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冊立皇后 大婚之夜來幸我,就不怕皇后……
自從沈玉清的病好了之後, 軒轅歡又日日來教授他取悅女人的技藝。
沈玉清阻止不了,只能x裝聾作啞熬過去。
每到夜晚,曲凌滄都會召他前去侍寢, 檢驗他新學的技藝。
沈玉清自是不會使出勾欄把戲,但憂心沈家,每夜承歡之時,仍會苦苦哀求曲凌滄。
曲凌滄聽著煩了, 便著人做了個鏤空小球,嵌入他的口中。沈玉清戴上後, 就說不出話了。
那口球另有一個妙處, 便是能放大嗚咽哼叫聲, 因而也讓曲凌滄減去了不少睡眠時間。
某日下午, 軒轅歡取出一幅幅筆觸細緻的春宮圖, 跟沈玉清細細講解著各種姿勢的優劣。
講到興起,甚至還會以身入局,活靈活現地表現著靜態畫面展示不出的妙處。
沈玉清看得面紅耳赤,轉開頭,視線卻總是忍不住飄回來。
以往許多困惑之處都迎刃而解。
離開前, 軒轅歡笑著辭行, “告訴沈公子一個好訊息。今日之後, 我就不會來了。”
“你都教完了?”沈玉清問道。
“那哪能。”軒轅歡掩面而笑, 那笑聲引得筆直的牆柱都扭曲了,彷彿多了根媚骨,“我要去趟梁國, 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沈玉清垂眸,遮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希冀,淡淡說道:“哦。那願你一路平安。”
軒轅歡走後不久, 小胖宮男拎著飯盒走了進來。
沈玉清看到他,微微有些驚訝,“有些時日不曾見過你了。”
小胖宮男解釋道:“前段時間有人給你下毒,我因為給你送飯的緣故,也被牽涉其中,被關起來調查。現在抓到了真兇,就被放出來啦。”
沈玉清低下頭,“不好意思,連累你了。”
小胖宮男連忙搖搖頭,“快別這麼說,皇上查明是楊公公在背後搗鬼,將他拔了舌頭,趕出宮去了。我乾爹現在是新任掌事公公,我也被調去御膳房了呢。”
沈玉清微怔,原來她真處罰了下毒之人。那秦承暉呢,她也會處置他嗎?
小胖宮男滿臉升職的喜悅,笑吟吟地從食盒中拿出盤子,裡面的菜餚點心比平日豐富了許多。
“今日宮裡有賞,我特意多拿了些好吃的過來送給公子呢。”
停霜上前幫忙擺盤,也忍不住感嘆道:“燕窩羹,海參粥,還有蒸熊掌?還真是稀奇。”
這些菜御膳房雖然經常做,但也只有各宮主子有口福,下人是難得有機會吃的。
“蒸熊掌?宮中有甚麼喜事?”在大楚,熊掌是極其珍貴之物,即便最高規格的宮廷宴席,也很少會有這道菜。
難道是東南勝了?明明是喜事,沈玉清心中卻沒來由地一緊。
“我也不太清楚。”小胖宮男努力回憶著,“來報訊的公公說是個重犯被凌遲了。”
沈玉清急忙問道:“今日是何日?”
“十一月三十呀。”
他後面說了甚麼沈玉清完全聽不見了,頭腦如同灌了鉛似的,沉重地抬不起來。
他看著停霜向自己跑來,身影卻越來越模糊,直到徹底變成了一片黑暗。
“皇上,沈公子憂思過度,再加上……呃……腎氣虧空,身體虛浮,才會受不住打擊昏過去。”陸院首診完脈後,起身對曲凌滄說道。
“他多久能醒過來?”曲凌滄瞧著躺在病床上的人,焦躁地問道。
陸院首道:“短則一兩日,長則三五日。”
曲凌滄望著床上的沈玉清,他安靜的像睡著了一樣,面容異常清冷,全然看不出在她身下時的媚色。
她沒有他上次中毒時那般擔心。
只不過幾日無法洩火,倒是讓她十分惱火。
曲凌滄坐到床前,大力握著沈玉清的手腕,俯身在他耳邊說道:“你最好給朕快點醒過來,否則朕無法保證會對沈家做出甚麼。”
昏迷中的人兒似是聽到了一般,眉心難以察覺地輕跳了一下。
曲凌滄站起來,對和風吩咐道:“沈玉清醒了後,立刻來告訴朕。”
“是。”和風應道。
一直到三日後,十二月初三,曲凌滄迎立皇后的日子,沈玉清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承天宮主殿中,曲流殤拿著一把象牙梳子替曲凌滄梳著頭。
“我成婚時,聽喜郎說,必得從頭梳到尾,婚姻才能長長久久。”
曲凌滄道:“嫁給朕的人,焉敢不長久?嫌腦袋太多餘?”
“那能一樣嗎?皇姐,你真沒勁。”曲流殤嘴上抱怨著,但手上依舊不敢停,一直梳到髮尾才鬆了一口氣。
不同於往日,曲凌滄今日穿上了大紅色龍紋喜服。曲流殤替她戴上頭冠,她站起身,一身大紅竟比明黃色還要奪目耀眼,熠熠生輝。
若說曲凌滄穿龍袍時是殺伐果斷,不怒自威,今日卻是氣定山河,睥睨天下。
曲流殤望著她,一時間走了神。
“想甚麼呢?”曲凌滄問道。
曲流殤說道:“皇姐今日似乎很開心。”
曲凌滄揉了揉他的腦袋,“你成婚時不也很開心。”
曲流殤連忙躲開,對著銅鏡小心地弄著頭髮,“我以為皇姐不會像我一樣開心。”
“哦?”曲凌滄不解地看向他。
曲流殤嘟囔道:“你要娶的人又不是你心裡的人。”
“胡說甚麼。”曲凌滄大手摁在曲流殤頭上,故意弄亂他的髮髻。
精心打理好的髮型被弄亂,曲流殤急道:“也不知誰醉酒時,口口聲聲喊著沈玉清的名字。還不讓人說了,哼!”
曲凌滄的視線投向沈玉清所在的側殿,“朕那時還沒有看清他的真面目,其實他跟那些世家公子沒甚麼區別,不過長得漂亮點而已。”
她的目光很快轉向殿門,門外鑼鼓喧天,禮炮齊鳴,整個皇宮洋溢著許久未有過的喜慶。
曲凌滄薄唇輕啟,鎮重說道:“望影才是值得朕真心相待之人。”
吉時已到,曲凌滄推開殿門,冬日的陽光立刻照在了她的身上,如同描了一層金邊。
紅衣飛揚,階下站著的百官眾臣盡皆屏住了呼吸,彷彿天地都是為此人而設的幕臺。
曲凌滄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下玉階,來到候在玉階下的姜望影面前。
姜望影亦是一身大紅喜服,一條綵鳳纏繞上緊窄的腰身,微微晃動的珠簾掩不住其下錯亂的呼吸。
帝王大婚時,從來都是皇后獨自登上玉階,達到頂峰之上,與帝王並肩。
然而曲凌滄卻主動走了下來,握住他的手,牢牢地包入掌心,迎著他向玉階上走去。
姜望影望著眼前堅實的背影,連日來的擔憂與不安悉數消散,滿心只剩下眼前之人,亦步亦趨地踏上了承天殿的頂端,和她一起轉過身,俯視著跪伏在階下的眾臣和命夫。
連他的母親姜太師,也心悅誠服地跪在她們的腳下。
“恭喜皇上大婚。”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排山倒海的賀喜聲響徹雲霄。
宮宴過後,曲凌滄來到長樂宮。
長樂宮緊挨著承天宮,歷來中宮皇后都是居住在此。
曲凌滄踏進喜房中,姜望影雙手交握於膝上,靜靜坐在榻上,等著她到來。
她莫名生出一股直覺,他已經等她很久很久了。
喜郎恭敬地送上喜秤,“請皇上為皇后挑起珠簾。”
曲凌滄接過喜秤,走到姜望影身邊坐下。
喜秤挑起珠簾,露出一張沉靜的面容。他斂起往日的活潑,彷彿忽然間成熟了一般,褪去滿臉的少年氣。溫潤的五官沒有鋒芒,卻像春雨一般汨汨淌入心坎。
世界彷彿一瞬間安靜下來,曲凌滄目不轉睛地看著,不由自主地放慢呼吸。
這時,和風忽然走了進來。
“皇上。”和風在她身旁停住,眼神閃爍。
曲凌滄回過神,“何事?”
和風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沈公子醒了。”
姜望影長睫微顫,顯然聽到和風說了甚麼。
曲凌滄握住他的手,面無波瀾地對和風道:“知道了,下去吧。”
她看了一眼周圍伺候的喜郎,“你們也下去吧。”
和風領著眾人退了出去。
喜房中,龍鳳長燭異常明亮,整個屋子亮如白晝。
曲凌滄的目光停留在姜望影臉上,卻一直沒有開口。
姜望影手心都冒汗了,終於忍不住問道:“皇上怎麼一直看著我?”
曲凌滄道:“一直覺得你還小。沒想到你裝扮後這樣好看。”
姜望影嘴角向下垂了垂,“我只比皇上小三歲,哪裡小了?”
若是三年前成婚,沈玉清當時也正是姜望影如今的年紀。那時,她從未覺得沈玉清年紀小。
曲凌滄挑眉,“是朕錯了。”
曲凌滄端起桌上的合巹酒,遞到他手裡。
姜望影頓了頓,面頰上不由得升起桃粉,現出一抹嬌羞。
曲凌滄笑著挽起他的手臂,將酒水倒入口中。
綿密醇厚的酒水從喉間淌過,透著一股梨花香。
“咦,這是甚麼酒?還挺好x喝的。”曲凌滄讚歎。
她忍不住端起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姜望影放下酒杯,“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梨花酒,是我出生時爹爹親手釀的。”
“沒想到爹爹釀酒手藝這樣好。”曲凌滄又給自己到了一杯。
接連幾杯酒下肚,姜望影拽住曲凌滄的手腕,勸道:“皇上,多飲傷身。”
他目光微微閃了閃,沒有說出這酒還有助興的效果。
他小爹來自一座小城,那裡每家每戶都會在生出男兒後釀下這梨花酒,待到出嫁時,拿出來給男兒用做合巹酒。
男人初夜時常常因為太過緊張,發揮不好,有此酒助興,免得給妻主留不下好的印象。
曲凌滄不知其中緣故,那梨花酒又是酒味淡薄,自是不以為意。
她轉頭吻住姜望影,攫取著他口中的梨花香氣,直到他漲得小臉通紅,才放開他。
“還沒圓房呢,就開始管朕啦?”曲凌滄勾了勾唇角,姜望影看呆了,忘了答話。
“可別小看朕的酒量。”
曲凌滄索性將剩下半壺全部飲下。
姜望影眼中頓時迷茫盡褪,只剩下驚恐之色。
曲凌滄體內燃起邪火,渾身上下從未有過的燥熱,無論如何索取都無法填滿欲壑。
“皇上,饒瞭望影吧。我會壞掉的。”姜望影竭力向喜帳外爬去,卻被曲凌滄扣住腳腕,輕而易舉地拉回帳中。
此刻,姜望影才明白自己沒有攔住曲凌滄喝酒,是一件多麼大的錯事。
他的身體就像那個已經倒空的酒壺,明明一滴也不剩了,卻仍被帝王掌控在手中,透支著他的潛力。
鋪天蓋地的龍涎香裹挾著橘香,在大紅色的喜帳中來回震盪。
曲凌滄神志清醒,自然知道這酒有異,只不過她無暇在此刻跟姜望影算賬,又或許姜望影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在床笫間,與沈玉清是愛恨糾纏,與秦承暉是發洩□□,姜望影卻與他們有所不同。
她這條命可以說是顧泓用自己的命換來的。顧泓唯一的弟弟,她又怎能不憐惜。
她真心愛護著他,可卻不像年少時愛護沈玉清那樣,小心翼翼生怕他磕著碰著,反倒大開大合,樂於看到他因著自己而生出百般姿態。
最後,姜望影如同一朵緊緊合上的花苞,無論曲凌滄如何哄誘,都不願再綻開。
曲凌滄撫著他白藕似的手臂,體內情潮湧動,故作生氣道:“你躲了,朕怎麼辦?”
姜望影喘著氣,“沈公子醒了,皇上要不去看看他?”
曲凌滄面色一沉,“新婚夜你就把朕往外推?”
姜望影紅了眼睛,低聲說道:“我當然不願。可我怕皇上不盡興,憋壞了身體。”
曲凌滄哭笑不得,在床上躺了下來,“睡吧,朕忍忍便是。”
姜望影點點頭,與她並排躺了下來。
儘管姜望影甚麼都沒做,但他脖頸間散發出的橘香卻不斷往曲凌滄鼻中飄來。
曲凌滄轉身抱住他,將他摁入自己的懷中。
“真的不行了嗎?”曲凌滄磨蹭著他的大腿,幽幽問道。
姜望影連連點頭。
曲凌滄沒再說話。
他的耳朵貼在她的心口,耳中的心跳聲卻未曾減緩。
一盞茶的功夫後,曲凌滄坐了起來,起身披上喜服說道:“你先睡吧,朕回宮看會奏摺。”
姜望影嗯了一聲,並未阻攔。
曲凌滄離開後,姜望影的陪房侍男晚秋走了進來。
“主子,皇上怎麼走了?”
姜望影臉上劃過一絲落寞,答道:“是我讓皇上走的。”
“您為甚麼這麼做?”晚秋不解地問道。
“因為她的心不全在這裡。”姜望影不由得想起歡好之時,那雙深邃的眼睛偶爾會晃神,彷彿隔著他看向另一個人。
“皇上怎能這樣?”晚秋小聲嘀咕道。
姜望影沉默半晌,“我是皇后,本就該事事為皇上著想。只要她心裡有我,就夠了。”
曲凌滄回到承天殿,徑直去了側殿。
看摺子自然是託詞,她現在的狀態一個字都不可能看進去的。
曲凌滄踏進側殿時,沈玉清正站在窗邊出神。
他聽見推門聲,回過頭,看見曲凌滄穿著恣意的紅衣朝他走來,鮮紅奪目,一時愣在原地。
曲凌滄徑直走向沈玉清,將他抱入懷中。
“退下。”曲凌滄對停霜吩咐道。
停霜慌忙低下頭,快步退到房外關緊門,生怕慢一步便看到甚麼不該開的東西。
曲凌滄將人放入鬆軟的被褥中,幾乎一眨眼的功夫,沈玉清已是□□。
沈玉清絲毫未察覺出異樣,靜靜凝視著曲凌滄,彷彿置身夢境。
在一個個她們大婚的夢中,曲凌滄總是這樣向他走來。
曲凌滄擁住熟悉的身體,這具身體的每一處她都瞭如指掌,不用廢力便能將之掌控。
他的面板幾近透明,青色的脈絡微微鼓起,猶如青藤蔓延。她將頭埋進沈玉清的頸窩中,啃噬著躍動的青藤。
濃郁的龍涎香中混入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橘香。沈玉清睜著眼睛,定定地看著曲凌滄肩頭的齒痕。
一對尖尖的虎牙印尤為突出。
那不是他留下的。他從來不敢在她的身體上留下任何痕跡,也不可能留下這樣醜的印子。
“別碰我。”他推開曲凌滄,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叼在嘴中的美味驟然消失,曲凌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捏住沈玉清的肩膀,“你沒有資格拒絕朕。”
沈玉清雙眼通紅,眼中再也沒有畏懼,“你已經殺了我的妹妹,還要殺我的族人。難道還要我心甘情願地侍奉你嗎?”
“你甘願還是不甘願,重要嗎?”曲凌滄脫下衣裳,隨手扔在地上,蠻橫地跨坐到沈玉清身上。
身體總是違揹他的意志去迎合曲凌滄,這讓沈玉清愈加羞憤,他揮動手臂推拒著她,“你下去,你這個暴君。”
曲凌滄單手攥住他的手腕,緊緊捏住,沈玉清的手臂登時動彈不得,只剩下咯吱咯吱的響聲,不知是腕骨在響還是胯骨在響。
按捺的慾望得到紓解,曲凌滄的力道又加了幾分,眼前之人可恨至極,根本用不著憐惜。
沈玉清額角很快就爬滿細密的汗珠。那句暴君似乎激怒了她,她的動作越來越暴虐,根本不顧他才剛剛從昏迷中醒來,身體異常虛弱。
沈玉清張開口,咬上曲凌滄的肩頭,竭力咬緊。
曲凌滄吃痛,抓住他的後頸,向後扯去。沈玉清咬緊牙關,曲凌滄竟然沒能扯開。
“你還真成狗了?放嘴。”曲凌滄捏住他的下頜,沈玉清嘴角一陣痠軟,不得不鬆開了嘴。
三五根銀絲勾連著肩頭的齒痕,礙眼的虎牙印被更加平整的齒痕取代,印得極深。
沈玉清不願在她面前流露出半分軟弱,揚起下巴,目光在齒痕上流連,挑釁地說道:“皇上大婚之夜,卻扔下皇后來幸我,就不怕皇后不高興嗎?”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儘管齒痕已經覆住,但那若有若無的橘香總是縈繞在他的鼻尖,他不免聯想到二人圓房時的場景。
她挑起皇后的珠簾,與他交杯共飲,緊緊相擁,想象中的一幕幕如同刀子一般凌遲著他的心。
他是在鞭炮聲中醒來的。清醒之後,周圍的每一個人都在談論著帝后大婚,稱讚她們有多麼般配。
即便他捂住耳朵,那些聲音也能穿越牆壁,從指縫間鑽入他的耳朵,無孔不入。
他痛失至親,她卻高高興興地迎娶他人,讓別人佔據四年前就該屬於他的正宮之位。
此刻,他甚至有些幸災樂禍。新婚夜還能到他這來,可見她對姜望影也沒有多上心,姜望影的身體也不能讓她滿意。
曲凌滄坦然道:“是皇后讓朕來的。皇后鳳體尊貴,又是初嘗人事,朕捨不得他累著。哪像你下賤又放蕩,怎麼都玩不壞。”
曲凌滄的話如同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他的自尊。
沈玉清極力睜大眼睛,眼淚卻無法控制地從眼角流出。
他不過是她用以發洩的床侍。若不是皇后體力不支,他根本不會被想起。
她的到來甚至都是他許可的。姜望影如此的大度,定是明瞭他在曲凌滄心中有多麼卑賤。
誰會介意妻主使用一根可以隨時拋棄的玩物呢?
她提起姜望影的語氣充滿了憐惜、愛護和體貼。他也曾初嘗人事。可這樣的滋味,他從來都沒有體會過一絲一毫。
沈玉清歇斯底里地喊道:“你走,走開啊。我這麼下賤,這麼骯髒,你為甚麼還要碰我?”
曲凌滄指尖插進他的嘴中,摁住那根紅豔卻不怎聽話的舌頭,曈眸中漸漸染上肅殺之色,“要不是你這身子還算合朕胃口,朕也不想碰你。”
沈玉清發x出濃重的嗚咽聲,身體一抽一抽的。一頭烏髮散落在身下,有幾縷貼在面上,勾連住溼痕,殷紅的眼角半遮半露,愈加惹眼。
曲凌滄小腹湧過一陣熱流。
梨花酒中的勁力彷彿不會消退,反而愈演愈烈,那股無名□□愈燒愈烈,曲凌滄便是有心停下,身體也不允許。
五更天,拂曉之時,一縷微光打入了廂房之中。
床單溼了又幹,幹了又溼,已經不知幹了多少回了。
沈玉清渾身如同燉爛的肉一般,骨頭都酥化了,偏著頭躺著,雙眼渙散,猶如蒙上一層薄霧,難以聚焦。
曲凌滄跪坐在床邊,大口吞著茶水,一杯茶灌下去,仍然口乾舌燥,跟沒喝似的。
她正要下床去倒水,小腹忽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抽動,一顆玻璃珠大小的圓球從腿間滑落,滾落在床單上。
她低下頭,兩指夾住略帶渾濁的小圓球,放在了眼前。
“這是……胚珠。”沈玉清原本渙散的目光忽然間有了焦點,凝視著曲凌滄手中的胚珠,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小腹。
小腹上凝結著一層薄膜,只要輕輕一撕,便會露出隱藏其下的育袋。
合歡之後,女子就有機率產生胚珠,男子也會相對應地開啟育袋。
胚珠只有放入父親的育袋中才會生長,否則永遠不會變成嬰孩。
沈玉清的呼吸急促起來,渾身的疲累剎那間消散,眼中煥發出奕奕神采。
這個孩子一定是上天彌補他的禮物。
他想要這個孩子。
曲凌滄盯著胚珠看了一會,雙指忽然捏緊,渾濁的小球悄無聲息地碎成一灘水,從指尖滴落。
曲凌滄隨手抓過一條毛巾,拭去指尖的痕跡,如同拭去一條汙痕。
沈玉清一瞬間血色盡褪,眼白上的血絲崩裂,暈出一片血紅,他的聲音嘶啞又尖銳,“為甚麼?”
曲凌滄站起身,輕描淡寫地說道:“你不配有朕的孩子。”
曲凌滄穿上衣服,彷彿銀貨兩訖的絕情恩客,一夜風流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沈玉清抓起她甩在地上的毛巾,反覆翻看著,可甚麼都找不到。
那顆胚珠就像他許許多多的夢一樣,醒了就甚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