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頑皮鈴鐺 把他當做樂器一般彈奏著
叮叮——
一道悅耳的鈴聲在安靜的小屋中響起。
沈玉清低頭看去,腰身纏上一根白玉雕成的細繩,上面還掛著兩顆玉鈴鐺。
曲凌滄的手掌在他腰上輕撫,隨著身體輕擺,鈴鐺再次發出清鳴的響聲。
沈玉清急忙去解,誰知那鈴鐺與細繩竟是一整塊玉石雕成,每一個環扣都一模一樣,他根本找不到開口。
“解開,快解開。”沈玉清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高門貴男講究端莊持重,最忌諱用作踐身體的手段去引誘女子,在身上掛鈴鐺是下賤小侍才會做的舉動。
曲凌滄將她的雙手反剪到背後,欣賞著不堪受辱而劇烈起伏的細腰。
沈玉清的腰極美,兩條腰線彎出完美的弧度,能讓她的手嚴絲合縫地填入其中。
肚臍眼兒是一條細小的窄縫,一張一合,平添了幾許誘惑,她不禁拿起鈴鐺,塞入其中,堵住了翕動的小口。
肚臍驟然受涼,沈玉清猛縮了一下,鈴鐺頓時發出一串急促的聲響。
“不許摘。”曲凌滄拉下他的衣襬,替他繫好衣帶,掩住鈴鐺。
沈玉清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曲凌滄拉出了房x間。
“放開我。”
沈玉清掙扎著,試圖抽回雙手,凌亂的腳步卻在走廊的木板上踩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這不是鋪著厚毯的房間中,木板的響聲很容易被樓下的人聽見,曲凌滄不怕,但他怕呀。
沈玉清不敢再掙扎,只得用眼神向曲凌滄乞憐。
曲凌滄看著他乖順討好的模樣,淤積了月餘的鬱氣稍稍緩了緩。沈玉清固然放蕩,可自己不也是個沒定力的,才會屢屢被他這副身子引誘,還會因他的討好而心軟。
這到底是在外臣的地盤上,不像宮裡那般隱秘,她必須收斂些,曲凌滄隨即鬆開了他的手腕。
抽回雙手,沈玉清欲再去解鈴鐺,可鈴鐺藏在衣裳下,若要解開定然要重新解開腰帶,他無論如何做不出在此地寬衣解帶的動作。
沈玉清忿忿地看著曲凌滄,她定是算準了他的心思。
“只要你聽話,朕等會就給你解開。”曲凌滄在他耳畔輕聲說道,軟軟的聲音像長了爪子,輕輕地抓撫著他的耳道,沈玉清後腦不由得一顫,脖頸縮緊了。
叮——
鈴鐺隔著衣物發出一聲模糊的輕響。
曲凌滄笑了一聲,大步向前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沈玉清愕然,不是說要給他解開嗎,怎麼就走了?
沈玉清等了一會,不見曲凌滄回來,正要下樓,卻聽樓梯傳來聲響。
他連忙看過去,發現是停霜和掌櫃,不禁有些失望。
掌櫃問道:“公子可有看得上眼的玉器?”
沈玉清想起腰上的玉鈴鐺,聲音發緊,輕咳了一聲說道:“有幾個玉瓶不錯,替我包好吧。”
沈玉清捂著腰緩步下樓,沒有再看到曲凌滄。他只能先回家,再琢磨怎麼解開鈴鐺。
沈玉清登上馬車,掀開一角車簾,猶豫了一下,又放了下來。
“怎麼了,公子?”停霜問道。
沈玉清吩咐道:“你先把禮物送回府裡,時間還早,我去沈府一趟看望母父。”
停霜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看著停霜走遠了,沈玉清掀開極窄的一角車簾,急忙矮身鑽了進去。
還未站穩,斜裡就伸來一隻手臂,帶著他摔入一個寬闊的懷抱中,鼻腔中瞬間盈滿龍涎香氣。
曲凌滄的手掌撫在他的背上,在他耳畔不輕不重地說道:“寧王夫慣會偷人的,輕車熟路地就把停霜打發了。”
沈玉清哪裡做過這種事情,只是看見了她的靴子,整個人就慌得險些從馬車上栽下去,不知廢了多大力氣才穩住身形,支走停霜。
他總不能讓人知曉皇上在他的馬車上吧。
沈玉清軟倒在曲凌滄懷中,整個人都虛脫了似的,根本直不起身,馬車外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聲,談話聲交雜著傳入車中,他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外面的人也能夠聽到車內的聲音,發現馬車中的異樣。
曲凌滄卻沒有同樣的顧慮,她順著他的衣帶摸索著,惹得他身體輕輕震顫,鈴鐺頓時搖出叮噹的聲響。
沈玉清大窘,停霜雖然不在車上,可外面還有馬伕呢。
“別搖,別搖。”沈玉清求道。
“朕好意幫你解開,難道不想解了?”曲凌滄輕拍了兩下翹坐在自己腿上的圓臀,又是兩聲鈴鐺響,曲凌滄不禁覺察出幾分趣味。似乎不管拍在哪裡,沈玉清都會發出響聲,但拍的位置不同,鈴聲也會有所不同。
曲凌滄不禁又往他的大腿上拍去。
沈玉清叮叮噹噹響著,曲凌滄像是把他當做樂器一般彈奏著,撥弄著他身上的每一根弦。每發出一次鈴響,他的耳尖便會波動出一道紅潮。
就算停霜不在車上,可外面還有馬伕呢,讓他發現異樣可怎麼辦?
沈玉清被曲凌滄拍得一顫一顫的,想要阻攔,被她拍過的地方又燙得嚇人,像要把衣服燒出個洞來,他膽戰心驚,哪裡還敢張口,生怕一出口便是讓他無地自容的吟聲。
馬車外傳入的聲音越來越小,車內的鈴鐺聲愈發響亮,曲凌滄終於在馬伕出聲詢問時停了手。
“公子可聽到奇怪的聲響。”
“我新買的玩意。”沈玉清應付道,聲音格外低沉,“路上拿出來玩玩。”
馬伕沒再說話,沈玉清鬆了口氣,剛坐直身體,曲凌滄的手又遊向了他的腰間。
沈玉清蹙眉怒視著她。
該生氣的應該是她,可看著他這副模樣,卻難以生起氣來,心間只剩下逗弄的趣味。就像小貓拿頭撞你,你不會生氣,反而想摸摸它的頭。
曲凌滄的手在他腰間劃了一圈,惋惜道:“朕想幫你解開,可這鈴鐺好像不見了。”
沈玉清感受了一下鈴鐺的位置,立刻漲紅了臉,那鈴鐺在她的拍打下早就移了位,滑到了難以描述的地方。
曲凌滄的手指並未放棄,隔著布料繼續探尋著鈴鐺的去向。
“不在那……啊。”沈玉清的聲音升了個調,又連轉了幾個彎,惹得曲凌滄愈加想弄明白小鈴鐺究竟去了哪裡。
及至馬車停穩,沈玉清走下車時,曲凌滄也未能抓到小鈴鐺的蹤跡。
她望著沈玉清夾著腿向沈府中走去。他的步伐從所未有的謹慎,彷彿每走一步,都要醞釀許久,以免行差踏錯。
她目光微閃,原來鈴鐺掉到那裡去了,難怪她沒摸著。
曲凌滄尋機下車,卻沒有立刻回宮,輕車熟路地走進沈府。
門房看見皇上駕到,忙不疊地迎進門去,喚人稟報太傅。
沈太傅才見著沈玉清回門,皇上緊接著就來了,審視的目光頓時停在了沈玉清臉上。
若是母親知道皇上是和他同乘而來,恐怕會立刻將他揪入祠堂打死。沈玉清緊張地說道:“既然皇上來了,孩兒就先退下了。”
沈太傅搖頭,“不必。有我在,你二人也早已了斷前情,沒甚麼可避諱。”
沈玉清低下頭輕聲應了句是。
曲凌滄走進太傅書房,一眼便看到沈玉清站在桌後,安靜地聆聽母親教誨。
“寧王雙腿不便,你要小心照顧著,若有一絲一毫的怠慢,丟的是我沈家的臉面。男德男訓你必得日日誦讀,時刻自省。莫要以為出了沈家的門,就能鬆了骨頭,若敢有半分懈怠,不用皇家怪罪,我便先打斷你的腿謝罪!”
沈太傅當著她的面敲打沈玉清,醉翁之意不在酒,曲凌滄心下冷哼了一聲。
她餘光掃著沈玉清,卻見他一副極為溫婉聽話的模樣,“孩兒謹遵母親教誨。”
曲凌滄看著他裝模作樣,心下冷意更甚,她在北境時,也未見沈太傅管過他。沈太傅真要像自己說得那般做,沈玉清的腿不知得斷上多少回。
“皇上。”沈玉清屈膝見禮。
曲凌滄扯出笑,“真巧,寧王夫也在太傅這裡。”
沈玉清聽著她不冷不熱的聲音,心下一慌,腿卸了力,沒有夾緊,房間中登時響起一道鈴聲。
“甚麼聲音?”沈太傅皺眉問道。
沈玉清心中駭然,垂頭不敢說話,生怕母親從他臉上看出端倪。
他半屈著身子,再加上雙腿打顫,鈴鐺響得愈發歡快了。
沈玉清幾欲一頭撞在牆上,省得母親發現真相後再將他打死。
“太傅說的是這個嗎?”
曲凌滄緩緩抬起手腕,露出藏在袖中的一顆玉鈴鐺,她輕輕搖晃著,鈴鐺登時發出一陣聲響。
沈太傅皺眉,“皇上怎麼戴著如此輕浮之物?”
曲凌滄道:“這是朕幼時母皇贈予的,朕思念母皇,便隨身戴著,有何不妥嗎?”
先皇所贈之物,沈太傅也不好再多說甚麼,便沒再追究。
沈玉清偷眼看著她腕上的鈴鐺,與自己身上的是一對。但先皇所贈定然是胡扯的,她明明在聽雨軒裡隨手拿的。
他絕不敢戳穿曲凌滄,連看也不敢看,見母親沒再追問,急忙找藉口離開。
“玉清不敢打擾皇上和母親,時候不早該回府了,先退下了。”
他退至門口,卻聽母親叮囑道:“切記柔順為德,妻夫一心,事事謹遵寧王教誨。”
沈玉清急著離開,溫順地答道:“孩兒曉得。”
然而話音剛落,一道陰沉的目光便向他投來,他心頭暗道不妙,急忙離開,再不敢往房中看一眼。
*
梁國使臣比預料中來得早了幾日。
使團中的男眷竟然是梁國五皇男秦琪琪。他試圖男扮女裝混入朝堂,卻被曲凌滄當場點破,只得暫時跟使團分開。
沈玉清帶著秦琪琪在御花園中閒逛,起初秦琪琪還對自己從未見過的異國鮮花感到新奇,沒過多久就失去了興趣,找了個亭子坐下來休息。
秦琪琪胳膊撐在石臺上,單手托腮看著沈玉清問道:“寧王夫,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五皇男不必如此客氣,喚我玉清就好。請儘管問吧。只要玉清知道,定然相告。”沈玉清並不習慣寧王夫這個稱呼。每次有人這麼喊他時,他都會想起曲凌滄叫他寧王夫時的可怕神情。
秦琪琪四下看看,見宮男們都站得很遠,x又朝沈玉清靠近了些,問道:“玉清,你瞭解你們皇上嗎?”
沈玉清手中正捧著一杯涼茶,聽到此話,險些將茶杯打翻。幸好秦琪琪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杯子,只撒了些茶水在桌面上。
秦琪琪問道:“你怎麼了?”
沈玉清掩住眼中滑過的慌亂,笑了笑說道:“沒甚麼,只是忽然聽到聖上,有些惶恐罷了。”
“她那麼兇,也難怪你害怕。”秦琪琪點點頭,十分理解沈玉清的害怕。
沈玉清與其他臣民的害怕並非一種,別人是害怕她的威嚴,而他是……只是這其中的區別也不足為外人道。
沈玉清勉強笑了笑,“五皇男為何想了解皇上?”
秦琪琪將覲見時發生的事情一股腦說了出來,“你們皇上好威風,哪像我母皇,耳根子軟,總被人牽著鼻子走。”
連仇都不敢給三姐報。秦琪琪在心裡又補了一句。他想了解曲凌滄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尋機為三姐報仇。
梁國三王姬是分為幾塊抬回梁國國都的,若不是肉塊上有胎記和幼時的傷疤,根本辨別不出身份。而這一切都是曲凌滄所為。秦琪琪想起三姐的慘狀,不禁色變。
他悶悶不樂道:“為了兩國交好,這次我們特意獻上了梁國國寶《沅江送客帖》,誰知那帖居然是個假貨,真品竟然在楚皇手中。”
沈玉清沒有在意秦琪琪的抱怨,眼底一片茫然,喃喃說道:“沅江送客帖的真跡在皇上手裡。”