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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霸氣護夫 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和爹爹,你……

2026-06-02 作者:萄兮

第80章 霸氣護夫 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和爹爹,你……

柔軟溼潤的毛筆在腰間的烙印上輕輕勾畫, 挑動著敏感的肌理,顫慄如電流般竄過脊柱,沈玉清喉間溢位一聲嗚咽, 徹底崩潰了。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開曲凌滄的束縛,抱著她從桌面上滑下,撞在身後的書架上。

書架劇烈地搖晃起來, 書頁紛紛揚揚,落雪似地撒了一地, 將兩人淹沒其中。

四目相對, 曲凌滄清楚地看見他漆黑的瞳仁外, 漾著一圈快要融化的棕色星雲, 隨著他急促的呼吸閃動流轉。曲凌滄心神微晃, 像是被吸進去一般。沈玉清卻抓住這空隙,仰起頭,在她唇上啄了啄,舌尖在她緊抿的唇瓣間輕輕滑過。

曲凌滄眸色驟變,正要站起來, 卻聽門外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沈夫子在家麼?”

沈玉清肆意遊走的雙手頓時僵住了。

曲凌滄不怕人進來, 有疾霆在外面守著, 怎麼可能隨意放人入內。

沈玉清驚懼之下似乎忘了這一點, 不過曲凌滄並不打算提醒他。

她撩起他鬢邊的碎髮,慢慢地掛上透紅的耳尖,指腹惡劣地從他耳後刮過。

沈玉清背上一陣激靈, 書桌發出輕微的擦地聲,可那響聲縈繞在沈玉清耳邊,宛若雷鳴。

沈玉清連呼吸都停了, 渾身僵直,死死抵住曲凌滄的手腕,試圖阻止她的惡作劇。

曲凌滄稍稍支起身子,玩味地盯著他的臉龐,一張芙蓉面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雙唇溼漉漉的,飽滿又紅潤。

她略一思索,毛筆點上他的唇珠,輕輕按下,似是欲在筆尖上染上硃砂。

沈玉清頭皮激顫,一道輕吟不受控制地從嘴角逸出。

“沈夫子,你生病了麼?”門外的小虎聽見響動,擔心地問道。

曲凌滄的手指在他的髮旋上撥弄著,輕聲道:“回答他。”

沈玉清哪敢開口,他這會哪怕說一個字,音調恐怕都要轉上幾轉,一句話用平時幾倍的時間也未必能說完。

曲凌滄五指又往烏髮深出插了下去。

“啊——”沈玉清舌頭跟打結了一樣,捂著嘴說道,“是不太舒服,今日休課。”

小虎更加擔心了,“夫子的聲音聽上去很不好,我給您去請大夫吧。”

“不,不用,我休息一兩日就好了。”沈玉清急忙說道。小孩子還能糊弄,大夫來了可就糊弄不過去了。

他幽怨地看了眼曲凌滄。良藥就在眼前,奈何她不給。不給就算了,還刻意耍弄他。明明面對自己的挑逗,她也不是全無反應,怎麼剋制得住的?

“那沈夫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小虎恭敬地說道。

沈玉清僵著身子豎起耳朵,直到聽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沈玉清才鬆了一口氣,反手摸了下背後,手掌立刻蒙上一層虛汗。

曲凌滄不知何時起身坐到了椅子上,翹著腿,手中拿著一疊畫紙,津津有味地看著。

沈玉清透過紙背,看到墨跡的輪廓,腦中嗡地炸開了。

他藏起來的圖,怎麼跑到她手裡去了?

“別看。”他急忙伸手去奪。

這些年來,他迷上了作畫,將心底珍藏的回憶一頁頁地畫下來,彷彿這樣就能讓記憶永遠都不會褪色。

只是畫得多了,難免會畫點特別的回憶。

曲凌滄舉起手臂,輕易地躲了過去。沈玉清剎不住身子,直接撲進了她懷裡,被曲凌滄縛在臂彎中動彈不得。

曲凌滄在他耳旁一頁頁翻著,眼見著他的臉頰伴著紙頁翻動聲越來越紅。

“你給人當夫子?”曲凌滄問道。

沈玉清未料到她問的問題如此正經,愣了愣才仰起頭答道:“附近村裡的孩子有不少未到年紀,不便離家到城裡求學,我就族中設了學堂,教她們讀書。”

“教她們甚麼?不會是這些東西吧?”曲凌滄搖了搖手中的畫紙。

沈玉清臉上燙得簡直要把麵皮燒穿,囁嚅道:“教的是四書五經。這些……是我閒暇時畫來玩的。”

曲凌滄斂起笑意,“真是膽大包天,敢把朕畫在這種□□上。”

“我也沒畫甚麼不該畫的。”他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他說的倒是不錯,她看過的幾張圖上,無論甚麼姿勢,她總是衣衫整齊,氣度從容。倒是沈玉清自己春情盪漾,欲露還羞,怕不是照著鏡子畫的。

沈玉清依在她胸口,抱著她的肩膀埋怨道:“再說,皇上不也畫過我。上行下效,怎能只怪我這個弱男子?”

沈玉清說的那副圖,她恰巧帶在身邊,偶爾還會拿出來賞看一番,一時間竟也啞口無言。

不論沈玉清品行如何,他這絕妙的身段她是一頂一的喜歡。

寬肩窄腰,翹臀長腿,指若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無一處不是巧奪天工,渾然天成,花容月貌,媚骨天成,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她為他作畫時,心中愛恨交織,故能將他的情態一一拓下,卻不知他畫自己時,筆鋒下藏著幾分真意?

沈玉清見她不語,以為自己說錯話,又惹她不喜,急忙攀緊她的身體,愧疚地說道:“我辦族學也是因著這些年居於村野,深感民生之艱,萬分後悔從前的包庇之舉。雲青她實在是……罪該萬死。”

曲凌滄看了看他,懷疑地問道:“當真這麼想?”

她最痛恨沈玉清的地方就是他那一味偏袒,不分是非的性子。他從前將過錯一味推在曲凌雲身上,彷彿沈雲青是個五歲孩童,沒有自己的意志x一般。

都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實在難以相信他會轉性。

沈玉清道:“有了川兒後,我將身上所有的銀錢都寄給了受害的軍屬,在族學中賺取的銀錢也年年寄去。我知道這些錢不能彌補雲青過錯萬分之一。但求心安,也為川兒積德。”

曲凌滄道:“倒是有些長進。”

沈玉清心狂跳了起來,喉嚨一陣發緊。兩日來,她頭一次誇他。

“起來吧。”曲凌滄拍了拍他的背,溫柔地說道,“你的學生還等著你去上課呢。”

沈玉清趴著不動,假裝沒聽見。兩日後她就要走了,他哪有心情去教書?

曲凌滄的聲音頓時變得冷硬,“看來你不是真心悔改。又拿話來騙朕。”

才窺見的一絲柔情又驟然消失,沈玉清喪氣地從她身上滑下,欲哭無淚,“玉清怎敢欺君。我去就是了。”

沈玉清匆匆整理好一地狼藉,穿上衣服,收拾完妝容,趕緊往族學去了。

搖曳生姿的背影漸漸遠去,曲凌滄的眼睛勾在他的衣襬上,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疾霆進來後,見皇上心情頗佳,說道:“皇上,剛收到京城的飛鴿傳書,沈公子離宮當日的確去過長春醫館,因其樣貌出眾,醫館的大夫印象很深。他說當日育袋還未長合,胚珠清晰可見,應當是才育上不到兩日。”

曲凌滄早就確信川兒是自己的女兒,並無懷疑,說道:“如此甚好,等山道復通後就帶川兒一同離開。”

疾霆問道:“不知皇上打算賜沈公子甚麼位份,入主哪一宮?臣可傳令禮部預先置辦。”

曲凌滄擺手道:“不必著急。”

疾霆愕然,看曲凌滄的變化,她還以為這兩人又和好如初了。

她心道曲凌滄放不下面子,給了個臺階道:“四歲孩童離了生父,會不會有些不習慣?”

曲凌滄道:“有甚麼要緊的。回宮之前朕會把她放在身邊親自教養。娘比爹更親,玉郎又是川兒的族叔,也會待她如親子的。”

疾霆見她心意已決,便不再勸,轉而問道:“皇上不欲與沈公子重歸於好,今晚可要換間房?”

“不用。”曲凌滄補充道,“免得川兒徒增煩惱。”

曲凌滄的眉宇間掠過一絲疑慮。

她愈發看不透沈玉清了。自重逢以來,他言行間不加掩飾地挽留,彷彿非她不可。可若他當真情深至此,當年又為何毫不猶豫地離宮?莫非如今這番做派,是為了給川兒鋪路?她是川兒的母親,就算他與自己關係不睦,難道她就會因此虧待自己的女兒嗎?

左不過這兩日無事可做,沈玉清想玩玩,她也不介意陪他玩玩,反正他親口說不要她負責任的。

她自小秉持著母皇的教導,男子勢弱,無論身份高低,若收用了,便該為其負責,是為女子的擔當。

因此她面對男人投懷送抱,總是持著謹慎的態度。這些年為了經營情報系統,她也接觸過不少煙花柳地的男人,諸如軒轅歡之流,其中不乏相貌絕佳,才藝俱全之輩,可她全然提不起興趣。

她不願一夜春風后甩手走人,辜負男人,也不願為不清白的男人負責,平添煩惱。

不要負責的男人聞所未聞。煙花柳巷的男人也沒有這麼浪蕩的,各個恨不能哄得恩客將自己接回家去,早日擺脫以色侍人的命運。

沈玉清如此做派,惹得她一肚子火,當真是將讀過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必得好好教訓一頓才是。

*

晚間,曲凌滄正與沈玉清父女一同用飯,門外傳來一道略顯刁蠻的陌生聲音。

“沈玉清呢?給我滾出來。”

曲凌滄皺著眉放下碗筷。沈玉清急忙起身,用乾布擦淨嘴,說道:“我去去就來。”

沈玉清有些頭疼地走出房間。這聲音一聽就知是村裡有名的潑辣戶張昕,二十多的老男郎還沒有嫁出去。倒不是他長得難看,而是性子實在張狂,又眼高於頂,放言非官身不嫁。起初還有膽子大的上門提親,都被他亂棍打了出去,後來就再沒有女人敢上他家提親了。

自從他回了老家,張昕一直看他不順眼,時不時就來找他麻煩。

張昕見沈玉清出來,瞪著眼罵道:“看你教得好女兒,光天化日把我弟弟打成這樣,毀了容了,這以後可怎麼嫁得出去呦。”

他抱著身旁的弟弟,鬼哭狼嚎著,眼中卻連滴水也沒有。

沈玉清看了看他弟弟,問道:“他傷在哪了?”

張昕道:“你看看,這眼皮都青了,鼻子都歪了。我苦命的弟弟。”

弟弟配合著吸了下鼻涕。

沈玉清臉上劃過一絲慍怒,說道:“川兒性子溫和,從來沒有打過人。而且你弟弟的臉好好的,哪裡有傷?”

“不少人都看到你家女兒打我弟了,你休要耍賴。”張昕高聲說道。

他生得美貌,從小便頗受村裡的女孩追逐,養成了高傲的性子。誰知自從沈玉清來了後,村裡的女人就轉了向。

他剛剛得知跟自己眉來眼去許久的小六子竟然前些日子跑來沈家提親了。雖然他看不上小六子這樣的村婦,可對方竟然放著他這個黃瓜大閨男不要,寧可求娶個帶拖油瓶的沈玉清,他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張昕看著沈玉清那張俊臉就來氣,推開弟弟朝他衝來,高舉起手往沈玉清臉上抓去。

沈玉清沒料到他會如此衝動,兩人離得極近,根本來不及躲閃,只得閉上了眼睛。

手掌揚起的勁風停在了他的耳旁,沒有帶來預想中的疼痛。

“你說川兒打了你弟弟,這麼打的嗎?”

沈玉清睜開眼睛,只見曲凌滄捏著張昕的手腕,朝他自己的臉上打去。

張昕呆呆地看著曲凌滄的臉,失去了對手臂的控制。他一巴掌打向自己,耳朵頓時嗡嗡作響,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

“看樣子跟你弟弟好像不太一樣啊。”曲凌滄比較了一下。

張昕捱了打,臉上卻不見憤怒,斂起先前張牙舞爪的囂張,反而多了幾分羞怯,嬌聲說道:“可能是誤會吧,小孩子打架做不得真。敢問娘子大名?”

曲凌滄頓了頓,頭一次看見有人捱了打還要接著往前送的。

瞧見曲凌滄不解的眼神,沈玉清嘴角的笑意頓時僵住了。

張昕頗有幾分豔色,雖然比自己差得遠,可平心而論跟姜望影不相上下。萬一曲凌滄覺著新奇,接下來身邊豈不是跟多了個蒼蠅一樣噁心。

沈玉清冷聲道:“既然是誤會,就請回吧。不要打擾我們一家吃飯。”

張昕奇道:“一家?你何時有了家室?前些日子小六子不是還來沈家提過親嗎?”

曲凌滄忽然想起剛到村子裡時,村頭老大爺便提過此事。以沈家在當地的威望,有人敢上門提親,自是沈家也有意。也不知他平日裡是不是也像白日在書房裡那般招蜂引蝶的。自己要是再晚來幾日,他是不是打算帶著她的女兒嫁給別人去了?

飽含威壓的目光頓時凝在了沈玉清臉上。

沈玉清不禁顫了一下,不敢隨意開口回答。

張昕見他不說話,揉著衣角忸怩,“娘子是甚麼時候來谷裡的。從前怎麼沒有見過?”

曲凌滄微服出訪,身份只有沈家人知道,不可能告知其他人,淡淡轉過視線道:“停霜,送客。”

她一把攬過沈玉清的肩膀,帶他回到屋中,關上了房門。

沈玉清縮排她懷中,肩膀被捏得痠疼,卻莫名有些喜悅,她生氣了,是因為聽到有人提親的緣故嗎?

小六子前些時日是來沈家提過親,不過求的是他的一位族侄。那族侄眼界高不願意,他便出面回絕了前來說媒的月老,也不知怎麼傳成小六子是來向他提親的。

沈玉清正要解釋,卻聽川兒拍著手道:“娘真厲害,這個壞蛋總是欺負爹爹和我。”

曲凌滄蹲到她面前,鎮重地道:“你是朕的女兒,沒有人可以欺負你。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和爹爹,你就要狠狠打回去,記住了嗎?”

川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曲凌滄慈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娘要和爹爹出去散步,你在家裡乖乖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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