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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留下烙印 只要他不聽話,她一定不會吝……

2026-06-02 作者:萄兮

第24章 留下烙印 只要他不聽話,她一定不會吝……

鋒利的剪刀刃夾向軟嫩的舌頭, 倒映出沈玉清驚恐的神色,他嚇得用力一縮,舌頭從曲凌滄指間滑出, 舐過指縫,回到了他的口中。

沈玉清死死地閉上嘴,捲起舌頭縮入喉間,生怕曲凌滄真把他的舌頭捉出來剪了。

曲凌滄一剪落空, 眸色冷冽,“看來你是打定主意不說了。”

沈玉清嗚嗚搖頭, 卻不敢再張嘴把舌頭露出來了。

曲凌滄拿起一個小劍模樣的刑具。小劍是精鐵鑄成, 沈玉清從小劍泛起的寒光中再次看到自己恐懼的眼神。

小劍底部是把柄, 上方是圓臺, 圓臺中央嵌著一枚鋒利鐵鉤, 鐵鉤尖端寒芒畢現,莫說皮肉,就是木板也能輕易刺穿。

沈玉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聲音一下子綿軟了許多,“皇上不是說過不會留下傷痕的嗎?如果臣夫帶傷出去, 皇上也不好與人解釋啊。”

沈玉清本意是指外頭的侍衛, 要是她們知道寧王夫來天牢探監撞上皇上, 卻帶著傷回去, 事情不知會傳成甚麼樣子,難免對皇上的名聲有礙。

然而曲凌滄卻只想到了寧王。除了他的妻主,誰還能看到他隱秘處的傷?

曲凌滄觀摩著沈玉清的身體, 眼底浮起陣陣森寒。

她肆無忌憚的目光讓沈玉清羞恥至極,一股淚意頓時湧上眼角。

他的身體,男人最隱秘, 最聖潔,只有妻主能看的地方就這樣毫無掩飾地展露著。她對他何曾有過半分敬重?王夫的威儀,高門的風骨,在她輕x佻的目光中不復存在。他與任人消遣的小倌何異?

更讓他羞慚的是這副下賤身子竟然又有了奇異的反應,明明一直服用著寒玉散,怎麼在關鍵時刻從來不起作用?

曲凌滄伸手撫上他的胸口,粗糲的手掌在他的皮肉上一寸寸碾過,“寧王夫細皮嫩肉,真是一幅完美的畫布。朕久未作畫,也不知手藝是否生疏了。”

沈玉清心中一緊。他忽然想起前朝曾有一位暴君,嗜好以少男的皮肉作畫布,用鐵筆沾墨穿刺面板作畫。被當成畫布的少男無不傷痕累累,血肉模糊。等到一兩個月後,傷口痊癒之時,那些少男身上便會出現令世人驚豔的畫作。

然而少男們的苦難並不會到此為止。暴君為了讓畫作永存,會將人皮生生剝下,用特殊的技法處理儲存。據說處理後的人皮畫,能歷經百年不朽,撫摸時依然能感受到肌膚的溫潤,畫跡也不會像紙畫那樣泛黃變舊。

時至今日,這些人皮畫依然被一些嗜好怪異的世家追捧收集珍藏,喚作美人畫。

曲凌滄舉起小劍,鐵鉤在他身上比劃著,似在擬草圖一般。鉤尖徐徐劃下,留下一道道白痕,最後停在了沈玉清心口。

曲凌滄嘴角出現一抹邪惡至極的笑容,“不知以寧王夫的心頭血作畫,會是怎樣的風采?”

“臣夫知道錯了。求求皇上饒了臣夫吧。臣夫往後一定謹守規矩,在寧王府足不出戶,再也不出現在皇上眼前,惹皇上煩心。”沈玉清從不知自己的腿骨這般軟,像陷進泥漿裡似的根本拔不出來。

沈玉清幾番忍不住要將真相吐出。可是一想到妹妹尚在寧王的掌控之中,他若守不住,妹妹豈不是也會無辜慘死?他只盼自己的哀求能讓曲凌滄念及舊情,放他一命。

曲凌滄也不知自己著了甚麼魔,竟然幾次三番地給沈玉清機會,只要他肯說出寧王的謀劃,她就會放過他。可是現在看來,他維護寧王的心堅定,不吃點苦頭,是決計不可能吐真言的。

曲凌滄硬起心腸,抽出一條紅綢,裹在沈玉清的眼睛上。

沈玉清的世界頓時變成一片黑暗。

黑暗中的感官變得格外敏銳。那冰冷的鐵鉤彷彿已經貼上心臟,他一時間連呼吸都停住了。

兩行熱淚在紅綢中滑落,洇出一片深紅色。

沈玉清害怕至極,眼淚更加洶湧,“皇上何苦執著於為難臣夫?”

“朕只要你一句實話,你卻反覆推諉扯謊。沈玉清,利用朕的感情,很好玩嗎?”曲凌滄看著紅綢上的溼痕,胸口無比煩悶,她忍不住吼道,“自從你在潛龍湖邊隨寧王而去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明白,朕永遠都不會再原諒你。”

曲凌滄的話猶如一記重錘擊中沈玉清的心臟。

他呼吸滯澀,腦海中一片空白,那些博取她同情的話一句都想不起,只剩下她的話在耳邊迴盪,她不會原諒他了,永遠不會。

那枚鐵鉤不僅能勾穿他的心臟,還能勾去他的三魂六魄。

曲凌滄拿起一根紅色的蠟燭,插到了鐵鉤上。沈玉清如果沒被蒙上眼睛,就會發現曲凌滄手中的小劍其實是個特製的燭臺。有了頂上的鐵鉤在,燭臺無論如何翻轉,蠟燭都不會掉落。

曲凌滄點燃燭心,放到一旁的桌案上,等待著蠟燭的頂端漸漸融化成透明的蠟油。

曲凌滄摁下刑架一旁的機關,刑架開始翻轉,沈玉清從站立變為平躺。

曲凌滄舉起燭臺,晃了晃徹底融化的蠟油,蠟油從邊緣溢位,向下飛濺,落在他薄如蟬翼的面板上。

難以忍受的灼熱瞬間透入沈玉清心口。

“啊——”沈玉清慘叫了一聲,胸口劇烈起伏。

那滴紅色蠟淚隨著起伏漸漸凝固在他的胸口,猶如一朵鮮紅的梅花徐徐綻開。

曲凌滄看著那朵紅梅,眼神微頓。

十五歲那年正月,梅花盛開,她與沈玉清並肩賞梅。那日片片紅梅落在他的眉間,髮間,她伸手替對方拂去,又趁機將他冰涼的手捂在掌心。

彼時紅梅飛舞的樣子,時隔數年仍然歷歷在目。

曲凌滄不禁傾斜燭臺,以沈玉清的身體為畫布,飛速復刻出記憶中那片紛飛的紅梅。

每一滴蠟油落下,沈玉清都會忍不住震顫,猶如雨打芭蕉一般。

豆大的雨點重重地打在芭蕉葉上,原本寬大挺立的芭蕉葉被打得蔫兒。雨水彙整合縷,流了下去,封住了根芯。

沈玉清皮薄,本就敏感,身體被反覆折磨著,如同一股快要徹底崩斷的麻繩,僅剩最後一根細絲相連。

面板彷彿都要熱化了,可一絲絲酥酥麻麻不可告人的癢意又在其間蔓延。喘息聲、痛叫聲、求饒聲交錯,盈滿刑房。

在他的胸腹點滿紅梅後,曲凌滄中終於停了下來。

“還不說嗎?”曲凌滄持著燭臺,手掌攏住火焰,灼燙的熱意頓時逼得她張開手。

眼前之人看似柔弱,意志之堅卻遠超她的預料。然而他越是堅強,她就越是惱怒。

燙意漸漸冷卻,沈玉清的身體稍稍鬆弛,緩緩搖頭,“臣夫真的沒有甚麼可以說的。”

下一瞬,沈玉清便後悔剛剛出口的話,曲凌滄竟然毫不猶豫地掰開他的雙腿,蠟油毫不留情地濺在嬌嫩的腿根上。

他最後的自尊也全部湮滅在她的視線下。

從心口到小腹,再到腿根,皆被點點灼燙燎傷。沈玉清完全被曲凌滄禁錮,只能任由她胡作非為。

羞辱與痛苦交織,他的身體一陣陣痙攣,讓他幾欲崩潰。

沈玉清淚水越流越急,紅綢上滲出水來,從他的耳邊滑過。他的口鼻彷彿被蠟油封住,讓他連求饒也難以做到。他竭力掙扎,鐵鏈卻死死扣住他的手腳,讓他無處可逃。

不知過了多久,那四處蔓延,無跡可尋的灼燙終於停了下來。

紅綢從他的眼前消失,沈玉清朦朧中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遠遠望去,似是紅衣加身。

他眨了眨眼睛,眼前清晰起來,這才發現屋頂上竟然嵌著一面銅鏡,而那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若不是他清楚地記得身上的衣衫早已褪盡,他甚至會以為自己穿了一件繡著臘梅的華裳,不能見人的隱秘被遮蔽,融為梅樹的一部分。

沈玉清愣愣地看著鏡中之人,心底竟湧起一絲詭異的想法。這件衣服,很適合他。他甚至隱隱希望這圖樣永遠留在身上,不要消失。畢竟,這是她為他而作的。

“還不說嗎?”曲凌滄掐住一朵紅梅,滿意地看著沈玉清的五官扭曲變形。

沈玉清聲音虛弱,“臣夫該說的都說了。皇上,您再怎麼折磨臣夫,臣夫也說不出別的理由。”

曲凌滄神情愈加冷漠,幾乎要將那朵紅梅從沈玉清面板上掐下來,“看來,朕的手段還是太輕了些。”

沈玉清厲聲尖叫時,紅綢立時裹住了樹幹。

曲凌滄用力一抽,紅綢從頂端擦過,沈玉清的經脈像是被一根繩子綁住,同時向體外抽去。

他恨不得整個人縮成一團,好抵抗四肢百骸中難以忍受的震顫。偏偏他被鐵銬束縛著,只得將手腕死死地卡在鐵圈上,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在無邊的虛無中稍稍解脫。

紅綢徹底抽離的時候,沈玉清的靈魂終於回到了體內,只是體內的餘顫仍讓他心有餘悸。

曲凌滄手指在鐵架上敲了兩下,見沈玉清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拽直紅綢,再次向沈玉清腿間擦去。

沈玉清涕淚橫流,瘋狂地搖著頭,“我不要了!我真的甚麼都沒有做!皇上,我說的都是真話!”

沈玉清的話是那般蒼白無用,酷刑一波接著一波,一片片火花在腦海中炸開,他渾身酸楚無力,幾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曲凌滄反覆折磨著沈玉清,然而起初的快意很快消失,她的胸口忽然間騰起從未有過的妒意。

她曾經對沈玉清那麼好,換來的卻是背叛。寧王究竟做了甚麼,值得他這般拼死護著?

曲凌滄從衣帶中取出一枚金印,投入了火爐之中。

金印在火中漸漸被變得通紅。

曲凌滄拿起一把火鉗,將燒得通紅的金印夾了起來。

“知道這是甚麼嗎?”曲凌滄夾著金印,懸在沈玉清面前,令人窒息的燙意撲面而來。

“不要……不要……”沈玉清氣都不敢喘,恐懼到了極致。

一個男人,一旦被黥首,這輩子再沒有臉見人了。

“這是朕登基後造的私印。你運氣不錯,朕還未曾用過。”曲凌滄解釋道,那輕鬆的口吻像是在開玩笑一般。

“臣夫不配。這樣重要的印鑑怎能用在臣夫這樣卑賤的人身上。”沈玉清的聲音卑微到了極點x,乞求曲凌滄回心轉意。

曲凌滄充耳不聞,金印向下移去,重重地按在沈玉清腰間,焦肉的氣息一瞬間瀰漫開,充斥著整間刑訊室。

隨著炙烤的聲音平息,沈玉清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緊握的手掌漸漸鬆開,躺在刑架上一動不動了。

曲凌滄拔起金印,丟下火鉗,伸手在他的鼻間探了下,氣息平穩,只是昏過去了。

曲凌滄的目光移回沈玉清腰上,原本細白的腰身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烙印,赫然顯示出“昇平”二字。

她的手指撫過烙印,喃喃道:“新年之後,朕就會改年號為昇平。沒想到第一次用這印,竟是在你身上。”

那枚印與沈玉清身上的梅樹相得益彰,形成一幅完美的畫作。只是梅樹可以洗去,她的印卻是永遠擦不掉的。

曲凌滄低笑了兩聲,也不知寧王看到這方印後,會作何反應?

沈玉清膽敢背叛她,那她就會變成他永遠脫不開的夢魘。

吳風不記得自己在刑訊室的門外等了多久,從中午到晚上,早已經過了換值的時間,皇上和寧王夫卻依然沒有出來。

吳風盯著那扇緊閉的石門,心中不禁有些發怵。也不知窺得皇上與寧王夫的秘密會引發甚麼樣的後果。

就在這時候,石門轟的一聲開啟了。

曲凌滄抱著沈玉清從門內大步走了出來。

沈玉清的胳膊垂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吳風趕緊低下頭,甚麼都不敢問。

“帶朕出去。”曲凌滄命令道。

吳風連忙轉身,在前頭帶路。

走出幾步後,曲凌滄在她身後開口,“那些給男人用的刑具,都是你做的?”

吳風背脊一僵,硬著頭皮答道:“小的閒來無事的時候,便會琢磨些新刑具。您也知道,世家貴族男眷即便犯了錯,該有的體面也不能少,因此逼供的手段並不多,小的只好想些旁門左道。”

曲凌滄輕輕一笑,“旁門左道?你對男人倒是瞭解得很。”

吳風額頭上直冒冷汗,腳步比先前沉重了數倍,險些走錯了路,“不敢欺瞞皇上,小的平日裡沒有別的愛好,就是有點好色,對男人的確有幾分瞭解。”

曲凌滄不緊不慢地問道:“哦?願聞其詳。”

“男人,啊不……天牢裡的男人都是賤骨頭,天性就愛踩高拜低。你對他們越好,他們越會拿喬。你把他們踩到泥裡去,撕碎那些公子少爺的自尊,讓他們知道不依靠女人,他們比螻蟻還要低賤,他們才會臣服。”吳風講到興頭上,頭頭是道地分析著。

“你這些話還挺有趣的。”曲凌滄笑了笑,“你並非世家出身吧。”

吳風嘴角一抽,苦笑道:“世家出身的人怎會在天牢當差?”

即便是天牢的牢頭,也沒有半點官身,更無法與風頭正勁的朝臣們搭上關係,不會有世家女來這裡刷功績的。

曲凌滄冷笑了一聲。吳風不禁打了個寒顫,意識到剛才說的話有些過於掏心掏肺,竟然忘了身後這位是九五之尊,一旦龍顏不悅,自己便會屍骨無存。

就在吳風后悔不疊的時候,曲凌滄又開口道:“朕給你一個任務。若能做好,朕就升你做大理寺主簿。”

大理寺主簿是八品官員,像吳風這樣沒有家室背景的人,根本不可能被世家舉薦,原本一輩子都無緣染指。

吳風猛地抬頭,心跳砰砰作響,聲音幾乎發抖,“皇上有何事吩咐?小的一定肝腦塗地,絕不負聖恩。”

曲凌滄說道:“寧王夫今日去見的那個男人,你若能撬開他的嘴,審出寧王夫去見他的緣由,以及他背後藏著的秘密,朕自然不會虧待你。”

吳風四十多歲的人,像個小年輕一般激動得熱血翻騰,“小的明白!一定讓他把知道的東西全部吐出來。”

吳風先前還盼著趕緊把皇上這尊大佛送離天牢,這會到了天牢門口,看著皇上登上御駕,卻已經開始期盼著下一次見到皇上的時候了。

曲凌滄抱著沈玉清走進馬車,沈玉清像個布娃娃一般毫無反應,任由她擺弄。

曲凌滄雙腿敞開坐下,摟住沈玉清的腰讓他側坐在自己的左腿上,身體依偎在她懷裡,額頭抵在她的頸窩中休息。

疾霆有事稟報,跟著上了車,看到兩人這副模樣連忙低下頭,準備退下去。

“不用避諱,坐下吧。”曲凌滄制止了她,問道,“發生了何事?”

疾霆欲言又止。

“沒事,他昏過去了,甚麼都聽不到。”曲凌滄解釋道。

疾霆坐在稍遠些的位置,目光避開曲、沈二人,正色道:“事情是這樣的。今日皇上下旨後,臣便讓安北侯去尋找兩位皇男的下落。考慮到兩位皇男的名聲,她並未直接帶兵搜查,而是暗中尋訪煙雨巷裡的花樓。五皇男很快就找到了,可是大皇男那邊……呃……出了一些狀況。”

“五皇男無事就好。後日梁國使團就該返程了,這兩日看緊他,別惹出禍端。”曲凌滄不以為意地說道,曲流殤闖過多少禍她已經數不清了,根本不在乎再多一件。

“可是,這事事關大皇男名節。”疾霆忍不住揉了揉太陽xue,她此刻回想起來仍然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安北侯在萬花樓一名小倌的房間裡找到大皇男殿下,誰知那房間裡竟然點著催情香。安北侯和殿下不慎吸入了香霧,一時情不自禁……”

“後來被萬花樓裡的小倌撞破了,把事情捅了出來。現在整個萬花樓的人都知道殿下與安北侯的事情,想瞞也瞞不住了。”

疾霆偷眼看著曲凌滄的臉色,只見她臉上的凝重並不比她初次聽到此事時少多少。

“怎麼會這樣?”曲凌滄撫著額頭,眉頭緊蹙。她第一反應就是黎天被人做局了。只是把曲流殤和黎天扯到一塊去究竟能讓甚麼人獲益呢?

曲流殤落個不檢點的名聲,無非是讓他本就不咋地的名聲雪上加霜而已。他是皇男,有自己鎮著,別人又哪敢真的說三道四。

曲流殤的驕縱的名聲在外,入不了世家的眼,至今無人求娶,要能得上黎天這樣一位妻主反倒是件幸事。

疾霆說道:“據臣調查,萬花樓似乎與梁國有些關係。”

梁國這次議和吃了這麼大的虧,秦牧笛想挖個坑報復下也沒甚麼奇怪的。只不過把曲流殤和黎天扯到一起,對梁國似乎並無好處。

曲凌滄低下頭,目光落在沈玉清臉上。他緊閉雙眼,如同一隻溫順的小貓,安靜地貼緊自己的頸窩。濃密的睫毛隨著馬車搖擺輕輕顫動,猶如一根羽毛輕輕波動她的心絃。

曲凌滄眼中頓時一片清明。秦牧笛真正的目標恐怕另有其人,只是被曲流殤誤打誤撞地破壞掉了。

又是梁國!她可以折辱沈玉清,不代表別人也可以。秦牧笛敢在她的地盤上撒野,是不打算活著回去了?

曲凌滄心中除了怒意,莫名地多了份緊張,攏在沈玉清腰上的手不由地緊了緊。

沈玉清的腰微不可查地縮了一下。

“既然醒了,就別裝睡了。”曲凌滄在沈玉清腰上加了幾分力。

沈玉清受不住疼,只得慢慢地睜開眼睛。

他已經醒來一會兒了,只是若不是裝作昏厥,他怎有理由繼續呆在她的懷中。

她的懷抱太過溫暖,他捨不得離開。他更害怕一旦睜眼,曲凌滄又會變得冷酷,花樣百出地折磨他。

沈玉清站起身,欲從曲凌滄腿上離開。

曲凌滄抬手將他摁回懷中,凌厲的目光打在他的臉上,“別亂動。”

沈玉清抬起頭,這才發現疾霆在馬車另一端坐著,儘管低著頭,但顯然早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了。

沈玉清又羞又惱,他向來珍視名節,曲凌滄卻把他的尊嚴當做塵土一般碾在腳下。私下也便罷了,是他欠了她的,可她怎能在外人面前如此。

“皇上這樣抱著臣夫,成何體統?”

“還是睡著時可愛。”曲凌滄霸道地將人禁錮在懷中,沒有放開分毫,“醒來就只會說些煩人的話了。”

沈玉清掙扎不過,悶聲問道:“皇上要帶臣夫去哪?”

“送你回府。”曲凌滄答道。

“不,不行。”沈玉清心中駭然,皇上這樣明晃晃地乘著龍輦送他回府,明日京中的流言不知會傳得多難聽。他那一向愛護名聲的太傅母親聽到後怕是會氣到吐血半升。

“連自己的夫郎都管不好,還讓他跑到天牢這種地方去,可見寧王是個沒用的。朕只好親自送你一趟,順便提醒寧王一二。”曲凌滄嘴角掛著淡淡的嘲弄,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威嚴。

“不要,不要。我x知道錯了,皇上。你怎麼對我都可以,求求你不要讓別人知道。”沈玉清推拒著曲凌滄的胸口,極力從她懷中逃離。

“你再敢亂動的話,朕不保證會在馬車裡做點甚麼。”曲凌滄的聲音很低,只有沈玉清能夠聽見,可這並不妨礙話語中的威脅之意。

經歷了天牢中的事情後,沈玉清深深明白眼前的帝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對他極盡寵溺的曲凌滄了,他已經淪為她掌上的玩物,只要他不聽話,她一定不會吝嗇懲罰。

沈玉清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身體僵硬地停在曲凌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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