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供人取樂 到底是人夫了，跟少時純潔無……
黎昭華詫異地從侍男手中接過酒壺, 曲凌滄從未用這種近似命令的口氣對他說話，他不解地往碗中倒上酒，重新推回到曲凌滄面前。
碗中的酒水晃了晃, 幾滴酒沿著碗沿蕩了出來。
曲凌滄盯著案上多餘的兩滴水，不由得皺起眉頭。
男人倒酒都是像黎昭華這樣吧？
沈玉清剛剛那含羞帶怯的動作，欲語還休的眼神可不像是才學會的。他平日難道都是這般與寧王在王府飲酒作樂的？
曲凌滄臉色越來越難看，以至於根本沒有想起寧王不喜飲酒之事。
“太后駕到。大皇男駕到。”
又是一聲唱叫響起, 眾人恍然大悟。近來一直傳聞太后與皇上因黎昭華冊立之事失和，帶著大皇男獨自前去行宮避暑。難怪皇上臉色不佳, 原來是太后回來了。
曲凌滄餘光瞟了一眼寧王妻夫, 見二人沒再有多餘的動作, 勉強扯起嘴角, 起身迎向太后, “父後怎麼突然回來了，一切可安好？”
太后點點頭，“哀家聽聞議和之事已定，特意帶殤兒回來與x皇上同慶。”
曲凌滄扶著太后在她身旁的案几落座，轉頭看向跟在太后身旁的大皇男曲流殤。
曲流殤眉目與曲凌滄有幾分相似, 但卻長了一張娃娃臉, 不似曲凌滄這般威嚴, 嘴巴跟櫻桃似的飽滿紅潤。
曲流殤完全沒有察覺曲凌滄在看自己, 目光大咧咧地落在了下首右側的秦牧笛身上。
“這位是？”曲流殤歪著頭問道。
曲凌滄低聲斥道：“不得無禮，這是梁四王姬秦牧笛。”
曲流殤縮了縮肩膀，小聲嘟囔道：“我才回來, 皇姐就兇我。”
秦牧笛哈哈一笑，“沒想到皇上竟然還有一個如此可愛的弟弟，怎麼沒聽五皇弟說起過？”
曲凌滄解釋道：“他前些日子與父後一道去行宮避暑, 恰好與五皇男錯過了。”
曲流殤的目光在秦琪琪臉上轉了一圈，並沒有多停留。他正要往下首自己的位置走去，忽然看到曲凌滄身旁的黎昭華，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曲流殤驚訝地問道：“皇姐，這麼重要的宴會，他怎麼可以坐在你身邊？”
曲凌滄瞬間有一股把親弟弟扔進護城河餵魚的衝動。
她呵斥道：“黎昭華是你的姐夫，不許對他大呼小叫，還不快滾回去坐好。”
沈玉清臉上閃過一絲落寞，曲凌滄也曾讓流觴喚過他姐夫，如今他還是流觴的姐夫，只是此姐夫非彼姐夫，一字不差卻天差地別。
“一個昭華算甚麼姐夫？”曲流殤哼了一聲，目光突然轉向沈玉清。
沈玉清心頭頓時一片烏雲飄過，暗叫不妙。曲流殤是先皇最小的兒子，自出生起就被寵得無法無天，向來口無遮攔，連曲凌滄這個姐姐都難以管住他。
“皇姐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曲流殤嘟囔著走向自己的坐席，“甚麼人都往宮裡收，還不如不退婚娶沈玉清算了。”
東廳裡的人聽得一清二楚，不少人強行壓下嘴角，餘光卻偷偷掃向黎昭華和寧王夫，一時間各人的表情都有些詭異。
黎昭華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外貌的確不如沈玉清，可是驚世智慧又不不是誰都能看到的，索性低頭默不作聲。
黎天原本就不白的臉變得跟墨一般黑，舉杯一口酒悶進肚中。
秦琪琪眼中充滿欽佩之色，他常常被人說恃寵而驕，真應該讓那些人看看，甚麼才是真正的驕縱。
“噗——”秦牧笛一口酒從口中噴出，打破了奇異的安靜。
“皇上與寧王夫有過婚約？”秦牧笛裝作頭一次知道一般，頭在兩人之間轉成了撥浪鼓，“大楚號稱禮儀之邦，我一直心嚮往之，今日卻見著妹妹娶姐夫的奇景，這樣的事在南蠻未開化的部落裡，也是聞所未聞的。”
秦牧笛滿目驚詫，彷彿天塌下來了一般，不忍直視。她這幾日雖然不能說受盡委屈，但也少不了憋屈，終於找到機會扳回一城，她豈能放過？
妹妹娶姐夫這事雖然少見，倒也不會奇特到連部落中都沒有。然而曲凌滄卻不能拉下臉去把皇室跟野人作比較，那豈不是自己承認禮儀之邦名不副實了嗎？
“皇姐又沒有真娶過沈玉清進門，只是婚約罷了。”曲流殤終於意識到自己失言，急忙反駁道。
“俗話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皇上賜下的婚約可以取消，那麼國書呢？”秦牧笛微笑著，眼中卻射出一道精光。
眾人皆是沉默。先皇賜婚是聖旨，是金口玉言。曲凌滄取消先皇定下的婚約，不僅是不守諾言，更是違背母父之命。無論從道義還是孝義，都難以辯駁。
秦牧笛這一問可謂是有理有據。
曲凌滄又不可能將背後的真相說出來，那隻會惹來更多的麻煩。
即便她不在乎名聲，願意擔下罵名。但兩國相交，信義為重。今日梁國有此質疑，若沒有合理解釋，周遭的國家豈不是都要對她這位大楚新帝的信譽打上一個問號了。
秦牧笛這一問可謂陰險至極。
寧王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能在嘴上佔到曲凌滄便宜的人可不多。她從小到大從沒在嘴上贏過曲凌滄，哪怕擔上娶姐夫的罵名，她也不覺得羞恥，只要看到曲凌滄百口莫辯的樣子她就痛快極了。
“這是朕的家事，其中一些誤會不足為外人道。且與今日的宴席無關，不提也罷。”曲凌滄在案几上敲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秦琪琪的目光在曲凌滄和寧王妻夫之間掃來掃去，“聖旨不是告天下人的嗎？怎能說是家事。這究竟是為甚麼呀？”
沈玉清說道：“我來給五皇男解釋吧。在下少時略懂琴藝，有幸被先皇誇獎，許諾待我成年之後，聘入皇家。我與皇上年紀相近，坊間不知怎麼傳成了是我與皇上有過婚約。實際上先皇當時並沒有定下是哪位皇女。”
沈玉清娓娓道來，彷彿事實當真如此一般。
皇上不可以騙人，大臣不可以騙人，可是沒人說男人不可以騙人。
更何況曲凌滄早已將婚約毀去，除了龍馭賓天的先皇，無人可以證明先皇那道賜婚聖旨上寫了甚麼。
寧王喝了口茶，掩飾住眼中的狠厲。
“這種事，你一個男人家摻和甚麼？這是你說話的地方麼？”沈太傅斥責道。
秦牧笛嘴角抽了抽，沈太傅這句話是表面是罵沈玉清，實際上在罵秦琪琪沒教養。女人聊天，男人不該插嘴，但秦琪琪先開了這個頭，沈玉清再說話也只是跟秦琪琪對話而已，算不上插嘴。
秦牧笛面上無光，再加上沈玉清解釋的清清楚楚，她也不好在繼續在此事上做文章，否則就變得跟男人一樣胡攪蠻纏，不懂禮節了，只得一笑了之。
“琪琪不懂事，讓諸位見笑了。作為賠罪，我準備了一份特殊的禮物獻予皇上，請皇上過目。”
秦牧笛對身後的侍男吩咐了幾句，秦琪琪便起身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
不多時，一群穿著異域服裝的年輕男子舉著琵琶魚躍而入，站在了東廳的正中央。
他們一個個袒露著胳膊，小腹和大腿在薄紗製成的紅色舞服間若隱若現。東廳大臣們正是虎狼之年，一時間花了眼，簡直不知道往哪裡看才好。
舞男們擺好隊形，整齊劃一地在琵琶上撥弄了一下。
琴絃震動聲沁人心絃，眾人彷彿一瞬間被帶往塞外，聆聽著風嘯在沙丘間震盪。
曲凌滄卻沒有絲毫快意。倒不是美男不誘人，或是琴音不美妙，而是她的心思全在沈玉清先前說的話上。
他竟然當眾否認她們有過婚約！
她曾經珍重的感情，他一句坊間流言就輕易否定了，彷彿從來不曾存在。
他如此擅長騙人，到底騙過她多少，還是說那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疾霆站在曲凌滄身後，看著她手中的杯子生出蛛網般的裂痕，眼神甚至沒往臺下的舞男身上瞟一眼，忍不住走上前問道：“皇上，可有不妥？”
曲凌滄朝她低語了幾句。
疾霆面露難色，猶疑道：“皇上，這恐怕有損聖譽。”
曲凌滄橫了她一眼，疾霆只得退了下去。
曲凌滄掃了眼宴席上的人。眾人都緊盯著舞臺，無人注意到疾霆離席。
曲凌滄見眾人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舞臺，順勢看去，舞男們組成的花苞不知何時開始綻開了，花蕊上停著一隻五彩斑斕的開屏孔雀。
曲凌滄定睛一看，那不是孔雀，而是一名頭戴彩冠，身穿羽衣的舞男。
那窈窕的身段，靈動的身姿，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彷彿與真正的孔雀一般無二。
先前那些令人嘖嘖稱奇的舞男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徹底淪為陪襯。
孔雀的尾羽高高豎起，在急促的琵琶聲中，猶如扇子一般徐徐展開，綴在尾羽上的珍寶隨著腰肢搖擺熠熠生輝，折射出耀眼的光輝。
孔雀尾羽徹底展開之時，寶石散發的光芒映照得整個會場猶如白晝，連月亮也躲進了雲後，不敢爭輝。
啪啪——
秦牧笛率先鼓起掌。
眾人如夢初醒，接二連三的鼓起掌。
“聽聞梁國男子善舞，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琵琶曲大膽激昂，別有一番風味。”
“舞蹈和樂曲配合得恰到好處，不知花了多少功夫才能練出。真是大飽眼福啊。”
扮演孔雀的領舞從伴舞中走出，朝曲凌滄快步走來。
大臣中有幾人認出了他，差點驚撥出聲。
離曲凌滄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孔雀跪下來，溫柔地說道：“皇上，琪琪獻醜了。”
曲凌滄看清眼前之人是秦x琪琪後，不免有些驚訝。在她心目中，秦琪琪不過是一個比曲流殤稍強點的草包，沒想到舞藝如此不凡。她賞過許多宮廷舞蹈，都不如今日的孔雀舞留下的印象深刻。
秦牧笛大笑了一聲，“大楚皇帝，此次楚梁重修舊好，吾皇甚是高興。這份禮物，不知皇上可滿意否？”
眾臣皆是一驚。楚梁不睦已有上百年，邊境戰亂不斷，三年一小打，五年一大打，從未停息過，更別提通婚了。這回如此低頭做小，曲凌滄當初在北境是把她們打得有多慘？
想到皇上自登基以來的雷霆手段，眾臣心有慼慼，剛剛欣賞美男的快意盡去，只剩下忌憚。
曲凌滄含笑讓秦琪琪起身，“五皇男如此才情，想來如同朕的大皇弟一般，是梁皇的掌上明珠，朕怎好奪人所愛，讓他遠嫁異鄉？”
秦牧笛道：“吾皇想與楚國永結秦晉之好，相信只有五皇弟這般才情樣貌，才配得上皇上的天姿。”
曲流殤撇撇嘴，“裝孔雀跳舞就能進宮的話，萬一其他國家紛紛效仿，送來個馬卿，牛卿，豬卿，宮裡豈不成動物樂園？”
在曲流殤心裡，自家姐姐英明神武，沒有一個男人配得上，秦琪琪自然也配不上。
曲凌滄嘴角抽了抽，強忍笑意，“閉嘴。”
秦牧笛臉色發黑，正要發火，秦琪琪忽然抬起頭說道：“素來聽聞大楚對皇男管教嚴格，琴棋書畫必需樣樣精通。琪琪不才，可否請大皇男賜教？”
曲流觴正愉悅地品鑑著沈玉清與黎昭華的表情，突然被點名，頓時慌了，屁股下的椅子像著了火，眼巴巴地看著曲凌滄，不知該如何作答。
母父寵愛，無所謂他學習琴棋書畫，所以他根本沒有才藝，頂多在食物品鑑上有些天賦。
他要是答應了，便是出醜給大楚丟臉。他要是不答應，便是怯戰，還是給大楚丟臉。
曲凌滄自然是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有多沒用。她不急不慢地放下酒杯，懶懶地說道：“朕的皇弟又不是供人取樂的戲子，怎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才藝？若是五皇男感興趣，私下切磋便是。”
秦琪琪臉霎時白了，曲凌滄的話就差明著說他在供人取樂了。雖說他提出和親時就應當有這樣的覺悟，可是聽曲凌滄說出來卻讓他內心的驕傲徹底破滅。
秦牧笛心一沉，她本不願讓秦琪琪和親，但秦琪琪堅持如此，她便想著他若能入了曲凌滄的眼，也可為梁國多爭取些好處。她先前以為曲凌滄那番推脫之辭只是客氣，她只要伏低做小一番，和親之事也就成了。現在看來，曲凌滄明顯在轉移話題，好讓通婚之事不了了之。此事傳回梁國，好人家誰還願意娶秦琪琪？母皇知道後，怕不得把她皮扒了。
秦牧笛急忙解圍，“皇上先前說過要當這宮宴如家宴一般，表演才藝罷了，哪談的上戲子？可惜不能一睹大楚皇男的才情。”
“何須皇男上場？”曲凌滄語氣和緩下來，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睛忽然瞟向正在給寧王佈菜的沈玉清，“寧王夫出身名門，不如你來奏一曲讓四王姬見識一番吧。”
沈玉清手一抖，一塊軟糕掉進湯中，兩樣都吃不成了
寧王擰眉，她可不願沈玉清頂著寧王夫的名號登臺演出，有損寧王府的體面，不悅地說道：“王夫過府之後，許久不曾碰過琴，琴藝早已生疏，就不獻醜了。”
曲流殤怎肯放過這根救命稻草？沈玉清不上，他就得自己上了。
“三皇姐別是捨不得讓我們一飽耳福吧？姐夫的琴藝，可是母皇都讚不絕口的。才幾日不練，不至於生疏吧。”
沈玉清歉聲，“蒙皇弟誇獎，可我今日未曾帶琴進宮。”
曲凌滄忽然出聲，“宮裡的琴多的是，去琴房隨便挑一把便是。”
曲凌滄話音剛落，便有一名宮男走到沈玉清身邊，準備帶路。
宮裡的琴房彙集天下名琴，沈玉清找不到藉口拒絕，只得起身跟著宮男前去挑琴。
宮男領著沈玉清來到琴房前，開啟門後，退到一邊道：“寧王夫，請進。”
沈玉清提起袍擺，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琴房中整齊地擺放著各式古琴，沒有燃香，卻瀰漫著清氣。
他浸淫琴道已久，只需掃一眼便能看出這些琴皆是孤品。
高懸在閣樓上的龍吟是開國太祖親手所制，遍佈龍紋，歷經百餘年依然霸氣十足。
正中央的鳴宇是天下第一君子用過的琴，通體烏黑，琴尾嵌著一塊白玉，遠遠看著便能感受到琴中的溫潤之意。
左首的琴是素心，琴聲潔白無暇，傳聞是一位得道大師所用，每根弦都透著超然世外的境界。
聽雪、眠月、歸山、綠意……
沈玉清的目光在名琴上一一滑過，最終停留在角落一張不起眼的烏木琴上。
琴上的雲紋深刻，沒有新琴的光澤，也沒有舊琴的斑駁。琴絃泛著冷光，彷彿從出生起就在沉睡，不曾有人碰過。
琴面宛如宇宙般暗沉，靜默地吞噬著星光，僅在琴頭銘著兩個泛著金光的小字。
沈玉清走近了幾步，欲要細看，忽然聽到背後傳來砰的一聲。
他急忙轉身，領他來的宮男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讓他通體生寒的目光，猶如黑暗中游走的巨蟒，纏得他無法呼吸。
“皇……皇上。”
沈玉清倒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後的烏木琴上。他頓時失去平衡，雙手向後撐去。
錚——
琴絃激盪，沉悶的錚鳴聲在琴房中迴響，偌大的琴房霎那間變得異常逼仄，一把把古琴化做囚籠的欄杆，將他圍困其中，無法逃脫。
沈玉清不敢想象自己現在有多麼窘迫。他掙扎地站直身體。可是越努力，手腳反而越不受控制。
昔日弄琴的技巧紛紛失效，琴絃變得如鵝卵石一般光滑，他的手向兩邊滑去，拖著他的身體向下墜去。
一股大力驟然捏在他的腰上，霸道的龍涎香壓制住周圍的縷縷木香，阻止他向下沉去。
劇痛從腰間襲來，沈玉清只覺得自己的腰身快要被捏碎了，淚水控制不住地從眼角湧了出來。
曲凌滄的手指按住滑落的淚珠，在那張白玉一般的臉蛋上撫平，“朕救了你，你卻哭了。是在怨朕？”
沈玉清急忙抬起手抹淚，卻被曲凌滄反握住手，放在掌心撫摸把玩著。
曲凌滄不得不承認，沈玉清這般雙眼含淚，欲說還休的委屈模樣，很美。
到底是人夫了，跟少時純潔無瑕的樣子完全不同了。他在床上的時候，是否也是這般求饒？
曲凌滄的心頭竄起一股邪火，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只想把眼前的瓷娃娃攥在手心揉碎。
沈玉清望著曲凌滄猩紅的眸光，渾身止不住地顫慄，“臣夫不敢，多謝皇上相救，請皇上放開臣夫吧。”
曲凌滄眸色又深了深，手上的力氣愈發大了。沈玉清試著將手從她手中抽回，可腰上的陣陣痛意令他氣息紊亂，渾身軟得像棉花一樣，根本使不上力氣。
曲凌滄的手跟鐵鉗一般，他一番拉扯下不僅掙脫不開反倒像在挑逗一般。
“皇上，求您放開臣夫吧。”沈玉清又痛又急，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
曾幾何時，她根本捨不得沈玉清掉半滴眼淚，哪怕送別之時的淚水，她看到後都異常心痛。
此時看著他的眼淚，曲凌滄卻沒有半分憐惜之意，彷彿一隻看著掌中獵物掙扎的獅子，獵物掙扎得越是厲害，獅子就越興奮。
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所以今天兩更，明天的一起更了。感謝支援，繼續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