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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眾人匯聚 寧王夫房中傳出不同尋常的叫……

2026-06-02 作者:萄兮

第34章 眾人匯聚 寧王夫房中傳出不同尋常的叫……

這時, 疾霆匆匆走了進來,對曲凌滄和黎天說道:“寧王剛剛去見了皇覺寺的方丈,與之同行的還有林家世女林彥, 二人出來後不久便往後院枯井的方向去了。臣怕打草驚蛇,便沒有跟上去。”

曲凌滄與黎天對視了一下。

黎天道:“看來如皇上所料,她們已經等不及了,今晚便要去拿前朝皇帝留下的密藏了。”

疾霆道:“先是沒了李家, 又失去了姜家,王家還在觀望, 現在寧王只剩下林家支援了。”

曲凌滄點點頭, “她仰仗的跟腳都快被朕斬完了, 由不得她不急。”

造反是要錢的。曲凌雲最大的錢袋子姜家變成了她的錢袋子, 她怎會不急, 必然鋌而走險。

曲凌滄感慨道:“不得不承認,朕這個妹妹還真是會籠絡人心,四大世家,沈家,連方丈這個方外之人也不能免俗。朕先前還道皇覺寺守衛森嚴, 她得到密藏又該怎麼運出去, 原來是得了方丈和林家的幫助。”

疾霆沉聲道:“寧王投其所好, 不知許諾了多少好處, 才能聯合這群爛人。皇上為天下人謀利,與世家爭得頭破血流,大楚百姓都是站在皇上身後的。”

黎天贊同道:“俺也覺得。”

就在這時, 一道淒厲的叫聲忽然穿透了黑夜。

“死人了,死人了!”

“臣出去看看。”黎天正要告退,曲凌滄卻搶在他前頭, 快步走了出去。

“皇上?”黎天和疾霆互相看了看,急忙跟上了曲凌滄。

曲凌滄聽到那聲音時,心中便是咯噔一聲。聲音聽著耳熟,應當是沈玉清的貼身侍男停霜發出的。

曲凌滄朝聲音來源望去,果然看見沈玉清所住的寮房亮起了燈火。

她隱隱有些後悔先前將沈玉清獨自留在涼亭中,他不會出了甚麼事吧。

“皇上莫急。黎美人過來了。”疾霆提醒道。

黎美人身為後卿,被安排在離曲凌滄較近的寮房,他看到曲凌滄等人後,便走了過來。

“皇上,姐姐,疾大人。”黎美人依次行了禮。

曲凌滄心中著急,揮揮手,也顧不得說上兩句,便繼續向沈玉清住的寮房走去。

“出了甚麼事,皇上這樣急?不過,太后似乎比你更急。”黎美人望著比曲凌滄還要快一步,匆匆走在前頭的太后,驚訝地問道。

曲凌滄揉了揉眼,她心神不寧,竟是連近在眼前的父後都沒有看見。

陸陸續續有人從寮房中走出,看到曲凌滄和太后之後,又紛紛縮了回去,等待宣召,免得觸了黴頭。

曲凌滄跟上前去,代竹葉扶住太后。

太后見著曲凌滄,面上閃過一絲驚異,“皇上怎麼在這?”

“父後覺得朕應該在哪?”曲凌滄擰眉問道。

太后正了正色,聲音卻有些虛浮,“這是男客住的地方,皇上到此未免有些不便。”

曲凌滄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轉過幾個彎後,一行人行到沈玉清房外。

停霜坐在門邊,貼著牆壁縮成一團,眼神渾濁,像是得了癔症一般。

他身邊還站著同樣臉色慘白的秦承暉。

“發生了何事?起來回話。”竹葉上前命令道。

“死,死……人。”停霜手指著黑漆漆的門內,抖得停不下來。

“甚麼死人?誰死了。”竹葉追問道。

停霜咕噥了兩句,舌頭根本擼不直。

秦承暉一個勁地擺手,“跟我沒關係。”

曲凌滄根本等不及,搶過侍男手中的燭臺,大步闖進屋內。

燭光照明瞭床上的景象。

王嘉軒閤眼躺在床上,口鼻中流出的鮮血已經乾涸。

“究竟發生何事了?”太后焦急地問道。

曲凌滄的心情平靜了下來,轉身說道:“表弟不太好。”

曲凌滄扶住身子發軟的太后,對疾霆吩咐道:“立刻去召太醫過來。”

王家家主王適之不一會便帶著夫郎到了。二人只得這一個男兒,千珍萬愛地養大了,花一樣的年紀卻突然死了,怎麼受得了。

王夫郎撲到床邊,手指探到王嘉軒鼻下,沒感受到任何氣息,當即抱著王嘉軒的屍首嚎啕大哭起來。

他這一撲,將蓋在王嘉軒身上被子扯開了一角,露出了王嘉軒發青的胸膛。

曲凌滄揉了揉額角,王夫郎的哭聲刺得耳膜發疼。

曲凌滄看向窗臺,她白日翻窗時推過的花盆還未放回原地,這裡確實是沈玉清的屋子。

只是王嘉軒怎麼會未著寸縷出現在沈玉清的床上?

饒是曲凌滄此行特意派人時刻盯緊皇覺寺中的動向,也分析不出緣由。

殺他之人是誰?

要嫁禍沈玉清?還是想殺沈玉清卻錯殺了王嘉軒?

恰在此時,陸院首也帶著幾名御醫到了。

王適之抓住還在啼哭的夫郎,將他從床邊拉開,啞著嗓子道:“讓太醫看看軒兒。”

王夫郎急忙從床邊爬開,“陸院首,您看看軒兒還有救嗎?甚麼藥王家都有,對,千年人參,將軍,快派人把家裡的人參拿來。”x

陸院首撐開王嘉軒的眼睛和嘴巴看了看,又仔細觀察了他的耳朵,頭髮和手掌,搖了搖頭,對其他同僚道:“你們看看吧。”

幾位太醫依次看過後,搖搖頭說:“令郎已經過身半個時辰了,望將軍和夫郎節哀。”

王適之心痛之餘,抱住幾欲昏厥的夫郎,問道:“軒兒究竟是怎麼死的?”

陸院首答道:“令郎七竅出血,面板髮青,是中毒而死。中毒前似乎還服用過大補之物,發作得更快了些,否則興許還能捱上一會,不至於突然暴斃。”

曲凌滄皺了皺眉,陸院首說得隱晦,大補之物指的是補男子氣血,用以取悅女子的補品,通常是大葷之物。

今日吃的都是素齋,葷腥又是哪裡來的?

他偷吃大補之物,是要取悅誰?難道是寧王?

若是按正常邏輯去想,會跟沈玉清在房中相見的只有寧王。

只是寧王討好王家還來不及,王家真想讓王嘉軒嫁入寧王府,還不是王適之一句話的事情,有甚麼必要上趕著去送?

曲凌滄平日裡看慣大臣的花花腸子,就是她們的腸子轉九個彎,她都能看得明明白白,看男人的事卻是雲裡霧裡,摸不著頭緒。

太后咳了一聲,聲音蒼老了許多,“秦承暉,你為甚麼在這裡?”

眾人頓時想起除了發出叫聲的停霜之外,秦承暉是最早出現在這裡的。

秦承暉急忙將目光投向曲凌滄,使勁擺著手說道:“跟我沒關係,我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你到這來做甚麼?”曲凌滄眉頭緊皺,難道這事背後有梁國的手筆?想用王嘉軒的死離間自己和王家?

“我,我來這找寧王夫。”秦承暉硬著頭皮答道。

他在宮裡的時候根本見不到曲凌滄,好不容易到了宮外,有機會接觸曲凌滄了,特意拿出壓箱底的首飾衣服,打扮得花枝招展。

誰承想,整個拜禮,曲凌滄一眼也未在他身上停留過,彷彿他跟穿素衣的侍男沒有任何區別。

他不甘心,用完齋飯後,梳洗了一番,主動去找曲凌滄,卻再次撲了個空。

他喪氣地回到客寮,路過一個房間時,意外聽見裡面有幾名年輕的世家夫郎正在說閒話。

“你說光天化日之下,兩個人在拜禮上同時消失了那麼長時間,到底幹甚麼去了?”

“還能幹……甚麼啊?這可是皇覺寺。”

“就是皇覺寺才刺激呢,說不定這會又去哪尋刺激了。”

“家裡那口子是個動不了的,想想就很無趣,好不容易有機會自然要多野有多野。”

“是啊,聽說那位出宮遊湖那日,兩個人一塊掉進湖裡,後來在野林裡找到的。找到的時候兩個人還貼一塊呢,所以李家才糟了這麼大的禍。”

“原來是為了堵嘴啊。”

屋裡笑聲陣陣,秦承暉卻氣得渾身發抖。這些人話裡話外都在臆測皇上與寧王夫有一腿。

可他反駁不了,因為他也有此懷疑。

拜禮上曲凌滄和沈玉清同時消失的時候,寧王頭上綠得都能長出草。

那一刻,他與寧王感同身受。

秦承暉在屋裡越想越氣,決定親自上門去警告沈玉清這個不要臉的騷貨一番。讓他離曲凌滄遠一點。

誰知沈玉清屋裡竟然熄了燈,他敲門也無人應,顯然無人在內。

他斷定沈玉清和曲凌滄私會去了,便決定在屋內等沈玉清回來抓他個正著。

點上燈後,他順勢在床邊坐下,坐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扭頭一看,王嘉軒七竅流血的死狀嚇得他差點去見佛祖。

他到底在梁國宮中長大,知道自己定然是走進某個圈套中了,第一反應便是離開,誰知還沒出門就撞上了停霜,接著就發生了讓大家匯聚而來的一幕。

他想走也走不掉了。

對於秦承暉的說辭,曲凌滄沒覺得奇怪。畢竟秦承暉剛來大楚時,便是沈玉清接待的,秦承暉來找他說話也很正常。

曲凌滄追問道:“你可看到他怎麼死的?”

秦承暉搖了搖頭,“我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這樣了。”

“你說謊,是你殺了我兒。”王夫郎突然撲了過來,掐住秦承暉,“你們梁國人狼子野心,你見不得我兒入宮分寵,就狠心下毒手,我殺了你。”

“不是我,是寧王夫乾的,他到現在都沒出現,一定是逃跑了。對,一定是他乾的。”秦承暉起初是慌不擇言,胡亂攀咬,說著說著忽然覺得十分合理。人死在沈玉清的房裡,不是他殺的,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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