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求生不能 再敢想別人,朕會讓你死在這……
沈玉清與曲凌雲曾經的婚事像是一根插在心上的刺, 一旦有風吹草動,那根刺便會扎得心底刺痛,揮之不去。
曲凌滄心知此事不能全怪在沈玉清頭上, 又聽他擔心自己,語氣緩和了不少,“別擔心,從前她在京中時都翻不起風浪, 如今世家自顧不暇,她又在南平這等遠離京中的閉塞之地, 能翻起多大風浪?她既然漏了行跡, 早晚會被朕逮到。”
沈玉清想著黎昭華說過的話, 忍不住問道:“皇上何時知道此事的?”
曲凌滄眯起眼睛,x “你聽誰說過?”
沈玉清老實答道:“先前在清涼臺時, 黎昭華斷定曲凌雲沒死。是皇上告訴他的嗎?”
曲凌滄若有所思地說道:“朕是早朝時才知道的,哪有空告訴他。不過,以他的才智,推斷出曲凌雲沒死並不奇怪。曲凌雲的屍身沒有找到,定是留了後手。”
沈玉清點點頭, 心不在焉地夾起魚肉, 兩面蘸上焦糖色的魚湯, 放到曲凌滄碗中。
砰——
曲凌滄撂下筷子, 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狠狠晃了晃。
“在朕的面前,你在想誰?”
沈玉清不解地看向曲凌滄, “我沒有。”
曲凌滄斜眼看著飯碗,目光愈加陰沉。
沈玉清順勢看去,額角猛地一跳, 急忙往盤子中看去,本應在曲凌滄碗中的魚腹還完好的躺在魚湯中。
他放在曲凌滄碗裡的哪是魚肉,而是一塊再明顯不過的生薑。
沈玉清屈身便要往地上跪去,然而下一刻卻凌空而起,往天上飄去。
沈玉清驚叫一聲,腰忽然向下折去。他下意識地翹起腿,手腕忽然被反扣住,整個人登時被固定住。
龍袍上的圖樣倒了過來,沈玉清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她扛在了肩上。
“我知道錯了,快放我下來吧。”他低聲求饒。這麼多宮侍看著他趴在她肩上,真是羞死人了。
曲凌滄冷哼一聲,不輕不重地在他腿上捏了幾下,直到他忍不住發出細碎的聲音,乖乖趴在她的肩上不再亂動,才稍稍放鬆了些。
曲凌滄在戰場上時,常使的都是百來斤的長槍,抗沈玉清輕而易舉。她將他放在肩頭,大步往內殿走去。
站在一旁服侍的宮侍們皆是心有靈犀地垂下頭,連偷瞄一眼的心思都不敢有,齊齊盯著地面。
曲凌滄徑直走到床前,將肩上的男人摔進綿軟的被子中。
沈玉清驟然摔進床中,忍不住輕吟了一聲。曲凌滄欺身壓了上來,一眨眼的功夫,他身上的衣物便如一根早已磨損到極限的繩子般,輕易地崩開,露出雪白的胸膛。
沈玉清不禁想起幼時在老家,田埂上勞作的婦人天黑時也是這麼扛著夫郎進屋的。小時候他一直很好奇那些人進屋後會做甚麼。
胸前驟然傳來一陣痛楚,沈玉清阿了一聲,緊緊咬住嘴邊的被角,一股溼意從眼角湧出。
曲凌滄鬆開手指,扯出他嘴中的被角,甩在一邊,目光狠厲,“這個時候,還敢走神。”
曲凌滄氣不過,低頭又咬上稜角分明的鎖骨,牙尖刺入瓷白的面板中,留下深紅的齒痕。
“沒有走神。”沈玉清帶著哭腔告饒,“我只是覺得我們很像一對農人小妻夫。”
曲凌滄抬起頭,“農人小妻夫?”
沈玉清只好小聲將幼時所見說了出來。
曲凌滄手上的動作輕了些,眉眼間的狠厲卻未褪去,“盡會拿瞎話來哄朕。自從得知曲凌雲還活著,你的魂就不知飛哪去了。”
沈玉清急忙搖頭,“我真的只是不敢相信她還活著。對她絕無半點情意。當初嫁給她也是形勢所迫,我心裡從來都只有你,你都是知道的。”
曲凌滄指尖點在沈玉清心窩,“但你還是與她做過妻夫,一日妻夫百日恩,你心中放不下她,也沒甚麼奇怪的。”
沈玉清明白自己要是敢應下這話,他今天就休想下床了。
“我心中若是有過半點曲凌雲的位置,便叫我遭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入十八層地獄,沈家也永世不得翻身。”沈玉清定定地看著曲凌滄,“這般,你總該信了吧。”
曲凌滄撇過頭,指尖的冷意卻不散,“你這誓言真夠毒的,是逼朕不得不信。”
沈玉清握住抵在心口的手指,放到唇邊,舌尖舔著微涼的指尖,嘴唇輕輕抿住。
他的臉上暈開不自然的紅暈,如同一顆熟透的水蜜桃,誘人採摘。
“該死。”曲凌滄低聲罵了句,抽回發麻的手指,手掌伸入被中,抵在沈玉清纖細的後頸上,俯身吻了下去。
沈玉清環住曲凌滄的背,雙臂不抱緊。
她剝離礙事的褻褲,雙手肆意遊走,反覆撥弄過他腰間的烙印,惹得懷中之人不斷顫抖。
曲凌滄手背上青筋暴起,渾身如同繃到極限的弓弦一般,只要輕輕一撥,便能徹底擁有身下的男人。
曲凌滄竭力分開絞在一起的唇舌,如同剛剛上岸的溺水之人,大口喘著粗氣,眼底一片猩紅。
“朕答應過你,十月初十之前不會碰你。可你要是再敢在朕的面前為其他女人分心,朕會讓你死在這張床上。”曲凌滄攏緊衣衫,生怕一個不慎,諾言便如薄紙一般,輕易破碎。
“皇上……”沈玉清呢喃著,環在曲凌滄背上的手不肯放鬆。
他一點不比她好受。此時不禁十分後悔當初要這要那,要是隨便說個在宮中便能完成的事情,此刻也不會如此難受。
他抬起腿,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腿在曲凌滄腰上磨蹭著,迷濛道:“死在這張床上……是甚麼意思?”
“便是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曲凌滄大力握住他的腳踝,痛意迫著沈玉清清醒幾分。
沈玉清微微噘唇,心生鬱悶,“皇上曾讓幾人這般過?”
曲凌滄沉默半晌才道:“不曾。”
沈玉清不信,故作生氣,“皇上誤會我騙你,將我好一頓欺負,現在卻拿話耍我。”
曲凌滄道:“我耍你做甚麼?少時我一心只在你身上,從未想過與他人行事。後來去到北境,戰事吃緊,常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哪來的心思想別的?再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
一股愧疚湧上沈玉清心頭,寧王求娶之時,他要是能沉下心來,不為一時意氣矇蔽,不去懷疑她,兩人之間便不會生出這許多波折。
如今硬生生多出一個姜望影,橫亙在她們之間。
沈玉清忽然有些急不可耐,彷彿再不抓緊便會永遠失去一般,雙腿盤在曲凌滄腰上,“我不想去東山,也不想看大戲了,我只想要皇上。”
曲凌滄猛吸了一口氣,艱難挪開目光,仰頭盯著床帳說道:“就剩三日了,朕不想這麼草率。再說朕答應了流觴一會帶他去內庫選嫁妝。這麼點時間可不夠用。”
沈玉清臉更紅了,戀戀不捨地鬆開雙臂,放開曲凌滄。
曲流觴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承天宮,和風卻將他攔在了外面。
“請殿下稍等一下,我已經派人去跟皇上通報了。”
曲流殤奇怪道:“等她也不能在門口站著等啊?我進去等。”
他說著就往殿內走去。
和風急忙退了兩步,擋在他面前,“皇上馬上就會出來,殿下還是別進去了。”
曲流殤終於察覺了幾分不對勁,故意高聲朝殿內喊道:“該不會是皇姐捨不得內庫裡的寶貝,故意讓你攔著我吧?”
和風連忙擺手,還沒來得及解釋,曲流殤卻瞅準機會繞過和風,提起衣襬迅速跑進殿內。
曲流殤一進外殿,便頓在原地。
內殿的門未關,其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曲凌滄站在床邊,沈玉清跪在床上,正一絲不茍地替她繫著玉帶。
沈玉清衣衫不整,烏髮凌亂地披在背上,髮間插著一根不知歪到哪裡去的髮簪,搖搖欲墜。一旁的被子胡亂堆做一團,一看便知剛剛發生了甚麼。
曲流殤登時不知眼睛該往哪裡放了,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十分後悔沒聽和風的話,在殿外乖乖等候。
曲凌滄待沈玉清替她理好衣裝後,從內殿走了出來,一眼便看見曲流殤如一尊雕塑般石化在外殿門口,仰頭盯著天花板看,彷彿上面有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你怎麼了?”曲凌滄不禁覺著好笑。曲流殤看著像中了邪似的。
“大白天的也不避人,真是昏君做派。”曲流殤揉了下痠痛的脖子,啐了一口。
曲凌滄也不惱,“朕在自己宮裡做甚麼還要你管嗎?又不是在你宮裡。有本事將來在皇男府裡,你跟黎天甚麼都不做,整日大眼瞪小眼。”
“你胡說甚麼?”曲流殤捂住耳朵,轉身跑了出去。
“這孩子。”曲凌滄笑著搖搖頭,轉身看向跟過來的沈玉清,卻見他臉色不大好看。
“流觴的性子你知道,口無遮攔的,別放在心上。以後朕會記得避人的。”曲凌滄安慰道。
沈玉清點點頭,“我知道,皇上一定會是一位明君的。”
曲凌滄轉頭疑惑地看著他,“怎麼突然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沈玉清似要堅定自己的信念一般,又說了一遍,“我相信皇上一定是x個好皇帝。”
“原來是害羞了嗎?”曲凌滄笑著拉起他的手,“知道了,以後只在晚上,不在白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