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不願意 他不是真地想把她推開,更不……
沈玉清聽她這般作踐自己, 立時沉腰,情願忍著痛,也不願用上伎子的技巧。
“輕點, 求你。”大腿上的傷口被反覆摩擦,歡愉與痛苦如同兩條大河,在體內一波波地交匯,讓他備受折磨。
曲凌滄捂住他的嘴, 他越是求饒,她就越是興奮, 根本停不下來。
想不痛, 那就只有迎合她。
若是從前, 她一定會強忍著慾望, 忙不疊地從他身上下來, 生怕他受到分毫傷害。
可是現在,她想明白了。
她是君上,本就該沈玉清來逢迎她。
她從前寵沈玉清太過,才會讓他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就像馴馬一般,捨不得下重手, 怎能去除馬的野性, 怎能讓它聽話臣服?
她自己爽了最重要, 馬兒爽不爽有何干系?反正它早晚會知道, 乖乖聽話才是最好的選擇。
沈玉清的唇軟軟的,一下下碰在她的手心,難耐的癢意頓時從手心鑽進手臂, 曲凌滄鬆開手,抵住他的後腦,含住他的唇。
一股血腥味染上她的舌尖。
曲凌滄擰眉, 他又在剋制自己的聲音。
她捏住他的腮,“不準咬。”
沈玉清攥著拳,死命掐住手心,竭力抵抗著恣意的歡愉,顫抖地說道:“我就是學不會伎子的高招,皇上想聽那樣的聲音,就不該來找我。”
曲凌滄指腹輕輕搔過沈玉清耳後,紅到透明的耳瓣一陣顫動。他來不及咬住嘴唇,一聲羞人的輕吟便逸出的嘴角。
曲凌滄輕蔑地笑著,“你有甚麼了不起的?難道不是一樣在朕身下索歡?你還不如伎子,他們比你誠實多了。”
淚意湧上他的眼眶,但很快就被洶湧的酥麻驅走。
“我沒有索歡,是你強迫我的。”沈玉清委屈地眨著眼睛,絕不肯承認。
曲凌滄驟然抽離,起身下了榻。
一股巨大的虛無感突然席捲而來,沈玉清忍不住縮緊身體。
體內彙集的血液掀起滔天巨浪,卻找不到宣洩的出口。他好想求曲凌滄回來,可是話到嘴邊卻生生忍住了。
他將指甲掐入傷口,用痛意抗擊歡愉。
“我不願意,你不要碰我。”
他可以承歡,可以求饒,但決不能允許她把自己跟伎子混為一談。無論他有多麼渴望她都不可以。
伎子是一雙玉璧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
如果被她視作伎子,會不會有一天,她膩了他的身體之後,便會將他送給別人,讓別人也嘗一嘗?
沈玉清恐懼地喊道:“我不是,我不是,不是。”
曲凌滄臉色沉了沉。
他竟然忍住沒有求她,果真是不願的嗎?
一股戾氣登時蔓上心頭。
她正要發作,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甚麼事?”曲凌滄厲聲問道。
“皇上今晚可要翻牌子?”門外,一名內務府宮侍畏畏縮縮地問道。楊公公收了秦承暉好處,卻派他來做觸皇上黴頭的事情。
誰不知皇上這兩天正在氣頭上,全力教訓著沈玉清這個不知好歹的叛徒。
昨晚那慘烈的叫聲響了一夜,今日皇上一回宮,又去了他房中,怎會抽空去翻其他人牌子?x
然而他要是不問,在楊公公那也是吃不了兜著走,只得等著房內沒甚麼動靜後,才弱弱地問上一句。
他已經做好了退離的姿勢,只等皇上一句滾就火速退下。
房門意外地開了。
宮侍腿一軟,跪在地上,剛要喊皇上饒命,卻感覺到舉在頭頂的托盤震動了一下。
“今晚就去秦承暉那吧。”
小侍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皇上以前就算翻牌子,也只會翻黎昭華的,從未翻過秦承暉的。
他縮回手,看了眼托盤,竟然真是秦承暉的頭牌被翻開。
“是,我這就去通傳。”小侍喜上眉梢,急急地去秦承暉那兒報喜。秦承暉頭次被翻牌子,賞錢一定是大大的。
曲凌滄關上房門。
沈玉清抬頭看向門口,沒有看見曲凌滄。
她竟然走了?就這麼放過自己了?
沈玉清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她不是一向只會欺負他的嗎?他越是不願,她就越是要欺負。怎麼這次就走了呢?
自己真地讓她生厭了,所以她翻了秦承暉的牌子?去找他了?
她對秦承暉從來都是不假顏色的,怎麼會翻他的牌子?
沈玉清的心像是被錐子扎著,大口大口喘著氣,卻吸不進一點空氣。
秦承暉可不是她的謀士,只是她的後卿。她翻他的牌子,是不是也要與他做剛剛那般親密之事。
沈玉清慌忙從床上爬起。他的手腳忽然一陣無力,從床沿上滾到了地上,五臟六腑摔得生疼。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門邊,身上的每一道鞭傷都撕裂般的痛。
他用力推門,門僅僅開了一條小縫,便推不動了。顯然從外面鎖上了。
“皇上,我要見皇上。”他扒著門縫,急切地哀求道。
門外的宮侍說道:“皇上已經去秦承暉那了,不在殿裡。”
蕭瑟的寒意從地磚浸入膝蓋,幾乎將他凍結。
她已經去了嗎?
秦承暉一直都很喜歡曲凌滄,甚至比伎子還多些熱情,有侍寢的機會,絕不會像他這樣彆扭。
他會笑著為她寬衣,在昏黃的燭光裡與她裸裎相對。她會擁他入懷,粗糲的掌心在他雪白的身體上游走。她熾熱的體溫會像火爐一般將他融化。
一張張畫面在他腦海中呈現,越來越清晰。
不,不可以。他不想讓她跟別人做這樣的事情。
心裡像有一把刺刀在反覆攪動,沈玉清捂著頭,磕在門框上,對著門外求道:“求你跟皇上通傳一聲,告訴她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跑,也不該嘴硬。我願意服侍皇上。”
“只要她回來,怎樣都可以。”
“求你告訴皇上。”
外面的宮侍沒有回答。
他一直說,一直求,彷彿這樣曲凌滄便能聽到。
許久之後,一道沒有溫度的聲音才傳了進來,“皇上不許任何人打擾。你且等著吧。”
沈玉清耳朵嗡嗡作響。
他望著撐在地面上的手臂,鞭傷結了一層薄痂,紅黑交錯,難看又滲人。
他急忙爬回床邊,找到曲凌滄留下的藥膏,挖出來往傷口上塗去。
傷口痛得像火燒,他卻不敢停,一遍遍塗著藥,彷彿塗得越多,傷就好得越快。
他不能留疤,疤痕很醜,她會不喜歡的。
只有變回雪白無暇的模樣,他才能留下她的目光。
他只是生她的氣,氣她不給他辯解地機會就那樣欺辱他,不是真地想把她推開,更不願把她推到別人懷裡。
*
孔雀樓。
圓潤挺翹的屁股在曲凌滄面前抖成雪浪。
曲凌滄此刻方知,當日秦琪琪在宮宴上跳的那一曲孔雀舞還有不穿衣服的版本。
她一巴掌扇停了雪浪,秦琪琪啊了一聲。那叫聲放蕩又大膽,聽得曲凌滄面紅耳赤,熱血沸騰。
秦琪琪的屁股晃得愈加賣力,翻騰的雪浪一波又一波地湧向她。
“皇上喜歡嗎?”秦琪琪邊喘著粗氣邊問。
曲凌滄沒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道:“喜歡。”
秦琪琪興奮地說道:“琪琪還會很多別的舞,只要皇上給我機會,我全都可以跳給皇上看。”
曲凌滄心中鬱郁,若是沈玉清這麼聽話就好了,哪怕是裝的。
曲凌滄儘量不再去想先前的不快,橫眉豎目地看向秦琪琪道:“朕冷著你是甚麼緣故,你自己不知道嗎?”
秦琪琪委屈道:“因為沈玉清?”
一想到摘星樓上曲凌滄將他錯認成沈玉清時的柔情,他就妒忌地發狂。若她能那樣對他就好了。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曲凌滄起身欲走。
秦琪琪急忙攔在她面前,蹭著她的手,“琪琪愚蠢,還請皇上明示。”
曲凌滄道:“你入宮幾個月了,心中還念著梁國,幾度在宮中作祟,當朕不知道嗎?”
秦琪琪連忙解釋道:“皇上冤枉,琪琪自嫁給皇上,早已把自己當做楚國人。琪琪一時糊塗,為了邀寵是曾陷害過沈玉清,可我對皇上絕無二心,天地可鑑。”
曲凌滄擰眉,“此話當真?”
秦琪琪點頭,“比真金還真。”
曲凌滄道:“那就證明給朕看。”
一條柔軟又火熱的身子貼了上來。
……
翌日,曲凌滄從睡夢中醒來,剛睜開眼睛便看見懷中趴著一顆小腦袋,一雙黑亮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她。
曲凌滄笑道:“怎麼這樣看著朕。”
“皇上好看,我想多看看。”秦承暉毫不害羞地答道。
曲凌滄望著他眼下的烏青,這傢伙該不會看了一晚上吧?
昨夜翻牌子本是一時之氣。
她與秦承暉沒有感情,倒也沒想過要與他發生點甚麼,只是想找個出氣筒。
可到了秦承暉這兒,卻感受到從所未有的熱情。
秦承暉絲毫不似沈玉清,他沒有世家男子的矜持,熱情又大膽,硬是挑得她平靜的心湖蕩起一陣陣漣漪。
從前她最是嫌棄男人這般勾欄作態,覺得男人就該像沈玉清那般矜貴端莊。
可經歷人事之後,她的想法動搖了,梁國男子大都熱情奔放,難道不是因為女人喜歡嗎?
一夜纏歡,秦承暉的滋味不如沈玉清那般好,可也有著許多沈玉清沒有的優點。
曲凌滄撫了撫懷中人的臉龐,將他推離懷中,溫聲說道:“朕要起身了。”
秦承暉眼巴巴地問道:“皇上還會再來看臣卿嗎?”
曲凌滄笑了笑,“晚點就來。”
秦承暉在床上大膽奔放,在床下卻笨手笨腳的,怎麼都穿不好龍袍。
曲凌滄忽然想起,沈玉清第一次替自己穿衣時,便很熟稔,彷彿早就服侍人穿過一般。
她眼眉沉了沉,對門外道:“召沈玉清過來服侍朕穿衣。”
她要他親眼看看,她的溫柔只會給予臣服於她的人。他心裡若有別人,她便要迫著他親手拔去。
秦承暉聽罷扁扁嘴,委屈地問道:“皇上嫌臣卿服侍得不好麼?要喊別人來。”
曲凌滄道:“你出身高貴,不該做伺候人的活,這些小事讓沈玉清來就好了。”
秦承暉挽著她的胳膊,“臣卿不依。我出身再高貴,也是皇上的卿侍,能伺候皇上的我心裡高興還來不及呢,不想讓給別人。”
曲凌滄架不住他撒嬌,正要喝止和風,卻聽和風在門外說道:“皇上,沈公子發燒了,神志不清,恐怕伺候不了皇上。我來服侍皇上更衣吧。”
曲凌滄目光微滯,秦承暉見狀說道:“沈玉清一定是故意裝病躲懶,讓和風公公教教我吧。我以後天天服侍皇上更衣。”
曲凌滄心神不寧,和風肯定不會騙她的。
沈玉清這幾日車馬勞頓,又被自己臨幸數次,還捱了一頓鞭子,會不會病得很重?
曲凌滄穿好龍袍,吩咐和風給沈玉清請太醫後,便匆匆上朝去了。
曲凌滄走後,秦承暉臉上不復先前的溫柔,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
“沈玉清!又是你壞我好事。”
侍男留香上前勸道:“主子,沈氏連位份都沒有,又惹怒了皇上,哪能威脅到您?”
秦承暉氣得頭暈,“你懂甚麼?他雖然沒有位分,可卻在皇上的心尖尖上。”
留香目光一轉,“他不是病了嗎?病得嚴重的話,說不定就這麼死了。”
秦承暉目光微動,“說的不錯。王家公子被人毒死,還不是不了了之。只可惜膳房被監管得緊密,不像內廷獄,沒有熟識的人實在難以插手。”
留香說道:“承暉忘了楊公公了麼?他可有不少同鄉在膳房裡做活計。”
秦承暉唇角翹起,隨手拔下頭上的點翠金簪,“賞你了。做事小心點。”
留香欣喜若狂地接了過來,“我一x定不會讓皇上懷疑到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