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索取無度 下賤的身體卻總是不顧他的死……
“沈玉清!”曲凌滄大聲喊著他的名字。
他又跑了?
曲凌滄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憤怒更多一點, 還是悲哀更多一點。
她幾乎要抓狂了。他怎麼跑的?他怎敢跑的?
床榻後傳來輕微的響動。
曲凌滄聞聲持著燭臺走過去。
床榻後的夾角里,沈玉清坐在地上,抱著膝蓋靠在牆頭。
他披著一條黑色薄毯, 只能遮蓋到大腿。領口敞露,露出透著淡粉的胸膛。
曲凌滄在他面前蹲了下來,似是鬆了一口氣,“你還在。”
濃烈的酒氣鋪面而來, 沈玉清忍不住轉開頭,輕輕咳嗽了一聲。
曲凌滄扣住他的下巴, 用力掰正, 逼著他仰頭看著自己。
“不想見到朕?”曲凌滄銜住他的唇, 辛辣的酒氣侵入他的唇舌, 迫著他染上厭惡的味道。
沈玉清不斷咳著, 她卻毫不在意,執意等到他適應這股辛辣,才意猶未盡地抽離,抵著他的鼻尖說道:“不管你想見到誰。你以後只能見到朕,而且是從今往後的每一天。”
曲凌滄的手滑入薄衫間, 指尖觸及的面板比剝了殼的雞蛋還要光滑, 沈玉清瑟縮著, 一絲絲痛意在她觸碰過的地方蔓延著。
下午曲凌滄離開之後, 和風派了十二名宮侍來洗淨他。
不是侍候他沐浴,而是像牲畜一般清洗著他,不放過哪怕一根頭髮絲。
沐浴過後。他們細心地絞去了他身體上多餘的毛髮。如同新郎絞面一般, 用一根根纖細的長線,在他身上,甚至隱秘處來回絞割著, 絞斷那一根根幾乎難以看見的絨毛。
他彷彿被揭去了一層皮,儘管已經過去幾個時辰,他渾身仍舊像被火燎過一遍似的,輕輕一碰便鑽心的疼。
比疼痛更難以忍受的,是宮侍們看他的眼神。
在馬車裡被曲凌滄當眾臨幸,在群臣面前被曲凌滄公然掠入宮,已經將他的尊嚴摔碎在地上。
而被宮侍們這般對待,便是將他的尊嚴徹底踩進泥裡,屍骨無存。
宮裡只有一個人可以下達這樣的命令。
她甚至不給他一個辯解的機會,便徹底毀了他。
“別碰我。”沈玉清猛地推開她的手臂。
曲凌滄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燭臺傾倒,紅色的蠟淚濺在地面上,猶如滴滴鮮血,在地面上緩緩流淌,直到徹底凝固。
沈玉清愣了愣,以曲凌滄的氣力,他根本就沒指望過能夠推開她,只是早已灰飛煙滅的尊嚴最後掙扎一次罷了。
曲凌滄放下燭臺。火苗映照在她的曈眸中,瘋狂躍動著。
“沈玉清,你在為誰守貞?”
她扣住他的雙臂,將他從地上拉起,摔到床榻上。
曲凌滄摁住他的後頸,撕拉一聲,輕易地將黑布剝離。
夜色間,他的脊背筆直,背面如同珍珠一般散發著瑩白的暗光。
曲凌滄眸色迅速變深,垂下頭,在他背上留下深深淺淺的痕跡,標記著她的權屬。
沈玉清抓緊被子,被她咬過的地方痛極,可又有一種未名的觸感,惹得他的痛叫婉轉起伏,染上了令人心驚的媚色。
“真是舉世無雙的浪蕩。”曲凌滄將人翻過來,勾起他的烏髮在指縫間纏繞把玩,瞧著沈玉清面上浮起濃重的羞愧,頓時揚起一抹輕笑,“天生就該做朕的玩物。”
“我不是……玩物。”
在曲凌滄的掌控下,沈玉清的聲音再一次背叛了他,沒有半點說服力。
屋外夜色濃郁,屋內燭火搖曳,在窗戶上映出巨大的倒影。
雙影重疊,仿若一人。
曲凌滄再一次體驗到白日裡剛體會過的饜足。
如同指揮著千軍萬馬,肆意地攻城略地。唯一不同的地方,那便是沈玉清比千軍萬馬更加容易掌控。
她總是能輕易看穿他的弱點,將他的抗拒一次又一次化做繞指柔。
許是酒意作祟,她覺得世間最快樂之事莫過於此,能令她忘記一切煩惱,一遍遍不知疲倦地索取。
“皇上,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沈玉清已然力竭,可曲凌滄仍然沒有絲毫停下來的跡象,他後腰隱隱作疼,精氣彷彿要被抽乾了一般。
沈玉清再也顧不上置氣,拉著她的袖子,咬唇乞憐,“我愛皇上。我的心很小,從來只能塞得下皇上一人,再塞不進旁人。”
曲凌滄的動作稍稍慢了下來,迷茫的雙眼困惑地看著他,試探地問道:“當真?”
沈玉清斷斷續續地發誓,“當真,沒有半句虛言。否則讓我…啊…遭天……打雷……劈。”
曲凌滄抱住他的肩膀,頭深深埋進他的頸窩,半醉半夢地說道:“好,最後一次。”
“你上上次就說是最後一次了,我真地不行了。”沈玉清哽咽地推拒。
“小騙子,又騙朕。”曲凌滄咬住滾動的喉結,輕咬著以示懲罰。
明明難受得不行,可下賤的身體卻總是不顧他的死活,只要她稍稍撩撥,便迫不及待地迎合上去。
他縱然早已過了男子初承恩的年紀,可身子敏感,今日又是頭次承歡,被曲凌滄這般毫無節制地索取,其餘部位早就痠軟得如同酥肉一般,彷彿有螞蟻在啃噬。
細密的求饒聲,喘息x聲,歡聲交錯。又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平息下來。
不是沈玉清不行了,而是曲凌滄徹底醉倒,覆在他身上昏睡過去。
沈玉清生怕驚醒她後又要忍受欲死欲仙的折磨,僵直身體,一動也不敢動,靜靜聽著曲凌滄的呼吸在耳邊變得悠長。
睡意漸漸襲來,沈玉清伸出手臂,拉動一旁的被子,試圖蓋在曲凌滄身上。
曲凌滄耳朵一動,忽然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玉清,先前的朦朧醉意已然消散。
曲凌滄抓住他的手腕,問道:“你做甚麼?”
沈玉清低聲道:“皇上既然醒了,便請從我身上下去。我累了,要睡覺。”
“朕允許你睡了嗎?”曲凌滄大怒,在他腰上輕撫了一下,又笑道,“況且,你的身子可不是這麼說的。”
沈玉清倔強地轉開頭,躲過曲凌滄的目光,“我的身體下賤,我管不了。可我心裡怎麼想的你也管不了。”
曲凌滄的笑意僵在唇角,“你心裡在想甚麼?”
沈玉清不答。
曲凌滄捏住他的脖子,搖晃著,“說啊,你到底在想甚麼?朕命令你說!”
沈玉清索性甚麼都不顧了,大聲說道:“我不願侍候皇上,更不願意當皇上的玩物。”
“你大膽。”曲凌滄腦中一陣刺痛。
我愛皇上……
我心裡從來只有皇上……
沒有旁人……
沈玉清溫柔的表白在腦海中飄蕩著,又被我不願意四個字衝散開。
他的溫柔,他的抗拒,他說過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浮現。
曲凌滄再也無法剋制住自己,握住早上遺落在床邊的馬鞭,朝沈玉清抽去。
“閉嘴!”
沈玉清慘叫一聲,薄如蟬翼的面板徹底撕裂了。
曲凌滄雙眼漫起鮮紅的血絲,眼前不再是抵死纏綿的愛人,而是面目可憎的魔鬼。
“你騙我,你騙我!”
一鞭又一鞭,撕裂皮肉的聲音遮蓋了曲凌滄的嘶吼。
鮮血從沈玉清的傷口滴落,很快就染紅了身下的床單。
他閉著眼睛縮在床頭,一動也不動,他甚至沒有力氣去後悔激怒她。
排山倒海的痛佔據了全部心神,他覺得自己會死在這根馬鞭下,被曲凌滄一鞭鞭,活生生地抽死。
夜從所未有的漫長。
……
一絲亮光從窗外照入,曲凌滄鼻中侵入淡淡的血腥味。
她微微張開眼睛,頭上立刻傳來宿醉後才有的疼痛。
她昨晚喝了多少?
曲凌滄努力回想,只記得自己在跟流觴喝酒,後來不知怎麼睡著了,期間還做了一些春夢。
她揉了揉額角。
不能再睡了,到上朝的時間了。
她竭力睜開眼睛,入目卻是滿床早已乾涸的血痕。
她心中一驚,她受傷了?
她從床上爬起,終於看見縮在床頭,緊緊護著頭臉,彷彿中了定身術的沈玉清。
裸露的肌膚上佈滿鞭痕,幾乎找不出一塊好皮。
是她打的嗎?她怎麼想不起來了?
曲凌滄手中一緊,低頭看見手中還握著那根熟悉的馬鞭。
她急忙將手指探到他的鼻下。
還好,還活著。
曲凌滄拉起他的手。
沈玉清終於皺了皺眉,痛哼一聲,像小貓呢喃。
凝固的傷口又破裂開了,滲出顆顆血珠。
曲凌滄鬆開他的手,整整衣服出去了。
沈玉清慘白的唇輕輕顫了顫。
酒後吐真言。她早就想把他打一頓了吧。
所以酒醒了也不意外,也不管他。
誰會去心疼一個玩物呢?
弄壞了就丟掉好了。
捱打的時候都沒有哭,這會眼淚卻一顆、兩顆止不住地流。淚珠砸在傷口上,他縮了縮腿,抽泣得愈加厲害。
嘎吱——
房門又被推開。
沈玉清心裡一緊,和風又要派宮侍來清理他了嗎?
他臉色煞白,抱緊身體。
他害怕地抬起頭,詫異地看著曲凌滄拿著一盒藥膏走了過來。
她在床邊坐下,開啟盒蓋,執起他的手,將白色的藥膏塗在他手臂的傷口上。
傷口上傳來劇烈的痛,比捱打時還要疼。沈玉清抽回胳膊,藏進懷中,賭氣道:“不要你假惺惺。”
曲凌滄抓住他的手,重新拉回懷中,動作比先前粗魯了許多,擀麵皮似的將藥膏在他胳膊上推開。
被曲凌滄攥住的胳膊如同被千軍萬馬碾過,沈玉清疼得直冒虛汗,淚涔涔地說:“好疼,我不要塗了。”
曲凌滄沒有半分惜香憐玉的意思,抓過他的另一條胳膊,用同樣的手法上藥。
塗完還要仔細檢查,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的創口。
曲凌滄惋惜地說道:“這麼好看的一身皮,留了疤就可惜了。朕摸著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