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寮房相戲 你妻主還在外面跪著呢
慈心宮。
太后仰靠在座椅上, 閉目養神。
竹葉上前替太后捏肩,說道:“宮外剛才送來訊息,皇覺寺的佛像金身已經重塑好了。”
“哦, 這麼快?”太后眯著眼睛說道。
“皇上純孝,知道佛像一日修不好便是您的一塊心病,特意加派了匠人。”竹葉說道。
太后點了點頭,滿頭珠翠發出輕輕的碰撞聲。
竹葉小心翼翼地說道:“皇上啊, 還特意以您的名義下了恩旨,邀請宗室和世家十日後陪您一塊去皇覺寺燒香呢。”
太后猛然睜開了眼睛, “連問一句都沒有, 就代哀家發號施令, 她還把哀家這個父後看在眼裡嗎?”
“太后息怒。”竹葉連同其他侍候的侍男們呼啦啦跪了一地。
太后喃喃道:“拿哀家的名義邀人, 那哀家必把這事辦得隆重, 好讓皇上長點記性。”
“竹葉,介時讓嘉軒到哀家身邊伺候。”
竹葉擔心地說道:“皇后人選已定,嘉軒公子入宮也只能得個四卿之位。他是王家主獨子,心高氣傲的,能甘心區於人下嗎?”
太后冷哼一聲, “能伺候皇上是他的福分, 還能委屈上了?”
“僕有罪, 說錯了話。”竹葉連忙打了自己一巴掌。
太后沒有計較, 緩緩說道:“再說了,欽天監還沒算出吉日,立後旨意還沒下, 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
自從宗室和世家得了陪太后禮佛的恩旨,一個個都大張旗鼓地張羅準備起來。
這跟上次的荷花宴可不一樣,只允許未有婚配的世家小郎參與。
前朝後宮有頭有臉的人都要參與。若是去不上, 那在京城也就算不得一號人物。
皇覺寺是龍興之廟,當年太祖高皇帝就是在此斬殺前朝昏君,登上大位。
此次為廟中佛像重塑金身,朝野百姓都十分重視x。
太后出宮參拜,必然會給皇覺寺捐香油錢,世家們自然也得跟上,捐贈既不能高過太后一頭,也不能讓其他人比下去,否則能讓人笑話一輩子。
各大世家為準備捐贈之物挖空了心思,絞盡了腦汁,各府負責採購的僕從每日進進出出,絡繹不絕。說到底世家準備不是香油錢,而是她們的臉面。
除了寧王府和姜府仍舊如往常一般,沒有多大變化。
寧王本來就時時哭窮,自是不會做白丟錢的事情。
姜太師則是愁眉苦臉,不知道該去哪籌香油錢。
論姜家在四大世家中最出眾的特點,那就是有錢。
倉廩實而知禮節。
一個不以武功著名的世家,卻能專心研究最耗錢耗時耗力的禮法,自然是因為富可敵國。
光是屬於姜家的產業地契,就需要一整個倉庫來放,全國各地沒有姜家觸角伸不到的地方。
可是自從寧王把她的家底搬空後,姜太師再沒有了從前的底氣。
儘管姜家還可以從京城的鋪子中收些現錢上來應急,但對於迫在眉睫的香油錢來說,卻是杯水車薪。從外地的莊子產業籌錢,時間又來不及。
姜太師收到恩旨後便夜不能寐,一閉眼就會看見同僚們對她鄙夷又嘲笑的眼神。
“堂堂太師,跟個七品芝麻官一樣寒酸。”
“要道德有道德,要香油錢還有道德。”
“嘿呀,要不說太師家底厚呢,不就是這麼攢出來的。”
姜太師渾身一個激靈,坐在放著冰鑑的房間中,卻是滿頭大汗。
“影兒有個想法,或許可以幫母親渡過此難關。”姜望影端著一杯涼茶,放到了姜太師的面前。
“影兒快說。”這些日子,姜太師根本指望不上整日在外鬼混的世女,也就這個曾被自己遺忘在老家的男兒能替他分憂。
不僅幫她騙過了林家,還給她新納了兩房美侍,安撫她這個受驚過度的老人家。
“母親為何不典當些用不上的玩意,等過後再贖回來?”姜望影提議道。
姜太師擺擺手,“不可不可,姜府的東西都是有名有姓的,拿出去就會被人認出來,此事傳出去,我的老臉往哪擱?”
“那就借錢。”姜望影又說道。
“那跟典當有甚麼區別,能借出這麼多銀子的人大楚也沒幾個,無非那幾大世家。你娘現在是太師,怎能腆著臉向下官借錢?”
姜望影指了指天,“我是說向上借。”
“找皇上借?”姜太師猛然想起皇上前些日子先是搞出一個“國債”,允許所有人借錢給朝廷,朝廷每年計以一定的利息,三年之期到後連本代利地返還。
緊接著又搞出一個國貸,每個人根據資產的不同可以向朝廷借出一定的錢款用於務農或是經商,按月還款,利息遠低於民間的高利貸。
國貸和國債在平民百姓間引起軒然大波,集市空前繁榮。
姜太師先前是看不上那點蠅頭小利的,借錢給皇上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從皇上那又能借得出多少錢,恐怕還沒她自己的錢多。
但現在看來不失為一條下策。
“可是祖宗產業怎能輕易地抵押出去。”姜太師猶豫地說道。
姜望影低聲提醒,“大爹的嫁妝鋪子大部分還留在府上,貸出去換了香油錢,也是大爹積些身後福。”
姜太師心中一動。
國貸可以靠抵押產業來貸款,正好自家老頭理論上還活著,用他的嫁妝鋪子去借了貸,往後身死債消,或是讓林家還也不是不行。
姜太師心思轉了幾轉,終於點了點頭,“就拿你大爹的嫁妝鋪子去貸吧,小心點,千萬別讓人看見了。”
“影兒明白。”姜望影點點頭,垂頭藏起嘴邊那一抹得逞的笑。
這筆錢可是曲凌滄特意為姜太師準備的,絕不會出任何差錯。
太后出宮拜佛的那一日,浩浩蕩蕩的車隊載著貴人們和各式各樣的金銀玉器前往皇覺寺。
皇覺寺距離京城騎馬大約一個時辰,領頭的車馬到達皇覺寺時,尾巴甚至還沒有離開城門。
文武百官皆攜全家老小前往,哪怕臥床多年的七十老父也要帶上,免得被冠上不敬神佛的罪名。
儘管文武百官傾巢出動,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在皇覺寺住上一晚,沐浴皇恩的。
只有宗室和寥寥幾個世家的親眷有資格,其他人拜禮結束就要返城。
曲凌滄騎著一匹漆黑髮亮的駿馬,昂首走在車隊中最為華麗的皇家鳳輦前。
鳳輦中,竹葉跟太后隨口抱怨道:“小郎們越發不懂規矩了,各個穿得花紅柳綠。知道的是來拜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去踏青遊春呢。”
太后道:“他們求得不是佛,是真龍天子。”
太后命竹葉撩開車簾,對旁邊的侍衛吩咐道:“去王家的馬車上,請王家公子過來與哀家同乘。”
曲凌滄聽到後微微皺眉,鳳駕向來只有太后和皇后才可乘坐,其他人連進入的資格都沒有。
像是封了承暉的秦琪琪和黎美人,都另外安排了車駕,跟在鳳駕之後,沒有資格和太后同乘。
曲凌滄沒去阻攔,轉頭對疾霆說道:“去請姜三公子過來與朕同騎。”
不一會,姜望影便穿著一身利落的大紅色騎裝,騎著一匹白馬,快速超越行進的護衛,朝著曲凌滄奔來。
姜望影策馬經過寧王府車駕時,沈玉清的目光忍不住跟了上去。
沈玉清與寧王沒有甚麼話可說,為免尷尬,一路上都側身看著車外風景。
姜望影意氣風發的樣子,不用猜就知道是要去見誰。
曲凌滄曾經試圖教他騎馬,可惜他不爭氣,總是騎不了多久就會從馬上摔下來,哪怕是最乖順最慢的老馬。
後來,曲凌滄就不願意再教他了。
他也不願意去學,這樣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與她同乘一騎。
姜望影紅衣翻飛的颯爽,正是曲凌滄中意的樣子吧。
沈玉清牙根酸酸的,轉頭看向車內,目光不可避免地碰上寧王。
寧王也不如先前那般可憎了,起碼幫他止住了落淚的衝動。
沈玉清端起涼茶,一口一口抿著,嘗不出其中的滋味。
快到曲凌滄身旁時,姜望影勒住韁繩,信步駕馬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行。
“你會騎馬?”曲凌滄驚奇地問道。
“還是皇上教的呢。”姜望影答道。
曲凌滄隱約記起在僂郡查案時為了趕時間,順手教過姜望影騎馬。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技藝不僅沒有生疏,反倒變得精熟了。
曲凌滄向他伸出手,“過來。”
姜望影抬起手背,擦了擦額頂的汗珠,搖了搖頭,“天挺熱的,我還是跟在皇上身後吧。”
曲凌滄笑了笑,她倒是忘了,少男最是矜持。她沒有勉強,拿出一條帕子,替他擦拭額角洇溼的發綹。
姜望影頓時感到背上刺來幾道目光。
王嘉軒趾高氣揚地走過世家公子們的車駕,正要登上鳳駕卻看到如此刺眼的一幕,先前的得意瞬間煙消雲散。
他耷拉著臉坐進車裡,連給太后請安都潦草了幾分。得了太后歡心有何用,太后又左右不了皇上。
秦琪琪自出宮後,一直靠著車窗,欣賞著曲凌滄的威儀。這會視線終於轉回了車內,落在了坐在對面的黎美人身上。
黎美人閉目養神,似乎沒有看到剛剛的那一幕。
秦琪琪的嘴角垂了下來。他上一次見到曲凌滄還是在冊封承暉的時候。他雖然有了位份,卻沒有恩寵,早就急得上火,可黎美人卻沒有再像先前那般給他出謀劃策了。他必須要自尋活路了。
曲凌滄收起帕子,餘光瞥向寧王府的車駕。窗簾嚴絲合縫地遮住了窗戶,阻擋了她的窺視。
也不知沈玉清跟寧王在車裡做些甚麼?這麼熱的天,把簾子拉這麼死,也不怕中暑?
*
正午時分,皇覺寺大殿外的廣場上站滿了人。左邊站著以沈太傅為首的文武百官,右邊則站著以沈玉清為首的命夫們。
曲凌滄與太后站在正中央,仰頭望著石階上巍峨的大殿。
三道震耳欲聾的撞鐘聲響徹天地,皇覺寺方丈親自帶人推開了大殿正門,露出了端坐蓮臺上,泛著金光的巍峨佛像。
“阿彌陀佛。”眾尼唸了一聲佛號。
群臣和命夫們虔誠地跪了下來。
太后拿起三根一尺多長的香,方丈走下臺階,親自替他點上。
太后穩穩地登上一級級石階,跨過門檻,跪在金身大佛前的蒲團上。
太后三拜之後,起身將香插x入蒲團前方的香爐中。
“老衲率皇覺寺眾尼多謝施主捐田地百頃,白銀萬兩,布帛一千匹。”皇覺寺方丈聲如洪鐘,聲音清晰地傳入候在廣場上的眾人耳中。
曲凌滄站在太后身後,仰頭看著面目慈祥的佛像,見在佛不跪過去佛。她自然是不會跪佛像的。
不過佛像安安靜靜地坐在廟裡,就能數錢,安享香火,倒是讓她有些羨慕,畢竟沒從姜府進貨前,這筆錢對她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
曲凌滄扶著太后走出大殿後,沈太傅便帶領身後群臣,一一進殿拜佛捐錢。
沈太傅捐的不過太后所捐三成,遠遠不如無限接近太后的姜太師,姜太師大出風頭,腰桿都挺直了幾分,對姜望影的辦事能力愈發信賴。
在姜太師的帶領下,其他世家重臣自然也不願落於人後,敬拜完成後,捐贈的香油錢達到了一個遠超上次拜儀收到的數字,讓曲凌滄都有些咂舌。
姜太師捐這麼多錢是為了打腫臉充胖子,怕被人看出虛實。其他人怎麼也變得如此大方了?
等到群臣拜完,便輪到命夫們了。
男人們磨嘰,一個個恨不得磕上百十個響頭,許上百十個願望。曲凌滄站在外面久了有些不耐煩,便讓疾霆陪著去皇覺寺後院走走。
皇覺寺的後院建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曲凌滄對此非常熟悉。
幼時父後常帶她來此齋戒,後來因著沈玉清也十分信奉佛法,她每年過年都會陪他來此燒香。
她登上後山高處的一處涼亭,高處不勝寒,涼風徐徐吹入亭中,頗解暑意。
疾霆揮趕著飛舞的蚊子,提醒道:“皇上,小心蚊蟲。”
曲凌滄目光微凝。也是在一個同樣燥熱的夏天,沈玉清就坐在這個亭子裡抄金剛經。
曲凌滄撫摸著面前的石桌,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當時的墨跡。
她猶記得那時一隻蚊子落在他的胳膊上,他毫無知覺,仍舊一筆一劃專心抄著經。
啪!
她一巴掌打在他的胳膊上,將蚊子送入輪迴。
沈玉清猝不及防,落筆歪了,墨點弄髒了經文。
“凌滄。”沈玉清委屈地抬起頭,“我都快抄完了。”
“你這些日子抄了沒有千遍也有百遍。就壞了一張有甚麼關係?”曲凌滄安慰道,“藕段似的胳膊被蚊子咬腫了才可惜。”
沈玉清低下頭,手指在墨點上摩擦著,臉頰微紅地囁嚅,“可這經是為我們祈福抄的。”
她再問他祈得甚麼福,他顧左右而言他,一個字也不肯說。
曲凌滄原本減下去的幾分暑意又加倍回來了。她當年怎麼那麼蠢,沈玉清略施小計,就把她迷得找不著北。
曲凌滄四下眺望著,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現在不遠處。
曲凌滄還以為自己眼睛花了,眨了眨,沒好氣地問道:“沈玉清怎麼在那?”
涼亭在高處,疾霆居高臨下,將情形看得清楚,答道:“寧王夫應當是去寮房休息。”
曲凌滄站起身,吩咐道:“去把停霜支開。”
她走出涼亭,大步向山下走去。
在馬車上時,沈玉清喝多了涼茶,到下車時便有些後悔。他一走路,肚子裡的茶水就咕嚕嚕地響。
待到拜完佛,實在憋不住尿意,只得悄悄退至眾人身後,去客寮更衣。
寮房內設夜壺,沈玉清怕弄髒衣衫便沒去淨房。
沈玉清命停霜守在房門外,剛解開衣衫,卻聽門外傳來聲響。
停霜隔著門對他喊道:“主子,管理寮房的師傅說我們來早了,我下去跟她解釋下就回來。”
停霜一邊說著,聲音就漸漸遠了。
砰的一聲,寮房的兩扇窗戶突然被推開了,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從廊外翻進窗內。
曲凌滄看向衣衫鬆散的沈玉清,反手關上窗戶,戲謔道:“知道朕要來,連衣服都脫上了?”
沈玉清鬧了個大紅臉,急忙繫緊腰帶,一股暖流卻似要衝出體內,他趕緊夾住了腿。
他拼命壓制著體內磅礴的慾望,往日溫潤的聲音變得軟綿綿的,“請皇上出去。”
曲凌滄走近,捉住沈玉清的腰帶,一圈圈纏在自己手上,“又在玩欲拒還迎的把戲?”
曲凌滄撫上他深紅的耳廓,“朕確實吃王夫這一套。像貓兒叫,怪好聽的。”
沈玉清被她摸得毛骨悚然,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耳廓傳來令人顫慄的刺激。
沈玉清幾乎快哭出來了。他連話都不敢說,生怕一開口身體就會失控。
“這麼急?”曲凌滄看著沈玉清泛紅的眼眸,聽著他急促的喘聲,不禁莞爾,“怎麼,怕你妻主過來撞到?”
沈玉清目光惶惶,無力地搖著頭。
“別怕,你妻主還在外面跪著呢。”曲凌滄的手插進衣領,撩開沈玉清的白色薄衫,手貼在他滾燙的肌膚上,“她的腿沒有知覺,跪多久都沒事,還真是便宜她了。”
讓曲凌滄頗為驚訝的是,一貫以身體不便推脫跪禮的寧王竟然主動讓孫霽扶起,跪在佛前不起,也不知做了多少虧心事才害怕成這樣。
沈玉清多希望此刻自己和寧王的腿一般,沒有知覺。可他的身體像是和他作對一樣,每一寸肌膚都敏感到了極致。
曲凌滄的手一寸寸向下撫去,摁在了沈玉清小腹上,“怎麼這樣鼓?還彈彈的?”
曲凌滄摁了摁,富有彈性的肌膚幾乎難以摁下。
“別……”沈玉清的魂魄都快要被摁出來,再也顧不得面子,用力指向夜壺。
曲凌滄終於明白了過來,失笑道:“答應朕一個要求,朕就放了你,如何?”
沈玉清點點頭。
曲凌滄把玩著他的烏髮,在沈玉清耳邊輕聲道:“晚上到朕的房間來。”
沈玉清瞪大了眼睛,這可是佛寺,他堅決地搖了一下頭。
“不願意嗎?”曲凌滄在沈玉清小腹上不輕不重地摁了幾下,沈玉清幾乎半跪到了地上,她又道,“戌時到後山涼亭來見朕。”
沈玉清無奈點了下頭。
曲凌滄攔腰抱起沈玉清,將他放到了夜壺邊上,順手將他的衣褲揭去。
沈玉清慣常穿得衣衫都是一個制式,她不經意間已經掌握了快速褪下的竅門。
沈玉清推了推曲凌滄的胸口,拉上了簾子。
曲凌滄站了一會,簾內毫無動靜。她笑了笑,算算時間拜禮應該要結束了。
曲凌滄開啟窗戶,原路回去了。
回到廣場上,命夫們已經拜得差不多了。眼見曲凌滄來了,眾人眼色閃躲,急忙低下了頭。
曲凌滄正奇怪著,王嘉軒從太后身邊走了過來。
“表姐。”他在曲凌滄身側用力揮著扇子,“天氣熱,嘉軒給你扇扇風吧。”
曲凌滄推脫道:“堂弟身子金貴,這會正熱著,別累著了,還是讓侍僕給你扇吧。”
她見命夫們快完成拜禮,便走向群臣,將王嘉軒甩在了身後。
王嘉軒只得回到太后身邊。太后問道:“怎麼樣?”
王嘉軒興奮地說道:“表姐主動關心我呢,怕我熱著,還怕我累壞身子。”
秦琪琪跪在一邊,聽罷眼底湧上幾分妒意。這樣的話曲凌滄要是能跟他說一遍,該有多好?
太后笑著點點頭,“軒兒這般俊俏,自是招人疼。”
太后攜著王嘉軒走遠了些,低聲問道:“物什都帶上了?”
王嘉軒點點頭,臉色稍帶猶豫,“可在寺裡,表姐會不會不高興?”
太后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晚上把你渾身的本事都使出來,讓皇上再也離不了你才是正事,在寺裡還是宮裡有甚麼分別?”
“是,軒兒聽舅舅的。”王嘉軒目光變得堅定。
不一會,沈玉清也回來了。拜禮已經結束,除了該回京的人,其餘的人待曲凌滄一聲令下,便去皇覺寺後院用齋飯了。
女男不同席,在寺中更是如此。皇覺寺畢竟不如皇宮寬敞,沒有專門的席位,只能挪出一間客堂供男客用齋。
“皇上和寧王夫還真是巧,拜禮那麼長的時間,說走一塊走,說回一起回。跟約好了似的。”
“寧王夫未出嫁時就是個不安分的,藉著沈太傅在書院教書的便利,勾上了皇上。皇上出征後耐不住寂寞,又勾上了寧王。”
“要我說,皇上如今不過玩玩他罷了,寧王才真是可憐,堂堂王姬,不良於行,還娶了根爛黃瓜。”
沈玉清到的晚,走進客堂時,隱隱聽到有人提到自己,可一眼望過去,眾人皆停了話頭,只有幾個在未出嫁前曾與他有過嫌隙的世家夫郎互x相擠眉弄眼,故意裝作沒瞧見他。
他心中不安,尋個位置坐下,正尋思著該打探一番發生了何事時,竹葉走了過來,對他說道:“寧王夫,太后有請,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