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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了

2026-06-02 作者:不知春生

穿越了

“你聽說了嗎,那家破落戶病秧子大少爺今日要迎娶大壩村的農家女,據說那家子足足收了二十兩白銀!”羅大巧號稱洛城百事通可不是吹噓的,只要是洛城發生的事,問她準能知道個一二三。

“那新娘子今日可是鬧了半天,最後被那爹和弟弟強硬壓上花轎的,聽說眼睛都哭成核桃那般大小了。”一旁附和的女人正是羅大巧的八卦搭子李小花。

羅大巧唏噓一聲,眼裡難得出現一絲憐憫:“哎,她那爹孃出了名的偏心,估計那錢都是給她那弟弟娶媳婦用的。可惜那姑娘生的水靈,竟嫁與席謙辰那個病秧子,要說席家裡有錢還好,洛城誰人不知道席家最近沒落,家產都快給那二少爺敗光了。”

李小花挽著羅大巧的手,站在席府門外看著迎親大隊,嗩吶聲此起彼伏,喧天的鑼鼓難得讓沉寂以及的席家熱鬧起來,“那席大少的繼母也有得她受,誰不是媳婦熬成婆,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好歹比我們這些人嫁的好啊。”李小花說到這裡竟幽怨起來。

話音剛落,迎親隊伍停下腳步,喜婆走上前大喊一聲:“新娘子到咯!”

席府內並未有人前來迎接,按照洛城習俗,新娘較落,夫家和新郎則理應出迎,喜婆見狀又喊了一聲,等了好一會兒也未見有人出來相迎。

只得尷尬地笑了笑,抓著帕子的右手無措的晃了晃,緊接著又走到花轎前:“得了,那大少爺身子弱,姑娘我們自己進去吧。”

花轎內也並未回應,喜婆這次二話不說一把拉開簾子,下一秒她向後一仰,重重的跌倒在地,眼裡滿是驚恐,彷彿見了甚麼洪水猛獸。

眾人還未反應,那喜婆指著花轎,顫顫巍巍道:“死人……死人了……”

這話可說不得,大喜之日最是忌諱,喜婆做這行多年不是不懂規矩的,自然不會拿這事開玩笑。

迎親隊伍為首的一個丫鬟急忙扶起喜婆,嘴裡滿是指責:“你這喜婆,今日大喜之日,當真沒有規矩,趕明兒要想去夫人那兒討錢我定要好生說說。”

那丫鬟說完自己去開啟了簾子:“姑娘,到席府了,我們走吧。”

先前喜婆放下簾子太快,看熱鬧的人還未看清簾子內的情況,這丫鬟再將簾子掀起,眾人翹首以待,只見轎內橫木懸掛白綾,那新娘頭懸綾上,身子被微微抬起,兩手垂落兩側,即便頭上蓋頭未落,但已然一副懸樑自盡之態。

那丫鬟倒吸一口冷氣,但畢竟是大戶人家出來,沒做遲疑急忙跑進席府。

“沖喜變衝喪,當真是百年一遇。”

“真是晦氣啊!席老爺子在天有靈也要從地上爬起了。”

不知是誰,這話一出,眾人接紛紛離開,生怕沾染晦氣。

只留下幾人接著看熱鬧,那羅大巧和李小花自然是少不了。

“我瞧這姑娘倒是個硬骨頭,那繼母想給人家下馬威,誰想人家姑娘竟自盡了。”羅大巧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那童家可不得把二十兩白銀還給席家?這不要那兩人命嘛。”李小花搖搖頭,和羅大巧竟在席府面前聊了起來,要是過去席家家大業大她們可不敢。

“好吵……脖子好痛……”童蘿用手捂住脖子,原來方才人群一鬨而散時轎伕將轎子摔下,童蘿順勢從那白綾上滾在了地面。

只見她雙手撐地,借力從地面上爬起,倏地將頭上的蓋頭扯下,大叫道:“誰這麼沒有公德心啊!往人頭上扔東西!”

話音剛落童蘿呆楞住了,面前一派古色古香的建築,她記得自己此刻應該在去醫院的路上啊,她本是二十一世紀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社畜,大學畢業後她留在一家預製菜公司,大學主修營養科學專業,正好趕上時代風口,昧著良心做了預製菜研發,但長期熬夜加上吃多了預製菜品得了胃癌,在送去醫院的路上失去了呼吸。

“我滴個娘叻!活了活了!媽呀死人復活了!”羅大巧瞪大了雙眼,手指直直指著站起來的童蘿。

李小花沒當回事,一轉頭正瞧見童蘿打量的目光,“我靠,這大白天……這這這是人是鬼啊!我去了……”

李小花說話間隙,羅大巧顫顫巍巍的邁著步子已經走了好幾米,李小花嘴裡咒罵道:“你個死婆子,老孃跟你一起來你拋下老孃自己走了,看我回頭不收拾你!”

她邊說邊朝著羅大巧離開的方向大步跑去,路上腳踝歪了,跌在地上也不敢稍有懈怠,又趕緊爬起,踉踉蹌蹌的消失在了童蘿的視線。

“甚麼啊這是?”童蘿被這兩人弄暈了頭腦,她只想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低下頭髮現自己身上還穿著一襲紅色嫁衣:“這是甚麼地府的Cosplay?”

“對不起對不起,童蘿要怪你就怪你出生不好,我不是故意要把你介紹給席家的……都怪你爹孃對對對,都是他們的錯,是他們見錢眼開把你賣給席家的啊!”喜婆被死而復生的童蘿嚇得連連後退,連滾帶爬好不容易到了席府大門。

童蘿只覺太陽xue處一陣劇痛,身子發軟,不屬於她的記憶湧上腦海,她才方知自己是穿越了。

原身是農夫童大勇的女兒,這家人極度重男輕女,原身出生後不是男孩導致原身孃親王芝受盡夫家白眼,自然不愛原身。

兩年後王芝終於生下原身的弟弟童耀祖,原身的噩夢也就從這個時候開始了。懂事開始不僅要照顧弟弟,還要幫家裡做農活,農忙時下地耕田收糧那只是日常,而原身的勤勞懂事並沒有得到父母半點關愛,反而因為她是女孩從小叫她賠錢貨,連吃飯都上不了桌,只能吃家裡殘羹剩飯,日子過得連家裡的狗都不如。

這次嫁給席家大少爺也是因為席家聘禮二十兩白銀,這一切只為給弟弟童耀祖買老婆。洛城誰人不知席家大少是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女兒嫁過去是守活寡的命,更別提那家子管事的繼母和霍霍家產的好色弟弟,把女兒嫁過去就是往火坑裡推。

原身自然不願嫁,今日出門苦苦哀求,哭得肝腸寸斷,也未換來父母半點憐憫,強硬將她壓上花轎。原身不願後半生再痛苦的活下去,用一條白綾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童蘿唏噓,竟沒想到這原主竟是這般苦命人。她童蘿身為二十一世紀新時代女性,最厭惡這樣的封建思想,既然她穿越到這裡,借用了原主的身體,給予她再一次生命,她會帶著原主的身體好好的活下去,過最好的日子。至於那對父母和弟弟,也休想再吸原身半點血。

思索片刻的時間,席府原本緊鎖的大門此刻已經開啟,迎面走出一位穿著金絲錦緞華服的婦人,頭上戴滿了珠寶首飾,手上更是十個拇指都戴滿戒指,走起路來響個不停。

她就是席家目前當家管事的主母柳青眉。這柳青眉出生青樓,但憑藉出眾的容貌和雷霆手段,硬是讓席老爺子從青樓將她贖回做了小妾,更是在席謙辰母親死後被席老爺子抬了平妻,後面更是讓席老爺子死後將家產全部留給了自己的兒子席謙寶。

童蘿忍不住感嘆:好厲害的女人。

下一秒那婦人見到童蘿,蹙著一彎黛眉對著一旁的丫鬟責罵道:“小賤蹄子,這人好好的,給我瞎說甚麼。”

原來那丫鬟是先前掀開花橋簾子的那位。

“夫人,我方才看的時候那童蘿分明沒了氣息……”

不等那丫鬟說完,那柳青眉反手一巴掌甩到丫鬟的臉上:“還不趕緊把大少夫人迎進來!”

那丫鬟捂著臉不敢再說,轉頭惡狠狠盯著童蘿,下一秒邁著碎步走到童蘿面前:“大少夫人快些進去吧,大少爺在裡面等著呢。”

童蘿聽出這丫鬟語氣裡的幽怨,輕輕挑眉:有意思,娶親的新郎這時候還不出來,明顯沒有娶她的意思,這繼母婆婆倒鐵了心讓她進門,這是想噁心席謙辰?

我童蘿再如何也輪不到男人不待見,但是目前她顯然是被那對便宜父母賣給了席家,在這裡一沒親二沒故的……童蘿將眼神投向氣急敗壞的柳青眉:想利用我,也得看你有沒有能耐。

“好。”童蘿對著那柳青眉笑了笑,將方才扯落的紅蓋頭再次批在頭上,又朝著面前的丫鬟伸出右手:“走吧,莫讓夫君久等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人生最大樂事便是升官發財死老公,雖然這席家已經敗落,但總歸是有幾個子兒的,上趕著送上來,那童蘿就照收不誤,更別提那席大少病弱是個好拿捏的。

柳青眉頓感不悅,見童蘿進了大門,方才問那喜婆:“不是說這丫頭是個柔弱好拿捏的,我怎麼看都不像。”

喜婆才從差點喜事變喪事的驚嚇中抽離,哪裡察覺得出柳青眉說的問題,悻悻賠笑:“夫人莫要憂慮,那丫頭可是這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好欺負,家裡的父母更是一介農家,見錢眼開的粗人,嫁了席家又沒背景又沒父母撐腰,定然掀不起風浪來。”

柳青眉這才展顏:“如此最好,不過這丫鬟今日這一鬧倒也好,晦氣之人就該配這不詳之照。”

喜婆自然知道柳青眉嘴裡的晦氣之人,急忙複合:“那是那是,席大少爺出生就帶病,自然是晦氣。”

“所以啊我這做母親的自然得給兒子沖喜去晦,但這兒子又是個白眼狼,不領情。這做母親的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柳青眉拿起手絹,半掩面泣息。

“這事已成定局,何必管那不懂父母用心之人。”喜婆扶著柳青眉,朝著堂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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