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裝病不走 爭風吃醋
翌日, 曲凌滄和沈玉清x二人起得格外晚,日上三竿才醒轉。
曲凌滄起身洗漱後,見沈玉清仍然躺在床上, 一臉潮紅,皺眉問道:“你怎麼還不起身?”
沈玉清虛弱地答道:“我生病了,一點力氣都沒有,實在起不來。”
曲凌滄狐疑地摸上他的額頭, 的確有點燙手。
她順著他的臉往下摸,身體溫溫的, 和她掌心的溫度差不多。
沈玉清輕喘兩聲, “皇上, 人家不舒服。”
曲凌滄的視線移到被子中間, 被面被頂起一個可疑的弧度。
曲凌滄問道:“生病了會這樣嗎?”
沈玉清赧然, 弱弱地答道:“男人早晨都會這樣,皇上真是少見多怪。”
又不是單純睡素覺,折騰一整夜還有這樣的反應,除了沈玉清她可沒在第二個人身上見過。
“沒力氣是吧?”曲凌滄點著頭,雙手向他腰間滑去。
沈玉清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還沒來得及防備, 一股難耐的癢意便從腰間襲來, 侵入他的經脈。
“啊, 皇上,別弄。”沈玉清急忙往腰上摁去,企圖制服那雙在他腰窩來回輕撫的粗糲大手。
曲凌滄抬起一隻手, 輕易地鉗住兩隻細嫩手腕,摁在他胸口,另一隻手仍在他腰上撥弄, 彷彿在彈琵琶。
粗糙的指紋變作一根撥片,在他左腰上劃一下,右腰上搔一下,無論他往哪兒躲,曲凌滄都能及時追上,絕不亂了節奏。
沈玉清咯咯笑著,眼淚卻汪汪湧動,身體反覆蜷緊又繃直,平整的床單揉成一團亂。
癢比痛還難忍,沈玉清掙扎一會,徹底受不了了,“別癢我了。我的病好了,好了。”
他坐起身,倚到曲凌滄肩上求饒。
曲凌滄目光深了深,他的腰身像一根垂在水面上的楊柳枝,在風中搖搖擺擺,有一搭沒一搭地點在水面上,蕩起圈圈漣漪。
她故作沒聽到,將人把在懷裡,繼續撫弄著他靈動的腰。
“錯了,我錯了,不敢再裝病了。”沈玉清邊笑邊哭,神經都錯亂了,腰身顫動的幅度越來越小,體內越來越空虛,彷彿真生病了。
曲凌滄玩夠,終於停了手。
沈玉清如釋重負,忙不疊地爬起身,肩上卻傳來一股重力,他猝不及防,跌回床上,接著腰上一沉,並不結實的床榻開始發出吱吱呀呀的叫聲。
距離午膳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時辰,軍士們早已用過飯,但秦承暉和玉郎仍在飯堂裡望眼欲穿地等著曲凌滄。
“你可真是白長了這張臉。年紀輕輕地倒叫個老貨越過去了。”秦承暉看著玉郎,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玉郎很想反駁,可又懼於秦承暉的位份,只好沉默不語。他只是個侍長,哪敢觸怒後卿呢?
這時,曲凌滄帶著沈玉清父女姍姍來遲。
秦承暉收斂怒容,笑吟吟地迎上去,扶著曲凌滄坐下,“皇上餓壞了吧,臣卿服侍您用膳。”
他在曲凌滄身側跪下,拾起筷子往曲凌滄碗中夾菜。
曲凌滄看著碗中的幾樣菜,嘴角不由得向下撇了撇,說道:“你歇著吧,讓玉郎來。”
玉郎喜不自勝地從秦承暉手中拿回筷子,將曲凌滄喜歡的菜色夾入她碗中。
秦承暉口味與楚國人大不相同,夾得菜與皇上的喜好南轅北轍,揣摩上意這一塊怎能及得上他?
沈玉清眼看著秦承暉和玉郎一左一右佔滿了她身邊的空位,不禁氣惱自己沒再快些,光顧著向他們耀武揚威昨夜之事,卻誤了新一輪戰爭的先機。
事已至此,他只好拉著川兒在一旁坐下,心不在焉地用飯。
“爹爹,他們為甚麼總是纏著娘啊?”川兒小小的臉上寫著大大的疑問。
曲凌滄解釋道:“川兒,這是承暉爹爹,還有玉郎叔叔,他們都是孃的內人,專門侍候孃的。”
“爹,你怎麼不去侍候娘啊?只顧著自己吃飯。”川兒轉頭看向沈玉清,不解地問道。
沈玉清噎住,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秦承暉心情大好,先前被曲凌滄嫌棄的鬱悶一掃而空。
秦承暉親切地答道:“因為你爹爹不是你孃的內人,沒有資格侍候她吃飯。”
川兒更加困惑,“爹爹是孃的外人嗎?”
沈玉清原本就食不知味,這會飯在嘴裡變得苦澀,連嚥下去也變得艱難。
秦承暉說的沒錯,吃過飯,他這個外人就該被送走了。一晚一早使盡手段,也未能讓曲凌滄鬆口允許他多留些時日。
沈玉清垂眸,遮住眼中的黯然,他咬著碗沿,往嘴裡撥著一粒粒飯。
曲凌滄不免想起早上纖腰顫動時,沈玉清也是這般眼尾微紅,咬唇乞憐的。
她心中猛然一顫,不自然地咳了一聲,責備道:“當著孩子的面,亂說甚麼?”
秦承暉打了下嘴,歉聲道:“瞧我這嘴,該打。”
曲凌滄詫異地看了眼他,目光恰巧落在他身後的窗子上。
屋外不遠處竟然噴起幾道通天煙霧,緊接著巨大的轟隆聲傳來,窗戶跟著震了震。
“我的娘呀。”秦承暉捂住耳朵,慌忙趴進曲凌滄懷中。
玉郎拉住曲凌滄的手臂,緊緊抱在懷中瑟縮著。
沈玉清儘管也害怕得要命,但仍然抱住女兒,聽聲音沒有再響起,顫聲安慰道:“別怕,娘會保護我們的。”
川兒掙脫她的懷抱,站了起來,大聲說道:“爹,我不怕,我會保護你的。”
川兒不明白,一個大點的炮仗聲怎麼就把幾個男人嚇成這樣,不過想起昨晚娘教她的,爹爹是弱男子,她可是不是,應該站出來保護爹爹。
“看看你們甚麼樣子,還不如個孩子。”曲凌滄沒好氣地說道。
秦承暉見外面沒了動靜,訕訕地從她懷裡爬了起來,羨慕地看著曲澄川。
這要是他的孩子該多好。沈玉清怎麼就這麼好命,離宮前還能揣個女兒,而他甚麼都沒能帶走。
不一會,疾霆就來向曲凌滄報告了爆炸聲的來源。
“皇上,臨川北面進城的路被叛軍炸斷了。”
曲凌滄道:“她們炸北邊那條路,是為了斷掉京城來的後援?”
疾霆道:“剛剛排查出幾個臨川城中的叛軍奸細,據她們交代,他們得知皇上和我被困在城外山谷裡,便在入城路上埋了大量炸藥,打算毀了路,讓叛軍攻城時搶得先機。沒想到安北侯搶先一步將我們救回,他們炸晚了。”
“真是好謀算。竟能在朕身邊安插眼線,連朕的去向都一清二楚。既然炸了路,看來叛軍有信心這幾日就打倒臨川來。從今天起,除了嚴陣以待,必須細細排查眼線,無論是誰都不能掉以輕心。”曲凌滄的目光在身邊的兩個男人身上掃過,惹得他們臉色一白。
疾霆抱拳答道:“遵命。”
疾霆走後,沈玉清小聲問道:“皇上,路斷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先留下?”
大概是天意如此,讓她跟沈玉清再多糾纏些時日。
曲凌滄捏了捏眉心道:“先留下吧。”
沈玉清心底雀躍,面上卻不敢表露出分毫,生怕曲凌滄誤會他是發戰爭財的那類人,說道:“哪裡有用的上我的地方,無論是幫將士縫補衣裳,還是做飯熬藥,我都可以幫忙。”
曲凌滄微怔,過了片刻說道:“既然有心,便與城裡的繡郎一起為將士們補補軍衣。你繡技好,可以教教他們。”
沈玉清點頭道:“是。”
秦承暉也想跟著表忠心,可仔細想想,沈玉清說的技能他一樣也不會,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還是舞蹈,但他總不能去軍營裡跳舞鼓舞士氣吧。
他喪氣地垂下頭,有些羨慕沈玉清這些年生活在鄉野中,學會幹這麼多活。
玉郎猶豫著問道:“皇上,驛站客房已住滿。大哥留下的話,必須與他人合住,或是住到城裡的客棧中去。不知他住在哪裡合適?”
在大楚,女兒三歲後父親便不可與其同住,以免染上不好的男子習慣。而驛站中的客房除了女客住的,只剩下秦承暉是獨住,其餘男客房都是宮侍們合住。
如此一來,沈玉清無論住哪,都不好再像昨日那般整夜魅惑君上了。要是住到客棧去,離皇上遠遠的就更好了。
曲凌滄抬起頭,沈玉清未施脂粉,與身旁擦脂抹粉精神奕奕的兩人不同,他霜白的面頰上中透著一絲頹靡和哀傷,說不出的可憐,讓人極想摁入懷中狠狠憐愛。
她不禁說道:“不必麻煩,他同朕住。”
“皇上!”秦承暉和玉郎同時叫道。
要是可以選,秦承暉可不想獨住。他身為正經宮卿都沒資格與曲凌滄同住,沈玉清一個外人,何德何能。
沈玉清急忙拉過川兒,“皇上,川兒困了。我先帶她回房午睡。”
他等不及曲凌滄允准,便邁開步子帶著川兒退了下去。
他到川兒房中x後,因著甚麼都沒帶,又好讓停霜拾掇出一些他用的物什諸如衣裳、針線、脂粉、手帕給他,抱到曲凌滄房中擺放在各處。
沈玉清抽出一條手帕,在頭髮上擦了擦,染上髮油的蘭香。
他正要掛到床邊,好讓曲凌滄時不時聞見,窗外的陽光忽然換了個方向,晃了下眼睛。
他舉起手帕遮眼,手帕頓時變得透明,他清楚地看見手帕一角用白線繡著一片小小的雲朵。
沈玉清心口一跳,自從曲凌雲反叛連累整個沈家後,沈家已無人敢再提雲。哪怕陰雲天,也會在提及天氣時,故意略去雲字。
停霜怎麼如此粗心,留著這樣一條手帕?
趁曲凌滄還未回,他趕緊將手帕剪碎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