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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皇后召見 在皇后面前露出一段青紫的痕……

2026-06-02 作者:萄兮

第66章 皇后召見 在皇后面前露出一段青紫的痕……

曲凌滄回到長樂宮的喜房。

姜望影見她回來, 喜不自勝,急忙侍候她沐浴,其間兩人又忍不住溫存了一番。

曲凌滄笑著責備道:“你可真是把朕害慘了。幸好今日沒有早朝。再過兩個時辰便要去見父後了, 朕一點睏意都沒。”

姜望影伏在她懷中,滿臉歉意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梨花酒的效用這樣好。”

曲凌滄嘆了口氣,“也不怪你,是朕貪杯了。”

曲凌滄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終於有了睡意,呼吸漸漸悠長。

姜望影卻睡不著了。他此刻終於明白為何許多主夫會主動給妻主納侍。

男人不像女人那般持久, 要是不納侍, 恐怕每天腿都是軟的, 根本走不動路。

曲凌滄醒來後, 與姜望影一同去慈心宮, 按慣例給父後敬茶。

自從王奕北和王家幾個旁支的人被沈雲青連累下獄後,王家徹底沒了主心骨,龐大的家族成了一座沉船,江河日下,往日的富貴煙消雲散。

曲凌滄與父後的關係也降至冰點, 她多次去請安都被父後以禮佛為由拒之門外, 甚至連冊後典儀之時, 太后也稱病沒有出席。

她自是知道癥結所在, 她不放過王家那幾個人,父後便不會見她。但正如她不會為了沈玉清放過沈雲青一般,她打擊世家之心堅定, 絕不會為了緩和與父後的關係,而讓王家死而復生。

竹葉通報後,為難地看著曲凌滄說道:“皇上皇后請回吧。太后身體不適, 無法見客。”

曲凌滄目光微沉,父後和自己鬧脾氣無所謂,但事關姜望影,她卻不能讓步。

若是父後連茶都不喝,往後姜望影難免會為人指摘,鎮不住後宮。

她正要開口,姜望影卻從懷中掏出一物,遞給竹葉說道:“還請公公幫我將此物獻給太后,或許對太后病情有益處。”

竹葉將禮物收下後,便去通報了。過了一會,他匆匆走了出來,說道:“太后請二位進去。”

曲凌滄不禁好奇地問道:“你給父後準備了甚麼禮物?”

姜望影笑道:“我們先進去吧。皇上見了就知道了。”

走進慈心宮主殿,太后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張錦帕,看得出神。

“給父後請安。”曲凌滄上前行了一禮。

她仔細看了眼錦帕,只見背面繡著一朵盛開的牡丹,正面則是一對戲水鴛鴦。

太后並未搭理她,轉而問向姜望影,“這錦帕你是從何得來?”

姜望影答道:“回父後,兒臣是在整理爹爹嫁妝時,發現了這張帕子。”

姜府已經在一個月前宣佈了主夫的死訊。然而林家已經因為謀反敗落,主夫嫁妝還不回去了,姜太師便做主將它給了姜望影。

太后輕輕撫摸著帕子裡鴛鴦,不無懷念地說道:“當年先皇也曾送過哀家一張一模一樣的錦帕,可惜後來不小心弄丟了,雙面四繡的技藝也失傳了,再也買不回來了。”

曲凌滄依稀記起幼時見過這樣一張錦帕,父後總是貼身帶著,卻從來不用。

後來她趁父後不注意,將那錦帕拿過來把玩。

錦帕不僅雙面繡著不同的東西,遠看近看也會看到不同的畫面,很是有趣。

她拿著帕子給顧泓展示,顧泓也覺著有趣,她就送給了顧泓。想來顧泓後來又將著錦帕轉送給了弟弟姜望影。

這錦帕竟然是母后送的,難怪父後當年那般珍惜,遺失後恐怕傷心了許久。

曲凌滄忽然覺得有些悵然。

從前她並未覺得母皇父後有多少真情,如今看來,並非如她所想,至少父後是在意母皇的。

父後當年在後宮中的雷霆手段恐怕也不僅僅是為了給她鋪路,還有一份私人恩怨在裡頭。

曲凌滄連忙說道:“母皇還有不少遺物放在內庫之中,朕一會就讓人給父後送來。”

太后終於看向曲凌滄,冷硬的面龐上透出幾分久違的慈祥,點了點頭,“也好,你母皇的忌日也快到了,你與我一同整理下吧。”

姜望影敬完茶後,便尋機離開了慈心宮,留下父女二人單獨相處。

回到長樂宮,他望了一眼承天宮,對晚秋吩咐道:“趁皇上不在,去把沈玉清叫到我宮裡來。”

沈玉清聽到旨意後,沒有推脫,跟著晚秋來到了長樂宮。

他在宮中只是個侍男,雖然住在承天宮,卻無名無分,皇后有甚麼吩咐,他只能聽從。

皇后大概是因為昨夜的事情忌憚上他了吧。他昨日被曲凌滄激得昏了頭,可靜下心想想,哪個正宮能夠忍受妻主在新婚之夜拋下自己,去別的男人那裡尋歡呢?

然而沈玉清卻生不出被偏寵的喜悅,他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浮現出曲凌滄捏碎胚珠的絕情模樣。

那是她們的第一個孩子,她想都沒想就扼殺了,沒有一點猶豫。

他就這麼不堪,只配當個床侍,連個孩子都不配有嗎?

沈玉清踏進長樂宮主殿。從前太后還是皇后的時候,他也來過這裡。

如今這裡一應傢俱都換了新的,找不出一件舊物。門窗也刷了新漆,上面貼著連綿的大紅喜字,灼得人眼睛發疼。

牆壁上隱隱散發出辛香。

花椒,意為多子多福。

沈玉清心口鈍痛,她說他不配有子,是隻有姜望影才配嗎?

曲凌滄不在,殿中除了宮侍,只有姜望影一人,沈玉清屈膝跪到地上,“拜見皇后。”

長樂宮燒足了炭火,連地面都暖暖的,卻比偏殿裡的冷硬地面更讓他心中冰寒。

姜望影聲音清脆,仍帶著一分少男的稚嫩,“起來吧,坐下說話。”

沈玉清愣了愣,他本以為姜望影會趁曲凌滄不在,故意磋磨他。他沒有讓自己一直跪著,難道是還有更狠辣的招數?

他謝了恩,緩緩站了起來。寬大的衣袖從手腕上滑了下去,露出一段青紫的痕跡。

沈玉清撫平衣袖,捏著袖口溫順地坐了下來。

姜望影似是沒看見一般,面上掛著端莊的笑,對沈玉清說道:“沈公子,按理來說,我本該喚你一聲哥哥。”

沈玉清眉頭微皺,“沈玉清是叛臣之兄,不敢妄想與皇后稱兄道弟。”

“女人家的事情,原也不是咱們男人能夠奈何得了的。”姜望影嘆道,“你與皇上曾有婚約,雖然其中諸多曲折,但我知道皇上x心裡還未曾放下你。”

沈玉清心中一緊,十指捏上座椅邊緣,慢慢扣緊。

姜望影見他不說話,繼續說道:“我小的時候就見過皇上,那時候就很喜歡她,可皇上告訴我她有心上人,心裡容不下第二個人。”

“我當時心裡不服氣,來京中見到你後卻明白了。即便我比你年輕許多,可論美貌,卻是遠遠及不上的。”

很少有男人願意承認別人比自己好看,更別說在情敵面前。姜望影卻說得極為坦誠。

沈玉清幾乎咬穿腮肉,才將眼淚逼了回去。

曲凌滄竟然對姜望影說過那樣的話。可他知道的時候,她心中容不下的卻變成了自己。

她後悔愛過他,就像他一樣。

她恨他偽善,他亦恨她絕情。

有過人的容貌又如何,最後嫁給她的人是姜望影,不是他。

沈玉清說道:“皇后謬讚了,沈玉清蒲柳之姿,不敢如此肖想。”

“我知道皇上對你有心結,但如今這樣,總不是個辦法。”姜望影從後位上站了起來,走到沈玉清面前,“我為皇后,便要為皇上分憂,我打算……”

這時,殿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唱叫,“皇上駕到。”

尾音還沒落下,曲凌滄就推開殿門闖了進來。

一從慈心宮出來,她就從和風口中聽說沈玉清被姜望影請去宮中。

才見過父後,她免不得想起父後曾經用過的毒辣手段。

當年曾有不少宮人戲稱,宮卿去長樂宮約等於去黃泉路,是被閻王看上了。

她忙不疊地趕了過來,明明知道姜望影不是父後那樣的人,卻生怕出了差池。

沈玉清是她的禁臠,予取予奪都必由她來決定,不容他人染指,哪怕她的皇后也不行。

“皇上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後你會和父後多說一會話呢。”姜望影親暱地上前挽住曲凌滄的胳膊。

曲凌滄道:“父後有些乏了,打發朕出來了。”

曲凌滄覷著垂頭靜坐在一旁的沈玉清。

沈玉清身影單薄,清俊的面容上沒有表情,卻氤氳著淡淡的愁緒,與姜望影的歡喜是兩個極端。

“他怎麼在這?”曲凌滄問道。

姜望影解釋道:“我正打算和皇上商量呢。如今後宮空虛,僅有黎昭華和秦承暉兩位宮卿。沈家雖然有過錯,可沈公子畢竟伺候過皇上,於皇上的顏面著想,總該賜予個位份。今日叫他過來,就是為了此事。”

沈玉清垂下頭,目光微閃。

曲凌滄到來時,姜望影眼中的傾慕幾乎要溢位來了,男人最瞭解男人,他絕不信他大度到要給自己封卿,恐怕只是想在曲凌滄面前做出一副賢德的樣子。曲凌滄真給自己位份,他怕是又要難受了。

若是她真給自己位份呢?沈玉清的心猛然跳動了一下。他從前在乎的東西太多,所以總是害怕失去,可現在甚麼都沒有了,也就甚麼都不用再害怕了。

既然做不成愛侶,那就做一對怨侶,讓她總也放不下自己,無法全心全意地跟其他人快活,似乎也沒有甚麼不好。

思及此,沈玉清的唇角浮起一抹報復的快意。

曲凌滄望著姜望影關切的目光,不由得升起一絲愧疚。他跟顧泓一樣,總是為她著想。新婚夜寧願自己顏面折損,也不願她難受,她竟然還去猜忌他,擔心他對沈玉清不利。

曲凌滄握住姜望影的手,說道:“朕的後宮豈是甚麼人都能進的?宮裡隨便拉一個人都比他更清白。依朕看,就不必封他位份了,繼續做侍男吧。”

沈玉清頭垂得更低了。僅是看到二人並立的龍靴鳳鞋,他的心都陣陣絞痛。他絕不願去看那雙交握的手第二眼。

姜望影猶豫道:“可沈太傅畢竟曾為帝師。沈公子住在承天殿偏殿中,卻無名無分,難免招人口舌。”

曲凌滄目光沉了沉,沉吟片刻後說道:“皇后說得有理。沈玉清,等會你就搬出偏殿,到臨水苑去住。”

臨水苑在北苑旁邊,遠離承天宮。

從前有一任皇帝喜歡道士,因而在宮中建了這座臨水苑,苑中一切都按照陰陽兩儀而建。她將收集來的道士都放在裡其中,允許他們繼續在其中修行。

當然除了普通修行之外,還要與皇上修房中術。

那位皇帝仙逝後,臨水苑就荒廢了,數十年都沒有宮卿住過,僅有些宮侍住在裡面。

沈玉清如今的身份倒是與臨水苑很搭,就像曾經的那些道士一樣沒名沒分,也不是正經宮侍,專門在床上伺候皇上。

姜望影的面色微變,沈玉清搬進臨水苑,對聖譽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他不明白曲凌滄為何不願賜位份,但她已經決定了,他自覺地閉上了嘴。多說無益,只會惹她不喜。

沈玉清的指甲幾乎掐斷在椅子下。

為了安姜望影的心,她竟要告之天下,他沈玉清只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床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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