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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師從伎子 卓有成效

2026-06-02 作者:萄兮

第60章 師從伎子 卓有成效

她的話如同無形的鞭子抽在他的心頭。

給他上藥不是憐惜, 不是後悔,僅僅是擔心玩物變得不好玩了而已。

他就像案上的花瓶一般,不論有多麼名貴精緻, 只要生出裂痕,便失去了全部價值。

沈玉清來不及傷春悲秋,曲凌滄便摁直了他的腿。

夜裡受的鞭傷大多落在了大腿上,鞭傷縱橫交錯, 觸目驚心。

沈玉清驚恐地看著她伸向藥膏的手掌,急忙放軟聲音, “我自己來吧。皇上還要上朝, 卑賤之身, 不敢勞煩皇上。”

曲凌滄的動作並未停止, “今日大軍出征, 休朝。”

大片藥膏滲入傷口,腿上傳來刺骨的痛意。沈玉清軟倒在床頭,頭髮迅速被汗水浸溼,纏成一團。

若不是被曲凌滄按住,他定然會痛得在床上打滾。

直到沈玉清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徹骨的痛意才稍稍緩和幾分。

曲凌滄的手指撫上他的臉, 慶幸道:“還好, 沒傷著臉, 不然難免倒胃口。”

沈玉清閉著眼睛,不回答她的話。

曲凌滄耐心比昨日好了許多,沒有計較, “往後只要你乖乖聽話,朕不會再打你。”

要是他不聽話呢,她又會生出甚麼法子來折磨他?

想起她昨日以來的種種暴行, 沈玉清心中一片冰涼。僅僅一次違拗,她便將他從裡到外都傷透了。

他在乎的東西,她全都踩在腳下,踏為齏粉。

沈玉清固執地說道:“我手腳笨,伺候不好皇上。”

曲凌滄眼底浮起一層薄怒,她怎會看不出沈玉清的抗拒之意。

不過時間長得很,她便是熬也要把他這根硬骨頭熬成渣。

曲凌滄說道:“伺候不好就學。朕會派最好的老師來教你。”

她的手伸向他大腿內側僅有的幾塊好皮,還未碰到,沈玉清便有了難以啟齒的反應。

曲凌滄冷笑,“以你的悟性,學起來應該很快。”

沈玉清很快就見到了曲凌滄口中最好的老師。

軒轅歡。

她派了一個青樓裡的伎子來教他伺候女人的技巧。

當日在潛龍湖的遊船上,軒轅歡衣著輕佻,帶著一群不知廉恥的伎子勾引她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他依稀記得曲凌滄當時並未抗拒他們的碰觸,可見她是喜歡這般行徑的。

沈玉清坐在榻上,冷眼看著軒轅歡賣弄技巧。

“我知公子精通琴技,不如我們便從彈琴開始吧。”

軒轅歡在琴案邊焚起香,一股清甜的香氣在房間中瀰漫開,沈玉清聞了一會,隱隱有些迷醉。

軒轅歡的聲音伴著縷縷香氣飄來,似遠似近。明明還是同樣的聲音,卻彷彿多了幾分蠱惑的意味,“取悅女子,利用好外物常常能夠有出其不意,事半功倍的效果。”

“譬如這香,貴族世家通常愛點檀香、松香這些清神醒目的名香。可腦清目明,又怎好行那歡好之事。必得是花香、果香,讓人聞之沉醉,才好行事。”

沈玉清咬住舌尖,頭腦立刻恢復清明,眼中不免多了幾分鄙夷。

他便是死了,也不會用這種下賤法子去勾引曲凌滄。

軒轅歡在琴案後坐下,素手輕撥琴絃,手下流出一串撩人的琴音。

“沈公子琴藝無雙,無需我在此賣弄。不過,我教習手下的時候,常常跟他們說,貴人們來見你們不是為了高山流水遇知音,而是為了找樂子。彈得悅耳固然重要,彈得人心癢癢,腿腳像生了根一樣走不動,才是目的。”

沈玉清忍不住反駁道:“琴乃是陽春白雪之物。若心思這般下賤,怎配執琴?”

軒轅歡也不惱,“公子往後便知,陽春白雪是女人的事情,我們男人只有把女人從耳朵到身體都伺候舒服,才不辜負一身琴藝。”

沈玉清罵道:“不可理喻。”

“公子不願意學,我也不會逼著公子學。但皇上有命,我也不敢藏私。不過公子若是多學會些伺候女人的技藝,說不定大有用處呢。”軒轅歡輕笑著,連空氣都隨著他的笑聲變得輕浮。

一曲曲淫x詞豔賦在軒轅歡指間響起。

沈玉清捂住耳朵,可一個個音符仍舊止不住地往他腦海裡鑽去,讓他不斷地回想起昨夜的旖旎風光。

昨夜,她便如這琴曲一般撫弄著他的脖頸、背脊、胸膛、小腹。

沈玉清自幼便展露出絕頂的音樂天賦,但凡聽過的樂曲便過耳不忘。

一首首淫詞豔賦在他的腦海中生了根,為他的記憶譜上曲。

他極力回想著曾經聽過的名曲,試圖覆蓋掉這些本不應存在的東西,卻根本無力抹去它們的存在。

軒轅歡一直教到晚上,才告辭離開。

沈玉清只在早上被曲凌滄強行塞了幾口粥,幾乎一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

和風彷彿把這件事遺忘了一般,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曲凌滄晚上過來,發現自己無力伺候她,會不會不高興?

他被自己的心思嚇了一跳。

曲凌滄這般置他的尊嚴於不顧,當眾欺辱還不夠,甚至還讓青樓伎子來踐踏他,他應全力抗拒她的獸行以明志,怎還能夠生出期盼?

他不敢承認,除了初時有些疼痛之外,後來的每一次都是蝕骨銷魂的快樂。

曲凌滄每每在緊要關頭停下,他總是忍不住說出些違背本心的話,激得她繼續下去。

這時,一道略微有些耳熟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入,“哎,我怎麼這麼倒黴,好活永遠輪不到我。”

房門開啟,一個微胖的宮侍提著飯盒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怎麼是你?”

小胖宮男撓了撓頭,疑惑地問道:“你不是在御前侍奉嗎?怎麼成了罪僕?難道我走錯了地方?”

沈玉清苦笑,宮裡都是人精,最擅長打探訊息,他的事恐怕滿宮裡已經傳遍了,也就眼前這個貪吃鬼不知道。

“你沒走錯地方。是我。”

小胖宮男開啟飯盒,卻找不出一個可以放飯菜的地方,索性將碗遞到他手中,將菜肉扣在飯上,把筷子遞給他道:“你直接吃吧。吃完我還得把碗具拿回去。”

沈玉清拿過筷子,碗裡的飯菜早已涼透,沒有丁點熱氣。

然而肚子咕咕叫著,他沒有選擇的餘地,夾起飯菜吃了起來。

小胖宮男看著他吃飯,無事可幹,便說道:“掌事公公說有人犯了事,大家都嫌晦氣,便派我來送飯。沒想到是你。”

沈玉清一怔,內廷掌事公公便是楊謹,難怪午膳沒人送,應是這位刻意為之。先前做御前近侍時,楊謹就鼓動宮侍們疏遠他。但那時有曲凌滄庇護,誰又敢在明面上對他不敬。

更何況他同曲凌滄住在承天宮主殿,那裡歸和風管,楊謹也難以插手。

小胖宮男忍不住問道:“你不是御前近侍,深得皇上寵愛麼?怎麼成罪僕啦?”

沈玉清垂頭,“我……做了錯事,惹怒了皇上。”

小胖宮男說道:“那你求求皇上唄。我有時偷吃東西,被主管抓住,我求求他,他頂多派我做幾件沒人做的苦差事,就原諒我了。”

沈玉清口中發苦,不知是飯菜苦,還是自己苦。他怎麼沒求,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她還是很生氣。

小胖宮男見他不說話,趕緊換了個話題,“早知道是你,我就多拿些吃的過來。你那麼能吃,這點飯吃不飽吧?下次來,我一定給你多裝點飯。”

沈玉清點點頭,笑著說道:“多謝。”

深宮中,一個小宮侍願意對他釋放善意,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他不免想起停霜。

幼時寄養在老家時,他根本沒有貼身侍男。姨父苛待他們兄妹兩,飯食僅僅按照能活命的量給。那時兄妹兩都在長身體,他常常忍著飢餓,把飯食省下來讓給雲青吃。

停霜本是姨父親子跟前的三等侍男,覺得他可憐,便將主子吃剩的飯食分些與他。

此事被姨父發現後,便將停霜打了一頓,發賣了出去。幸好不久後,母父便接他們歸家,他及時地將停霜買了回來,從那以後便讓停霜跟在自己身邊了。

也不知道停霜怎麼樣了。他擔下了罪責,曲凌滄應該不會再遷怒停霜吧?

他免不得又想起沈雲青。她犯下那樣的禍事,被斷一臂是罪有應得。

現在回想起來,從前姨母姨父故意縱著雲青的性子,她做錯事也不責罵,只會責打他這個當哥哥的。他當時年紀小,只道是女兒應有的特權,沒有意識到會驕縱了雲青,現在卻是悔之晚矣。

沈玉清想著過往,再回過神來,曲凌滄出現在他面前。

曲凌滄頭髮上結著薄露,袍角還沾著塵土,風塵僕僕,顯然剛從城外回來。

沈玉清還未來得及開口,曲凌滄便脫去他的衣服,將他放倒在榻上,欺身壓了下來。

曲凌滄自從昨日開葷後,食髓知味。今日在城外送別黎天率領的大軍後,便立刻驅馬回宮,一路上滿腦子都是沈玉清那副風情又勾人的身軀。

明明穿衣服時看上去瘦極,可抱在懷裡卻是恰到好處的勻稱,面板吹彈可破,令她愛不釋手。

最妙的是,他無論是哀、是怒、是悲、是苦,皆有萬般風情。

曲凌滄看著他因疼痛而微微顫慄的模樣,俯身道:“學了一下午。讓朕看看你又沒有長進。”

沈玉清本能地緊繃起身體,藏起傷口。

曲凌滄微笑,“倒是卓有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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