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蓄意爭寵 他想要她的吻
比起沈玉清穿衣服的模樣, 曲凌滄更喜歡他不穿衣服的樣子。彷彿只有扒了他這身衣裳,才能看見他真實的內心。
沈玉清很快就變成赤條條的,如同剛生下來的嬰孩, □□,腰間胎記一般的烙印醒目。
“冷。”沈玉清呢喃著,不由自主地往曲凌滄懷裡鑽去,揭開衣角, 一雙冰塊似的手貼上了曲凌滄的背。
儘管曲凌滄氣血充足,身體火熱, 也不由得一陣寒顫。
她沒有推開他, 順勢摟住尋找熱源的男人, 冰涼的空氣在激烈的摩擦中快速升溫, 漸漸變得燥熱。
沈玉清迫切地汲取著她衣間的龍涎香, 像是犯了毒癮,只有濃烈的龍涎香氣才能緩解痛苦與不安。
曲凌滄脫下一層層外衣,龍涎香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悠遠的橘香,與龍涎香交織在一起, 喧賓奪主。
沈玉微微睜開眼, 深黑的眼底透出癲狂。
曲凌滄幾日不曾來過, 這些天怕不是夜夜都宿在皇后那裡, 才會染上這令人作嘔的味道。
他回想著姜望影的模樣。一個還沒長開的少男,身段也奇差,跟在曲凌滄身邊跟個侍男似的, 顯不出半分皇后應有的威儀。
她不是最喜歡自己樣貌的嗎?怎麼能看上那麼平平無奇的男人?
他甚至在大婚之夜都不能夠滿足她,還需要自己幫忙。
姜望影到底使了甚麼下作手段,才能拴住曲凌滄的?
若是他今日沒去小鏡湖, 她甚至根本想不起他吧?姜望影到底怎麼做到的?
帝后在冰上嬉戲的樣子又浮現在腦海中,沈玉清太陽xue一陣刺痛,不由得抿緊了唇,修長的四肢環在曲凌滄身上,面板毫無間隔地貼在一起,冷熱交匯。
曲凌滄的目光落在沈玉清右臉的傷痕上,痂已經落了,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來了。
她的指甲在癒合的傷痕上輕輕劃過。
沈玉清瑟縮了一下,轉過頭將右臉壓在枕頭上,將更好看的左臉展露在她的眼中。
他不禁有些後悔那日的魯莽。不該刺臉的,她最在意他的臉,應該刺在脖子上。
曲凌滄抱著冰塊似的美人,體內卻跟火山爆發一般,滾燙的岩漿流入四肢百骸,融化著懷中的冰山。
沈玉清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他仰起頭,嘴唇貼上她的。
曲凌滄摁住他的肩膀,將他摁回床上,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吻我。”沈玉清尾音微顫,卑微地求著。
她已經很久沒有親過他了,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軒轅歡說過,女人的親吻比慾望更真實。她們會因為一時興起去寵幸男人。就跟吃飯一樣,餓了就會吃,哪怕食物並不合胃口。
可她們卻很少親吻沒有感情的男人,因為親吻的快感源於內心,只有真心喜歡一人時才會願意與他唇舌勾連。
沈玉清伸出雙臂,勾住她的脖子,固執地想要將她從天上拉下來,可是曲凌滄紋絲不動,只顧著騎在他身上衝鋒陷陣。
在皇后那時,曲凌滄總有些束手束腳,怕自己太過分,傷著他或是嚇著他,難以盡興。
在沈玉清這倒是不用顧慮太多,任憑心意。
她就像一頭猛獸,在可口的獵物身上盡情撕咬。獵物叫得越悽慘,她越是興奮,不能自拔,彷彿是刻進自然法則裡的本能。
曲凌滄宣洩了一回,正要換個吃法,屋外忽然傳來和風的聲音。
“皇上,不好了,皇后掉進冰窟了。”
曲凌滄頓時興趣全無,急忙披上衣服起身,喚他進來問道:“在哪,快帶朕去?”
“皇上莫急,已經救上來送回長樂宮了。”和風趕緊說道,“小鏡湖有一塊冰沒凍結實,皇后不小心掉了進去,但很快就被宮侍們拉了上來。皇后還清醒著,看上去似乎沒有大礙。我也派人去請太醫了。”
“都怪朕疏忽。”曲凌滄懊惱道。
姜望影才剛剛學會冰嬉,自己就放任他獨自玩耍。要是真出了差錯,她怎麼對得起顧泓?
曲凌滄匆匆披上衣服,一雙溫熱的手卻沿著她的背脊深入,惹得她心口一顫。
沈玉清趴在她的腿上,阻止她合攏衣服,“和風公公都說了,皇后沒甚麼大礙。”
和風急忙低下頭,移開視線,往門邊退了幾步。
“一出苦肉計,皇上久經沙場,怎麼這麼容易上當呢?”沈玉清輕聲笑著,抬眼仰視著曲凌滄,在她的小腹上留下細密的吻。
曲凌滄並未如他所想那般,命和風出去,而是推開了他。
沈玉清猝不及防地摔回榻上,烏髮甩到身前,凌亂地鋪開,與曖昧的痕跡交錯著,隨著身軀微微顫抖。
曲凌滄繫上玉帶,揹著手站在榻邊,眼中不加掩飾的厭惡深深刺痛著他。
沈玉清並未避開那道令他心痛的視線,反而迎了上去,彷彿這樣才能證明他的存在。
曲凌滄道:“你在湖邊受凍,皇后關心你,主動讓朕送你回來才會掉進冰窟。你不僅不知感恩,還這般齷齪地猜忌他。當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歹毒至極。”
沈玉清輕笑了一聲,似是羽毛擦過耳後,既癢又勾人,“是啊,我就是個毒夫。我就是希望他掉進冰窟,永遠都上不來,死了才好。”
曲凌滄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沈玉清臉上登時浮起五道紅色的指印。
沈玉清捂住臉,手指嵌入她的手印裡,暖暖的。
她會被自己激怒,會打他,說明她還把他當做自己的男人管教,不是麼?不愛一個人的時候,只會漠視他的一切。
沈玉清忽然有了底氣,明明耳朵嗡嗡作響,卻不覺得疼痛。
沈玉清眼中毫無悔意,“他假模假樣地關心我,我竟然還要感謝他?憑甚麼?我用不著他施捨。”
她打他也罷,只要她留在臨水苑,別去長樂宮,就好。
曲凌滄看著床上的男人,如同一朵鮮豔的罌粟花,美麗誘人,卻也歹毒至極。他的美麗是掩飾險惡內心的工具。
“朕早就該明白。你跟沈雲青一母同胞,本就沒有甚麼不同。”
他的毒可以侵入她的血液,卻不該傷害別人。
她甚至有些慶幸不曾立他為後,這樣的人怎配父儀天下?
曲凌滄道:“你對皇后不敬,朕罰你禁足,在臨水苑裡抄道德經思過。”
她放棄去採摘這朵長滿尖刺的罌粟花,轉身離開了臨水苑。
沈玉清在她背後喊道:“皇后富貴豐盈,連冰面都受不住這樣重的貴氣,可見福氣大得很,根本用不著皇上擔心。”
曲凌滄懶得再計較,沒有回頭,匆匆趕往長樂宮。
她一進寢殿,就看到姜望影躺在床上,蓋著厚重的棉被,僅僅露出蒼白的臉蛋。
一個時辰前還無比活潑的人,此刻只剩下虛弱。
“皇后怎麼樣了?”曲凌滄坐到床邊,焦急地問向太醫。
太醫答道:“回皇上的話,皇后驟然受了冰寒,凍著了身子,恐怕x會招惹風寒。臣已經開了預防的方子,讓皇后服下了。皇后必須小心保暖,免得半夜發燒。”
曲凌滄的手探入被子中,握上一隻還在發抖的冰手。
姜望影抽了抽手,說道:“我手冷,皇上快放開吧,別凍著了。要是過了病氣就是我的不是了。”
“你在說甚麼胡話?”曲凌滄責備道,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不許他再動,“朕是天子,怎麼會害怕這點冷?”
“你們先下去吧。”曲凌滄將太醫等人揮退,主動鑽進被子中,用體溫暖著姜望影。
姜望影幾番推拒,終是拗不過她,只得由著她抱在懷裡。
曲凌滄心中寫滿愧疚,若不是她被沈玉清迷了眼,怎麼會害得姜望影變成這樣。
姜望影卻大度地包容著她,連一句重話都沒有說,甚至在病中都還擔心著她的身體。
第二日早朝時,朝中爆發出一個驚人的訊息。
梁國皇帝五日前已經在行宮駕崩,未能留下遺詔。梁國已經陷入內鬥之中。
御書房中,疾霆說道:“皇上,這正是我們攻打梁國的好時機。藉此機會,將邊境往北推上數百里不是不可能。”
曲凌滄眼中也難掩激動,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除去世家掣肘之後,她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梁國。本以為要徐徐圖之,沒想到機會來的這樣快。
一個國家最虛弱的時候就是內鬥之時。
而她也藉助秦承暉之手,往梁國境內安插了不少探子,才能這麼快接到訊息。
大理寺正吳風說道:“可是皇上,東南戰事還未結束,此時出征消耗巨大。而且曲凌雲還在南平潛伏,萬一趁此機會帶領世家餘孽反撲,恐怕不好對付。”
曲凌滄道:“這也是朕顧慮的地方。”
疾霆說道:“臣有一言,還請皇上恕罪。”
“但說無妨。”
疾霆道:“沈太傅是世家之首,只要將她的告罪書發出去,此後世人皆知世家用心之險惡,曲凌雲師出無名,再難掀起風浪。”
曲凌滄的指尖緩緩敲在書桌上,沉默不言。
疾霆勸道:“臣知道皇上心中不捨。可是機會難得,稍縱即逝。大不了先放他離開,日後再將人搶回來便是。”
眾人皆知曲凌滄遲遲不答應太傅的要求是不願放沈玉清出宮。
曲凌滄不免回想起沈玉清今日歹毒的言語。
難道她真要為這樣一個男人放棄大好時機,錯過成就千古帝業的機會嗎?
沈玉清根本不值得她這麼做。
儘管這樣想,可心裡的糾結卻未曾減少。他幾度背叛過她,這樣輕易放過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更何況,那副絕美的臉蛋和磨人的身體著實讓人有幾分不捨。
幼時,母皇曾送過她一套九連環,她愛不釋手,廢寢忘食地探索解法。後來,父後為了逼她專心讀書習武,把九連環藏了起來。
起初她很難受,無論做甚麼都打不起精神,腦海中不斷推演著九連環的解法。可時間久了,也就淡忘了。幾個月後,父後把九連環還給她時,她卻再也沒有興致解開它了。
曲凌滄的手指在書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疾霆和吳風深深拜下,如同靜止了一般,一動不動。
書房中的空氣彷彿都停滯了,沉悶的不像冬日。
良久,就在疾霆以為沒有希望的時候,曲凌滄終於開口,“告訴沈太傅,她的條件朕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