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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險些失身 來者不善

2026-06-02 作者:萄兮

第11章 險些失身 來者不善

幾名宮男上前拉起沈玉清,往寢殿外拖去。

“放開我。”沈玉清抓住床柱,指尖過度用力以至於失去血色,他哀聲道,“皇上明鑑,騙你對臣夫有甚麼好處?”

“朕也想知道。”曲凌滄想笑,可唇角就像僵住一般不聽使喚,“或許看朕痛苦,你們才覺得快樂。”

沈玉清的心像是被猛然攥住,一股抽疼在胸口蔓延開,密密麻麻像針扎一般。快樂?多麼陌生的字眼。自從她要退婚後,他就沒有體會過一分一毫的快樂。即使偶爾有過,那也是在忘記現實的夢境中,待到醒轉,眼淚總會不自覺地沾溼枕巾,虛幻的快樂變做加倍的痛苦。

宮男們趁機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快步將他帶離。

“沈玉清今日若有半句虛言,願遭諸天神佛同棄。”沈玉清的聲音漸行漸遠,消散在沉悶的熱風裡。

寢殿恢復平靜,曲凌滄看著凌亂的床單,目光落到被她撕毀的香囊上。

沈玉清篤信神佛,前些年她不知陪他去過多少趟寺廟,屢屢看他在佛前長跪祝禱,平日裡也絕不肯做分毫不敬神佛之事。他立下這般重誓,只為離間她和黎昭華嗎?她心中不免產生一絲動搖。

曲凌滄拿起香囊,握在手中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氣,緩和心緒,離開了寢殿。

“疾霆,陪朕去一趟清涼臺。”

曲凌滄到清涼臺的時候,黎昭華正趴在涼亭中有一下沒一下地餵魚。

見曲凌滄到來,黎昭華立刻將手中的魚食全部灑出,剎那間池塘裡所有的魚都彙集到了一起,五顏六色,波光粼粼。

黎昭華從涼亭中跑出,看著曲凌滄身後端著各式琉璃玉器的宮男,略帶驚訝地問道,“皇上,您這次來怎麼帶了這麼大陣仗?”

曲凌滄滿是歉意地伸開手,露出手心的殘破香囊,“朕是來給愛卿賠罪的。朕不小心將香囊弄壞了,不知可否麻煩愛卿重新縫製?”

黎昭華拿起香囊看了看,有些惋惜地說道:“縫補香囊容易,只不過其中的香料是x北境獨有,恐怕一時之間難以尋到。”

曲凌滄道:“不急,你需要甚麼便讓疾霆去找好了。”

黎昭華順勢點點頭,等曲凌滄離開後,仔細地觀察起損壞的香囊。

看撕裂的痕跡,不像是意外,倒像人為,難道是曲凌滄發現了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黎地仔細確認著,畢竟這香囊是他親手調換的。

在北境軍營時,他因為不知宸卿是誰,於是決定嚴防所有向曲凌滄投懷送抱的貴族男子。

沈玉清自是重中之重。

雖然沈玉清當時還是曲凌滄的未婚夫,可在黎地的印象裡,曲凌滄的皇后並不是先皇賜婚,而是登基後才選出來的,雖然不知發生了甚麼,但由此可見沈玉清也有變成宸卿的可能性。

更重要的是,打仗期間他不希望曲凌滄分心。

年初曲凌滄領兵出城追擊敗軍,他意外接觸到沈玉清寄來的信,便將附帶的香囊收了起來,因著信中並沒有提到香囊,曲凌滄也沒有過問。

後來沈玉清背叛了曲凌滄,他便將香囊改了改,以自己的名義送給曲凌滄。

這件事唯一露餡的可能性只有沈玉清親自戳穿,這也是他調換香囊的目的,檢驗沈玉清是否還纏著曲凌滄。

黎地越看香囊裂痕越覺得像故意拆開的。他知曉沈玉清今日是進了宮的,心中不禁警鈴大作,還是要想法子讓沈玉清離曲凌滄遠一點。

好在沈玉清之後許久都沒再進過宮,曲凌滄也一心撲在政務上,黎昭華漸漸放下心來。

*

沈玉清在府中養了月餘,身上的傷漸漸好全了。

這日,沈玉清帶著停霜出府購置禮物,準備贈予即將到來的梁國男賓。

他在東街的大小店鋪逛了小半日,也未能找到合心意的禮物,不是太俗,就是沒有特色,實在難以拿出手。

雖說禮部早就準備好了一應接待事宜,他並不需要額外買禮物,但這畢竟有關大楚顏面,他只想盡力做到最好,不讓曲凌滄為瑣事憂心。

就在沈玉清快要放棄的時候,他被一家位置偏僻的小店吸去了注意力。

這家小店位於一條衚衕之中,若不是匾額上的字跡十分雅緻,他恐怕一眼略過,根本不會發現。

聽雨軒。沈玉清在心中默唸了一遍店名,抬腿走進了店中。

“皇上,臣之二妹李蓉勾結寧王和梁國,欲陷李家於不義。母親老邁昏聵,聽不進臣的話,臣實在不願李家百年清名毀於一旦,還望皇上出手相救。”

聽雨軒二樓,李代懇切地望著曲凌滄。

曲凌滄道:“要保下李家,必有壯士斷腕的決心。你可否做到?”

李代鄭重地點頭:“臣聽憑皇上驅使。”

曲凌滄道:“李蓉勾結梁國,朕苦於沒有證據,難以將她定罪。若等大理寺那幫人去查,不知要查到猴年馬月。朕要你以身入局,拿到證據。”

李代目光一凝,“皇上的意思是……”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道巨大的聲音,“公子裡面請。”

“甚麼人?”曲凌滄聲音染上厲色,“李代,這就是你說的僻靜之所。”

她此次微服出宮,乃是為了暗訪京中如今的情形。若是讓人發現,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代急忙解釋道:“這裡十天半月也不見得會來一個客人。奇怪,臣派人去看看。”

沈玉清觀賞著店中的玉器古董,滿心歡喜。

這家小店裡的東西雖然不多,可是每一樣都十分別致,且意境悠遠,頗具楚風,正適合送給梁人。

沈玉清正欲挑上幾樣,店中的掌櫃忽然走了過來,說道:“這裡都是些凡品,本店還有些佳品沒有展示出來,不知公子是否感興趣?”

這些凡品就足以令他滿意,沈玉清頓時對佳品生出幾分好奇,點了點頭。

掌櫃說道:“公子請隨我到樓上來。”

沈玉清跟著掌櫃走上樓梯,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口,停霜正要跟上,掌櫃卻阻止道:“二樓一次只許一個客人入內,這是我家主人定下的規矩,還請公子見諒。”

不少品味不俗的店都有獨特的規矩,沈玉清也不以為意,便讓停霜在外等著。他乘著寧王府馬車而來,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也不敢在京中對他不利。

沈玉清走入房間,登時被琳琅滿目的藏品晃花了眼睛,心道這家店的主人好大手筆,連前朝的玉器亦有收藏。

沈玉清拿起一個精緻的玉瓶,玉瓶僅有巴掌大小,可上面的花紋卻十分繁複,細看之下,瓶身上竟然還刻著米粒大小的詩句,真不知是怎麼刻上去的。

他愛不釋手,放在手中細細觀摩著,不捨得錯過任何一處巧思。

沈玉清看得正入神,腰身忽然被一隻大手攬住。

他毛骨悚然,這才發覺自己背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將他徹底籠罩進陰影之中。

他正要呼救,那人卻搶先一步捂住他的嘴,將還未出口的聲音封回他的口中。

他手中的玉瓶掉在厚厚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嗚……嗚……”沈玉清的心思在片刻間百轉千回,他竟然進了一家膽大包天的黑店。他極力求救,可發出的聲音太小,停霜在樓下根本不可能聽到。

身後那人愈加放肆,手掌竟然伸入他的衣襬,隔著一層單薄的褻衣沿著他的腰身遊走。

一股噁心感登時湧了上來,他扭轉著身體,竭力掙脫身後之人的控制。

然而身後那人的力氣遠超於他,雙臂猶如鋼筋鐵骨一般牢牢捆著他,一陣陣窒息感襲來,他眼前發黑,連踢倒面前的櫃子都是妄想。

那人的手掌摁住他的小腹,緩緩向下深入。

他幾乎能想象出身後之人淫邪的目光。

胃跟火燒一般,若不是被死死捂住嘴,他定然會直接嘔出來。

他就要失身了嗎?

兩行眼淚登時流了下來。

早知如此,當初在宮裡又何必苦苦掙扎,還不如從了曲凌滄。

不,他不能失身,他就是死也得是乾乾淨淨的。

沈玉清下定決心,張口狠狠地朝舌尖咬去。

兩根手指蠻橫地塞入他口中,在牙齒下落之際卡在中間。

身後之人嘶了一聲,“寧王伕力氣真是不小呢,堪比一頭烈犬。”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玉清心中莫名一鬆,隨即變得又氣又怒,狠狠往身後之人腳上踩去。

曲凌滄輕易地躲了過去,順勢將人翻轉過來,抱在懷中。

沈玉清眼眶紅紅的,怒視著她,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怨念。

許久不見,他很想她。

不似她在北境時,無論如何也見不著面,如今同在一城中,卻沒有理由相見,更令他催心折肺。

她不見他也就罷了,見了他竟然只想著耍弄他,害得他誤以為要失身,險些自盡。

她怎能這樣欺負他。

曲凌滄專心挑弄著指尖的嫩舌,“怎麼不咬了?”

沈玉清哼了一聲,輕輕咬了一口,卻不敢真地用力。

曲凌滄心情頗佳,問道:“不知道是朕的時候,咬得那麼狠。知道是朕,就捨不得咬了嗎?”

沈玉清淚流得更狠了,賭氣又咬了一口,可牙齒痠軟地像沒有知覺,彷彿棉花一般,使不出多少力氣。

曲凌滄指根的咬痕被輕輕磨著,升起一股若有若無的癢意,她的唇邊浮起一抹笑,“倒是有些長進,學乖了不少。”

沈玉清百口莫辯,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一股熱意頓時在小腹間氤氳開。身體是不會說謊的,明明她的舉動跟先前一樣下流,可知曉是她後,便再難以生出抗拒。

他被自己的下賤嚇到,急忙扭轉身體,卻被曲凌滄順勢解開衣帶,露出起伏的纖腰。

他腰上忽然一涼,透骨寒意侵入腰窩,身體不由自主地挺入曲凌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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