳青眉丟下手中的蓖梳,又一一將今日手上佩戴的首飾取下,這是她為數不多的飾品了,前些日子席謙寶從她這又拿了不少走,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沒有頭腦,但她也絕對不能把家產交到席謙辰手裡。

“那丫頭可有異樣?”

這婆子名叫何香平,原是席謙辰親生母親身邊管事的,後面席謙辰母親雲氏突發惡疾暴斃而亡,這婆子也就倒了柳青眉院內伺候。

“不曾有不對勁的地方,倒是將大少爺窗戶全部開啟了,這大夫說大少爺受不得涼,怕是為此事那大少爺才離了屋。”何香平想是這席謙辰向來脾氣好,不與這丫頭計較,隨意找了個地方尋清淨去了,加之這童蘿是柳青眉安排的人,白日拜堂那副模樣,想來是不會好好對待這丫頭。

“外面的傳聞是怎麼回事?”白日聽翠濃說這丫頭死了,柳青眉還嚇了一跳,急忙出門,結果人正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倒不信這人能死而復生的傳聞。

“不過是那嘴碎的婆子傳謠罷了,不過這人既然還在,那謠言自然不攻自破。”何香平心中也是不解,但那童蘿生龍活虎的,卻不像是死過一回的人。

“也罷,如今最重要的是那老爺子留下的鋪子和地皮,這席謙辰一成家,我也算是盡了職責,理應拿到我的東西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